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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凰后天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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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文妃摇头不知,柳贵妃说:‘这个绿萝是我的贴身侍女,那日,她提意给我过寿辰,我本是当即就拒绝了,说皇后娘娘驾崩不足百天,我怎能举办寿宴!或也是我平日惯得她了,她竟擅自张罗着我的寿辰,若不是今日王昭媛一说,我还蒙在鼓里,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死有余辜!’

而王昭媛的惨叫声渐渐的小了下来,慢慢的,便没了声音,柳贵妃又下令,‘五十大板给我打足了!’

倒真是打足了五十大板,太监来报,说是王昭媛她…。她没了呼吸。

听罢,锦雪也是深叹了一口气,说:“柳贵妃这分明是在敲山震虎,我本以为她会小惩以戒,却不曾想出了人命!”

“五十大板岂能是一个女子所受得了的!”

“姐姐,你觉得是柳贵妃未请上官淑妃,还是上官淑妃不愿去景粹宫?”

“应是不愿,这后宫之中,谁都知她们结怨颇深,据说有次柳贵妃生病,当时皇后娘娘凤体健在,带着上官淑妃去看望,而上官淑妃回来后,竟将鞋子给烧了。”

锦雪心想,柳贵妃真是心计很深,她先是放出话来,说要过寿辰,毕竟是在皇后驾崩不足百天之时,应会有人议论纷纷,便趁机分清敌我双方。然后杀了个侍女,说寿辰只不过是空穴来风,绝不愁没有‘王昭媛’这种牺牲品。

在一声轻叹后,庄文妃满面羞红的浅笑,锦雪见状,将眉头舒展开来,轻问:“姐姐,有何喜事?”

庄文妃笑得合不拢嘴,随即俯在锦雪的耳边道:“昨晚,昨晚皇上御驾琉清宫,临幸于我!”

她在说着,双眼已是模糊一片,泣不成声。

锦雪紧握着庄文妃的手,感觉着她的颤抖,是一种巨大的幸福。

七年了,她苦等了七年,皇上终于来了。

可是,一个女人的一生里又能有多少个七年?

又可是,皇上为何突然昨晚御驾琉清宫临幸庄文妃?

送走了庄文妃,锦雪回阁室庭院,哦,不,是凝碧轩,从今往后,她所住的那庭院,便叫凝碧轩了。

锦雪嘴角带笑,脚步轻快。

忽一想到明哲的母亲柳贵妃的残忍,一日之内夺了两条人命,便又不寒而栗。

回到凝碧轩,锦雪就看到了淳晏,他正与明哲在闲聊,锦雪心中一颤,霎时驻步于原地。

只听明哲轻唤,“锦雪,你回来了?”

淳晏转身来看,双睫一眨,轻轻一笑,学着明哲说话,“是锦雪,回来了。”

锦雪看到他们时,只觉淳晏像水,明哲像霜。

 25第25章 媚药见性

凝碧轩,宛若成了世外桃源。

花香满院,树植林立。

才子佳人饮茶对诗,琴棋书画如坐春风。

明哲每日清晨便来,再趁着夜色离开,如此往复已是十天有余。

而淳晏,却是忙碌的终日不见人影。

是淳晏对他们很放心,还是希望他们之间发生些什么?

这日,风轻轻的,阳光暖暖的。那株芍药花绽放红绡,妩媚色艳。

锦雪即兴写了一首《清平乐》,缓缓的放下毛笔,便朝着那株盛开着的芍药花而去。

芍药花,花中丞相。

明哲轻念出声:

“

《清平乐》

醒来梦断,往事依稀半。明灭银灯影更乱。记取小园春满。

草茵如梦无凭,花燃似火长萦。窗外雨疏风骤,春雷突地一声。

”

锦雪剪下二朵开得最艳的芍药花,取出一只陶瓷花瓶,清水供养。

明哲看在眼里,并没有问她为何如此做,因为明哲知道,女人做事根本就没有为什么。

而趁着锦雪修剪花枝的间隙,明哲已作了一首词:

“

《卜算子》

犹忆折梅花,香暗人初静。把伞依偎细雨中,出入双双影。

别后却难逢,何处相思省。往事随风化作尘,寂寞舟村冷。

”

夕阳已快落下,锦雪弹琴轻唱,明哲饮茶倾听,两人偶有眼神交汇,而浅笑默视。

如果她是大家闺秀,他是王爷公子…。

如果她是青楼名妓,他是冷血剑客…。

如果她是小家碧玉,他是邻家男儿…。

或许,还能谱写出一曲旷世恋歌,说不定也能惊天地泣鬼神。

而她却是太子府的乐工,他是温润优雅的二皇子。

有多少相遇得不合时宜的人,却要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得已的相视一笑?

