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瞪着自己的杰作,他竟涌起一种心疼的感觉……深吸了一口气,故意忽略心中那份异样感受。“那男人是谁?”
她不满的睨着向他,“都说不关你的事了,何必多问!”她撇过头,不理他。
李豫越来越不爽。“你最好与那男人断个干净,因为你与他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我不进宫就可以!”
“问题是,我决定你非进宫不可。”
“你折腾人也该有个限度,我若坚持不进宫,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严峻的脸庞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来。“我想郑府尹会知道我能怎样的。”
“你威胁我!”这家伙莫非想要对爹不利?
“我从不威胁人,通常是别人自己主动为我达成目的。”他的笑容极为嚣张。
这男人简直不可一世到了极点,她想起婚礼上爹会坚持要她出嫁,十之八九就是他从中给了压力,爹胆子小才不得不妥协的。
真是个阴险的人物!“不对,你要我进宫绝非只是要教训我这么简单,你定是想要我进宫帮你做什么勾当……一定是这样没错!”她忽有所悟的道。
李豫脸上绽出赞赏的神情。“没错,我是有目的才想让你进宫的。”她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
“什么目的?”
“进宫前会让你知道。”
郑良良瞪着他。“你不怕进宫后,我不听话不帮你办事?”
他轻笑,很有自信的说:“不怕。”
“我警告你,别想拿我爹的前程威胁我,若你想做伤天害理的事,就算罢我爹的官,我也不会听你的话照办的。”
他挑了挑眉。“你说我疑心病重,我瞧你疑心病也不轻,只会疑心我想作恶,怎不想说我是要你去做好事?”
“哈!你这人一肚子坏水,能做什么好事?”她嗤之以鼻。
“你不是说我应该还有救,这会怎么还是将我贬得一文不值?”
她语塞。他的口才还真不是普通的好,可恶!
懒得与他多说,刚转身要走,他又将她拉住。
她不耐烦的回身,“我要回房去接受老尚宫的特训,不然怎么进宫?”她以为他要说的是这个,自己主动先回答塞住他的口。
“立即断了与那男子的联系,因为我不允许!”李豫脸色深沉的对她说。
那个男子?喔,是那个男子啊!
郑良良不悦起来。“你真的管太多了,我尚未进宫,还不受宫廷规范,我爱与谁联系就与谁联系,大君您国事繁忙,就别注意小女的这些琐碎小事了。”她皮笑肉不笑的面对他,样子让人看了很火大。
而他也真的火起来了。“是吗?那我会将这件小事交给金质重去处理,相信不久后,那男人会被找出来,然后从此让人再也联系不上,就如你所说的,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消失得宛若不曾存在过。”
“你!”她气得跳脚。见她气呼呼的样子,他哈哈大笑的离去,但隐藏在肚里的却是满腔的愤怒。
男子,不管是谁,他都容不得!
第3章
“大君,这是咱们江原道百姓送来的水梨,请大君笑纳。”大厅里来了群人,都是地方上的乡绅,为首的崔老爷伏身道。四个人小心翼翼地由门外抬进一箱鲜梨。
李豫只看了那箱梨一眼,并没有想品尝的意思,让跪在面前的一群人感到些许的失望。
这梨经过他们精心栽种,结成果实后,立即摘下送来请大君尝鲜。莫非不合大君欢心?众人惴惴不安。
“你们大老远地送梨来,我感恩不尽,只是才刚用完午膳,稍后等空了腹便会尝尝。”李豫瞧出他们的失望之情,含笑解释。
众人一听,马上又展露笑颜。“大君不嫌弃就好,什么时候吃都没关系,不过这梨新鲜,能早吃最好。”怕梨放久了不好吃,崔老爷又提醒。
李豫颔首,可看着梨的眼神却隐隐多了分猜忌。“那么,我要人削皮后端上,大家一起吃——”。
“这梨连皮咬下最好吃了,哪还需要削皮这么麻烦!”一个精神十足的俏丽丫头,由舍廊外像一阵风似的刮进来,见那一箱又大又圆的水梨,顿时口水四溢,快速地由箱内拣出一颗梨,张口就咬下去。
“不许吃,快吐出来!”
