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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青史成灰(多尔衮重生)-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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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这样,多尔衮是学不来的,也根本不想去学。

三人说了会话,阿敏派了人过来。

“二贝勒正在府上设宴,听说多尔衮贝勒和萨哈廉贝勒在这,请两位同去赴宴。”

“知道了,我们一会就过去。”多尔衮说道。

济尔哈朗听了说:“你们去吧,也别在我这耽搁了,也替我向大汗带句话,说我再过几天能下地了就去给他请安。”

两人看时辰也不早了,就道别了几句,向阿敏府上去。

阿敏那果然热闹,也不知他是起了什么兴致,各式各样的人请了一堆,聚在他府上盛装宴饮,吹弹作乐。

他看到多尔衮他们来了,也不招呼,挥着手示意他们随便喝酒。

宴会上觥筹交错,曲乐绕梁不绝于耳,许多人围在他身边,不停地给他敬酒,不停得拍他马屁,称赞其英勇。

几杯酒下肚,溢美之词听得顺耳,人都变得轻飘飘的,狂浪地哈哈大笑。

“我的功劳谁能比?想当年,我跟着阿玛征战,那可是杀敌无数,使人闻风丧胆,那时候那大汗还不知道在哪里呢!”阿敏肆无忌惮地嚷着,“我阿玛可不也是个大英雄,要不是我阿玛,先汗能在建州站住脚跟吗?笑话!可惜我阿玛就这么冤死了!”

他全然不顾席上众人身份各异,就这么大声嚷嚷着,多尔衮听他出言放肆,不由得暗自冷笑。一旁的萨哈廉则是一脸愤然,虎着一张脸。

“我告诉你们!”醉醺醺的阿敏还在那边说着,“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梦见我枕边躺着一条大蛇,那条大蛇遍体金黄,闪闪发光就跟金子似的,就在我边上守着,只要有人敢对我图谋不轨,那大蛇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人活活吞了,哈哈哈!”

多尔衮放下酒杯,对身边的萨哈廉道:“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你玩吧,我先回去了。”

“那我也回了,一起走吧。”萨哈廉跟了上来,虽说他要比多尔衮来得年长,但与多尔衮在一起,态度总是十分恭顺。

两人并肩走着,一路沉默。

萨哈廉见多尔衮沉着脸,便有些忍不住,终于问道:“十四叔,你心情不好吗?”

多尔衮只是笑了笑,含糊地说了句:“还好吧。”因为心情不好的是萨哈廉才对,阿敏这样放肆,他只有高兴才对。

萨哈廉哼了一声:“二贝勒实在是太过分了。”

多尔衮没有搭话,两人继续沉默了一会。

萨哈廉用眼角瞥着多尔衮,观察着他的表情。

多尔衮被他看得难受,盯着他的眼睛道:“还有什么想说的?”

萨哈廉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低声道:“十四叔,你不恨吗?”

多尔衮神情骤然变冷:“恨什么?”

萨哈廉似乎意识到这话问得唐突,改口道:“二贝勒那脾气,真是让人没法说。我听我哥说,年初他们去征朝鲜时,二贝勒可横了。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回来向大汗告状,大汗不也一样拿他没有办法。”

多尔衮心道:怎会没有办法呢?只是还没有到时候罢了。

“济尔哈朗贝勒私下里也跟我抱怨过,也说到底也只能嘴上说说,要是二贝勒多少肯听济尔哈朗贝勒的劝,有些事情,恐怕也就不会……”萨哈廉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多尔衮的脑中却飞快转着。他说恨?对阿敏的恨,除了额娘的死还能有什么呢?莫非他在说这个?听劝?劝的又是什么?

“对了。”多尔衮忽然道,“济尔哈朗不是说带话给大汗吗,我觉得有些累,就不去了,你去和大汗说吧。”

阿敏必须得尽快除掉,虽说他在席上那番话,早晚会传到皇太极耳中,但是由萨哈廉来说,更为有效。

“好。”萨哈廉不假思索道,“你放心,我会把话带到的。”

萨哈廉见了皇太极,凭他的口才,几乎是不加停顿地把阿敏不恭的态度跟皇太极说了一通,直把那场面描述得绘声绘色,使人身临其境。

皇太极阴沉着脸,毫不掩饰恼怒之色。

“黄蛇护体?他怎不明说想做汗王来得直接呢?”皇太极怒道,这种公然挑衅他皇权的行为,怎能容忍?

