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极舞-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阋卑啄现椋且蛭阊≡窳怂魑比死鳎创又凶鞴#媒故壳叛≡窳税妆ぷ魑挛淞置酥鳌搜。涯闵倭炙率尤粑尬铮∪缃袷虑榘苈叮啄现橐遣凰溃阍跄芊判模克撬啦豢桑阅憬袢詹爬此鸵偷囊豢乓怯氩皇牵俊薄�
大如禅师脸色微变:“施主怎能凭空想象,以一面之词指责贫僧?施主所言,可有凭证?”
“凭证就在我手上。”上玄冷冷地道,举起了那颗药丸,“这颗药如果是灵丹,那我就是凭空想象,诬陷于你;这颗药要是毒药,那就是你意图杀人灭口的铁证!”
“阿弥陀佛,施主又怎知此药究竟是灵丹或是毒药?”
“那简单得很。”上玄一抬手将药丸吞入腹中,冷笑道,“我要是活着,老和尚你就是清清白白,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幕后元凶,少林寺的败类!”
“上玄!”容配天一声大叫,脸色惨白,放开了紧紧抓住白南珠的手臂,冲上两步,却不敢去碰他。白南珠自地上骤然站了起来:“你......你......”他脸上难得路出惊容,此时却是震惊至极,“你做什么?快吐出来!”
“你明知道是毒药,刚才为什么还想吞下去?”上玄早以将药丸咽下,一把将白南珠和容配天推开,冷笑道,“你要死,我偏偏不让你死,你定要和我一样,背负几十条,几百条人命活下去!”
大如禅师立刻变了颜色,一挥衣袖就待离去,上玄反手擒拿,他何等力道,大如禅师迅疾地连变七八种招式,都未能摆脱上玄一拿,“啪”的一声被他牢牢扣在掌中。白南珠一声轻叹,衣袖一扬,如一阵清风掠过大如禅师之颈项,“咯啦”一声,这位年纪轻轻就登上武林无上高位的少林寺方丈,在当世两大高手夹击之中,也就此惊怒而逝,他对自己太自信了些。
“被你所杀的人之中,也就只有这个老和尚,才是死得名正言顺,全然是活该!”上玄冷冷道,他吞了毒药,脸色以逐渐变得有写青紫,却仿若浑然不当一回时。
“咳咳......咳咳咳......”白南珠弯下腰咳嗽,他六日六夜未曾进食,身体已然十分虚弱,咳了一阵,他轻轻地道,“前代少林掌门曾在战乱中护卫一方,功业斐然;十分受人尊敬。大如是前代掌门关门弟子,年纪虽轻,辈份却高,加之精修佛法,武功高强,所以四十有五便荣登方丈一位,本是少林百年来的罕事。只是相较前代的丰功伟业,大如平平无奇,反而武林人才辈出,江南山庄、祭血会、碧落宫、秉烛寺......风起云涌,少林黯淡无光,影响一日不如一日,因此他才会......咳咳......意图染指‘武林盟主’......”
“出家人成日想着如何为少林争名逐利,难怪会落得这般下场。”上玄冷笑,“你明知老和尚就是要杀人灭口,为何还要吃药?”
“你明知那是毒药,为何吞了下去?“白南珠幽幽反问。
上玄一怔,别过头去,没有回答,他既不看白南珠,也不看容配天,此时毒气随血流动,他的脸色已青紫得十分可怕。
“白南珠死有余辜,我早以说过,不管是谁,只要自忖杀得了白南珠,白南珠引颈待戮。”白南珠轻轻地道,“和你一样,我只不过不想活而已。”他委实有些累了,大雨之中,缓缓仰面倒下,静静卧于泥水之中,白衣污泥,乌发流散,煞是清晰,而秀丽得有些可怖。
容配天看着大如的尸身,呆呆地站在雨中,呆呆地抬起头来,看着天空。
天空电闪雷鸣。
那些雷和电都离人很遥远。
天地之间的空隙,仿佛很大、很大。
他们两个......到最后,都想死。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原来爱她爱到最后,是生不如死。
那她呢?
他们都说要死,那她呢?
“啪”的一声,第二个人摔落泥浆之中,横倒于白南珠身上,灰衣长袍,与白色截然不同。
白南珠睁着眼睛,仰卧于地。
上玄扑倒他身上,俯身向下。
不知是谁的血混合到了泥浆之中,比泥浆更黑,在闪电映照之下丝丝清晰。
他们的血,都是黑色的。
她一个人站在天空之下,此时此刻,要死容易得很,只消她也死了,他们三个人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也就烟消云散,谁也不必痛苦了。
死,还是不死?
