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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唐三彩之谜-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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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也子联想到为追寻父亲所经历的痛苦的香港、澳门之行。
  为何父亲要去香港呢?蓦然,脑海里浮现一桩曾给她以极大冲击的事。那就是在龙山寺占卜的结语…“死亡”“昨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麻也子对哲夫说,“我把这些事重新想过,发现从您最初去冲岛考察开始,爸爸就对冲岛特别感兴趣。记得爸爸和我谈过这样的话:““你以前说过,在冲岛出土时,一件唐三彩的碎片分别在两处发现的”!“是的。”“还是个谜吧?”“当然,考古学权威人士说是谜,自然不会有错啦!”“听说五号遗迹和七号遗迹相距二十米呢!”“是的。”“我好象明白那个谜啦!”“是吗?考古学家部搞不清的谜,爸爸能解开,太有意思啦。”“不,我说句玩笑罢了!”“昨天,市村教授也说,爸爸对他讲了许多关于盗掘的见解。我不知道爸爸的见解是否对,但我觉得爸爸的这种见解从很早就有了。爸爸还固执地问我: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才能去冲岛?当时我还以为爸爸是对考察工作有兴趣才问的呢!现在才知道这里面别有文章。”“什么意思?”“那时,爸爸已经受到理查德。布鲁特和暴力团的压力。后来又收到让他去东京铁塔下交东西的恐吓信,爸爸一定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我在旅行社确实看到爸爸去香港、台湾的签证档案。哲夫,爸爸当时是不是想把唐三彩交还给台北呢?”“嗯,可以这样分析。为了赎罪,或许只好这样办。”哲夫说。
  “后来,爸爸的旅行计划被发觉啦!我告诉过您,有个自称我叔父的男子,去旅行社调查爸爸的旅行路线。”“噢。”“他们急不可耐,拼死命地搜寻爸爸保存的唐三彩。一群恶棍闯进家里,在我去博多的卧铺车里手提包被偷翻,这些事起因现在都清楚啦!我在惦念爸爸自身安全的同时,也担心那个没见过面的唐三彩的命运。哲夫,爸爸要把唐三彩隐藏到安全的地方,是想和台北的故官博物院联系吗?”“这是个大胆的想法,极有可能。”“那,隐藏唐三彩的最安全的场所会是哪儿呢?”“。。。我想是冲岛。”“对,冲岛!”哲夫吃惊地说。
  “冲岛,是唐三彩出土的岛。是谁也不能轻易登陆的岛。在漫长的岁月里,冲岛一直豪着神秘面纱。正是这个岛,才是隐藏唐三彩最理想的地方。”“可是。。。”“我也觉得这想法有些荒唐。父亲不是请求瑞山先生把这两句诗醒目地写出来吗?九州何处远。。。主人孤岛中。我想,这正是为了用这两句诗说明特殊意思。”麻也子说。
  “果真如此,您父亲把唐三彩埋入冲岛后,理应直接去台北,为什么又飞往香港呢?看来你这个推理有些不妥!”“是的。。。”麻也子闭目思索一会儿。
  “哲夫,连警察也认为爸爸是为了卖唐三彩才去香港。
  我们也这样怀疑。然而,一心想赎罪的爸爸,怎么能到香港去卖唐三彩呢?”“事实上您父亲是去香港啦!”“的确,一个带着砂原勇造护照的男人到香港去过。”“什么?”“我仔细想过。当我们到海门旅馆时,错过一步,爸爸去澳门了。
  我们到了澳门的爱斯特里卢旅馆,他又好象躲开一样,离去了。最后,他在日本也是。。。 。。。好象在和我们捉迷藏。”“我们一直以为是跟在爸爸的踪迹后面追。如今细想起来那人丝毫不具备爸爸的风度。”“什么?”“在海门旅馆里,茶房说过,给他洗换衣服稍慢了一些就大发怒气。要知道,爸爸从来不呵斥佣人。我当时还以为他是一个人呆在外地心情焦躁的缘故。还有,找女人。。。这更不可想象!”“在澳门,听说他整天泡在赌场里,原以为这是旅途寂寞所致。但爸爸平日最讨庆的就是赌博!如此看来,还能说我们追赶的真是爸爸吗?”“这么说,去香港的是别人啦?”哲夫吃惊地问。
