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低调的杀手-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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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挪了挪位置,对白裙妇人道:“来,这个位子好,火气足。”
白裙妇人心头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虽贵为大家贵族的女人,可是,随着父母双亲逝世,即便嫁为人妇享受到丈夫的爱,但是,那种被视为孩子的温情呵护,早已不在。
冯大娘的温情,恰恰勾起了久违的那一份心弦,刹那间,她的心灵仿佛要被脆化了那般柔软,心头一阵刺痛。
每一个人,都有Ta的父母,每一个生命,都应该受到尊重,因为,当你剥夺了Ta的生命的同时,往往就是间接剥夺了Ta父母的所有幸福和希望。
白裙妇人胡思乱想,不知道过了多久,也忽略了三少和两位老人家了些什么,最后,当她两个孩子把她拉起来之后,机械化般走出屋子,娇脸被一阵风儿驱赶的毛毛细雨飘洒过来的时候,她才赫然发现了,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三少依然走在最前面,只是,他的手上却没有了雨伞,莫非他也心情不好,给忘掉了?
沈家主紧跟着三少半步距离,似乎低声跟三少商量什么事情。
头顶传来微小的沙沙雨声,她微微抬头,才发现了,原来,三少的雨伞不是忘拿了,而是给她的女儿撑着,为她遮挡着雨。
两个孩子都低垂着头,似乎都陷进了沉思。
白裙妇人道:“玉燕,刚才娘的精神状态不好,没注意了,三少,他,有什么交待么?”
她的女儿低声道:“娘,三少跟家主说,如果我们兄妹可以帮忙他照顾冯大爷两位老人家,他跟沈家的恩怨一笔勾销。”
白裙妇人眼神猛地一亮,道:“家主怎么说?他答应了没有?”
她身旁另一边的儿子道:“家主说得看您的意愿,他说他不敢做主。。。。。。”
白裙妇人一愣,道:“他好不糊涂!”
她女儿却道:“家主倒非糊涂,他只是怕担了为了沈家出卖我们的罪名而已。”
白裙妇人沉声道:“那你们兄妹告诉娘,你们愿意吗?”
两个孩子齐声道:“愿意。”
白裙妇人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道:“你们不仅要把两位老人家照顾好,而且,要把他们当做亲生父母一般看待。”
两个孩子点点头,表示一定能完成任务。
然后,白裙妇人快步走了上去,口中道:“三少,我跟你说件事儿。”
三少脚步一顿,扭过头来,看着她,道:“夫人,何事?”
白裙妇人脸色忽然一窘,道:“三少就叫贱妾名字吧,谢群湘。”
三少点点头,道:“嗯,湘姐,你说。”
谢群湘道:“贱妾也想搬过来,在这儿长住了,也好跟两位老人家有个伴,您看如何?”
三少眼神中露出一丝儿意外,却还是很快首肯了,并给予了极高的评价:“难得湘姐知大体识大义,我梦中游在此先感谢了。”
一旁的沈家主身子猛一震,睁大眼睛,脱口道:“阁下却是近期享誉江南的新晋霸主梦家三少?”
梦同学习惯的摸了摸下巴,有些陶醉的道:“我那么有名了?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呢?”
谢群湘白了他一眼,无语之极,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斗量,看这长的好眉好貌的,怎么那般。。。。。。嗯,貌似,有些儿无耻啊!
沈家主原本紧皱的眉头花朵般舒展开来,眼神露出浓郁的笑意,终于,第一次,对沈梦龙父子的死亡,给予了极高的价值评估。
甚至,他都有如此这么一个念头:梦龙啊,你们父子死的可算对了,沈家的经营已经到了瓶颈,却迟迟没有一个适当的突破口,而梦家,恰恰可以给我们沈家突破机会,好,好,好极啦!
不提沈家主这里思想放任,愉快之处,恨不得手舞足蹈表演一番。
却说谢群湘让三少这么全神贯注的一阵子凝视,她的心猝然一阵子慌乱,垂下头去,心头鹿撞,好像回到青涩少女时代,不胜娇羞。
她忍不住暗骂自己比人家三少更无耻。
嗯,应该还有堕落。
她却不知道人家三少比她要更难过了,谢群湘那似嗔似恼的羞涩,散发着一种异样的绝世芳华,与马婉儿不遑多让,让人心弦震颤,难以自拔。
这一刹那,他不由暗骂老天,究竟是哪个神仙吃饱撑着,没事找乐子如此虐待他的感情?
