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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重生之我要做坏人-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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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主倒也不避讳,直言道:“后儿圣上宣召,估计要同游御花园,我估摸着少不得要应制,先打个草稿。”
青儿嘲笑道:“苏公子向来七步成诗,怎么打起草稿来了?”
苏青主道:“这是御前,忌讳甚多,我又一心想压了旁人一头,自然要早作准备。月前因着你的事,我闹得陛下没有颜面,希望这次可以将功折罪吧。”苏青主说完,又凝神想了片刻,下笔一挥而就。
“你怎么知道陛下要出什么题目?”青儿好奇的问。
“应制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不管出什么题目,最后都要落到颂圣上去,到时候不过换几个字罢了,无碍的。”苏青主一心二用,手下却不慢,片刻间一张白纸便写了太半。
“圣上长什么样儿?我听人说,咱们皇上顶年轻,相貌也生得好。”青儿如今认识了朋友,平日里玩笑作乐也有个伴儿,不似从前只知道报仇,心胸一开阔,寻常姑娘家的性格便露了出来。
“圣上与我年纪相仿,模样么……也是极英伟的,最难得是虚心纳谏,宽厚仁慈。大行皇帝走得突然,陛下匆忙继位,跟着北边起了战事,黄河又大汛,这些事儿扎了堆,圣上也应付下来了。如今朝局稳定,圣上却不急于建立功勋,反倒是沉下心来整治户部和工部,非有雄才大略,断难有这样的见识和胸怀。”说起皇帝,苏青主也不由得一阵神往。学成文武艺或与帝王将,何况遇上了英明圣主。
看到苏青主的神色,青儿一阵的恍惚,若不是因为自己,苏青主已经入仕,成为天子近臣了吧。“我还听说,瑶光殿里有一位举世无双的姑娘,是圣上的心上人?”青儿不欲让苏青主看出自己的内疚,做出好奇欢心的模样,热切的问道。
苏青主放下笔,不禁的摇头,女子终究是女子,总喜欢听这些个英雄美人的故事。“那是莲生姑娘,是你的好朋友齐思远家的远亲。圣上即位前去了一趟益州,回来时便带着这位姑娘。”
“世人盛传,这位姑娘的美貌天下无双,你可见过?”
“这位姑娘是圣上心爱之人,她的容貌妍媸,我做臣子的,岂能妄评?”苏青主告诫的说道。
青儿瘪了瘪嘴,笑道:“是是,不敢妄评的。听寻意说,那位姑娘本事很大,性子也好,是见过民间疾苦的。我想,若是这样的人母仪天下,比华云屏那样的,好多了。”
苏青主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新皇即位,对生母华太后的娘家恩宠有佳,可是华云屏的为人,实在是没有国母的风范与气度,只是他不欲与青儿讨论帝王家事,接过话头轻描淡写道:“为这事儿,圣上与华太后已经僵着了,你以后在外人面前,千万别说这些,小心被人拿住了话柄。咱们继续说梅映月的事儿。”苏青主邀了青儿在窗边,两人并立,享受着春水居那边儿来的凉气。“自你从夜芳楼出来,我便打听过了。从陈妈妈那里找到当初的牙行,又找到那人牙子,便查不下去了。人牙子说陈妈妈买的,都是秦家抄家发卖的家眷,他们只点人头,从秦家领了多少卖的时候也是多少,至于有无掉包的可能,他们不过是替人跑腿的,并不知情。原本那批人都是要卖去别人府上做下人的,陈妈妈她们使了钱才又挑上了一回。”
“你是想说,梅映月只想发卖了我,并非一定是要推我入火坑?”青儿倚着窗棱笑问。
苏青主点头:“十九是这样了,若是诚心,只管将你往烟花巷里一扔便好,不必走人牙子那里。”
青儿仰头望了望天,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论心还是论迹,我得想想,若实在想不出来,那就用对付苏白山的法子,是死是活她自己选。”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梅敦来了
更新时间201282 22:36:43  字数:3525

 从宁州回到京城的梅敦风尘仆仆,连家都没有回便来了念慈居,指名求见苏青主。
“青主,他既只说了要见你,想必是有什么事要对你说。”青儿有些不敢见梅敦,但是她又迫切的希望知道梅敦在宁州都知道了些什么。“究竟梅兴林与他说了什么,你探探口风。若他问起我,你边说我已经跟着爹娘走了。”
苏青主不觉得青儿这样掩耳盗铃是个好主意,梅家的人她不能躲一辈子,只是青儿的意思,他是无论如何也想成全的,只好应了。
“宏毅,别来无恙?”苏青主潇洒的走入大厅,身后的帷幕隔开了梅敦与青儿。
梅敦站起来向苏青主略拱了拱手,两人客气着落座后,梅敦方说道:“多谢苏兄垂问,梅敦一切都好。”
“听说宏毅回了宁州,梅公可好?兄弟们可好?小姐们可好?”