“看得出来,这么多年,二贝勒一直记恨先汗处置他阿玛一事,现在你当上了大汗,这仇恨也就转到了你身上。”

“他恨又能怎样?我算得忍他了,他还不知好歹。在朝鲜那会他还妄想拉拢杜度,杜度可比他明事理多了,哪能受他蛊惑?”

见皇太极上了火,萨哈廉收住了嘴,不再多说。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下去吧。”皇太极的心情极度恶劣。

萨哈廉却并没有走,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大汗,我按你的意思,和多尔衮贝勒说了。”

皇太极突然变得热切,可又不好表现在脸上,极力按捺着,眼中暗暗期冀闪烁:“你怎么说的?”

“我说得很含糊,就说二贝勒不听劝什么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明白。我怕说多了,他又怀疑,所以……”

“他应该能听懂。”皇太极神情复杂,“我希望他能把注意力集中在阿敏身上,不要留意济尔哈朗才好。”

“二贝勒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有反应也不会让你看出来的。”皇太极讪笑,“你觉得他对你态度如何?”

“不好说。”萨哈廉露出为难之色,“说信任也谈不上,说不信,却也不是。”

“那最正常不过了。他知道你对我是忠心的,甚至知道他对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有可能转述给我,所以不能指望他对你完全坦白。但是他与你没有利益冲突,也并不讨厌你,所以也不会在你面前假装什么。”

萨哈廉闻言点头。

“那你又是如何看待他的?”皇太极又问。

“我?”萨哈廉不好意思地笑,“我是不太敢跟他说多说话的?”

“不敢?难道你怕他?”

“那倒不是,我总觉得他与寻常人不太一样,让人猜不透,所以不敢说多,怕言多有失。我像他这么大那会,还跟在我哥屁股后面转呢,哪是他这样老成的。不过也难怪,阿济格贝勒是直愣了些,多铎贝勒也不像个心眼多的,他们三兄弟也只能靠他支撑着。”

“你同情他?”

萨哈廉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翳:“当年额娘被阿玛杀死的时候,我只觉整个世界都灰了,那一年我都十七了,而多尔衮贝勒也不过才十五岁。”

似乎是受他影响,皇太极的情绪也沉了下来:“萨哈廉,你额娘的事,你恨你阿玛吗?”皇太极口中问的是萨哈廉,可实际想问的却是别的。有时也会想,是不是因为正因为萨哈廉憎恨代善手刃了他额娘,所以在汗位之争时,他才会选择支持自己。

萨哈廉被他问住了,似乎在思考,久久地他回答道:“他毕竟是我阿玛。”

是啊,他们毕竟是父子骨血,而自己和多尔衮之间那些血脉,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69

69、暗潮涌动波澜起 。。。 
 
 
几个月后;阿敏的事就被摆上了台面;当然不是因为酒后狂言;而是为了驻边。八旗各军自有驻守之地;阿敏的镶蓝旗是在靖远堡,但阿敏却弃靖远堡不顾;私自去黑扯木开垦。

黑扯木是什么地方?是从舒尔哈齐开始,他们这一支就想移居过去的地方;他偷偷往哪派了人,可见分裂之心从未停止过。

“阿敏,驻守靖远堡是为了防敌;你就这么弃之不顾,如果有强敌侵犯,该如何是好?”代善首先发话。

莽古尔泰也道:“靖远堡又不是不能种地,你折腾什么?”

“我看你的心思就不正,你想干什么?”

“我怎么了我?”阿敏反驳道,“不就是派了点人去了那里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皇太极并没有发话,只是听他们争论,目光扫到坐在下面的多尔衮,后者也瞥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给你分了哪就是哪,这可是从先汗就定下的。”

“你岂止是开垦,都在那边盖起房子来了。”

代善和莽古尔泰纷纷指责他。

“我是在那边派人开垦了,怎么了?那是不是还准备罚我呀?”他说着横睨着皇太极,态度倨傲。

皇太极心中恼火,可表面上只是平静地说道:“二贝勒你这事做得实在不妥。”

“那边那么大一块地,空着也是空着,不能浪费啊!我让人过去种地,那可是为了我大金!都一个劲地说起我来了?多大点事?”不等代善和莽古尔泰发话,阿敏抢着粗声粗气道。

“这是小事吗?你无视先汗的命令,私自弃守驻地,这是渎职之罪,难道还是说错你了?”

