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君王,二手皇后-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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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之辈联想在一起,可见他的伪装有多严密!
真不知,青布衫在这对母子时刻的提放下,是如何活下来的?想来很艰辛。
当初在靖国大营大感意外地看见青布衫懒散又是纨绔子弟的颓废样子,便是他安然的计策之一吧!
靖皇怒吼一声,打断我的浮想,看似生死攸关的我,却是坦然的很,谁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人受死?可是,事情却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包括勉强答应此计的仓羽还有青布衫这厮。
“胡闹,你的亲弟弟尚在她的手里”靖皇勃然大怒,公子洛兹温文尔雅道来,抑扬顿挫“父皇,试问拓锦的武艺高强,天底下有几人能够掳走他?至于那个孩子,儿臣听说尚志大人已是拷问梅卿郡主的仆人,她们招供说是梅卿郡主同你之前已经怀有身孕,父皇不妨请御医推算一下时日便知”
靖皇的脸色倏然一紧,冷眼扫视我却未下令捉我,公子洛兹却是扬手下令“来呀,活捉祁宣祭祖”
“呵呵”我笃定地笑笑“有个叫红香的女子,在我家做客,你们有谁想要见见?”
公子洛兹的脸色微颤,手一松,脱缰的马鞭沉沉落于地上。
沉默中,父子两人冰霜似地对看一眼,毫无亲情可言倒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片刻后,公子洛兹淡淡一笑“父皇,吉人自有天相,母后定然安康”他嘴角勾上熟视无睹的残忍,靖皇猛然抬头,呵斥道“混账,那是你亲娘!”
“成大事,岂能儿女情长”公子洛兹低声说道,又是诡异笑笑,靖皇忽然捂住胸口,从他的指缝里喷出了一股赤红鲜血,公子洛兹故作痛楚万分地回头“兄弟们,祁宣谋害我皇,报仇呀”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我本是置身事外不由自己地看了这场分外别扭的父子大戏,悲剧的结局之后偏又将我拉扯进来,周遭的哗然愤怒将我团团包围,靖国的军队从沉默愕然中迅速崛起,大国呀大国,果真是铁血无情之士居多。
靖皇一手捂在胸口,一手抬剑指向苍天,他那凸起的眼珠子瞪着我,用尽全力地吼道“我儿拓锦,拜托了!”
我看看四周的形势,甚是不利,我邵阳城的人眼瞅着靖军出战,已然逃走一大半,剩下的也是呆若木鸡,可见冲动是魔鬼,俊男同性命之间,还是选择了性命为妥。
玉书又是分出一半的战兽掩护他们逃跑,剩下的战兽莫不是拼命护住我,恐怕此刻的我已经被人砍成肉酱。
在公子洛兹的率领下,汹涌而来的靖国士兵那声讨我的骂声也能将我震聋震晕,眼瞅着我即将沦为阶下囚,此刻的靖皇却将青布衫托付与我,什么意思?可是犯糊涂?他那圆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来,看得我心直发憷。
“好吧,我助他荣登皇位”我蹲身,与他说道,我的声线淹没在震天的呐喊声中,靖皇想必是听见了,便是闭上了眼睛,那双手依然紧紧握着冷剑,甚是凄然。
戎马一生,死在战场上,倒也是死得其所,他是靖国出战最多,最杰出的君王之一,在他的指挥下无数的北方大小氏族得以统一,堪称北部之子!
群起激愤的靖国人却是忘记了他们的君王尚在我的脚下,我将靖皇绑在了我的战兽身上,公子洛隔着战兽大吼一声“祁宣,给我放下”
我冷漠转身,青布衫同仓羽已是奋力赶来,我的后背又是接连刺骨疼痛,想必是几支冷箭射来,此时此刻哪有心思去拔下,我只是想着这番若是死了,靖皇的承诺也是难以完成,想来青布衫这厮,靠他自己也能成就一番大事。
可见,生死之间徘徊的次数多了,面对着死亡威胁便能坦然淡定。
若是死了,大不了去阎罗王哪里申述一番,此刻的我确实冒出了这个奇怪的念头。
昏迷前,我终究听见我南蛮的战鼓响彻天际,我的眼前已经是模糊一片,却是笑着听那滚滚涌来的战兽吼声,我南蛮男儿何曾让我失望。
迷迷糊糊的我看见仓羽踩在簇拥的人头上,飘然落在我的身前,将我紧紧抱住,我也是瞅见青布衫那沉痛的双眸,他终究变成了孤儿,亲人永离委实难受,我想我身为同门的师妹,未来的师娘,便该好好地待他一番。
第38章 万千风情
靖国,不得不去。
一来青布衫病了,也是长久积在心头的愁绪使然!纵观靖国的时局动荡,身为同门的我自然要护送他回去奔丧,重病下的青布衫没有了往日的风采无限,像是个孩子似地吃药也要哄着,这个光荣任务便就落在了不才的我身上。
遗憾的是,仓羽不得不离开一阵子,逍遥派来了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者,甚是恭敬地请他务必回灵山,纵然不舍纵使不愿意离开!
