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一步是地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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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看到许非同委靡不振。她觉得许非同如果能从股票中解脱出来肯定会大有发
展。
小雨正倚在床上想着心事,门铃响了。她跳下床打开门,是金戈。小雨忙弯下
腰为他换上拖鞋,又端上了一杯煮好的咖啡。金戈坐在沙发上,把咖啡杯握在手掌
中,像欣赏一只猎物似的端详着坐在对面的小雨。目光显得扑朔迷离又深不可测。
小雨被看毛了,问你干吗这样看我?金戈深吸一I=i 气,徐徐说,不为什么。你不
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吗?小雨瞥了金戈一眼说,讨厌。金戈起身坐到小雨身旁,伸
出右臂把她挽进怀里,用左手拿起她胸前的项链问。谁给你买的?自己买的!自己
买的?金戈知道小雨是在骗他,但并不揭穿。那你知道这项链有什么说法吗?金戈
把项链坠儿托在掌心,十分认真地看着,在橘黄色的灯光映照下,项链坠上的宝石
发出了火焰般的色彩。小雨掩饰道。这是石榴石项链。听售货员说,它象征着幸福
和永恒的爱情。传说中的诺亚方舟也是用石榴石照明的,所以它又有旅行石之称,
佩戴石榴石外出,可以确保平安。金戈嘿嘿一笑。小雨问,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不,
你说得不错。不过金戈更加用力地把小雨揽进怀里,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服:宝
贝儿,你知道么?这石榴石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称它为“吐火女
神”。这种颜色的石榴石。在珠宝学中被命名为“镁铝榴石”。而“镁铝榴石”一
词是由希腊语中“我看见火”派生而来的。火。你明白吗?它既可以是爱情之火,
也可以是复仇之火、贪欲之火。爱情之火可以使人平安与幸福。复仇之火、贪欲之
火却可以葬送这一切。说着,金戈的喘息声越来越粗,他把已经裸露着双乳的小雨
抱起来,小雨在他的怀里无助地挣扎,金戈喜欢看小雨在自己的怀里挣扎,这能进
一步刺激他的欲望。他一步步走进卧室,把小雨狠狠扔在床上,随即扑了上去
金戈对女性的乳房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迷恋。母亲生下他后缺少奶水。金戈几乎
是喝着苞米糊糊长大的。柔韧松软的乳房和略带一点点腥味的奶香,对幼年的金戈
如同一个遥远的梦。第一次被乳房所震撼,还是在赴京求学的列车上。深夜,列车
咣当一声在一个小站上停下来,迷迷糊糊的金戈被列车的晃动惊醒,他揉揉惺忪的
眼睛,注视着刚上车来的旅客。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背着孩子在他的面前站住,问
:小兄弟,这儿有人吗?金戈摇摇头,少妇坐在了他的对面,解下了背在背上的孩
子,那孩子也就刚出满月,闭着眼,舞动着两只细小的胳膊。嘴蠕动着,发着哼哼
的声音。少妇把婴儿抱在怀里。开始解衣扣。刚要闭上眼睛睡觉的金戈突然睁大了
眼,仿佛被电击了一般,他眼前出现了两只雪白、丰硕的乳房,像两只刚刚出锅的
发面馒头。少妇一点也没有避讳金戈,她用左手托起右侧的乳房挤了一下,一股奶
水滋滋喷出来,正巧滋在金戈的脸上。少妇忙歉意地俯过身要为金戈擦拭:噢,对
不起啊,小兄弟!这样,少妇的乳房几乎贴在了金戈的脸上。金戈一阵炫晕,潜意
识中对女性乳房的渴望与爱恋一下子被激活了
从此。金戈对女性的乳房就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执迷。
他喜欢小雨,不光因为小雨冰雪聪明、兰心蕙质,还因为小雨有着一双挺拔、
柔韧的乳房。
金戈拼命吸吮着小雨的乳房,咬着她挺拔如珠的乳头,面目很贪婪,甚至有些
狰狞,仿佛一个将要饿死的人面对一桌丰盛的佳肴,令小雨厌恶。
许非同不一样。作画时,面对小雨丰满、匀称的双乳,他常常流露出敬畏。他
告诉小雨,古希腊神话中的丰收女神,头上插着稻穗,手里拿着镰刀、五谷和牛角,
