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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我是一个低调的杀手-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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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将近有半盏茶时间,沈家主开始浑身都发抖了,脑袋垂的更低了,却依然一言不发。

青衣人的凌厉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雨伞,冷冷道:“你怎么不讨饶,莫非,你想通过我的手段,准备向世人展现你的硬骨?”

沈家主低垂着脑袋,轻轻一哼,似乎极力挤出一丝气力,道:“这是沈家之过,我作为一家之主,承担责任,这是本分,与硬骨无关。”

青衣人道:“哦?”

沈家主道:“江湖本无错对之分。。。。。。哪怕沈梦龙身遭不幸,也是江湖规则所然,阁下送回人和剑,沈家原该承阁下之情,可是,可是。。。。。。不管如何,沈家人犯了错,就让我一人承担罢,希望,希望,希望阁下放过其他之人。。。。。。”

青衣人没有回答。

沉默。

他似乎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莫名其妙的道:“你们,出来吧。”

一阵扑簌簌的响动,三个人从一处花丛钻了出来。

一个中年白裙妇人一手牵着一个年轻人走出花丛,一男一女,年纪都在十七八岁左右,长的倒也清秀。

沈家主尽量把脑袋偏移,眼角余光看见了中年妇人和两个年轻人,不由大怒:“我不是让你们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是不是非得要我对不起梦龙呢!”

白裙妇人没有作答,拉着两个孩子径直来到青衣人身前,然后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沈家主抖的更加厉害,破口大骂:“谢群湘,你这个死三八,是谁让你给你一颗肥胆子的,家主我的话都不听了,我发誓,我要把你们母子仨卖掉,女的卖青楼,男的给做奴役!”

白裙妇人不为所动,垂着脸,道:“阁下,这两个便是未亡人我的孩子,贱妾不求什么的,如果是因为我另外那个孩子给沈家招致的灾难,贱妾只想说,你要杀人,就把我们母子仨杀掉好了,贱妾死无怨言。贱妾有点点请求,也许贱妾根本没有资格提出,不过,此乃事实,我那孩子做的事情,的确跟沈家无关。。。。。。”

青衣人缓缓道:“夫人,我想确认一件事情。”

白裙妇人道:“请讲。”

青衣人幽幽道:“他们是你亲生的吗?”

一六五章 爱上不能爱的人

面对梦同学这个问题,白裙妇人呆了一呆。

显然,在她的意识里,这个问题不仅那么的幼稚,更是对人格的一种质疑。

不是亲生的,那代表什么?

难道是沈梦龙跟别的女人生的,然后自己只是一个保姆或是奶娘角色?

你才是保姆你才是奶娘,你一家人都是奶娘!——白裙妇人心里暗暗呐喊,然后,极是不满的抬起头抬起眼——映入她眼里的,是一张年轻俊俏的脸,现在,这张脸却阴云密布充满愤怒,眼里喷着一种似乎要把人烧个里嫩外脆的怒火。

妇人不由又是一呆,大是惊讶,好像,不满和忿怒的该是自己才对吧,怎么,好像角色被调换了呐?

在青衣人怒目注视之下,她居然感到了一丝丝的不安和理亏,倒像似真的是自己错了一般,不由讪讪道:“公子,贱妾做错了么?”

青衣人道:“夫人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白裙妇人肯定的答道:“是贱妾亲生。”

青衣人道:“那么,你应该看见了我的愤怒。”

白裙妇人道:“看见了,只是,贱妾不懂。”

青衣人道:“你不懂什么?”

白裙妇人道:“贱妾似乎在阁下的眼里见到的不是因为仇恨的愤怒,而是别有原因,便是不懂个中之原因究竟是什么?”

青衣人道:“夫人,你可知道,这个世界,母亲之所以伟大之所以被传诵千古,是因为何等原因吗?容我告诉你吧,母亲,是孩子生命的摇篮,她无私的将一生的所有奉献给她的孩子;母亲,是孩子最纯真的一片天空,不管世界如何黑暗如何尔虞我诈,而母亲的怀抱却最是洁净而真实的,没有欺骗没有谎言没有面具;母亲,也是孩子受伤之后的疗伤圣地,不管外面几多风雨几多伤痛,只需回到母亲的身旁,感受着母爱的温馨,胜却仙丹灵药无数。。。。。。而你——”

白裙妇人一愣,她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青衣人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言语,她心弦震动,低垂着头,道:“原来,公子却是责怪我把两个孩子出卖了。。。。。。”

青衣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白裙妇人轻轻一叹,道:“公子可听过前朝一个民间故事?”

