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要做坏人-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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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人长叹一声,低头看了看涕泪聚下的儿子,重新取了帕子为他拭泪。“咱们与苏青主积怨已深,其实一朝一夕能化解的?况且……你父亲……只怕早与他串通好了,只来诳我。”说着,苏夫人也流了泪。
“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父亲不过是于仕途上太过用心,知道哥哥受了圣上重用才另眼相看的,母亲怕是多心了。”苏白山大惊失色,若是苏幕遮从此像从前对苏青主一样对他,那该怎么办!
“你出了事后,我与你父亲百般疏通,上下打点。可陈博士与王梓才,一个是太学的大儒,一个是御史台的新贵,偏你舅舅又是宰相,满朝上下全都盯着,连皇上也留了心。谁也不敢施以援手,这些你都知道的。”
“为了儿子,叫母亲受累了。”苏白山适宜的说道。
苏夫人摩挲着儿子的头发,又说道:“你进了死牢,我心如死灰,你父亲也悲痛不已。我带着人要去找那田青儿报仇却被你父亲拦下,你父亲劝我要顾全你外祖一家,顾全你舅舅,说他定会给我个交代。”
苏白山头一次听说还有这一茬,忙问道:“父亲做了什么?”
“我原不信他,可若是我带着人去找那田青儿算账,只怕你死得更快,只好隐忍。”苏夫人说起当日,语气里满是酸涩,“过了几日,你父亲悄悄找了我,说田青儿已经解决了。果然随即便听到消息,苏青主和那梅家小子满京城的在找那丫头。”
“可那丫头不是好好的活着么?”
苏夫人鼻头一酸,泪便落了下来:“所以我猜,定是你父亲在哄我。他知道苏青主看重那丫头,恐加害了她父子之情难以挽回,所以先哄骗了我,又让苏青主将那丫头藏了起来。”
苏白山脸气得发白,不敢相信苏幕遮竟然在他还在死牢的时候,就开始做讨好苏青主的事情。“可笑儿子又出了死牢……”苏白山冷笑。
苏夫人拍了拍苏白山的肩膀,无力的说道:“他大约想哄我一辈子,谁知道苏青主也不是省油的灯,竟将那丫头带回家来,逼你父亲跟我摊牌。你先回你屋里去吧,你父亲怕是该来了。以后日子还长呢,别为了逞一时之快做傻事。”
苏白山点头去了,他也不是傻瓜,再出事只怕外祖那边也会彻底嫌了他,那以后在京城便再也混不下去了。
苏白山走了没多久,小丫头刚伺候苏夫人洗好脸,苏幕遮便回了。他方才被青儿气得够呛,一路沉着脸,下人们不敢近前,给苏夫人报了信后,都自觉的回避了。
苏幕遮回了屋里,脑子还想着青儿说的儿女之约,越想越气,拿起个茶杯便摔了。苏夫人原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见丈夫非但不和她解释,反而在一边发脾气,心里冷笑,便不闻不问,转身进了卧房。
苏幕遮见他夫人拂袖而去,以为是为着方才留苏青主与青儿住下的缘故,心里更加气恼,只觉得夫人着实不懂事,看不清形势,当下也不多说,拂袖去了偏房。
原本苏幕遮本来是有几分心虚和惭愧的,毕竟苏青主与父母兄弟不和已经多年,又才害得苏白山差点问斩。此时接纳苏青主,颇有几分背弃了夫人的意思。毕竟儿子是亲生的,有了嫌隙,他做父亲的放下身段说几句也就罢了,而苏夫人是继母,多年来积怨已深,怕是不好回转。可转念又一想,如今的光景不一样了。苏青主大受皇帝器重,甚至要派去许由身边历练,这是皇帝在为自己培养心腹臂膀呀!这样光耀门楣的机会,这样在同僚面前吐气扬眉的机会,苏幕遮决心要好好把握。
“若不是白山不争气,我又何必在自己儿子面前忍气吐声,同父不同母的两兄弟,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你自己不愧,还同我置气。”苏幕遮腹诽着他夫人,将他在苏青主与青儿面前受得气、苏白山不争气,都怪在了妻子身上。想到被他不闻不问的长子声名鹊起,直追乃父,而自幼悉心培育的次子却屡次干犯国法,一辈子也别想入仕,两相对比,直叫苏幕遮感叹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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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修补名声
