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犯桃花-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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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是很严重的承诺,你大概给不起。]她需要男人却不相信他们,人没有义务为另一个人的生命负责。
托高她的下颚,他深情的覆上一吻。“我爱你,这是我的承诺。”
“同时也爱其他人吧!男人都是贪心的……唔……”雀跃的心鼓动著,可是她仍有些不放心。
人是矛盾的生物,心里头想接受他又怕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中了爱情的毒无力自拔,为多情的爱人编织无数美丽的藉口,到头来才知是一场空。
尤其他的外貌和家世皆是为女人所垂涎,就算他真的洁身自好不去招惹人,难保别人不会用尽心机招惹他,最后还是偏离轨道——
出轨。
结束缠绵的吻,一睑宠溺的南宫风流轻弹她鼻头。“只有你,我保证。”
“可是……”爱上他妥当吗?
她的心已为她作了决定,唯独理智还在犹豫,徘徊在要与不要的十字路口。
“别忘了你是魔女,虽然只有半桶水本事,不过够我好受了。”再怎么蹩脚仍有一定的效果在。
譬如烧了人家的头发。
“好呀!你敢取笑我,小心我把你变成青蛙。”她试过,结果出现一匹白马。
看她脸色红濶地发出不满的娇嗔,南宫风流紊乱的心跳才稍稍平复。“在你把我变成青蛙之前,何妨先谈谈你那个梦。”
笑容冻结了。
上官桃花以怨恨的眼神看著他,气他破坏了欢愉的气氛,挑起她急欲抹去的记忆。
“你真是不死心。”
第九章
亚姬爱不爱阿沙尔王?
答案是肯定的。
当初神官之女在神庙前遇到亚述王子时,两人一见钟情定下誓盟,相约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恩爱互常如底格里斯河永不干枯。
可是神官之女同时是护庙圣女,肩负著祭天和传达神旨的使命,所以终生不得嫁人,保持圣洁之身好服侍神,绝不可玷污。
因此两人的爱遭到阻凝。
神宫及皇室的反对激起亚述王子体内的残暴因子,为了得其所爱,他不惜杀父弑神宫,铲除所有挡在面前的障碍自立为王。
他高高在上了,也顺利迎娶爱人为妃,但是脚底下踩了多少尸骨无人知晓,史书上记载,那年一共死了一百三十七万人。
其中还没包括奴隶和低下的百姓。
亚姬太爱阿沙尔王了,所以她必须离开他。
以爱为名的战火不断升起,连年来的的烽烟四起,尸堆满谷,何尝不是因她而起的杀戮,他的爱情已然造成人间地狱。
身为帝王的阿沙尔王已经忘了要怎样爱一个人,无尽的宠爱反而是一种伤害,帝位造就了他滥杀成性,再多的珠宝奴仆也填不满她日渐空寂的心。
亚姬感受的爱太沉太重,她背负著万世杀戮之名,战争已经腐蚀她和阿沙尔王之间的甜蜜,她只看到满地因她而亡的残破身躯。
所以她选择逃避,希望能藉此消减人间惨剧,北方的神灵将接受她迟来的忏悔。
[亚姬不等于上宫桃花,上官桃花也非亚姬的来世,我们只是外貌及神韵的相似,同样具有颠覆世界的美丽罢了。“
在南宫风流不断地以柔情进攻下,逼使上宫桃花不得了透露口风,不忘吹捧自己的她气短地嘘了一声,双手抱膝像在保护自己。
她的内心不若外表冷静、不在乎,她没有所谓的前世记忆,亦不相信自己有亚姬的容忍,恶梦源自她出陵墓之俊,断断续续地看见另一世界的景况,身为魔女的她知道,自己无意问释放了一抹千年芳魂,她正在回溯过去。
“他沉睡了三千多年,数年前一个英国的考古队挖掘出他的黄金棺木,现代科学仪器不意吵醒了他,以至于造成若干的伤害。
“也许你听过有些考古人员会离奇的死去,查不出死因也无明显外伤,死前表情惊骇不已,像是遇著了恐怖至极的人或事胆裂而亡。”
迷信一点说是法老王的诅咒,科学家称之绝种的细菌因接触到空气再度复苏,继而侵袭人体。
“细菌不会挖空人的脑袋,取走赖以维生的各项器官,他才需要它们。”一讲到此,她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感觉气温低了十度。
“冷吗?”看她强忍著的神情叫人心疼,她分明吓得魂不附体,只差没在四周排超六星魔法阵护身。
白日看见一条如纱布的卷筒式卫生纸,她当场眼一黑厥了过去,要说她不怕实在没人肯相信,她只是太好面子,怕人家耻笑她不像魔女,故意装做不在意的模样。
若在数天前有人问他,世上可否有魔女的存在,说不定他会笑话对方看太多童话书,早点回家睡觉别作梦。
可是世界上的事无奇不有,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爱上的女人竟然是个活生生的魔女,而且还是学术不精的见习生。
甚至抚育他成人的姨婆亦是魔女,资历之深堪为人师,叫他为之错愕地有些难以置信。
到底有多少魔女隐身在市井之中,为何身怀旁人所没有的魔法还有所畏惧呢?那个他真的丑陋到不堪,使得人敛起双眉不肯讨论?
