墨酌红颜夕染醉-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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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有一对小情侣,去参加别人的婚宴,听到大家在祝福新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那小情侣中的女子一早就想让男方去家里提亲,却苦于矜持不好意思开口。这下灵机一动,含羞带怯道:‘人家也想要早生贵子啦!’男方听后并没有像女方臆想中的那样立马心领神会提出两人的婚事,而是淡淡的瞥了那女子一眼,道‘你想早生贵子(柜子),干嘛不生个桌子?’
”
笑话一讲完,楚夕都被自己冷到了。但输人不输阵,还是不死心地假笑两声:
“哈哈哈,很好笑吧!哈哈哈,哈哈……哈……”
笑到后面,连她自己都有些尴尬笑不下去了。这笑话简直无聊的可以。
宁墨轩听完笑话以后脸上无甚波澜,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扯了扯嘴角,轻笑了一声。
楚夕两眼一亮:
“宁王爷,这笑话果然你也觉得好笑吧?”
宁墨轩收起笑容,漫不经心的摇头。
“那你笑什么呢?”
“我笑的不是笑话,而是你明明不会讲笑话还要假装的样子……”
顿了顿,宁墨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唔,算得上憨态可掬。”
第一百三十八章知道我的名字么
一个烂梗笑话最终还是收获了宁傲娇的芳心,楚夕被允许跟着一起去京都了。
定好了明天一早启程,在走之前,楚夕还有些工作没做。
先去竹盐坊把这一个月来的工作交接了,再去楚府和楚易风汇报交账。听到楚夕要跟着宁墨轩去京都的消息,楚易风有些吃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夕就知道他会这么问,神秘兮兮地一笑:
“这是个秘密。”
楚易风默默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决定忽略她:
“好吧,既然你要走,我也不好强留。”
说着,他从兜里舀出几张银票:
“这是你这一个多月的酬劳。大家相识一场,不送点临别礼物总不太好,。这些银票你舀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楚夕伸手接过这些银票,少说也有几百两。又看着楚易风微微扬起的笑脸,突然想起自己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这个大哥对自己的捉弄和维护。
那个在她还是“楚夕”的时候,对自己百般好的大哥。现在终于摆脱了病痛的折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喜怒哀乐,再也不是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面色苍白的人偶。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结婚生子,有更幸福的生活。这一切不正是她想要看到的吗?
想到这里,楚夕不觉又有些感慨,却不想让楚易风发觉自己的异常,故作无事般叹气道:
“安心啦,等我玩儿够了,会回来看你的!竹盐坊很好玩儿的,你可别把生意做垮了哟。哈哈!”
楚易风微微一笑。心里浮出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也只好笑了笑,挥挥手让楚夕离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收拾行李,然后出发。
宁墨轩这次回锦州城本就没带几个人,回去的时候自然也一切从简。京都离锦州城也并不远。三日的车程就到了。只是。楚夕没搞懂的是,这一切从简居然从简到了三个人挤一辆马车,其他侍卫骑马的程度。
看着面前只此一辆别无分店的马车,楚夕扶额问道:
“所以……我们要同坐一辆车?王爷……这样不太好吧……”
宁墨轩先一步上了车。撩起马车的帘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也可以选择走着去。”
潜台词就是你一个丫鬟要求不要太高。
于是,楚夕默默的爬上了马车。被主子勒令在外面驾车的阿莫一把辛酸泪。主子又一次重色轻友的抛弃了他!
车厢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宽敞,楚夕打着十二万分精神端坐着,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不自然。她装作看风景般拉开车帘朝外看去。这本是很好的躲避的方式,但她并没料到早晨的太阳这么毒辣,撩开车帘,炙热的阳光晒在脸上,晃得她简直睁不开眼睛,更别提看风景了。
不得已,她只好放下车帘。闭目养神。
但宁墨轩可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幽幽地来了句:
“还记得我是为什么让你跟去京都的么?”
楚夕一个激灵。赶紧坐端正,老老实实回答:
“是为了给你解闷。”
“知道就好,那开始吧。”
“纳尼?”
楚夕有些不解,开始干嘛?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解闷这工作还要计时?
