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要做坏人-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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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孟恺作为皇族一员,讲究的是王道律法,自己可以偶有特例,却觉得天下百姓不可违反。对于苏青主和青儿不受律法藩篱所束缚的想法,杜孟恺难以理解,也不能认同。想开口劝又觉得没有必要,一时没了话头。所幸外面冯都尉放慢了车速,提醒他两边不同路了。
“青儿姑娘,昔日的一些误会,希望今夜过后……”
不等杜孟恺说完,青儿便诚恳的说道:“今日之后,往事绝不重提,我与世子也素未相识。”平心而论,青儿对杜孟恺的观感不错。身为世子却用情专一,毫无贵胄子弟的骄横跋扈,尤其是对于追凶一事,可谓是尽心尽力。昔日的一场误会,不是存心加害,自己又没有真的被杀,青儿不想没事找事给自己树强敌。
“念恩,我希望你日后也不要再去寻她。她比不得你自在,我也比不得青主逍遥。”杜孟恺的语气里有忧伤的意味。为了留住念恩,想来顶了不少的压力。
“愿遵世子之意,但我有一句话,希望世子转告念恩: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些人希望她好。”青儿说完,对杜孟恺笑了笑,而目光却最终与苏青主交汇在了一起。这话是当年苏青主借苏七之口说与青儿的,与他二人另有一番深意在。
看着苏青主与青儿并肩离去,他扶着她上了马车,又目送马车驶入夜色,杜孟恺的心里忽然涌出许多的羡慕起来。羡慕苏青主可以陪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完成她的报复;羡慕苏青主可以让青儿无所顾忌,肆意行事;羡慕苏青主可以功名利禄举重若轻,淡淡放下。“愿你二人一路同行,切莫辜负我今日的襄助。”
“世子,为什么不告诉苏青主京城鬼是谁?”冯都尉忍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机会问。
“也许查不到对他们更好。”言毕,杜孟恺挥手让一个侍卫与他换了马,自己骑了上去,扬鞭策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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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亲人爱人
更新时间2012731 19:51:10 字数:2635
回到马车上,青儿的喜色才完全的表露出来。自得知任侠为了救她力战而死后,青儿便无一日好过,心心念念的便是为他报仇雪恨,反倒是将自己的事放在了后面。“一个为自己而死的人”青儿知道自己不该为此感到喜悦,但是她忍不住,原来这世上竟会有人愿意为她而死,为了保护她而死!这份感动充盈在心间,一直激荡着青儿的情绪,叫她越来越看重自己,越来越珍惜自己。任侠带给青儿的感动和喜悦越多,因为失去他而带来的悲痛与仇恨也就越浓。青儿可以不在乎自己双手血腥,不在乎自己在世人眼中是否干净,甚至可以毫不吝惜的牺牲性命,但是有人为她死,她就不能不看重自己。任侠在青儿的生命中,不过转瞬即逝,但是他却像是点在心里的一盏灯,终于成为青儿扭转自己整个人的一个转折点,让她下定了夺取幸福的决心。
“青主,我真欢喜,任大哥泉下有知,也会欢喜吧。”青儿眼睛闪着光,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
“是啊,终于为任侠报了仇,明日咱们就去他的坟头祭奠,将这好消息告诉他。”苏青主的快慰不亚于青儿,但是真凶还未伏法,青儿的危险没有根除,他没办法全然的放开心胸。
“七大哥,我为任大哥报了仇了。”青儿在马车里坐不住,探出脑袋对正在赶车的苏七大声说道。
苏七哈哈笑道:“老七知道,可恨你们不让我去,不然我也要为任公子捅那几个贼人几刀。”
今次夜行,用的是轻便简陋的马车,苏七又赶车赶得飞快,苏青主怕青儿摔着,把她拉了回来,自己却又钻出去反驳道:“你虽没有捅刀子,可那放火的难道不是你?”