“你不要逼我就不冷,回忆不见得是件美好的事。”更少别去揭开那块神秘面纱,失落的真相常常叫人遗憾。
吻著她的眉心,南宫风流面露冷峻的问:“他伤了你吗?]
“那要看是哪一方面喽!”苦笑著,她咬著指甲十分局促。
侍女待她如女神,谦卑惶恐地跪著服侍她。
消磨的是她的精神,爱美的她怎能忍受身边环绕著一群不堪入目的乾尸,连她们所呈上的食物都令她作呕,她吃得少之又少。
那个月她足足瘦了十公斤,骨突肉削像是一具由泥上里钻出来的新尸,照了镜子都会吓晕。
静常说她有病爱照镜子,其实她是怕看见自己变丑的模样,因此会无时无刻在意容貌上的变化,希望能藉著美丽的容貌驱逐不好的事,还她受人倾慕的风华年代。
人一美,麻烦就多。
“桃花,你用得著在我面前掩藏心事吗?我自认对你的了解并不比你家人少,何必一个人躲著发抖。”根本不必要。
因为有他。
被人拆穿的难堪让她恼怒。“我才没有一个人躲起来发抖,你认识我的时间不过一个多月,了解个屁呀!”
“你呀!一张嘴就爱逞强,你不觉得对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吗?”她和小时候的容貌相差甚远,可是相处久了仍看得出小女孩心性出现在她脸上。
面貌变了,性格也变了,唯一不变的是她嘴角上扬的微笑。
又来了,男人怎么老爱用这一句拐女人。“省省吧!人都在我床上了,何必老虎头上画根须,多此一举。”
之前追求过她的男人之中,十个有八个说过同样的话,另外两人更直接了,玫瑰一束,钻戒一枚,直说她是他(们)前世未能结合的恋人,今生共谱未了情。
听,多诗情画意呀!浪漫地叫人骨头都酥了,可惜她眼高于顶不肯将就,否则她起码嫁上一百次。
“你的意思是任我胡做非为咯!”要不是眼前有个难关待渡,他早学饿虎扑羊扑上她了。
不展风情就不是上宫桃花,虽然非刻意的撩拨。“想得美哦!老娘全身镶金镶钻的,没个上亿身价休想碰我。”
爱情与面包的天砰她从不去考虑,因为人饿死了还谈什么感清,她能二者皆得为何要屈就,没有面包就等于爱情已死。
除非人可以只喝水而不必食物供养,也许她会改变面包至上的想法。
“美金?”