宁墨轩身形微动,淡淡地道:
“说个笑话来听听。”
楚夕又一次无语凝噎了,这简直是个无比艰巨的任务。对于她这个笑点低得连看到**哈士奇的照片都能笑上半个小时的人,怎么可能讲出宁墨轩这种笑点高到银河系以外的人听了以后都会笑的笑话!
楚夕觉得,也许在宁墨轩眼里,她就是个最大的笑话。
但是没办法,为了让宁墨轩高兴,让自己一直留在他身边,楚夕不得不伺候好这个金主。于是她一边默念只有一个月了只有一个月了,一边在脑海里搜刮除了那天将给宁墨轩听的笑话之外的笑话:
“有一天,一个臣子去面圣,他跪下来对皇上道:“叩见陛下,微臣有要事启奏。’
陛下道:
‘爱卿请讲。’
那臣子想了想,摇了摇头,无奈地说:
‘微臣,微臣话到嘴边给忘了。’
皇帝又道:
‘爱卿平身吧,回忆一下,俗话说跪人多忘事。’”
讲完,楚夕自己先笑了。她实在觉得这个同音字的梗很有意思,也很久没回味这个笑话了。谁知宁墨轩听完,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就像方才听的不是笑话而是史书一样:
“不好笑。”
楚夕无奈,只好又绞尽脑汁想了一个:
“从前有个太监,下面没了。”
宁墨轩默了一会儿:
“太低俗。”
楚夕怒了,低俗你妹啊,这笑话是老少咸宜男女通吃的好么!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那我给您讲个不低俗的吧。”
宁墨轩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楚夕清了清嗓子,也不看宁墨轩的方向,缓缓道:
“却说在遥远的某个国度,有师徒四人要去某个地方办件事情。这师徒四人里面,师傅是一个和尚,大师兄是一只猴子,二师兄一只猪,三师弟是一个笨蛋。途中经过一条河流,但苦于没有渡河工具,河上也没有桥,师徒四人只好在岸边干等。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艘船,四人坐了上去。谁知道船开到一半,船夫却说这船漏水了,承受不起五个人的重量,要大家把身上的行李都扔下河里。”
“四人只好照办,谁料过了一会儿,船夫又说,他们太沉了。船承受不起重量,让他们四个人推一个人下河。于是,师徒四人商量,每个人讲一个笑话,讲的最不好笑的那个就要被推下河去。最先开始讲笑话的是大师兄,他讲的笑话十分好笑好笑。其他人都笑了。可二师兄却纹丝不动,毫不动容。于是,众人无奈,只好把大师兄推到了河里。接下来是师傅说的笑话。师傅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所有人都没有笑,这时候却见二师兄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众人不解,就问他:方才大师兄讲的笑话那么好笑你没有笑,而师傅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你为什么反而笑得这么开心呢?”
说到这里,楚夕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宁墨轩的反应,见对方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副听故事的样子,便接着道:
“二师兄捧着肚子,一边笑一边说‘哈哈哈哈。刚才大师兄讲的那个笑话太好笑了!哈哈哈!’”
笑话讲完,车厢里沉默了。宁墨轩安静了一会儿。才幽幽然道:
“所以你这个笑话是讽刺我反应太慢,听不出你的笑话?还是说,你觉得我跟那个二师兄那只猪一样?嗯?”
又是略带这些挑逗的嗯,尾音微微上扬,听得人欲罢不能。
楚夕的脸不自然的红了红,见自己的小聪明被发现了,连忙讨好道:
“没有没有,这只是个笑话而已嘛。哈哈,哈哈哈!宁王爷觉得这笑话怎么样?”
宁墨轩煞有介事地继续摇头头:
“无聊。”
楚夕又一次被打击到了,心里把宁墨轩这个连听个笑话都高要求严标准的腹黑暗骂了无数遍,面上却赔着笑:
“那我们就不讲笑话了吧。宁王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啊?”
宁墨轩像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知道我的名字么?”