(十)蜉蝣
上玄醒来的时候,是在一辆正在奔走的马车里。马车很大,身边还坐着一人,此时对他微微一笑,笑容是十分清白隽秀的。
那是白南珠。
他们都没有死。
那配天呢?
“配......”上玄急于开口; 白南珠温言道;“她正在赶马。”
“赶马?”上玄的嗓子仍旧暗哑,“做什么?”
“去少林寺,救曾家三矮。”白南珠仍旧言语温柔,“他们被大如关进了‘六道轮回’。”
“为什么?”上玄大怒,骤地坐了起来,却是一阵头昏眼花,“怎么回事?”
“大概是大如生怕他们知道些什么内情,所以将他们关入‘六道’,他们本是为你说情求救来的。”白南珠悠悠地道,“他们对你可是忠心耿耿。”
“少林寺!”上玄咬牙切齿,“不拆‘六道’,我誓不为人!”
“少林寺也不过尊令行事罢了。”白南珠柔声道,“可恶的是大如,他已经死了。”
“如今少林寺是谁当家?”上玄问道。
“如今少林是大如的师兄大善禅师主持,不过大善和大如之间究竟是何等关系,你我不得而知。”白南珠道,“单凭你我武功,要从‘六道轮回’救出三人,应该不难。”
“你还能动手吗?”上玄低沉地问,“我听你气息紊乱,到时候莫连累了我。”
白南珠微微一笑:“你担心你自己吧,‘桃花蝴蝶‘之毒配天已用’蒲草‘解去,只是中毒日久,要恢复如初,只怕还要花不少时日。”
“哼!”上玄森森地道,“总比还剩下不到三个月命的人好上那么一些。”
“你已昏迷八日了。”白南珠道,“一路上都是配天喂你汤水,你昏迷不醒,她担心得很。”
“那又如何?”上玄淡淡地道,“她爱的是你。”
“她......她......”白南珠突地闭了眼睛,深吸了口气,“你难道不能把她抢回去吗?毕竟她曾经爱过你那么多年,毕竟她仍是你的妻子。”
“就因为爱过那么多年,我始终不能给她需要的东西,所以心死的时候,特别彻底,不是吗?”上玄淡淡地道,“我始终说不出一句我爱她。”
白南珠笑笑:“我不能给她幸福。”
“我也不能。”上玄绝然一句,斩钉截铁。
“你是个好人,能不能给人幸福,只是你愿不愿意的事。”白南珠轻轻地道,“我是个坏人,就算想给人幸福,也是绝无可能的事。上玄啊上玄,你不聪明我不怪你,那或者是你的优点,但是你还不在绝路,怎么样也该拼命一点,为你自己想要的人努力一回。”他幽幽叹了口气,“说一句爱她不会很难,只消你拼了命让她相信。”
“就像你一样,拼了命让她相信?”上玄幽幽反问了一句,“为她假扮女人,为她杀人,为她爱的人杀人,你拼命做的那些事,我一样也做不到。”
白南珠没有回答,过了一阵,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马车颠簸起伏,车外持鞭的女子似乎没有听见半句马车中的对白,只凝视着远方,驭马狂奔,仿佛借着癫狂的马蹄,就可以发泄一些什么,让她能平静些看那条通向少林寺的道路。
大如方丈死于白南珠手下的消息这几日已在江湖之中闹得沸沸扬扬,大如虽然未见有什么丰功伟业,却也是堂堂少林掌门,尤其以多才多艺闻名于江湖,惨死于白南珠手下,实在令人唏嘘。何况江南山庄一站之后,世人皆知白南珠才是连杀百来人的真凶,虽则听说他本是甘为卧底潜入官府,但之后倒行逆施,杀人无数,早已是化身为魔。此时听闻大如方丈又死在白南珠手上,江湖中群情激愤,大有不杀白南珠誓不罢休的势头,与当时追杀上玄大抵相类。
梨花溪。
容隐和聿修都在梨花溪休养,江湖中的种种消息都听说了,两人都是淡淡一笑,对于近来发生的事,两人只交谈过一次。
“若换了是你,你会杀了他,还是救他?”聿修那日问容隐,他所指的“他”,自是白南珠。
“杀了他。”容隐冷冷地道,“换了是你,你也一样。”
聿修点了点头,静了一阵,又道:“但那人也颇有可怜之处。”
“可怜可杀之人。”容隐淡淡地道。
“他若不练‘往生’,只怕真是个江湖侠客,真正的游侠男儿。”聿修也淡淡地道,“‘往生谱’害人无数,这门武功才是最该死的东西。”
容隐默然了一阵,缓缓地道:“上玄是会救他的。”
聿修微微吁了口气:“上玄不但会救他,还会舍身救他,他本就是个十分冲动的性子。”他看了容隐一眼,嘴角微勾,“你不担心配天?配天和他们在一起。”
“配天......”容隐眉头蹙了起来,“即使我把她留在身边,也救不了她。”他淡淡看了聿修一眼,“你难道不明白?自己的事,只有自己作决断,世上没有谁能替谁选择一辈子。他们之中,无论谁生谁死,你我都不能如何。”
聿修一双眼睛明亮地看着容隐:“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之中,有人会死?”