“更好,如果在我名下。”分心是遗忘的最好办法,回升的体温代表那人目前不存在心中。
南宫风失笑地吻上她盛气凌人的嘴。“有什么困难,只要嫁给我就好。]
[这是求婚?!“怔了一下,上官桃花的表情近乎痴呆,好像来得太容易有点虚假。
“你的头往下一点,我的配偶栏名字就是你。”虽然时机不挺恰当,先预做练习也无妨。
她不好说服。
果然。
“没有烛光美酒,少了鲜花音乐,起码十克拉的钻石连影儿也没看见,你当是路边摊随意叫卖呀!”太没诚心了。
她没那么笨让人牵著鼻子走,尊贵的头可不能轻易乱点,有多少人的配偶栏空在那等她填上去,真要糊涂不早卖了自己。
说她拜金也好,现实也罢,功利世界讲求人人平等,总好过日后撕破脸难看,劳燕双飞不见得是怨偶,就看大家懂不懂得未雨绸缪。
“没有烛光美酒有星光夜色,少了鲜花音乐我给你钞票——美金,要钻石更容易,满天星斗看你要哪一颗,我摘下来给你佩带,你绝对是我心目中最昂贵的女王。
拉著她前往阳台,南宫风流指著月淡星稀的天空发下豪誓,煞有其事地一一驳斥她的要求,无形的承诺尤胜物质的敷衍。
因为来得突然,她完全傻眼了。“你……”
“星空在上,月娘为证,我南宫风流此生只爱上宫桃花一人,至少五十年内不变,爱她一如生命绝不放弃,风为媒,云为客,在此宣誓。”
没有一丝感动的上官桃花反而皱起眉,因为……“原来你只有五十年保存期限。”
果真是喜新厌旧,年华老去便不再宠爱,男人通病。
“嗄?!什么?”他好像听到火星语。
人非物品哪来保存期限,她好歹表现出被爱的喜悦,—张明媚动人的艳容满布不屑,他到底又是哪里说错了话,惹她不高兴。
五十年后,他都快八十岁了。说不定连路都走不动地需要人搀扶,他要是再爱她岂不是拖累她,少年夫妻不一定老来伴,有时是负累。
'没人告诉你优秀的魔女有五百年寿命,你只要五十年是不是太少了?'没见不贪心的男人,即使是谎言也该说得天花乱坠。
原来……'可是你离优秀的似乎有些距离,你确定五十年不会太多?'
取笑着她,南宫风流心想自己也该学些魔法,五十年的确少了点,不够他们相爱。
就目前看是他爱他爱得多,而她大概只用他的十分之一来回应。
'你诅咒我短命啊!我一定会成为杰出的魔女……'咦!是她眼花了吗?那团白白的是……
突然消了音,瞳孔放大的上官桃花不自觉地拉扯南宫风流的衣服,力道之大差点点扯破他的名牌衬衫。
'怎么拉?你看见了什么?'顺着她的视线瞧去,空荡荡的街道稀落地滑过两辆车。
以及翻动垃圾的野猫。
“我以为是……大概是我看错了。”疑心生暗鬼,千万别自己吓自己。
眼角划过一道白光,起先她当是白色人影,转过去一采究竟时,只见一张宣传纸在风中翻滚。
“你绷太紧了,精神放松点,我虽然不会魔法,可是身手还算不错,真有人想从我身边夺走你,我会跟他拚命的。”她让他担心。
明明心绪不宁还陪他一起疯,谈些言不及义的话规避现实。
杯弓蛇影、草木皆兵是她此刻最佳写照。
“包括木乃伊?”
“木乃伊?!”眉峰一挑,他有些听不太懂她说的话。
“一个真实的古代木乃伊,来自亚述最残暴的时代。”灭国时期的暴君。
“你卞是在开玩笑?”似乎下该惊讶,既然有魔女的存在,那么有木乃伊也就不足为奇。
她笑得很涩,让人看了都心酸。“你老爱问我发生什么事,老娘给你个明白不好吗?”
“老娘”是她的口头禅,每回情绪一波动便脱口而出,像吃饭、睡觉一样,没得改。
“傻瓜,你何必凡事心里搁自己难受,木乃伊又如何,我一把火烧了他。”南宫风流心疼地抚著她的发,愠意凝在眼底。
活人不像活人,死尸不像死尸,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惊吓人,那人究竟是存著何种心态,尘归尘,上归土,下该一而再地骚扰。
看她一感到有异就心慌意乱的模样著实不忍,连睡个觉都不安稳地差点死去,要他如何不气愤填膺,巴不得将那人由暗处拖出来痛揍一番。
只是已经死过一回的木乃伊还会痛吗?他该用什么方式才能制服他,真用火攻不成?
上官桃花笑了,清艳而高雅,像朵夜放的白色桃花。“火根本烧不死,他身上原就有一股地狱之火。”
死而复生违反天理,神所不容。
唯有地底的魔鬼肯接受以灵魂所交换的代价,他不再是神宠爱之子,而是魔。
“那么水呢?”引来天水浇熄地火。
上官桃花反手拥著他,眼中含著被他傻气言语打动的情。“木乃伊属于荫尸,阴气深重,水奈何不了他。]
“当时几位魔法师使尽全力才治住他,我想他的力量应该削弱不少,有静和德斯夫人联手,不难将他送回开罗。”
他的历史罪名不应由她来判,她不是爱他圣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