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良妻-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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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酆允之自然在同随之列。这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整座京城,当所有人都为皇上和公主安危担心的时候,侯府里却正经厉着另一波风雨。
“禀告老太君,五爷院里的人又在正堂闹事,还是说有人苛扣了他们的月例银子和物实……”这所报信的就是正堂管事的严妈妈,此人也是老太君跟前很被器重的一人,她因为男人和儿子先后得怪病死了,这才自卖到侯府为婢,老太君当初就看上她通身凛然的气质才不计前嫌的收下了她,严妈妈是专门管制府里下人的总管事,平常有什么分争事非的,一般就由她代为处理,只有特别事情发生才会惊动老太君。
而惊动老太君时,已说明她早把事情查得一清二楚了,于是老太君就示意她继续往下说,端是个严厉风行的个性多年了,此时严妈妈也不禁往坐在一旁的酆允芷身上看去一眼,“奴才已查明,五爷房里的魏氏并未再作假,确实连最基本的月银也没有分发下去过……”
“这,这怎么可能?”酆允芷听闻,立时就站了起来,自从佟雨筠离开后,分发月银的工作全是由她代为掌理的,可她都是照着那物需册子所写的,才定下采买的东西,她如此小心翼翼,怎么可能还会出错?“严妈妈,你可有查清楚,真的是连月银也没有发下去吗?”
她的眼神透着满满的怀疑,不禁以为是严氏在害她。她身边那汪贵生的媳妇儿也吓得懵了懵,但她是侯府的家生子,自然知道严氏的威望由来,全是公正、严明的处事之方换回来的,所以立时拉了拉酆允芷,想提醒她在这种时候,越应更为谨慎冷静才对。
果然,严氏看也未看酆允芷一眼,就向老太君一一禀明这段时间以来,五房院里所有缺欠的物实,所有证俱都直指酆允芷,此时她已到了百口莫变的时候,看在满屋子的人全用别样的目光看她,特别是姨夫人那嘲笑又发着冷光的眼神,她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往老太君跟前磕头,“老祖母您相信我,我没有,那些事不是我做的。”
“现在就是你我管家,你说不是你,难道是暗指我吗?”姨夫人冷笑的站了起来,立时又向老太君道:“肯定是因为老五初来上京,又为贪图玩乐一事让老太君不待见了,所以这府里就有人轻待了老五,甚至是中饱私囊,那些月银肯定是有人偷吃了才对。”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不会的,这种事我永远也不会做的……”这种明显的污陷,却又是百口莫变,酆允芷除了哭着说没有做,已再无他法,她只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老太君身上,希望侯府的当家主母能够还她一个清白。
“好了,都不要说了。”老太君拿起拐杖往地板上死劲敲了敲,这才让她二人都安静了下来,这时她严厉个脸色,却异常温和地问酆允芷,“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只看老太君这严厉的神情,她就知道对方根本不相信自己,她立时委曲的哭道,“我没有,我真的不敢这么做,老祖母你相信我呀,若是允芷做了这种事,哥哥和嫂嫂知道了还不打死我么,老祖母你一定要相信我呀,呜呜……”
酆府四房当年被二房苛刻了那么久,也没有见他们吭过一声儿,或者趁机对二房报复,若说四房的现在又去苛刻五房,实在不在情理之中,再说府里上下对四房的了解,四爷现今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儿,还有那必要在府里兴风作浪,却必然断送自己的前程吗?