青衣人道:“什么故事?”

白裙夫人道:“便是当年宋元最后一场大对决的崖山海战,国难当头,有一对年迈老衰的夫妇,他们原本已经非常需要身边有人照顾生活的,可是,为了保家卫国,他们夫妇含着老泪亲自把他们唯一的孩子送上战争最前线,依公子所言,他们究竟送上战场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青衣人微微一怔,低头注视着妇人,从她悲痛、绝望、却无悔的复杂眼神里面,终于寻找到了一丝挣扎和更多的无奈。

青衣人心头微微一颤,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伸出一只手,拉起白裙妇人,然后,轻轻一叹,转身,移步。

他如此一转身,沈家主身上的压力尽去,挺直了腰杆,只不过,积压已久在胸口的闷气忽然一松,如同满溢积流找到了决口,“哇”然喷出一口血,却也因此舒畅了许多。

白裙妇人反而一愣,道:“公子。。。。。。?”

青衣人没有回头,道:“你们随我来看一看。”

一个偏僻的村落,一间简陋的民房,一扇油漆剥落大片已经很难分辨当初原色的木门。

青衣人抬手敲响了门。

里面一个带着苍老声音的女人问道:“谁呀,是红红么?”

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道:“外面雨大,老太婆子你还不赶快让他们兄妹进来,都叫你别闩门了,你偏不听,看把孩子们淋雨的,哼。。。。。。”

女人声音:“刚才不是打风好大的样子嘛,把雨水倒灌进来,淋湿了屋子,你清理啊。”

“唉,就你啰嗦,你没见我正在走嘛,你嫌我慢了,有本事你飞过去开门啊。”

“你,好吧,知道你的腿不好使,走慢点,孩子们年轻身体结实着,淋点雨该没啥个事儿,你老太婆如果摔坏了,就不好办了。”

“呸呸呸,你才摔坏了呢!”

“好吧,是我摔坏了,行了罢。”

“。。。。。。”

听说话声音,应该距离很近,可是,里面一对夫妇拌嘴拌个不亦乐乎,却就是不见门扉敞开。

青衣人举着雨伞,站在门口,没有一丝的不耐,反而,一脸的凝重,眼神也闪现过一抹深深的愧疚。

便是站在他身后的沈家主和白裙妇人母子仨也默默的看着门扉无语,任凭雨水淋浴,个个落汤鸡模样,但是,绝对没有谁有不满或埋怨。

他们知道,青衣人绝不会无聊到平白无端的带着他们远走将近二十里路的路程,来这么个偏僻的村落,这么个简陋的人家,作那消遣之事。

终于,门吱呀的打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的跛脚老妇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青衣人收拢雨伞,靠在墙根下,一步跨进去,双手扶住老妇人,道:“冯大娘,是我。”

老妇人眨了眨眼睛,仔细看了看青衣人,笑了,橘子皮般的老脸舒展开来,居然让人感觉刹那年轻好几岁了,她呵呵笑道:“哦哦,原来是三少啊,老头子,是三少来了啊,你赶快爬出来吧。”

沈家主和白裙妇人母子三人也随后进入了屋里。

沈家主拿眼扫了一眼,屋里虽然摆设之简陋在意料之中,却是很干净,靠墙的一张八仙桌,抹的呈亮呈亮的,桌子两头靠墙的位置摆着两张柔软的太师椅,这或许便是整间屋子里面最豪奢的最值钱的家伙了。

桌子向外这边,横着一条长板凳,除此之外,居然还有几个树头割据而成的木墩子,刨的那个光滑,应该不会扯坏裤子吧。

屋里居然没有一个内间,那苍老的男人声音便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当沈家主的目光停在内间那个比较榨一些的小门时候,那个苍老的男人声音又传之出来了,充满了喜悦和意外:“是嘛,是三少来了么,老太婆子,那你还不赶紧扶我出去。。。。。。”

白裙妇人对她的两个孩子道:“孩子,你们去看看大爷。”

“是,娘。”

她的两个孩子,立刻快步走进了内间卧室,一会儿,兄妹二人一边一个挽着一位年纪七旬开外的老翁慢慢的走出来了。

老翁也是满头白发,老态龙钟,精神却不是一般的好,慈祥的笑道:“辛苦两个娃了,好了好了,这边坐就好。”

两个孩子把老人放置那张靠里的太师椅,退后一旁垂手而立。

他们的眼里居然流露出一丝难过。

因为,他们都不是笨人,从青衣人三少称呼那位大娘为“冯大娘”的时候,他们已经想到了,这两位老人家,便该是冯家兄妹的父母了。

只不过,让他们想不通的是,按理,好像冯家兄妹那么出色的人,应该赚了不少钱吧,怎么,却是还让他们的父母居住这等恶劣的屋子,备受此等清苦,何不在繁华都市购买房产,安置二老呢?