更新时间2012915 12:38:44 字数:2306
看着帖子一张张的送出去,苏幕遮的脸上期待与担忧交替不断。今日设宴,他邀约了几个素日交情深厚的同僚,也不知会不会有人借故推搪不给面子。不过这也怪不得旁人,几个月来,苏白山屡次惹事,一次比一次事大,苏幕遮丢尽了颜面,自觉无脸见人,从前交好的朋友同僚也嫌他教子无方,日渐冷淡。甚至有人暗示,苏幕遮应该引咎辞官,让贤他人。
如今,苏青主可以算是苏家重振门楣唯一的希望了,苏幕遮恨不得人人都知道圣上栽培他儿子的一片苦心。
“老爷,酒席已经置办好了,随时可以开席。”苏夫人形容有些倦色,几天的功夫,苏府像是开了流水席,今日请苏青主的朋友,明日请苏幕遮的朋友,后日请些夫人小姐,折腾得苏夫人瘦了好些。辛苦倒是不怕,只是为苏青主辛苦她不甘心,更兼听了些风言风语,受了些旁人的怜悯眼光,叫苏夫人心内恻恻。
苏幕遮听出苏夫人话中的倦意,扶着夫人的胳膊坐下,叹道:“辛苦夫人了。”
“都是应该的,说什么辛苦不辛苦呢。我劝老爷也不必担心,大家同僚一场,这些人未必好意思不来。”苏夫人说道。
苏幕遮微微的点了点头,愁容却不减。“这回请的,都是大晟府的同僚,有几个最是狷介不过的。不来或是来了扫咱们的面子,都不好,可是不请又不行。”
“老爷也太过担心了。若是不放心,不如就放出消息,让他们知道圣上看重青主,这些人岂有不巴结的?”苏夫人嘴里这么说着,心里还是有些不快,当着苏幕遮的面却不显露。
苏幕遮摇头:“还不到时候,皇上没有明说,咱们却到处宣扬,显得咱们家轻浮招摇了;再说,青主这次去若是太过张扬惹眼,容易树大招风,如何方便行事?左不过咱们忍耐这几年,等青主有了政绩,得了皇上的封赏,那便什么都有了。”
“这有何难,我早说带着青主去见见我兄长,你却不肯。即便是不求着兄长为青主铺路,便得他指点几句,也是有益的。”苏夫人说得恳切,不知道的哪里会知道这母子之间,势如水火。
“舅兄位高权重,他若肯帮忙本是好的,只是皇上既然已经对青主有所安排,他如何好插手,万一皇上疑心,岂不是不美。”苏幕遮推辞道,他也不是没打过张仰之的主意,但是苏青主却一身傲骨,不愿得张家的恩惠提携。
见苏幕遮搬出了皇帝,苏夫人便不多说什么,反正她也不是真心想给苏青主帮忙。对于苏幕遮的小算盘小心思,苏夫人全然明白,但却并不赞同,只是不愿为这些事妨害了夫妻之情罢了。而苏幕遮私纵仇人田青儿的事,苏夫人也并未追究,苏幕遮怎么说她怎么应,心里却是不信。苏幕遮不敢相信夫人让他轻松过关,苏夫人心里又起了隔阂,原本和睦的夫妻如今可说是貌合神离。
不一会,门人便捧了帖子进来,客人到了。
“着人去叫老大来前厅。”苏幕遮起身欲走,行了几步又嘱咐苏夫人:“叫白山也预备着。”
苏夫人听了心里一喜,乐滋滋的便去了。
今日苏幕遮一共发了七张帖子,邀约的都是大晟府几个主事之人,而实际赴宴的,只有四人,加上苏家的门人清客才堪堪凑够了一个大桌,与从前苏门冠盖云集的模样相差胜远。面对这样的情况,苏幕遮很是尴尬,幸喜得苏青主长袖善舞,演技了得,准确的传达出了苏门三父子的父子之情,兄弟之情情比金坚的信息,也算是没有白辛苦一场。
苏青主心里十分敞亮,苏家父子三人的恩怨纠葛在京城里早已是人尽皆知的笑柄谈资,不过是请了几天客罢了,就想扭过旁人的观感绝无可能,如此惺惺作态,不过是叫旁人知道,苏家人再怎么窝里斗,出了门依然是要抱团的。做戏又如何,只要张仰之这个堂堂首辅依然是苏幕遮的大舅子,自然有的是人为苏家说话。对于苏家如何,苏青主并不如何在意,他要做的是叫御史言官们再无攻击他的借口。
这边苏青主忙着修补自己的名声,青儿也没闲着。先前她为了气苏幕遮说要在临行前与苏青主成亲本是信口而出,后来两人一合计,都觉得这事儿该办。此时青儿的身份既然是未出阁的表小姐,自然没有跟着表哥满世界跑的道理,可若留在京城,只怕苏青主回来的时候青儿已经尸骨无存。皇帝那边给苏青主许的时间是“不日”,那究竟是几日还是许多日,这谁也说不准。青儿最后决定,一切从简,不管怎么,先嫁了再说。