老太君对酆允芷不着调的辩解,其实已有些相信了,姨夫人立时眼色一变,就上前对酆允芷笑道:“孩子,你年纪这么小,就算一次两次做错了事,相信老太君也不会怪罪你的,可是你却要实话实说,不能哄骗了长辈才成?”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没有骗人,为什么你不信我,还要讲什么实话?难道承认是我苛扣五房的月银,这就叫实话,这就是你想听的吗?”酆允芷也不是个糊涂虫,汪贵生家的提醒了她之后,立时在脑子里分析了起来,再听姨夫人一字一句的逼自己,她立时怀疑中了三房的道,毕竟三房为了那位置早就与四房不睦。
没想到对方还能反问,不过她这么几十年可也不是吃素的,姨夫人脸色一变,又是一冷,“看来允芷是早就找好了说词脱罪呀,婶姨娘不过是提醒你罢了,怎么就像踩痛了你的尾巴,噼里啪啦就给我来这一顿,亏得我那般看好你,才有心和你一起管家从而教教你,却不想权力的滋长让你越来不受教了,这到底是跟谁学着了,眼里还有长辈们的存在吗?”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想到了酆允之在老太君跟前的不驯,酆允芷也听出了些猫腻,只看老太君变脸就像翻书一样快,她简直是恨死自己了,为什么又连累到哥哥,她不应该顶嘴的,不应该。
“就学你那哥哥顶嘴,果然是一母所生的孽障,你们兄妹是要气死我吗……”那本捏在手中的拐杖立时随那严厉的骂声飞来,酆允芷已说错了话,不敢避开。竟然狠狠一闭眼睛,生生的用双臂接下这一杖之痛,拐杖落地发出尖锐的声音,酆允芷随即跌在了地上,双臂疼得麻木了,竟是半天回不了神。
“呜,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过,哥……嫂嫂,允芷没有做过,没有啊……”身上的痛,亲人的冷漠旁观,以及暗里正要对付她的人,她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头一次遇到这种事,除了无助的抱着身子哭泣,她似乎没有任何法子摆脱困境,于是就更加想酆允之和佟雨筠,一时间哭得就像个孩子。
而打了人的老太君也不禁怔了怔,再看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也烦不胜烦的冷了脸色,姨夫人眼见事情可能就要不了了之,于是立即走到老太君跟前,并扶住她的右臂说道:“这孩子是被她兄嫂宠坏了,做了错事否认不说,还学会了顶撞长辈。常言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允芷快到双十,她的婚事实在是定得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不耐烦的老太君,若是待酆允之和佟雨筠回来,肯定又会反对她的绝定,不如趁这次机会……心里掠过一个想法,却已有了定论,便对那抱在一块儿的酆允芷冷声道:“念在你初犯,这次就饶了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天开始,你就在闺房里好好做刺秀,我会选些手巧的丫头陪你做针线,十天后正是六月二十六,这个月最好的黄道吉日,你就在那天嫁给金义吧……”
“什,什么……”酆允芷万万没有想到老太君会把她给了金义,那个半路来认亲的什么表哥,这是拿她的终身大事做处罚,怎么能接受?她立即向老太君爬来,哭道:“我不要嫁金义,我不要,老祖母求求你,我不要……”唐氏得了示意,立时以眼神令两个老妈子抓住酆允芷,然后才扶着老太君站起来。
第150章危机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你说不要就不要,还不立时下去,愣是要我对你上家法才罢休是不是?”汪贵生家的惊得胆肝都发颤了,看老太君铁青着脸不像是说假的,吓得立时快手快脚的帮着两婆子扶走酆允芷。
而对这起婚事姨夫人也极为受惊,允芷嫁给金义?凭什么,老太君若没有算好得失,怎么可能轻易动到四房头上,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深意,她必需立刻想想清楚?
这些人刚刚退出去,金婉儿就得到了消息,她极为高兴的代替金义感激了老太君的恩德,然后就趁机说道:“我听说允芷小姐不愿意嫁给我哥,可是婉儿又替哥哥开心有这样一位大家闺秀做嫂子,相信哥哥成了亲肯定比现在更为长进,所以我想求外祖母,能不能给婉儿一个机会,我想亲自去三里庄看望五姐姐这机会,找个机会先取得他们的同意好不好?”