李豫愀然变色,大喝一声后,伸手要夺下她咬了一口的梨,她却身子一旋,没让他抢走。
退离他一步后,她朝着他眨眼笑说:“大家要笑大君小气了,竟连一颗梨都舍不得分给旁人吃。”
郑良良看似胡闹,却有意无意的瞥了众人一眼,众人此刻都露出惊愕的表情,像被大君失态的反应吓住。
李豫见状心头一惊。方才见她吃下那果子,当下竟乱了方寸,忘了四周还有其他人。这会立刻镇定的回复笑容。“我哪是小气,只是这梨……”他见她又大口咬下一口,面色再次转青。
“这梨如何?”她嚼着梨,满口的清甜,俏皮的问。
他有股冲动想不顾一切的上前撬开她的嘴,挖出她口里的东西。
“难不成你怀疑这梨有毒,所以不敢吃?”她故意笑问。
众人听了,立即吓飞了魂魄,纷纷跪趴了下来。“这梨是乡亲们为了感谢大君去年造访时,督促地方官修建渠道,解决了水患问题,特地推举咱们几个将复耕后的田地所产的梨子送来给大君品尝,这梨绝对无毒!”崔老爷惶恐的自清,所有人跟着猛磕头,表示清白。
李豫满脸铁青,懊恼的瞧着正开心坐下,随手又拿起另颗梨子啃咬的郑良良。
这丫头是故意要让他尴尬吗?万一那梨真有毒该如何是好?就算想让他难堪,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见她一脸陶醉的吃梨,他益发紧绷脸孔,生怕她下一刻就会倒地。
“我没怀疑这梨有毒,是这丫头随口开的玩笑,你们别放在心上,这会就都先回去吧,回头我还有回礼答谢你们。”他看向众人道,表情极为和蔼可亲。
众人闻言总算稍微安心,这才抹着汗的退了出去。他们一走,李豫立即怒视着还在啃梨的女人。“你这是在做什么?!”他诘问。
“啃梨啊,你没瞧见吗?”她皮皮笑道。
李豫深匀一口气才没掐上她的脖子。“这里是舍廊大厅,里屋才是你该待的地方,是谁允许你跑出来捣乱的?!”他怒问。
舍廊是男子就寝或用膳的地方,里屋则是女子和小孩子们居住的场所。将里屋设在宅子的最深处,目的就是为了限制女人们随意出门,而她竟然离开里屋跑来舍廊大厅胡闹!
郑良良无视他的怒气,径自再由木箱里掏出两、三颗梨,随手在空中抛着玩。
这丫头简直无法无天,这几日老尚宫对她的教导,难道一点成效也没有?回头他得再与老尚宫谈谈,对于这没有规矩的女人该如何加强教育。
他夺下她抛向空中的梨子,将梨扔回箱中,拉过她的身子,仔细审视起她的眼白颜色,瞧无异状,再强迫她张口,见舌头红润,不禁松了一口气。
虽然讶异他竟在担心她,但想到他人人皆要怀疑的态度,她仍是不悦的推开了他,摇着头道:“你明知送梨来的人都是老实乡绅,这梨也是谢礼,他们不可能对你下毒,你还是抱持疑心不肯尝一下,存心让这群人失望而归,做人有必要谨慎到这个地步吗?”
“你果然是故意的!”他目光清冽的看着她。
“你当真这么怕死?”她不知死活的斜睨他。
她确实是故意的,她一听到有人送梨来,立刻嘴馋的想来瞧瞧,起先是躲在廊外偷看,打算等他们一走后,就冲进来向李豫讨梨,不过她瞧见他那张假脸后,就断定他根本不可能会真的品尝人家的好意,说不定还怀疑这群人带来的梨有毒,这才闯入瞎闹,这会瞧他的反应,果然,是个怕死的家伙!
李豫英俊的脸庞充满威胁地瞪箸她。“你不认为这可能有毒?”
“我并不这么认为。”她摊着手道。
“那是因为你生活太安逸,才会对什么事都没防备。”
郑良良望着像石头一样冰冷坚硬的他。“你怎么不说,是你对一切都太小心,不肯对人信任才会这样。”
“人值得信任吗?”他讽笑的问。
“值得!”她肯定的点头。
“何以见得?”