苏青主原想着女孩儿家,总是想要风光大嫁的,万没料到青儿竟然在婚事上也这么洒脱,加之苏幕遮最近对他用足了滴水石穿的功夫想要当慈父,言语中又带出想要为他择一门好亲的意思来,未免话说开了又闹僵起来,也觉得干脆先事不宜迟,断了旁人的念想才好。
事情既然这么说定了,苏青主边让念慈园那边送了许多银钱交给青儿,两人分头开始自行预备,无论大事小事,通通绕过苏幕遮与苏夫人,自行决断。不过再从简,一身嫁衣总是要有的,青儿从前没想过自己能穿凤冠霞帔做新娘子,此刻要预备婚事了才临时抱佛脚,可怜月牙和柳芽两个,陪着她扎了许多的手指头。
刚过了中秋,皇帝那边就给了准信儿,叫苏青主最迟九月下旬离京。得了这个消息,苏青主又与青儿好一阵盘算,虽说时间上仓促了些,不过认真筹办也不是不行。白梦竹是光杆一个,苏幕遮家原是落魄过的,也没什么亲戚,安乐侯府那边倒是一家子人,不过是隔了一层的姻亲,也不必请。再加上苏家的圣眷大起大落,几番冷暖下来剩下的亲朋好友还真不多……算来算去,也不过是苏幕遮的一些同僚、苏青主的老师、同学。
“若是请这些人,倒不如请虫娘、绿翘几个。她们倒还有几分真心,这些趋炎附势的算什么东西,不请不请。”青儿指着几个没来苏府做客的人的名字说道。她绣嫁衣累了眼睛,休息时将苏七找了来商讨宾客名单。
苏七从善如流,立时将这些人的名字划去,偷偷瞧了瞧青儿,试探道:“田力两口子……请姑娘的示下。”
青儿闻言,也是一阵的犯难。论理青儿嫁人,自然要拜父母高堂的,可是田青儿这个身份,牵扯的腌臜事实在太多,是绝不能再用的了。
“他们去了铺子上,我还没去看过,明儿咱们去一趟再说。”青儿抓起针线,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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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不做富人妾
更新时间2012919 20:50:13 字数:3574
青儿微微撩起帘子,从缝隙中偷眼望出去。田力在门口喝茶,清儿在里外忙活,里面一个蓝色的身影在柜台后面走动,想必是何花。此时已近晌午,又不是逢场的日子,铺子有些冷清,只有一两个伙计出入。虽瞧不清脸色,却能感到一派的满足恬静。
“没想到他们竟把这铺子给接下来了。”青儿轻笑,果然田力与何花都是能干人。
苏七瞅了瞅青儿的模样,点头道:“可不是,他们接手后,这绸缎庄才亏得没那么厉害,再经营个小半年,也就该有盈余了。”
“清儿和他们相处得怎么样?”青儿问。远远的,清儿刚给田力斟了茶水,又捶了两下肩膀,许是里面有人叫她,扬脸应了一声后,又进去了。
“从前称干爹、干娘,后来何花嫌绕口,便直接叫爹、娘了。”苏七道。
青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见苏七一直看她,笑道:“别瞎担心,送我去他们的住处,然后请他们回来见上一见。”
田力与何花已经旬月没有见过青儿,相见之下,自然少不得一番唏嘘。苏七则带了清儿门口守着去了,他们也有话说。
“我怎么觉得,闺女每次见都比上次好看呀。”何花抱着青儿的脸左看右看,喜滋滋的对田力说。
田力是没什么审美的,但是既然何花说闺女好看,那自然是好看的,他也从没想过自己的闺女会不好看,虽没多说什么,也不住的点头。
“爹娘最近好么?我听七大哥说最近铺子经营得比从前好些?怕是辛苦了。”青儿许久没有享受过天伦,被何花和田力这么一疼,心里暖洋洋的。
“好着呢。和咱们一起过来的叫清儿的姑娘,可是帮衬了不少,我们三个一条心,将原来那掌柜中饱私囊抓了个现行,又请来了七爷做主,将他辞了。七爷说公子的意思是让你爹接受做掌柜,一查帐,才知道好好的铺子竟是个烂摊子,欠着上家的钱不说,别人欠咱们的也多年收不回来。我和你爹就想,这无底洞如何接得,便想辞。可是七爷劝我们,说苏家不差那几个钱,再大的窟窿也填的上。绸缎庄的事儿若是亏钱也就罢了,却容不得小人作乱,想找个妥当人看着。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