  “我是这样想的。那人的行为根本没有爸爸的气味。”“那,别人为什么要去香港呢?您父亲没去香港,又去哪里了呢?”哲夫问。
  麻也子闭目静思片刻。对哲夫说,“请带我去冲岛好吗?”“去冲岛?这是办不到的!那里限制女人登陆。波涛汹涌,坐渔船往返一次要八个小时呢!”“即使不登陆也可以。这是爸爸可能去过的地方,我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宗像神社的西边,有个名叫神凑的小镇。
  那里盛产鲜美活鱼,远近闻名。近未,由于垂钓热的兴起,来客熙熙攘攘,非常热闹。
  作为一个渔港,历史倒很悠久。
  这虽的交通不便,它和福冈、九州间的联系,仅靠公共汽车来沟通。这里可说是现代社会的世外桃源。在居民中残留着不少乡村风俗。站在海岸上,可以眺望毫未污染的蔚蓝色大海和耸立着中津宫古刹的大岛。从神凑或大岛,可驾驶机船前往冲岛。
  上午六时,麻也子和哲夫从福冈乘包车来到凑屋旅馆。这家旅馆兼办租赁钓船的业务。在第三次冲岛遗迹考察时,哲夫和旅馆老板有了交情。
  这次,哲夫在电话里和老板谈妥去冲岛绕行一周。
  “只您二位吗?”老板惊奇地问。他准备了一只四吨位、乘员十人的渔船。万一遇到暴风雨,三吨位以下的渔船在冲岛一带是有危险的。“是的。”菅原哲夫回答着,拿出报酬。。。 。。。“噢!你们好运气,赶上个大晴天。不过,女子登冲岛可不行啊!”老板眼睛看着麻也子说。
  “不,我们只想绕着冲岛转一转。”哲夫回答。
  “啊,是吗?船老大名叫石冢,他可是个数一数二的好把式!”老板说。
  旭丸号机船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驶离港口。一会儿,相岛就在船的右前方依稀可见,大岛的暗影也出现在左前方。
  哲夫和麻也子的衣服外面套上了防水胶衣。
  渔船驶过大岛后,船身剧烈摇晃。这里是有名的玄界滩,波浪很大,渔船剧烈地颠簸着。随着浪头的起伏,麻也子有些晕船了。
  头上万里碧空,脚下汹涌澎湃。渔船大约行驶了四个小时。
  “啊,刚看见冲岛啦!”哲夫叫了一声。
  麻也子站起身,向远方了望。茫范的大海上,隐约现出一片阴影。
  “尽量向前靠!”哲夫对船老大说。
  “好的。”
  船离冲岛越来越近。岛的全貌已经清楚地,出现在眼前。周围约四公里,是个不大的海岛。上面气氛一派宁静,令人产生一种神秘感。
  浓缘的原始森林覆盖着全岛。崖壁陡峭。白浪翻滚,和礁石搏斗着。
  小山上的白色灯塔也可以看到了。船平稳地行驶到小码头的外侧。冲津宫正殿隐藏在绿树丛中,无法看到。
  “瞧,能看见办公室的小屋顶了,那里有许多出土文物啊!”哲夫说。
  麻也子想:“如果在夜幕降临后从停泊处登陆,把唐三彩埋在岛上,并非没有可能!”“主人孤岛中。。。 。。。”父亲到过这个孤岛吧!“那是乌帽子岩。”哲夫用手指着说。
  船在从西向北环绕冲岛行驶。
  随着船不断地改变方位,冲岛外貌也在不停地变化。在岛子四周,那些把人们拒之岛外的陡峭断崖连绵不断。
  “该回去了吧?”船绕驶一周后,船老大问。
  “可以吗?”哲夫转问麻也子。
  麻也子点头。只从海上看了冲岛,麻也子已感到满足。
  “这条船值多少钱?”归途中,哲夫问。
  “这种旧机船大约值一百万日元吧!”船老大说。“提起这话,倒使我想起前些日子碰到的一桩怪事。有人来买船,定钱付后那人却不来啦!”“嗯?”哲夫和麻也子交换一下目光。“这是几时的事呢?”“三周前吧!”麻也子心里盘算一下,这时间恰好是父亲香港之行的前二、三天。
  “没人来取船,一点消息也没有,船主等急啦。”“船主是什么人呢?”哲夫问。
  “我们旅店的老板。”
  哲夫和麻也子回到旅馆后,立刻去见老板。
  果然如船老大所说,有人想买一只五吨位的旧机船,已付一半船钱一三十万日元,却没来取船。
  “那人叫什么?”
  “宇佐美。预付单上名字是宇佐美。”
  宇佐美…不是砂原勇造的旧姓吗?