可恼呀可恼,我委实找不出什么理由留住仓羽,背脊上的三支箭没有射中要害,我的伤口愈合之快堪称神速。
这番恍然明白,仓羽给我穿了件薄如蚕翼的褂子,竟是阻挡了穿心冷箭的八分力道。
二来便是遵循我与靖皇的承诺,我想我同靖国的牵扯是剪不断理还乱,我没有那置身事外的淡薄,仓羽也没有给予我推卸责任的袒护,所以我半推半就也好,义不容辞也罢,靖国之乱那冉冉升起的新星中,终究有我祈宣的一席之地。
先说说伟大的楚皇,此时此刻的他也是相当郁闷!
太子楚煜坐镇皇城,楚皇亲率十城联军,浩浩荡荡地来我邵阳城打算大干一场,半路巧遇正火急火燎赶回凌城,本想搬来救兵救我邵阳城的凌霄,这一番误打误撞的见面又是扯出一段甚是纠结的事端。
可叹凌霄立马给楚皇抓了个现行,楚皇当即下令打他五十军棍,随行的楚国大员一番劝解,也有我堂叔的力保方才稍稍平息了楚皇的愤怒,责罚变成了二十军棍,也是打得他皮开肉绽。
其实,大胖子公主已是移情别恋看上了天下第一公子青布衫,据说她私自篆刻了楚皇的玉玺,单方面上呈了国书,大致的内容是她为了两大国的友好往来,为了化干戈为玉帛,愿意和亲。
好个敢爱敢恨的女子!这一纸婚书如同长了翅膀似地,很快呈到了储君公子洛兹的手里。
却说楚皇这番收拾了凌霄,打算整顿部队重新上路,偏巧得知我南蛮男儿将靖国打得七零八落哭爹叫娘,还有便是那桩天大的事情,靖皇终于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靠,此谍战人员怎么搞的,竟然妄下谬论,楚皇大喜过旺,当场赐予我世袭公爵爵位,也就意味着我的子子孙孙们拿到了楚国的长期饭票,这可是莫大的殊荣,想我堂叔也没有如此高的爵位。
至于他人信不信,总之楚皇是确信无疑靖皇死在我手里。嗨,一手培养的资深心腹也会犯错。
可是,楚皇大喜之后便是郁郁不快,生活处处有精彩,他老人家竟然滋生了天下无敌的悲凉,甚是感叹那个势力旗鼓相当的敌人为何没有死在他的手里,他自诩很遗憾!
回到皇城后的楚皇,时刻等待着靖国发生内乱,他不惜暴露派去大量的探子赶往靖国。
可叹无辜的我,弄巧成拙变成了靖国的头号仇人,楚国的头号功臣,可谓冰火两重天。
所以,我戴上仓羽给予我的面具方才上路,此刻的我身份可谓极高,乃逍遥派的沧月姑姑!
车轱辘发出的咿呀作响,坑洼磨转了路的痕迹,我斜躺在青布马车中,默默看着昏迷着的青布衫。
他睡得很不安稳,好看的眉宇时时轻蹙,苍白的嘴唇微微而动,像是在想念一桩铭刻心怀的往事,也许是他那可怜的娘亲吧!我猜。
这一路走得时快时慢,何处休息,皆有那暗中跟随的战兽探路再作决定。
老甲偷偷告诉我,沿途埋伏好多靖精锐国士兵。
我心一凉,让他抓几个士兵拷问。
而我所忧心的事情果然是,杀无赦的命令便是他那大哥狠心所下!