“父亲身子大不如从前,二哥与三哥服侍汤药,和睦更胜从前。二嫂生了个男孩儿,写月妹妹已经许了人家,咏月妹妹也在议亲了。”梅敦一五一十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苏青主问得多。
“宏毅今日来寒舍,所为何事?”
梅敦起身行了个深礼,平静的说道:“梅敦此番前来,是有话想要同青儿说,不知能不能得见。”
苏青主按照青儿吩咐的,推搪道:“青儿已经跟着爹娘走了,如今不在我这里,你若想见她,我可以替你寻访。”
“我都知道了,让我见见她吧,有些话要当面说。”梅敦的脸上看不出悲喜,静静的对苏青主说。
“你都知道什么了?”苏青主问。
梅敦没有回答,只定定的看着苏青主,平静的目光中却是深深的坚持。“我必须要见青儿,请苏兄成全。”
看着梅敦的模样,苏青主明白了他的坚持,长叹一声道:“田青儿已经跟着她的爹娘离开了京城,我能让你见的,是我的表妹白梦竹,随我来吧。”苏青主起身将梅敦带入内室,看见青儿凝望着梅敦,苦笑一声后,默默的走了,留下姐弟两个独处。
“花月姐姐。”待苏青主走后,梅敦才抬头去看青儿,苦笑着说。
梅敦这一声“花月姐姐”,叫得青儿如晴天霹雳,炸响在百汇顶上,梅敦,他都知道了。
青儿连忙否认:“什么花月姐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梅敦看着青儿,叹息道:“我都知道了。”
青儿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攥住,要捏碎了似的,疼的眼泪直下。“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青儿捂住耳朵,好像这样就能否认掉那个难堪而苦痛的事实。
“青儿……父亲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梅敦看到哭泣痛苦的青儿心如刀绞,他想把她揽入怀中,想要用百般的柔情蜜意开解她,但是手却无论如何也伸不出去。“你是我的二姐梅花月,前生你受了太太的算计,历尽苦难,又被大哥杀死,你重生报仇来了。是你……毒死了大哥、南姨娘;也是你杀了太太;大嫂子会回京城,也是你一手促成。我都知道了,不要再瞒我了。”
青儿抱着头,呜呜的哭着,梅敦的话像刀子一样扎着她的心。“是,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你若恨我,为他们报仇便是!”
见青儿承认,梅敦面上的愁苦更甚。青儿还能哭闹,他却是连哭也哭不出来。心爱的女子,忽然变成了姐姐,亲人之间还有你死我活的血海深仇。对梅花月,该爱,该恨,该怜还是该憎,纷纷扰扰,叫梅敦剪不断,理还乱。
“我早猜到你有些秘密,可是却不愿深究,谁知竟成了这样。”梅敦仰天目,深深的叹了口气,眼泪顺着两腮留下。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只想痛快哭一场。
青儿只顾自己哭,却不曾留意梅敦也在流泪,此时她心中难堪之极,那些肮脏丑事,自己过往的一切,梅敦都知道了,她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他?青儿恨不得将这面皮撕掉,血淋淋的痛着,也比梅敦怨她、恨她、轻视她要来的好受些。
两个人各自哭着,青儿不住的呜咽,梅敦则无言的流泪。
“我不知道我该早些知道,还是永远不知道……”梅敦痛苦的说,“我去见了父亲,问出了一切,我去了青州,去了你曾经带过的那家……那家……”妓院两个字,梅敦说不出口,天知道他当时是多么的震惊悲痛。
“我不是有心瞒你,我的事儿,没法跟人说,说了就是死无葬身之地。”青儿擦了擦泪,哽咽着说,“做那些事,我不后悔。便是到了今天,想起从前,我也恨不得将梅云氏再杀十次、百次!”
梅敦无奈的笑了笑,笑声里满是苦涩的味道。“父亲说,当初太太确实对不起你,只是事情毕竟过去了,你却不肯放手,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青儿怒道:“放屁!我的性命他自然视若草芥,可我却爱惜得紧呢,莫说性命,便是我的头发、指甲,哪怕是个衣服片子,我也爱惜得紧!都比她梅云氏来得要紧!梅云氏恨我、害我,我为何就一定要让事情过去?我凭什么就要忍气吞声,我母亲凭什么就要含恨而终?”