这时候,冯大娘松开了三少的手,去烧水泡茶了。

三少搬过一个木墩子靠着冯大爷坐落,道:“大爷,您的腿如何了?”

冯大爷拍了拍右腿,摇摇头,道:“老寒疾,好不了的。算了,大爷一把年纪了,在这个时势,可以活那么久,也算一种奇迹了,不是么?”

三少道:“大爷,小子安排您过江南那边去,那边啊,山清水秀的,环境可老好了,您咋就不同意呢?”

冯大爷摇摇头,道:“三少,这儿是大爷的根啊。这人啊,年轻时候,恰如大鹏展翅恨天低,遨游四方,可是,随着岁月老去,青春不再,思念根源之心,便会日益临重。。。。。。到头来,还是要回到原来的根。大爷一把年纪了,很多东西已经看透,繁华都市,也是一床一宿,华丽锦衣为别人而穿,山珍海味,也是果腹三餐,奔走繁华,游荡都市,最终却还是要回归原点这个根。大爷生性由来懒惰,不愿受那奔波之苦,所以啊,哪里都不去喽。”

白裙妇人和沈家主还是站着,他们的眼里,都露出一丝既奇异又敬佩的复杂眼神。

而白裙妇人的两个孩子眼里露出的却是另外的一种明悟。

不是冯家兄妹没有赚到钱,没有让他们的父母去享受繁华,而是,二老拒绝了。

只因为一个原因:根。

白裙妇人忽然插嘴道:“这里远离圩镇,大爷和大娘购买生活的时候,岂非非常麻烦么?”

冯大爷微笑道:“这点却是要感谢三少了,他已经安排了人,十天半月的,就会让人送过粮油鲜肉干菜来,而且,我们两个老头子手上还是有点钱的,碰巧有人上圩镇了,带一些小物品的,也不无可以的。”

白裙妇人点了点头,低头看向三少的侧脸,那张年轻的帅气的、如果不是一道疤痕从中破坏了些许的美感,应该是美到极致惊艳人寰的一张脸,而即便如此,他那充满自信的眼神和阳光的笑脸,已足够弥补他的缺失,更换上一种坚毅和沧桑。她的心窝居然莫名的一痛,眼神掠过一丝儿复杂,忽然身子一抖,打了个喷嚏。

三少扭头看了她一眼,白裙妇人有点尴尬了,原来,一路淋雨,她的薄裙早已湿透,虽年愈四十,却依然凹凸有致的美妙身姿展现无遗,对男人有极大的杀伤力。

沈家主也感觉怪怪的,别过眼睛看其他地方。

冯大爷抬起老花眼也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在烧火的冯大娘道:“老太婆子,拿件衣裳出来,莫让这孩子坏了身体。”

冯大娘站起来,迟疑了一下,向白裙妇人道:“孩子,过来这边先烤暖和,大娘的衣裳都是老太婆的,怕是不趁你的身体。。。。。。”

冯大爷抬起的手也是在半空一凝,道:“这倒是。。。。。。”

三少道:“老人家穿的又咋滴,这又不是上T台走猫步时装秀或奥斯卡红地毯,暂时取暖而已,有什么打紧?”

白裙妇人虽然不明白什么T台猫步走秀什么奥斯卡红地毯的,估计也应该是一些比较隆重的场面,自己现在如此情况,还计较什么隆重不隆重呢,能够严实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当下轻轻颔首,道:“麻烦大娘了。”

冯大娘说了一声“不麻烦”,一颠一跛的就要去里屋找衣裳,三少赶紧站了起来,没有任何顾忌的走进了里屋,很快手上便抓着件淡灰长衫出来,顺手一抖展开,披在白裙妇人的身上,然后,轻轻推了她一下,示意她去灶台那边烤火取暖。

白裙妇人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走了过去。

冯大娘笑道:“这孩子,倒是给大娘省却脚力了。”

她挪了挪位置,对白裙妇人道:“来,这个位子好,火气足。”

白裙妇人心头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虽贵为大家贵族的女人,可是,随着父母双亲逝世,即便嫁为人妇享受到丈夫的爱,但是,那种被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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