好吧,就算前世孤儿一个,缺乏母爱,但是,也不用如斯卖力,把母爱在这一世,以这么异类的形式来补偿罢?
梦同学忽然逃跑似的加快了步速。
谢群湘霍然抬头,大声道:“三少,您会常来看看两位老人家吗?”
梦同学的身影早已远去,不知道他听是没听见。
沈家主张开了嘴巴,似乎下巴忽然发生了点故障,迟迟未能合拢回去,只是表情怪异的看着谢群湘。
谢群湘问道:“家主,我是不是很老了?”
“额,这个。。。。。。”沈家主没想到自己躺着都会中枪的,干咳一声,道:“不会吧,虽然我的眼神一直都不算好用,但这个事儿,我却还是可以保证的。喂,那位小帅哥,你别躲着,回答我对不对?”
谢群湘的儿子,嗯,那个小帅哥已经把脑袋扭到后边去温习路过的风景了。
倒是她的女儿握紧她的手,力挺她的母亲:“娘,您如果喜欢三少,就勇敢的去争取。女儿支持您!”
谢群湘眼里露出一丝儿迷茫和纠结,轻轻低喃:“我,还可以爱吗?尤其,他是杀死我孩子的凶手!”
众人黯然了。
或许,超越世俗的框架都不算问题,最大的问题,只是,三少是杀害了她孩子的凶手啊!
这一种形同不共戴天的仇怨之锁,试问世间,还有何等高明锁匠,可以将之打开?
显然,这种爱,不仅时间不对,人就更加不对了。
爱上一个仇人,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便注定了,这份爱,如果可以称之为爱的话,没有开始,就已经夭折了。
谢群湘脑袋一阵剧烈的昏眩,身子一软,昏厥了。
一六六章 寂 夜 如 歌
淮阳城的人很感到很是奇怪,天蒙蒙亮的时候,沈家举族失惊无神的仓促出城而去,而晌午之后,却又陆陆续续的回府了。
街坊们不由想象万千,推测沈家是不是有重大事情发生了,而也有脑洞大开者,猜测沈家很可能是进行了一次短程郊游,然后,吃了个午饭,便打道回府了。
根据这个猜测,引起了很多人的赞叹:有钱人,真会玩!
午后,有人见着了沈家派出不少人马,联系一些建筑瓦匠、木匠,和招收了大批建筑工人,一行三十余人,浩浩荡荡出了西城。众所周知的,西城郊外,纵深百里之内皆是一片都是荒山野岭,便是有几个村落,也稀稀落落,人迹罕见。
或许,沈家过腻了城市的喧哗,准备在僻静之地建造一个远避尘嚣的世外桃园,以期在无聊之时享受几许田园风光罢。
三日后的那个清晨,冯大娘推开门儿的时候,看见了一张焕发青春气息的女孩面孔,她记得这个女孩的名字:沈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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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深夜,沈家主刚刚把长老们关于如何跟梦家打通经济脉络的各种方案理顺成文字记录,站起身,准备回房睡觉的时候,忽觉门前一暗,出现了一个颀长身影。
他定睛一看,心下油然一喜,伸手道:“原来是三少。快快请进呀。”
似乎从来没有洗换的长期一袭青衣的梦同学缓步走进了沈家主的书房。
他的眉头轻皱,表情明显有些不愉。沈家主心里微微一惊,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跟梦家三少发生不愉快的事情,连忙道:“三少深夜莅临寒舍,不知有何赐教?”
梦同学看了他一眼,又是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道:“沈家主,你让人在冯大爷那边建造房子,好让湘姐的两个孩子就着附近便于照顾两位老人家,这本是你好心之举,我原不能见责与你,可是,你做的阵仗却是有些过了。”
沈家主微微一怔,道:“三少,我只是想快点,而且,那边乃僻远之地,该不会招人动什么歪心思罢?”
梦同学叹息道:“这事儿,却也不能全怪你,该是我的疏忽,没给你交代清楚。”
沈家主道:“怎么了,莫非,其中还有隐情?”
梦同学点点头,道:“沈家主已非外人,我实情与你也是无妨。冯家兄妹二人,是我们梦家暗中培养的好手,说起来,你也会明白,每一个家大业大的族家,为了长远的利益关系,总会暗中培养一些人,而这些人的职能,便是为家族暗中解决一些事情而存在的。”
沈家主点点头,他知道,因为沈家暗中就有养着这么一班人。
梦同学缓缓道:“你也知道的,他们的真实身份是永远不可曝光的。”
沈家主点头同意,然后,立刻醒悟过来了,有些不安的问道:“不知三少对外宣告的,冯家兄妹是很等身份?”