苏七鞭子甩了个响亮,纵声说道:“那几个贼子占了王爷家的废宅,夜里酒醉失火,却与老七有什么相干?只等明天官府一看,烧成焦炭一样,怕是亲娘也认不出来。”
“可不是,虽说世子富贵,可一幢宅子就这么烧了实在可惜了的。”青儿嘴里说着可惜,可脸上飞扬着放肆的笑容,哪里有半分替杜孟恺心疼的意思。
“他们几个都招了什么了,公子姑娘快给老七说道说道吧。”究竟谁是幕后指使之人,苏七心里也挂着。毕竟他也知道,苏幕遮是第一嫌疑人。
苏青主与青儿两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从邱三等人嘴里问出来的话说与了苏七,引得苏七一阵的激愤感叹。说道青儿给了邱三两条死路选的时候,苏七复又哈哈大笑起来。
“好姑娘,对付那等恶人,就要比他更恶。人活一世,不图富贵权势,不图虚名财色,却也不能白白的让人欺了去,更不能受这等小人的辖制。一句话,咱活着不给旁人气受,也不受旁人的气。”
“七大哥说得对。对我好的人,我千百倍的回报他。对我不好的,我便让他知道惹到姑娘我头上,只有死路一条。姑娘我可不懂什么以德报怨!”青儿抚掌笑道。苏七的话,大合她的心意。
苏青主见这两人一唱一和,大有知己之感,不由得好笑。“你们倒是相逢恨晚的模样。”
青儿撩开车帘子,任由夜风吹拂着。此刻她刚手刃了任侠的仇人,身边又有苏青主和苏七相伴,只觉得意气风发百事可为,便是天塌地陷也不怕。
夏夜里的月光格外的皎洁,照的大地白茫茫的一片。天幕垂在四野,月亮挂在远山,近处是翻滚着波涛的麦浪,田野的气息将四肢百骸吹了个通透。青儿的目光由远及近,看了看苏七,觉得他赶车的架势喜悦之情冲淡了胸中的愤恨,月光柔了她的杀意,青儿的心出奇的柔软起来。借着月光,苏青主发觉青儿在看他,也回望过去。
“想什么呢?”也不知是夜色醉人,还是美人醉心,苏青主觉得这空气中都带着香甜,话语格外的温柔。
青儿莞尔一笑,向苏青主伸出纤纤素手。苏青主不解其意,有些迟疑的牵了青儿的手。青儿抿嘴一笑,手上微微用力,将苏青主拉到了自己身边,毫不客气的就窝到了苏青主的怀里。苏青主只觉得心头像是被大锤狠狠的敲了一下,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有些回不过味儿来。
“我有话要对你说。”青儿低声说道。她的脸贴着苏青主的胸膛,头接着他的下巴,恣意的享受着被一个全心信赖和依靠的人拥抱着的甜美滋味。
苏青主低头轻轻吻了吻青儿的头发,伸手拉下了车帘子,小小的车厢成了另一个世界。
“你想说什么?”苏青主背靠着车厢,将青儿揽在怀里,低声说道。
青儿眯着眼睛,把苏青主的另一只手抱着,慵懒的说道:“你的声音真好听,尤其是小声的在我耳边说的时候。你再多说些话给我听吧。”
苏青主蹭了蹭青儿的头发,宠溺的笑了。“不是你有话要对我说么,怎么叫我说了?”
青儿闻言嘟了嘴巴,轻轻的咬了咬苏青主的手掌,依旧眯缝着眼睛,气鼓鼓的说道:“让你不听我的。”
苏青主摩挲这青儿的手臂,任由她咬自己,笑道:“青儿姑娘快意恩仇,今晚手刃仇人,可喜可贺。”
“不听这个。”
“青儿姑娘心思细密,明察秋毫。”
“也不听这个。”
“姑娘的字,写得益发的好了,就是作诗还差了些。不过大情大性磊落光明的意思,却是极好的。”
“不听不听,谁要你赞我了。”
“那你到底要听什么呢?”
“你好好想想,再说不对,我可恼了。”
苏青主头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把青儿抱着的右手挣脱出来,又捏住了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一时都没有说话。苏青主只觉得内心出奇的满足,青儿想听的话,何尝又不是他想说的呢?
“自宁州梅家相见,我就没安好心。”回忆起相见的最初,苏青主满脸都是笑意。“开始只是好奇,想知道你死而复生的事。后来知道了,我再看你就好像在看我自己。你做的事情,正是我想做的。那时候我就对苏七说,我要把你拐了来。”
“你帮我就是想拐我?”