上身裸露出健美丰满的乳房,那是丰饶与多产的象征。在旧石器时代,狩猎民族的
石斧和燧石上也雕刻有丰美的乳房和神像。那是把女性乳房视为了人类生长的原动
力和人类的生命力。
小雨渴望被爱与抚摩,只不过。金戈的抚摩和亲吻让她有一种被亵渎了的感觉。
这感觉一旦出现。激情就荡然无存了,像流进沙石中的水。
小雨仿佛被一座山牢牢压住。她不爱金戈。但是她无法拒绝。灵与肉的分离,
使她每一次做爱都有一种被蹂躏的感觉。她闭上了眼,脑海中倏地出现了许非同的
身影。她渴望和许非同融为一体,但少女的羞涩加上模特的身份又令她担心,自己
过于主动会被许非同轻视。刚才作完画后,她真想抱住许非同,让他用舌尖做犁铧,
在自己充溢着活力和青春的原野上耕耘,然后她克制住了,她希望自己在许非
同的心目中永远是一个纯真圣洁的天使。可是,此时许非同正向她伸出双臂,把她
相拥人怀。内心深处埋藏已久的少女的渴望与激情一下被点燃了,她仿佛在一瞬间
被溶化了。从未有过的快感浸润着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她的身体扭曲着,开始幸
福地呻吟
半个小时后,金戈心满意足地仰面躺在床上。他对小雨的表现有点意外,以往
小雨和他做爱只是被动地接受。今天这臭婊子是怎么了,幸福得嗷嗷乱叫?小雨坐
起来,用手拢了拢散乱的长发,慢慢地将衣服穿好。幻觉消失了,躺在面前的不是
许非同。快乐如同阳光下七彩的肥皂泡。还没有细细地欣赏就破灭了。剩下的只是
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与屈辱。她真想冲金戈大叫两声,不如此,仿佛灵魂就无所皈
依。可是,想想对许非同的承诺,再想想金戈对自己的付出,小雨只是长长地吁了
一口气。不过,自己迟早会离开他的,这也正是小雨不肯放弃自己的工作,完全让
金戈包养起来的原因。
“宝贝儿,麻烦你给我点一支烟好吗?”金戈又恢复了极有教养的神态。
小雨下了床,从金戈的衣兜里掏出烟点燃,递给他时像是不经意地问:“哎。
我哥凑了两万块钱也想炒股,你能告诉他买哪张票吗?”
金戈接过烟,狠狠吸了两口,他望了小雨一眼,仿佛在注视着一只掉入陷阱的
猎物,少顷,才意味深长地回答:“你哥?这容易呀!你让他买sT海洋吧!不过,
要快进快出。挣个百分之十就要走。”
小雨重复了一遍:“sT海洋,对吗?”
第九章 悲喜交织
一夜无眠。
平时,贝贝都睡在客厅的沙发上。那沙发的式样已过了时,木制扶手。靠背也
过高,还是结婚时请木工打制的,为了就合家里的几根木条。
许非同几次提出要换,辛怡都舍不得。她请收购旧家具的估过价,一只才十元
钱。就说反正还能坐,将就着再用一段时间吧,二十元卖了等于白扔。因坐的时间
长了,沙发中间的弹簧弹力有所减弱,略略凹进一块,正好容下贝贝,于是上面铺
一块绒毯,就成了贝贝的床。自打一记事,贝贝没事就愿意趴在上面,一方面是因
为舒服:更重要的是沙发直对着门,可以在第一时间看见打开门的人。白天家里没
人,贝贝整天被关在屋里太寂寞了,主人回家是它最为兴奋的时刻。
可是,昨天晚上贝贝却一改往日的习惯。灯熄后没有一跃跳上沙发就寝,而是
围着主人的床头绕来绕去。还不时用舌头舔舔辛怡搭在床边的手,用鼻子蹭蹭许非
同伸出被子的脚,一副不放心的神态。夜里,许非同长吁短叹,辛怡抽泣不止,贝
贝便也转来转去,只是天快亮时才趴在床头的地板上打了个盹儿。
早晨起床的时候,许非同的眼圈儿发青,辛怡的双眼像被盐水浸泡过一样,又
红又肿。她实在不明白,为了几个钱,许非同何以对自己大动肝火,甚至动手,还
要离婚,即便是自己的错,比起十几年的夫妻情分,赔掉的几个钱又算什么?为此,
她整整流了一夜泪,好几次想摔门而去,就此和许非同一刀两断。但是想想女儿,
想想和许非同一起度过的那些令人留恋的时光,又忍住了。她明白,所谓离婚,不
过是许非同一时的气话。他们结婚快二十年了,虽没有了当初的激情,但岁月如河,
已把他们的血液融合到了一起,维系他们的已不单单是爱,还有难以化解的浓浓亲
情。爱情与亲情。前者似盛开的朝花,鲜嫩并挂满了浪漫的露珠;后者如成熟的麦
穗。沉稳并饱含着生活的责任,那是经过植苗、除草、上肥等等一系列艰苦的劳作
才得来的,怎么可能被一阵平地而起的风轻易吹落呢?不过,离婚这个字眼在夫妻
间是不能轻易出口的。它就像一把无形的刀,总会在彼此的心扉上留下或深或浅的
划痕!这也是辛怡委屈了一夜的原因。当然,她也不相信股市会就此一泻千里。许
非同也很生气,他觉得这不是赔掉几个钱的问题,而是反映了两个人思维方式的严
重冲突。他不是一定要让辛怡承认错误,夫妻之间争个谁对谁错有什么意思?