  “麻烦您,”麻也子边说边从手提包里掏出勇造的照片,送到老板面前。“请看,是这个人吗?”老板接到手中一看,立刻说道,“是啊,是这个人!小姐认识吗?”“他是我的父亲。”麻也子回答。
  “啊!这是真的吗?”老板惊讶地睁大眼睛。
  猜测被证实了,的确是父亲曾来这里联系买船只。为什么没来取船呢?“这事发生在几时?”麻也子问。“收定钱那天是六月二十四日。”麻也子反复地推算着时间。她拜访旅行社是在六月:十六日,那天砂原勇造出发去香港。而这事是在去香港的前两天。
  “哎,是爸爸去香港的头两天!”麻也子对哲夫说。
  “为什么又放弃船了呢?”哲夫边自言自语边思索着。
  “放弃船。。。 。。。”麻也子愣住了。
  认定去香港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判断,已难以从麻也子头脑中抹去。这么说,一定是勇造在这件事前后发生了不测。她没把这个想法向哲夫讲。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她预感父亲的处境不祥。
  这倒并非迷信。龙山寺占卜后,疑惑始终纠缠着麻也子。
  父亲在东京通过电话以后,麻也子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也许是巧合吧,象父亲那种地位的人,躲起来不露面是难以想象的事。
  “那。。。”麻也子向老板问道,“近来这一带发生过溺人或其他事故吗?”玄海滚涛异常凶猛,只要船出海就容易发生翻沉、溺人等事故。
  “有的。”老板回答,“七月十日,在大岛海边漂上来一具尸体。”“死者是什么人?”麻也子问。
  “这就说不清楚啦!”老板边回忆边说。
  麻也子的脸色苍白了。
  二人来到神凑派出所,该所巡查回答说:
  “死者身分没搞清。尸体就送县警啦!这一带岩礁多,被海水冲上来的尸体,往往残缺不全。这个死者也是如此。尸体冲到岩石中间,头脸血肉模糊。唉,查不清死者身分的事多得很哪。”“尸体呢?”“由警察送到布政府,照相后,送去火葬。同时以市政府的名义,在报纸上登”死亡公告“。”“您这里有公告吗?”“噢,是本地处理的,我就从报纸上剪下来保存啦。”巡查打开卷宗,用手指着贴在里面的公告说:“报上一起登出十人。这个死者是四号。”麻也子和哲夫急忙阅读公告。
  “第四号,原籍、姓氏不详。年龄六十岁左右。一九七一年七月十日,漂浮至宗像郡大岛。头部及右手腕部有缺损,已腐烂。严重变形。裸体,无金钱。”“照片呢?”麻也子问。
  “保存在福冈县救护所。”
  在福冈县救护所的一个房间里。
  麻也子向照片上只瞥了一眼,就昏倒在哲夫的怀里了。
  无论怎样残损的尸体,至亲骨肉也可以认出。
  在那遗体的脖颈上,有一小块黑痣。正是麻也子的父亲。
6
  麻也子父亲死后一个月,原羽黑组组员内田稔,在福冈市石堂川附近的旅馆街被捕。他供认了杀害理查德。布鲁特和横田顺三的罪行。
  后来,根据内田的供词,逮捕了羽黑组头目羽黑圭介和属下的三名组员。罪名是杀害砂原勇造。
  在福冈县警总部的一个房间里。
  “祝贺您啦!”从京都府警赶来的筱田警部补对小笠原警部说。“不,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呀!内田供词和您的判断几乎完全一致。”小笠原警部回答。
  “实在不敢当。勇造对女儿说的话里充满正义感。他一心想赎罪,断然拒绝金钱利诱。我从勇造女儿和她的未婚夫那里取到这些情况后,对他的疑惑逐渐淡薄啦!内田是一只贪婪的狼。在被羽黑组开除后,更加疯狂了。但我没料到去香港的竟不是砂原勇造。”筱田说。
  “我也感到非常意外。羽黑组最终是要从砂原勇造手中夺走唐三彩呀!所以,勇造一走出旅馆,就被他们绑架了。”“勇造被带到神凑海岸边上的一所空屋里,给他灌凉水。勇造不肯说出保藏唐三彩的地点。后来,被扒光衣服,用桶打来海水。
  边灌边拷问,残酷极了。勇造终于死在他们的手里。”“这些家伙为了销毁罪证,下了不少功夫。他们把尸体系上重石投入大岛附近的激流中去。只要经过一周时间。尸体就会严重损坏,无法辨认了。”“为了制造假象,他们搜出勇造的护照和签证,派出喽罗扮作勇造的样子飞往香港。同时还监视着随后来到香港的麻也子。麻也子在香港和澳门当然不可能找到勇造了。”“后来,当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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