“太太……对你和白姨娘很不好?”梅敦当年还小,许多事情并不知晓,梅兴林在儿子面前又舍不下一张老脸,说得含含糊糊,青儿前生乃是他的姐姐梅花月,因为嫡母梅云氏所害,含恨而终,今生矢志报复梅家。梅敦被青儿乃是他的姐姐梅花月重生的消息,惊得魂魄俱散。他威逼着梅兴林说出梅花月流落外间时的遭遇,听了之后才发现,原来不知道比知道好。那份亲人相残,姐姐沦为妓女的耻辱叫他满腔愤恨,却又不能去恨。
青儿想起当年,满腔恨意复又燃起,冷哼一声道:“我母亲原是大家闺秀,因为家中遭难,才沦落了。梅兴林以恩相挟,迫我母亲委身于他,梅云氏便指我母无媒苟合,污我为私生女,这些,梅兴林都心知肚明,却因忌惮云家势力装聋作哑。昔年我为梅云氏所害之时,各种情由,我母事后也尽知了,梅兴林又何尝不知?不过他却装聋作哑,任我母含恨而终。此仇此恨,非命不偿!我原立意,要叫梅家不留片瓦,全数灰飞烟灭,最终却只讨了两条人命便离了,非是我无此手段,只……只是不愿牵连无辜罢了。”
说道最后,青儿的语调由激昂变得沉郁。其实,离开梅家,远走高飞,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不忍叫梅敦家破人亡。因着梅敦的缘故,青儿渐渐的想开了,冤有头债有主,当初害她的是梅云氏,下手杀人的是梅敬,这两个人已经伏法,大仇得报,何必牵扯到别人。多活的这一辈子,原本只想着报仇,但活得越久,越发现若真只为了报仇,那么不就等于两辈子都没有痛快活过么?作为女人能拥有的幸福,丈夫、家庭、儿女,难道都因为一个梅云氏,全数都不可以有?青儿找到了比复仇更重要的事,那就是真真切切的,再活一辈子。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梅敦的话,在青儿听来尤其的刺耳,她不带梅敦说完,腾得站起来,怒道:“我已经是个恶人了,如何放下屠刀,你不如叫梅兴林放下屠刀吧。”
梅敦道:“过去的事,改变不了了。你当初若是没有杀大哥和母亲,又何至于如今冰炭不容。你只知报仇,可知我……”
下面的话,梅敦说不出口了。当初他对青儿有情,尚且不曾指天对日的表白过,如今知道这面前的,其实是他的姐姐梅花月,那凡俗的桎梏种种,又如何能冲的破,便是心头爱极了,哪怕为青儿死也可以,但是话却是说不出口的。若是青儿不报仇,只做求是苑的田青儿,那什么都不知道的梅敦,便可对她倾心爱慕。
青儿也明白了梅敦的意思,梅敦并非指她不该报仇,而是为报了仇,两人之间再无转圜的余地而感到痛心。“有些事,由不得我们选。我自地狱里爬出来,为的就是报仇。若是梅敬与梅云氏不死,我断难有今日的心境。我原想在快意堂你陪你一阵子,然后再走掉,将过去的事通通瞒着你,谁知竟不可得。他怎么会把这些告诉你的?他怎么说得出口?”
青儿口里的他,指的是梅兴林。青儿敢远走高飞,也是料定了这一番恩怨梅兴林断然不敢叫第二个人知道,没想到他竟然能豁得出老脸,说给梅敦。青儿垂眼一看,梅敦那五内如焚的样子叫她心如刀割。“梅兴林啊梅兴林,庶女可以死活不论,如今连庶子的死活,你也不顾了吗?”青儿的一腔恼怒,又转到了梅兴林的身上。
许是瞧出青儿面色里藏着怨毒,梅敦解释道:“当初你向我坦言是你杀了太太与大哥,我便已经立意要追查清楚。后来因为寻你才耽搁了……”
“哼。”青儿似笑非笑,面含怨毒,“一切恩怨,始作俑者都是他梅兴林,他怎么有脸活着?!”
对于梅兴林,青儿恨他不亚于梅云氏。她恨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保护自己的女儿,她恨他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保护自己的妻子。她很她的父亲,但他依然是她的父亲,屠刀挥不下去。妇人之仁,终究害了梅敦。当年的丑恶,方正如梅敦,要如何接受?早知如此,那大逆不道的事便干脆利落的做了,梅敦又何至于如此痛苦。
“你既然当初没有杀他,如今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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