容隐脸现冷笑之色,森然看着聿修:“我的意思?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
聿修淡淡一笑:“我只盼不是配天、不是上玄。”
“嘿!”容隐不可置否,闭目养神。
距离少林寺不过两日路程,上玄一行人在嵩山脚下素菜馆休歇,这几日上玄的毒伤越发有起色,那“蒲草”确是药效神奇,却没有人告诉他那药是从华山崔子玉手上抢来,且又带着四五十条人命。容配天惊人地消瘦下去,她勤力地赶车、洗衣、策划路线、选择客栈,尽心尽力地想尽快赶到少林寺,其余的事,她很少说,失神的眼睛也很少看上玄或者白南珠,偶尔呆呆地看着夕阳,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南珠却生起病来,每日夜里二更,他就开始全身发抖,杀欲升腾,若不能让他杀死一只活物,他双眉之间的伤口就会裂开流血,望之犹如妖魔现世,且痛苦不堪。此时距离他二十五生辰尚有几个月,想到他要日日夜夜受这种煎熬,他身边的人要日日夜夜提心吊胆以防被发狂的白南珠突然杀死,连上玄也觉得,这根本就是种地狱般的日子。
但白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白南珠便恢复如常,这种日夜变幻的日子,渐渐成了一种定式,上玄和配天如今都很明白,那些死得惨烈可怖的人们,究竟是在怎样的情形之下,惨遭毒手。
“毕竟是离嵩山近了,这里的素菜,滋味不错。”上玄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一口,淡淡地道。
“确是不错。”白南珠道。
容配天默然,对于素菜的话题,她毫无兴趣:“上少林寺救人,你们有什么计划?”
上玄闭嘴不答,白南珠微微一笑:“冲进去,硬抢。”
“那危险呢?你们不考虑吗?”她轻声问,“要是受伤了、失手杀了人,还是死了,怎么办?”她毫不忌讳地说出“死了”两个字,就似已经麻木,没有半点感觉。
“我们不会死的。”白南珠柔声道。
“是吗?那就好。”她低声道,“那就冲进去,硬抢吧。”
“我们去就好,你在寺外等人。”上玄冷冷地道。
“我虽然不如你们天下无敌,少林寺的寻常和尚,我也不怕。”她仍是低声道,“既然要抢,就大家一起上吧。”说到“天下无敌”四字,她的语调很明显,是讽刺的。
她的顽固和冷漠,再没有人比眼前这两个男人清楚,于是沉默。
她也沉默,过了很久很久,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幽幽地道:“你们......真的不要死,好不好?”
然而一桌寂静,赵上玄和白南珠都没有回答,上玄持杯喝了一口茶,白南珠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似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绝望的气息,浓郁得让人窒息,她的眼里没有眼泪,眼泪在那大雨滂沱的夜里已经哭尽,眼中唯余,只有空茫和麻木。
要去救人的人,却没有一个,想要活下来。
这一阵沉默,沉默了很久。
“这样吧,今夜大家好好休养,明日清晨日出之时,我们上少林寺。”白南珠忽而一笑,打破沉默,“今天的菜确实不错,你们都该多吃一点。”
自此之后,唯有碗筷之声。
夜里。
上玄照例来到白南珠的房间,将近二更时分,白南珠已经沐浴,长发披散,正对镜梳头。换了旁人,此时沐浴梳头,可能有些奇怪,但上玄却知他唯有在心中杀气勃发,无法抑制的时候方才会木仪焚香,而后对镜梳头。此时的白南珠危险至极,犹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无论是谁,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