看她说去就急着要走的样子,老太君立时笑了笑,“三里庄有乱事发生,我也极担心老四和老四媳妇儿,你若前去自然是好得不得了,真是难为你想得如此周到,这事儿我就依了你。不过这距三里庄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我看就由允荣陪你走一趟吧,也让他把今天允芷这事儿向老四俩口子解释一下,免得他们回来知道是这些事之后说的婚事,又让这大好的亲事另生枝节。”
一面听着,一面仔细的打量着她的神色,老太君这话落下后,金婉儿却盯着人许久,直到老太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才惊异的收回了目光,立时福身谢恩……她这次是去接近圣上的,再有那酆允荣跟在身边,就怕会坏了她的好事……可老太君就真的这么单纯让允荣保护她吗?金婉儿自有些心绪不宁,可是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又听老太君叮嘱了一些话,酆允荣就已传到了,同时再回来的还有姨夫人和酆允祥。
“哎呀,这都快天黑了,也不见送什么信回来,我真是怕三里庄的乱子一时平息不了,老四和老四媳妇肯定会有危险,所以让允祥也跟着去搭把手吧,有了个什么,也好多个人商量。”这是太平年代,怎么可能有什么大乱子发生,三里庄那有皇上和公主,所有人都去邀功了,她们家允祥又怎么少得了,这可是接近皇帝走入仕途的最好机会,姨夫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错过的。
她这执意的热情,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于是老太君又淡淡的笑了笑,无异议的应了下来,“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倒想看看谁更有能耐脱颖而出,能扶持一个往上京里来,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对于老太君来说,除了正病入膏肓的酆允文,其他的酆氏子孙在她心里的区别并不大,不过是看谁更听话更孝顺她罢了。
佟雨筠已有五个多月身孕,不要说爬上大坝,便是平坦大路她也走得困难,又有阮氏的苦劝,她是一等再等,直到阮氏筋疲力尽昏睡过去,这才有了时间脱身,“青蓉立即跟我上坝,母亲就由西宁和若冬照顾,记着她醒来后,你们一定不能让她来找我,相信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事态紧急,三个丫头苦留不住她,只能依令行事,青蓉扶她出了二门时,从长宁跟前调过来的六个宫卫也候在了那里,长宁站于众人之首,“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本宫就看看谁那么大胆,敢在天子脚下惹事生非。”
“你不能去,你若有个什么,我佟雨筠就算一尸两命也抵不了,这已到了最为危机的时刻,算是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冒然行动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不要本宫去主持大局,难道就靠你这孕妇?”
“反正我不能让你身陷险境,更不能置平安侯府的安危而不顾,你万万去不得,若是公主真的担心民妇,就把马将军借我一用,有他亲自保护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长宁看她心意已绝,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许会引起更大的麻烦,不能因为自己的匹夫之勇而害了更多无辜的人……“那好,马锐就交给你了,除了这几个跟你上去,庄子里也要留下宫卫守着,听外面那嚷嚷不休的情形,本宫也担心那些暴民袭击到庄子上?”
她的担心确实也在理,本来村民和勋贵间就有嫌隙,今日这事儿闹起来,难免有那挑事的头子作恶,怕就怕村民被人利用了,一时意气做下什么滔天大祸,毕竟这个时代的杀人放火稀松平常啊……佟雨筠立时点了点头,加上马锐和宫卫六人,以及庄子上二十个庄丁,这一行人也算声势浩大的往坝上去。
在这之前她已暗暗通知各庄上的管事,为了安全起见互通了消息,所有庄头都答应临时组建一只护卫的队伍,一并全交由马锐临时指挥。
因为大伙都看出来马锐就是那日在庄口的黑衣大汉,当时就看他身手和气势不凡,便以为是侯府四爷跟前的人,毕竟酆允之为圣上办差,更得御林军相助这事儿,在内阁成立之后已不是什么秘密,这几天下来各大家的庄头纷纷往上京去了信,虽然马锐穿着便装,所有人却心有会意的认定他大内宫卫的身份。
于是众人一心,齐心协力与那群身绑炸药的村民谈判时,已在第一时间从气势上压倒了对方,马锐身先士卒,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对坝上那二十几人喊话,“百姓们,这原只是小小分争,可若由着你们这么乱来的话,那可是诛连大罪,你们不顾自己安危,难道连家中妻儿老小也不在乎了吗?再说,就算坝被炸开了,这雪海急流岂不把你们的家乡全毁了啊……有话咱们好好说,你们都快下来吧,乡亲们都下来吧……”
他们为这水源而争,不就为了妻儿老小,此时面临家破人亡的可能,他们哪有不惶恐的道理。就在他们有些松动的时候,突然从众人之后冒出一个高瘦的人影,那人立时反驳起马锐,“大家千万不能听他的话,我们若是放弃了这次与勋贵对话的机会,以后还要被他们欺压,他们若不做下承诺,我们的父母妻儿仍然没有丝毫保障,他们这些吃大家饭的奴才,是想怎么欺压咱们就怎么欺压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