如今是撕破脸,再也不用上演苦情大戏。
我唯恐三辆马车目标太大引起靖国人的警觉,于是我吩咐玉书他们随后跟来,我同也是戴上面具的青布衫坐上破车,先行一步。
高筹乔装成车夫,昼夜快马加鞭赶去靖国皇城曲沃城。
面具可谓以假乱真,我喝了变声药,说出来的话更是发沉沧桑,也是应和了我的面具那般岁数,四十岁的中年妇人便是我现在的摸样。
沿途,遇上了许多严查盘问,也是一道道关口顺利渡过,谁能疑心贫穷的夫人带上重病垂危儿子的归途之行。
五天后,推算路程,即将靠近皇城,我仿若闻到了阵阵茱萸香。
青布衫与我说过,他的伽兰宫里,处处是茱萸花,如今便是盛开的季节。
晌午喝了些药,青布衫的脸色渐渐红润,周身的滚烫变得冰凉一片,我猜他快醒了。
果然,傍晚时分,他的眉宇便是一动,我放下书籍屏住气息地对着他看去,未曾想道他醒来后头一句话便是“野丫头,可是你”
车内昏暗,我举起夜明珠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便是直直地盯着他那失望至极的眼眸。我长叹一声后,拿出一片青玉羽毛,也是意味着我在逍遥派有极高的身份,青布衫没有任何疑心地放下了戒备!
他的眼眸一颤,沉声问道“祁宣呢,你可曾见过她?”
我面对着青布衫撕心般的咄咄追问,我的头好疼“老身听说,祁宣回灵山去了,她的伤口好了,一切安然!”
青布衫的脸色顿时煞白,仰头一声叹息,饱含了太多沉甸甸的思念,他沉吟稍许便是沉沉抬头“也好,那里更好!”
这厮方才恭敬作揖,称呼我姑姑时,我心忐忑受之。
之后,青布衫变得更是冷漠冰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貌,即便我端去汤药,也是推拒冷漠,看他一饮而下那苦涩难耐的药时,我的心头竟是漏跳了几下。
循理,我该去安慰几句,大致的意思是节哀顺变,说些生得伟大死得光荣冠冕堂皇的话,可这厮见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眉宇间的厌烦昭昭然,即便是隔着面具,我也能清晰地察觉。
我很知趣,自此再也没有提过他那仙去的父皇,倒是省去了我那胡乱拼凑的惆怅。
只是,我再也没能同他坐在车厢里,只因这厮拖着病体想要去车外头凉快,显然不想与我同处车厢。
不想他刚好又是病了,不想他昏迷不清醒,愈是靠近皇城,我等愈是危险。
自然是我坐到了车外,我未坐定身后的车帘顿时落下,我回头隔着车帘对他说道“你戴上面具的样子,不错!老身给你想了个名字叫小青,如何?”
“嗯”稍后传来他的支吾声,我便是转头同高筹说“待会,到了客栈后,给他顿些滋补的汤药”
“是,姑姑”高筹点头,按着我的吩咐,他这句姑姑已是练得很自然也顺畅。
青布衫猛地掀开车帘,颤声说“高筹,是你!是不是丫头让你来的?”
“公子,我奉主子之命护你回皇城”高筹的声线也是哽咽,这一番见面如同生死轮回般,又像那久违的友人在他乡遇上。
我咬牙,这个高筹说话忒实在!
青布衫听闻此话,顿然神情大振,那一丝微笑在他的眼里绽放,柔柔的,竟是万千风情!
马车继续前行,黑夜来临前我们抵达梅城,便是青布衫娘亲的出生地,青布衫让高筹将马车停在小山坡上,他负手立在那里,遥遥看那蔚为壮观的梅城。
我挑了个光滑的石块坐下,打量这透着深深寂寞的挺拔背脊,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光,天地间的色彩尽数聚在了他的身上,处处艰难险阻的未来,他可有力量驰骋驾驭?
第39章 夜色温柔
暗香浮动,我长吁一气,仰头看看梅城的墙头,翠绿的爬山虎占据了整个城头,却也变成了一道无瑕风景线。
好个古老的城池,透着浓浓的沧桑之美,巍峨而立千年不倒。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一派自若儒雅气息浓浓,优雅中不失旷达。
梅城,果然处处见梅花,那一朵芬芳,傲骨潋滟,可谓东风第一枝。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坭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我小声念道,青布衫斜眼打量我一眼,嘴角勾上冷意的讽刺。
难得有此雅兴便是给他活活破坏。
走进城池,青布衫这厮,自然受到万分瞩目,我却牢牢拽着腰际的长剑,眼风里打量从容且坦然的青布衫,此时的我依然在猜测,他是否心里清明?这厮立于小山坡时是否中邪气饶心?
他--他竟然撕了我给予的面具,如此堂而皇之唯恐他人不知地走进梅城。
不久之前的我耐心与他分析周遭的恶劣形势,可这厮胆大包天好骄狂,听闻我忧心前途伏兵的话语,他仅仅是冷眼扫视我一眼,视线落在我之前坐过的石头“若是姑姑害怕,大可以留在此地”
我想干咳,只是喉咙实在沙哑“那就进去,喝口水再走”
就这样,我们走进梅城,那辆破车也给青布衫当场丢弃,他可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