梦同学微微笑一下,道:“沈家主,他们兄妹对外称是登封县的,这事儿你不会不知道罢。”
沈家主想了想道:“据我所知,直至麻陂镇事发当夜截止,冯家兄妹在江湖上的名声并不显扬,且,由于他们兄妹一向极少露面,结交的朋友也有限,该不会引起什么人的关注而深入登封探查个究竟的。”
梦同学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家主,沈家主顿时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终于,还是猛一点头,道:“好吧,我承认,当沈开欢在关外确认护送霍夫人的人是冯家兄妹之后,千里传书过来,让我们查探登封冯家。结果,登封县城里城外都没有一个姓冯的家族对得上号,那么,便确定了下来,这冯家兄妹极之可能是刺客或保镖之类的隐形人,没有后台和背景,即便做了,也无后患了。所以,才。。。。。。却没想到,我们都错了。。。。。。”
梦同学摆摆手,拦截下他后半截的话,缓缓道:“沈家主,我的意思就是,既然你沈家在关外都能够传以书信教调查冯家,那么,一样的道理,苗疆的常无毒绝对也不会贸贸然干那等傻事,到底,苗疆跟中原远隔千里之遥,倘若常无毒轻易招惹中原强大势力,他连回苗疆都不能。所以,他一定也有同样的做法。沈家主认为是这个道理吗?”
沈家主缓缓点了一下头,道:“这倒是。。。。。。”
他头一抬,看着梦同学,小心翼翼道:“莫非,三少是担心着,五毒教的人会关注沈家的动静,然后延伸下去,波及两位老人家?”
梦同学道:“是的,我怕的便是这个了。”
沈家主眼睛一瞪,道:“三少尽管放心就是,五毒教不上淮阳来便算了,如果不识相过来对冯大爷有所危及的话,我担保让他们有来无回就是。”
“来来来,”沈家主客气的抬手让座,“今晚跟几位长老商量了跟三少合作事宜,刚刚才初步完成了一份项目大纲,要不,你瞧瞧?”
沈家主拿起案头的文件,要递给梦同学,梦同学摆手道:“不怕沈家主见笑,我也就是一个玩蛮甩横起家的无赖,这些文字的东西,我一看就头疼,如果沈家主的确有那份坚心,还得派以专人去杭州‘梦心阁’找理事的仔细商榷。”
“‘梦心阁’,那里的负责人是。。。。。。”
梦同学道:“小事儿找秦国松便可以了,大点儿的找我二哥也成,再大点的呢,估计得找婉儿了。”
沈家主居然知道:“三少的爱人马婉儿?”
梦同学轻轻点头。
沈家主大拇指一竖,赞叹不已:“三少真幸福,围绕身边的女人不仅一个顶一个天姿国色,最是难得的,却是个个精明能干,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梦同学干笑两声,道:“不瞒沈家主,其实啊,我也就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
沈家主摇摇头,道:“三少,你可千万别妄自菲薄,以为吃软饭是很丢人的事儿,其实,恰恰相反,吃软饭不仅是必须拥有非常一般的实力,而且,更是一门艺术?”
梦同学大是惊讶,道:“吃软饭还是一门艺术?”
沈家主道:“是啊,三少,你想,所谓的吃软饭,通常是不是男人无所事事,极尽无聊之能事,然后,坐享女人家的操劳所获?怎么坐享其成,却又不致她有所抱怨,甚至发自内心的无怨无悔,死心塌地,甚至还因你的快乐而快乐,要做到这种境界,何尝不是一门极之高深的技巧,升华之后,技巧便形成了一门蕴涵极深学问有待研究的艺术啦。”
梦同学呆了一呆,感觉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一定会被沈家主带坏的。
他轻咳一声,道:“老沈博学多才,实乃我们年轻一辈学习之典范,多想跟老沈仔细研究研究,可是,我刚刚记起了,这两天肝火过高了,我让店家煲了老火凉茶,泄泻火气。我这得回去旅店了,莫待凉茶冷了,就苦涩难咽啦。老沈,来日我们再好生研究了,就此别过。”
看梦同学腿脚利索的样子,哪里像是回去喝凉茶,跟逃跑倒是更加接近多一些。
很快,梦同学已经走出了书房,老沈忍不住道:“谢群湘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