“我阿敏守的地方,什么时候出过错了?大汗,你这不是明摆着压我镶蓝旗了?说我什么渎职?笑话,你给我扣帽子也得有证据的。”

面对阿敏无礼的态度,皇太极怒不可遏:“我怎就压你镶蓝旗了?你觊觎黑扯木难道是假的?这事还是由两位哥哥说说如何处置吧?”

“拿这屁大点事来说,就是欺压我!以后再有点什么事,是不是就准备拿走我的旗主位置了?”

“阿敏,大汗也没说动你的旗主之位,你瞎嚷嚷什么?”代善责备他,但转而又对皇太极道,“大汗,阿敏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想他也不是有意的,就是有些贪心了,就放过他这一次,算了吧。”

“阿敏你就认个错吧,大汗也没怪你的意思,以后注意一点。”莽古尔泰跟着道。

两位大贝勒一人一句,把皇太极能说的都堵在了嘴里,连罚他的理由都找不到,若是硬要处罚,那就是不顾他们脸面,与他们对立了。他们可不是傻子,如果阿敏因此事受罚,将来若他们也不小心犯了什么错,岂不是也得挨罚,当然要帮着阿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阿敏也是蛮横地半点受不了委屈:“认什么错?我又没做错什么。”

代善和莽古尔泰也不再说什么,等着看皇太极如何做决定,其余议事的小贝勒们也没有说话的份,只能对着他们四人干瞪眼。

凡是会触及他们三人利益的,他们的反应总是惊人得一致。皇太极虽恼怒,可也只能道:“二贝勒,驻防屯田是国中大事,先汗给我们众人做的安排,是有他道理的。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了,以后务必要尽职尽责,别打其他主意了。”

阿敏闻言,仍旧是不依不挠:“什么打其他主意,我干什么了我……”

“行了,阿敏。”代善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连忙劝住阿敏,“大汗都说不追究了,你还话多。”

阿敏哼了一声,愤然入座。

代善的和稀泥,阿敏的傲慢自大,莽古尔泰的一心自保,皇太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虽说登基至今已有一年了,可在这三人心中,不曾真正把自己当做大汗,总还怀着四大贝勒共同治国的美梦。

四人南坐而治的局面一天不打破,皇太极就一天无法真正掌权,这对拥有雄心壮志的他来说,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沈阳的宫殿虽不及北京城里的那座,但也是规模宏大,富丽堂皇。

在一处偏僻的院落,多尔衮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他抬头仰望夜空,痴痴地望着。还有几天才到八月半,但秋月已大若圆盘,皎洁明亮,满天繁星的簇拥下,清冷高悬。

他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头也不回道:“我还以为你会怎样逞一下威风,没想到还是被人说得半句话都没有。”

那人走到多尔衮身边,缓缓坐下:“你做得不错,安排得挺细致。”

“哪里需要我多做什么安排,他的心思本来就不在了,随便让人挑几句,他就把脑筋动到黑扯木去了。”多尔衮说道,“我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你做不了主,还不是白搭。”

身边的人沉默不语,多尔衮侧身望去,只见皇太极和自己刚才一样,也是微微抬着头,凝望着天边的圆月,神情恍惚。

多尔衮扯了扯嘴角,低声道:“不过本来也就没指望你这次能罚到他。”

“我也不是什么事都能随心所欲的。”

“你不是做不到,而是还不想做,二贝勒那性子,你再继续纵容他,非得闯大祸不可,到时候恐怕不用你动手,大贝勒和三贝勒都急着弄死他了。”

皇太极迎上他的视线:“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彻底,既然动不了他的根基,那不如再姑息一段日子。”

“他在朝堂上那么不给你面子,我看你脸不红心不跳的,还真能忍。”

皇太极笑道:“人活着才有面子。”

多尔衮冷冷地瞅了瞅他:“如果济尔哈朗知道你算计他哥哥,他可要伤心死了,亏他还那么信任你。”

比起阿敏等人狂傲的言语,多尔衮更知道什么能刺痛皇太极,一句话说得皇太极脸色骤变。但他很快恢复常态,沉声道:“那不如你给我指条明路吧?”

“呃?”

“指一条既不会伤害到任何一个人,又可以让我掌握实权,顺顺利利统治大金的明路。”

多尔衮冷笑:“你不用来跟我抱怨这些。”

“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睡吧。”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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