“不是。我和你处境相似,我想看你会怎么做,想知道你能不能做到,所以我帮你。也因着帮你,我下了回京城的决心。你生下来没有错,你求生更没有错。我生下来没有错,我长大更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我们为什么要因为旁人觉得我们错了,就委曲求全呢?我们委曲求全,又得到了什么呢?你死了,而我则被送离京城去求学。求学?哈哈,我苏青主不敢称天下第一,却不信那小小的书院有先生能教得了我!旁人不想见我,我就要滚蛋?笑话,这世上没有我苏青主不敢做的事,也没有我苏青主做不了的事”
苏青主说着,豪气渐生。青儿从他怀里起来,欣喜的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着苏青主的脸,充满深情的说道:“我是多么的喜欢看你这飞扬的模样。你天生就该如此。”
“我帮了你,而你也拯救了我。青儿,好青儿,留在我身边。你在,我便觉得满足喜悦。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朋友,知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亲人,爱人。”苏青主再次将青儿搂住,两人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我会留在你身边,做你的朋友、知己,做你的亲人、爱人。”青儿抱着苏青主,言未毕,泪却流了下来。知道她的一切,亲眼见过她的残忍,明白她心头的黑暗与憎恨,却依然爱她,看重她,这样的人,这世间寻不到第二个。既然有了,那就把他当做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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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论心论迹
更新时间201281 20:12:58 字数:2497
第二日,青儿与苏青主不顾疲惫又去了任侠的坟前拜祭,以报仇雪恨的喜悦做了祭奠。接着青儿有意要趁势而上,继续追查邱三口中的京城鬼。苏青主也同意,便把事情吩咐给了苏七。苏七倒也不怕辛苦,只从苏青主拿了支走了许多银钱便去办事了。而苏青主则开始频繁的往来于城内与念慈居。
青儿也知道查访的事情急不得,遂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考虑如何料理梅映月上。像对梅云氏那样杀之后快?像对夜芳楼的陈妈妈一样既往不咎?青儿颇有些两难。她不愿再与梅家有瓜葛,又顾虑着梅敦,自然更不想杀人;但是要她田青儿活生生吃个哑巴亏,被人卖到青楼不报复,她又一百个不甘心。
青儿咬牙切齿的模样,惊动了在一边用功的苏青主,他很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像是要吃人。”
青儿被他一问,才有些醒过来的意思,憋了瘪嘴道:“有个事儿,你给我拿下主意。”见苏青主点头,青儿继续说道:“那日邱三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入夜芳楼之事,梅映月出力不少,你说我该怎么谢她?”
苏青主放下手里的笔,负手踱步,想了想说道:“青儿,你认为一个人的好坏,应该论心,还是论迹?”
青儿沉吟片刻,答道:“春秋诛心诛意,我却不讲究那么多,我论迹。”
苏青主知道青儿是想起了梅敬,话头一转,又说道:“倘使有个人,他一心向善,一生行善,虽是善心,却因缘际会,阴错阳差做了错事,你认为他应该受惩罚么?”
青儿眉头微蹙,对此种假设非常鄙夷,漫应道:“所谓人心隔肚皮,他一心向善你从何得知,还不知看他一生行善而揣度出来的,既然你论迹揣度他向善,那我论迹揣度他从恶,又有何不可?既然他作恶,那自然心也是恶的,自然要严惩不贷,这还用问么?”
“有几分意思。”苏青主一阵朗笑,青儿的话在道学家眼中,自然是胡搅蛮缠,于他却觉得有趣:“若是他说自己无心为恶,而苦主又原谅了他呢?”
青儿冷哼,傲然说道:“善恶之分,乃是圣人所定,岂会因一时一地,一人一事而变通,恶便是恶,善便是善,恶行本身,岂会改变?我讲的是直道,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有人爱讲恕道,要以德报怨。圣上讲王道,枭雄讲霸道,人人各执各理,谁说得服谁呢?只看谁能耐大,消灭不了异见,杀几个异见者却是利落的。”
苏青主又是一阵笑,摇头道:“你本就偏激,如今还偏激出道理来了。说道梅映月,若论心,她未必是想送你入夜芳楼,若论迹,她害你入夜芳楼,若依着你的脾气,岂有不找补回来的,只是顾忌着旁人不好下手罢了,所以才说这一通的气话,我说得可对?”
青儿脸上一红,嘴也涩了起来,“我实不愿与梅家再有瓜葛,但若梅家接二连三遭遇横祸,不但梅敦,便是梅牧、梅政,写月与咏月两个,谁能不受牵连?我确实……心有不忍。但若叫我白白吃了这哑巴亏,我心头之恨难平。”
“要泄恨有何难,咱们的手段都是用惯了的,你忘了么?”苏青主满脸笑意,又伏案疾书去了。
青儿凑到他身边,见他一张纸上写写画画,总不成句子,奇道:“你这是做什么,文不成文,诗不成诗的?”
苏青主倒也不避讳,直言道:“后儿圣上宣召,估计要同游御花园,我估摸着少不得要应制,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