琴音落,茶凉。

青苔送来新泡的茶,“二皇子,这茶汤色已淡,我将它换了去。”

这壶茶,安静的摆在石桌上,缕缕清雾自壶嘴斜洒。

一阵风吹来,纸张飞落一地,明哲上前一张一张的捡起,将它们放进锦雪的房中,这时,锦雪独自一人坐在石桌旁。

待明哲坐回石椅时,杯中已续上新茶。

明哲看了一眼茶水,端起,轻嗅,香味扑鼻,只觉神清气爽,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神情稍逊即逝。他将茶放在唇边轻抿,说了两个字,“好茶。”

这茶,的确很好。

这茶的香与味,明哲似曾品尝过,他在回想着。

没错,想起来了,在望情楼里。

有一晚,那个叫殊珠的妓女捧进来的茶,就是这种味道,很香。

茶再香,也不及殊珠的身体香。

在殊珠的面前,明哲只是一个穷书生,很落魄,甚至是屡试不中,很绝望,家穷人贫,却还凑足银两进望情楼看她,但从不指染她,只道是一种尊重和敬畏,他们每次见面,仅是聊天,聊望情楼里的一切。

于是,殊珠心生感激,欲以身相许数次,明哲不为所动,只道是喜欢她,却并非所图男女之事。那一晚,殊珠捧进来一壶茶,一壶有媚药的茶,鱼水之欢便也顺其自然的发生了。明哲只叹无钱给她赎身,殊珠哭诉着说她会有办法。

殊珠的办法便就是找锦雪帮忙,结果,在锦雪的帮忙下,她惨死了。

今日,明哲又一次品尝到了这种茶,被下了媚药的茶。

他知道,即是里面有毒药,他也要喝。

锦雪也轻饮一杯,咬了下嘴唇,“的确是好茶。”

明哲觉得,她身上最迷人的地方,就是她清澈明亮的眼睛。偶尔,他也曾幻想过她身上其它迷人的地方。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可在锦雪美丽的双眸里,看到的是宁静和纯透,谁也看不出,她肩负着双重使命。一重是来自于淳晏,另一重,来自于她的阿娘。

两人款款而谈,温风中带有绵绵柔情。

昏黄的光线错乱的投射在石桌上,杯中的茶水续了又续。

这个庭院里,只有他们。

院外一定有人在候着,不过,若没有得到招唤,是不会贸然进来。

就算是院中发生了一些什么,院外的人肯定会当作什么也不知道。毕竟,在宫中生存,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不该听的没听到,不该看的没看到。

几乎在同时,他们一起沉默了。

他们都很安静,只是不停的在喘着粗气,好像周围的空气很稀薄。

他们都像是在等,否则,他们不会偷摸的瞧对方一眼,满怀渴望,但又赶紧将目光移开,生怕被对方察出端倪,然后,又将目光投向院门的方向。

锦雪在等待什么?

好像是在等着明哲扑过来,又好像在等着淳晏进来,还好像是等着明哲扑过来后的一瞬间,淳晏突然进来。

明哲在等待什么?

好像是在等着锦雪脱光衣裳跌进他的怀里,又好像不是。

锦雪的体内燥热渐起,神情恍惚而飘飘然,心中的酥麻似有万只虫蚁啃咬,情欲早已破竹而出。她咬着唇,起身,而身子却是一软倒在地上。

明哲这时也已是血脉贲张,心中极痒难耐。他将她扶回石椅,幽香阵阵,她的身体很软,他的双手,艰难的移开了。

他看她,粉面姣红似桃花,眼波流动,水汪汪的温柔,樱桃轻启,比平时更诱惑万倍。

平时,他总不愿去看她,因为她身上有着很大的磁场,会让人情不自禁。

他□中烧,见她美得太过妖娆,总想一亲芳泽。这又不妥,男女自古授受不亲。

心魔疯狂的在撕扯,那股欲火越来越急,像是要将他焚烧。

而锦雪,受着莫大的煎熬,很想大哭。她不能哭,因为她是太子府的人,是淳晏的女人。

她紧攥着衣衫,纤长的指甲也已断裂,紧咬着唇,呼吸急促。

媚药,能让男人欲罢不能,宁可钻进温柔乡里做小鬼,也不想强忍着去天堂做玉皇大帝。

那女人呢?