楚夕被他问得一愣,心想废话,你的名字就是化成灰也能认得。面上却恭敬地答道:
“回王爷的话,知道是知道……但王爷的名讳,不敢说。”
“我让你说。”
楚夕无奈,只好一字一顿地重复他的名字:
“王爷姓宁,名墨轩。字……字的话,我就不知道了。”
楚夕确实没说谎,五年前和宁墨轩接触的时候,她就没听他提起过他的字。她也没想过要问,毕竟在现代,大家的名字都是一个,不会再有个字什么的。所以现在猛然被问起,她才想起来,两人好歹相知一段时间,竟然连他的字都不知道,确实有些辛酸。
“我的字,叫子卿。”
“哦。”
“这下知道了?”
“知道了。”
“那便再回答一遍吧。”
楚夕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这宁傲娇是有多无聊,居然让她重复他的名字。罢了罢了,还有一个月了,忍吧忍吧。
“是的。您叫宁墨轩,字子卿。”
“连起来说一遍。”
楚夕怒了,直接把宁墨轩的姓和字连到了一起:
“宁子卿!你究竟想怎样!”
宁墨轩淡然一笑,像是很满足的样子:
“我想……你以后就这样叫我。”
“哈?这样……不太好吧?”
“楚公子把你送给了我,你便是我的人。你要怎么称呼我,由我说了算。”
“……额……好吧。”
本着你是主子你说了算的精神,楚夕妥协了。
“那就这么定了,先叫一个来听听。”
感情这大爷是得了姓名饥渴症,不听人叫他名字浑身不舒服。楚夕已经无力吐槽,被他一系列古怪的言行弄得哭笑不得。最终只要压抑满腔怨言,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宁子卿,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别扭。湣鹩只氐搅宋迥昵埃约汉廖薰思傻慕兴⑿氖焙颉�
这样亲昵的名字,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叫的专属称呼,总让她有一种什么都没改变的错觉。而事实是,一切早已改变。
第一百三十九章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行车时间,但楚夕却度日如年,因为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她完全沦为了宁墨轩的取悦工具。
不仅要每天讲不下十个笑话,还要在无人场合修改自己对宁大王爷的称呼。(这都是她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否则她会被要求在公开场合也叫宁墨轩的字)。
讲笑话本来是个于己于人都十分有娱乐性的休闲活动,但谁也架不住每天不停气儿的讲笑话,而且听众还是一个不苟言笑笑点高到大气层去了的腹黑王爷,再讲下去楚夕都快被锻炼成相声演员了。
楚夕这边怨声载道,但宁墨轩显然对此十分享受。于是没办法,楚夕反抗无效,整整将讲笑话进行了三天。
第三天过后,马车终于到达了京都。
京都是整个持国的首都,国家的命脉,最繁华的帝都之所。
当楚夕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陡然感觉到了大都市的气派。锦州城已经算是繁华和富贵的了,但和京都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路边林立的商铺,每一条街都如同集市一般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那些商铺一个比一个装饰的豪华精致,就连店小二招呼得都比小地方热情。
楚夕在马车里一路行一路看,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那么新奇,那么有趣。宁墨轩在车厢里看着她好奇地东张西望的脸,大手一挥,让所有人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逛街去了。
本来到达京都的时候是早晨,但由于中途改变行程逛街,等楚夕意犹未尽地逛完街,已经是下午光景。
一行人在京都最大的酒楼饱餐一顿。好吧,饱餐的只有楚夕一个。席间,宁墨轩一直忙着不经意地把楚夕喜欢吃的菜挪到她面前,基本没怎么动过筷子;而阿莫在一旁着急的看着没动筷子的自家主子,又由于这两天主子和楚夕形影不离,让他这个贴身侍童受了冷落心中不爽。上火。自然吃不下;而其他的随行的侍卫……自然是蹲在角落吃盒饭的份儿。
等楚夕酒足饭饱,询问下一步安排时,阿莫才擦着汗紧张兮兮的道:
“主子……说好上午去面圣的……这都已经过了晌午了……您看,咱们是不是可以动身了?”
宁墨轩低头想了想。又偏过头去问楚夕:
“还想逛街不?”
楚夕被这么一问问得受宠若惊,摇了摇头:
“您是主子您说了算,不用在意我的想法的。”
宁墨轩淡淡一笑:
“我就是随便问问。”
潜台词就是其实我完全不在意你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