“若不试着去相信人,你将失去很多美好,就像这箱梨明明香甜可口,你却一口也不敢尝。”
他深匀气息,想发飙,然而张着嘴却无从驳斥。
“我没说错吧?不是每个人都会害你,你必须先敞开心房,才能了解信任别人所带来的好处。”
自从与这女人相识以来,就不断的被她教训,可他偏偏没办法真的生气,却也不愿轻易原谅她,为什么他会对她有着这么矛盾的态度?
“你并不知道我是怎么活到今天的,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话!”从第一眼见到她起,一种陌生的情绪就一直梗在胸口不散,她到底对他施了什么法?能教他一再失常。
郑良良略皱了双眉,他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孤独神态,意外的勾起她对他的好奇心。“我是不晓得你曾经受过什么样的伤害,但是像这样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视为敌人的态度,难道不会感到日子过得很辛苦吗?”
她的话换来李豫不屑的嗤笑。“我的周围本来就只有敌人,没有朋友。”深邃却不带感情的眼眸直视着她,冷冷的五官散发出一股遗世独立的寒冽。
她嘟着嘴,不满的瞪着他。真正该调教特训的,是这男人才对!
他就算没被人暗算死,将来有一天,也会因为太过孤单寻死的,真是有够难相处!
清早,李豫走进里屋,要找老尚宫谈谈关于郑良良的教导问题。才一进去,就见那丫头神辨奕奕地坐在厅上的木桌前,享用着早膳。她的头发尚未梳理,随意的散乱在肩背上,他应该要怒骂她的邋遢,可是……
当她见到他时,立即对他扬起甜得让人心花怒放的笑靥,顿时,他责备的话说不出口了。
“你怎么一早就来了,用过早膳了吗?你府里厨子做的煎饼非常好吃,你真幸运能找到这样的好厨子。”她玉容含笑,一脸羡慕,接着,脸色又敛下。“我忘了你不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的。”
她本以为他只对外人送来的东西不食,最近渐渐观察发现到,他连自家厨子所准备的食物也敬谢不敏,他的膳食会由不特定的地方送来,他择一选用,不会有人知道他吃的是从哪里来的料理,以减少被毒害的机会。
她很好奇,这到底是他太过疑神疑鬼,还是真有必要这么小心?
见她笑容消失,李豫锐利的眼色也忽然充满阴沉。“别再与我争辩饮食的事情了。”这是他的生存法则,不容她置喙。
郑良良叹了一口气,然后像是想挑战什么似的,由桌上夹起了一块煎饼到他面前。“这饼我刚吃了好几块,没毒的,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可口的煎饼了。”
他瞧着闻起来很香、已夹到眼前的饼,拢起眉,“我不饿。”
明知自己做了没意义的事,她还是执意的再把饼往他面前送。
“不饿就当作尝鲜吧!”说不出为什么,她就是希望他能放下防备的吃一口她喂的东西,彷佛只要他肯吃,就表示肯信任她了……可是,她要他的信任做什么?
李豫推开了她夹着饼的筷子。“可我对煎饼不感兴趣。”
“但它真的很好吃。”她不死心的又道。
“好吃你吃就行了。”他还是拒绝。
她抿了抿嘴,也不知在火什么,恼得将那块饼夹回,一口塞进自己的嘴里,塞得两颊满满,奋力的嚼着。
他瞧着她的脸不禁想笑,觉得这女人真是滑稽透顶,却浑然未觉自己的笑容未经伪装,非常自然,自然到让进房的老尚宫见了,讶异得忘了出声行礼。
还是他眼角瞥见了她,笑靥立即从脸上消去。“你来了。”他声音转沉。
老尚宫这才赶紧朝他行礼道:“今日我家中有事,出门的时间拖晚些,来迟了还请大君见谅。”
抬首瞧见郑良良居然披头散发的出现在大君面前,她脸都绿了,忍不住以责备的眼神狠瞪了那丫头一眼。结果她吐了吐舌头,顽劣的假装没看见。
“没关系,我一早来只是想问问,她的训练何时能达到足以应付宫中规矩?”
李豫问道。
“这……大君打算让她进宫了吗?”老尚宫焦急的反问。
“嗯,怎么样,还不行吗?”
她一脸汗颜的模样,“请恕……恕我直言,这丫头有些调皮,目前想进宫恐怕无法通过提调尚宫的测试,说不定还会教人一脚踢出宫,她……她根本伺候不了任何人,硬让她进宫也只会丢大君的脸。”不敢隐瞒,她无可奈何的直说了。
郑良良听了她的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