锦雪动也不动的坐着,仰起头,拼命的眨着眼睛,大口的喘着气。

明哲猛得将石桌上的茶具打翻,双手紧握成拳头,压抑着的欲望已是越来越强烈,他起身,去摇那棵桃树,想转移体内奔涌的情欲,树叶如雨般急落不止,就连吹抚而来的风,都夹杂着暧昧。

锦雪紧抿着唇,面颊潮红,浑身滚烫难忍,她在颤抖着,额头上密集的汗。

一片一片的树叶飘落着,落在石桌上,落在锦雪的发间,落在海棠花旁。

而欲望,也在他们的眉间眼梢肆意的横生,难耐至极。

煎熬、挣扎、苦涩、无奈。

他们都很痛苦,但他们都不能贸然的打破僵局。

他们都不是圣人,在这种倍受折磨情况下,他们也可以没有道德感,而相互救赎。

毕竟,他们相互需要。

明哲停止了摇树,他欺身来到锦雪的身旁,抓住了锦雪的胳膊,锦雪只觉浑身一麻。

他几欲将她的衣裳撕碎,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下去。

他眸中燃烧着强烈的欲望,能摧毁一切。

那是一种很邪恶的,人类最原始的罪恶。

锦雪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挣脱掉他的手掌,而是咬了下嘴唇,淡淡地说:“这茶…。”

明哲接道:“有药。”

锦雪点头,声音很轻,“是的,媚药。”

她出奇的平静,不慌,不惧,甚至是不以为然。只是,媚药使然,她的胸脯起伏不止。

明哲紧握着锦雪的双肩,怒但又柔声的道:“我…我从不敢对你非份之想,这…。”

锦雪任他握着,只希望他能握得用力一些,再用力一些。

明哲松开她,一拳打在石桌上,指间鲜血淋漓,嘴里念叨着,“我不愿伤害你…。”

他不愿伤害她,也不能伤害她。

说着,明哲就向庭院外奔去,逃也似的。

锦雪猛得从石椅上跌坐在地上,泪哗然而落,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失声痛哭着。

眼泪冲刷不掉她心中的屈辱感,也淹没不了体内的情欲。

她近乎疯狂的蜷缩在地上,抽搐着,扭动着,就像是一条蛇,一条受了重伤的蛇。

如此强烈的欲望,非常深邃的痛苦,她一点也忍受不了了。

她的嗓间发出悲伤的呻吟,像是哀曲。

忽然,一声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很刺耳。

尖叫声又传来,穿透着锦雪仅剩的一点点理智,也一下子刺到了锦雪的心。

她忙向外奔去,猛得摔了一跤,爬起来,跌撞着去看发生了何事。

锦雪顺着声音奔去,眼泪不住的向下流,她却是没有察觉。

身体也快要爆炸,只想跳入水中降温,她不由的拉扯着衣衫,要透透气,拼命的去咬胳膊清醒。

撕扯衣衫的声音与女子的求饶声从背后响起,锦雪赶紧回头去看,在一片绿植后,是明哲,他正在轻薄一个侍女。

那侍女在不停的挣扎,明哲断断续续的说:“别怕,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任的…”

那女子在哭,不断的喊疼。明哲不断重复着那句话,像是哀求,“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锦雪紧咬着唇,大口的喘着气,满面的泪。

媚药折磨的很痛苦,若不尽快释放,肯定会出人命。

锦雪只希望明哲好好的,明哲一定要好好的,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可她,也很痛苦啊,痛苦的快要死了。

明哲宁可是拖一个宫女去释放药效,也不要她…。

这时,府中的宫女太监们也顺声而来,锦雪忙伸开胳膊拦着,不让众人靠近,她的声音哽咽而嘶哑,“你们别过来,都退下!”

她已像是一个魔鬼,如果说她还是一个人,也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临死之人,用仅剩的一丁点生机,去维护着明哲的名誉。

青苔拨开人群走了过来,“锦雪,怎么了?”

锦雪从发间拨下银簪,攥在手中,将簪尖对外,她忍不住低吼道:“都散去!”

背后男人的喘息声更粗旷了,被明哲欺凌的宫女呜呜的哭了起来,喊着:“青苔姐,青苔姐,救我!”

青苔看着锦雪,轻叹一声,欲言又止。

锦雪又向前跨了一步,拿着银簪泪眼看向青苔,“你…。你…别过来…”

明哲的话不停灌入耳际,“我会对你负责任的!”锦雪的泪使劲的往外溢着,嘴角带着悲怆的笑。

可她体内的情欲也都拼了命的吞噬着她,她反转过银簪,狠狠的刺向自己的胳膊,血流出来,虽是得到片刻的缓解,可欲望那一波一波的来袭,使她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颤声的问,“太子呢?”

青苔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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