问题是,辛怡不认错儿,她的思维方式不调整,就预示着类似的错误她还会再
犯,钱还会再赔!这才是许非同难以忍受的。
许非同擦了一把脸要去遛贝贝。
贝贝对许非同的招手无动于衷,只是在床头跑来跑去。
冲着辛怡哼哼唧唧,似乎是在提醒女主人自己“内急”。需要出去方便了。以
往都是辛怡买早点时顺便遛狗,贝贝也极仁义,无论憋得多难受,从不在房间里便
溺。许非同拿出了绳套,摇了摇,贝贝才明了了男主人的好意,欢叫着跑到许非同
脚下,老老实实地套上绳套,一蹿一蹿地跑了出去。
许非同遛狗回来,见辛怡站在穿衣镜前。正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红肿的眼睛。她
实在没有勇气睁着这样一双眼睛去见同事;许非同的心里也空落落的,仿佛置身于
荒芜的沙漠,除了大风与黄沙,没有一棵绿草可以让他近乎麻木的灵魂在上面依附。
房问里显得很沉闷,很压抑,每一升空气似乎都蓄满了炸药。
“嘀铃铃”,电话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房间里油然增加了一股生气,尽管
很突兀,让人有些猝不及防,但许非同还是很感激它,否则,他真不知道下面的时
间将负载什么内容。
“喂,你的手机为什么不开?”是小雨略显急切的声音。不等许非同回答,她
又接着说:“告诉你一张股票。sT海洋,早晨开盘就买,赚百分之十就走,昕清楚
了吗?”话筒里的声音犹如天籁,许非同说了一声“谢谢”就挂断了听筒。他不愿
意让辛怡听到是一个女孩子的电话。
其实,辛怡从丈夫的表情上已经有所感觉。女人的心是最细的,前两天她整理
房间,看到一本《外国情诗选》,其中有好几页被许非同做了记号,凡是做记号的
诗作抒发的都是缠绵悱恻的相思之情,辛怡就怀疑丈夫的心已经另有所属了。
只是还不敢确认。后来她注意到有一个号码频频出现在丈夫的手机上,心中更
多了几分猜忌。有一次,丈夫又到阳台上去接手机,接完手机,许非同去洗澡时她
调出刚才的来电显示。
果然和自己的预感一致。她实在抵御不了心中的诱惑,就像小时候趴到电视机
后面想弄清屏幕上的影像是怎么出来的一样。她拨打了那个号码。手机通了,那嘟
嘟的声音就像一记记重锤。敲击着她的心扉。她感到浑身的血流加快,如同就要漫
出堤坝的洪水,心也像一只奔突的兔子,嘣嘣地要跳出胸腔:她为自己的做法羞耻
;这和偷窃有什么两样?自己怎么也庸俗到了这种地步?同时,她又害怕得不行,
她打这个手机号码原本是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可是这猜测一旦得以印证,她情感
的天空就将永远不再晴朗,既然如此,打这个电话还有什么意义?她想挂断电话,
手却不听从大脑的指令。等待的时间充其量不过十秒,对于辛怡来说,痛苦得仿佛
经历了一次难以言说的漫长劫难。她在这期间被扭曲,被撕扯,被烘烤,被鞭笞。
就在她实在忍受不了这巨大的精神酷刑,下决心挂断电话时,一个声音——个年轻
女子的声音送人了辛怡的耳膜:喂,请问是哪一位?那声音幽幽的,那么遥远,仿
佛是从寒冬的深处刮出来的一阵朔风,令辛怡不寒而栗。她下意识地挂断了电话,
真的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想到这些年自己为了这个家含辛茹苦,青春已如一支
蜡烛脂尽油干,丈夫的心却另有所属,心中就如刀刺锥戳。她想和许非同说个明白。
又怕因股票大跌而笼罩在家庭上空的阴霾会暴雨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