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君王,二手皇后-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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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蔡奇让人打得皮开肉绽,惨兮兮浑身是血地给人抬了回来。
他微弱地说,靖皇本是听从了他的意见撤兵,转而我等便是送上两位公子,节骨眼上遇上了一个女子,细声细气地说了几句,靖皇立马改变了主意,也不怕我等撕票!
仓羽迎面走来,神情有许不悦,拉着我走到一边“我去靖国军营走了一趟,没曾想遇上个故人”
“可是打了蔡奇的那个女人?”我仰头看去。
仓羽默默点头“她算是你的师娘,她是天山派的子弟,用那勾魂魅勾住了君王心”
天山派?江湖上的事我所知甚少。
仓羽的手一紧,接着说道“只是当初拓锦刺你一剑,真真是在救你!若是我没有料错的话,那晚你的心口便是给人种下蛊毒,牵引你去杀人,之后便是再难回头,拓锦恰好是刺了你的蛊毒!如此,我少不得要同天山派去理论一番”
我心一凉,一袭落拓青衫迎着我徐徐走来,他的嘴角勾着一丝颓然“丫头,我指望你什么也不知道,却又想让你晓得我从未想过让你受到如此伤害,这本是我最大的苦楚,偏偏我又不能杀她”
第36章 皇后情史
蛊毒,为江湖人士所不耻。
起源于我北蛮之地的土著女子,她们为了牵绊时常外出打猎的情人,便在其身上种下由其亲手饲养的蛊,若是心上人背叛,便会毒发而终,很残忍,是不是?我北蛮的女子就是这样的实诚!若是初恋情人亲密爱人一心一意,哪怕是种了蛊也是毫无知觉,花前月下亲亲我我丝毫不受影响,一切安然皆大欢喜。
本是一桩儿女常情闺中密事,一直沿用了几百年不变,直到有个名叫唐影的落魄江湖人士,来到北蛮之地并且是喜欢上了个当地的族长之女,从此学得了这个制蛊的方法,一切发生了幡然改变,蛊变成了蛊毒!
五年后,唐影携娇妻重出江湖,据说有个掌门虐杀了他那怀有身孕的娇妻,于是唐影怀着复仇的恨,养蛊在心田,并且施与当年的武林盟主身上,酿成一场惨无人道的流血事件。
武林中的众多门派凋零或是彻底毁灭,至今未曾恢复当年的盛况,眼下唯有逍遥派,天山派,唐门等门派依然在江湖继续其传奇事迹。
复仇之后,唐影失踪了,有人说是回到了北蛮过着平淡生活,有人说是死在了自己的蛊毒之下,只是江湖上再也没有出现蛊毒这样的祸害。
惨烈之极呀,我不由感叹,合上仓羽给我的书卷,转头看向默默坐在一边的仓羽。
今日的城墙头略有清风拂过,他的几缕发丝缭绕下来,倒是平添别样的英姿,感应了我的打量,潋滟的眸子稍稍抬起,他冲着我柔声说道“祁祁,可是想与我束发!”
“大白天的,不好吧”我脱口而出,随之便是后悔不已,红着脸地扭过头去,只是仓羽没有打算放过我,一阵梨花醉香袭来,黑纱衣角落在我的脚上,他蹲下身来“祁祁,告诉我,你真的想要我!”
“那个--我也不知道什么--只是你要是离开了我--我什么也不想做了”我的脸颊滚滚发烫,这厮莫非要逼着我说出喜欢他的情话?只是这样的话我终是默默放在心坎,怎么也不敢说出来!
“你在害怕什么?”仓羽侧头凝视我那固执的淡漠,我干笑一声“你--是不是着急了?忧心他们将我抢了去?”
若是我痴长几岁,断然不会说出这番未经思考的话。
仓羽的心可谓无涯无垠,我是如此平凡,他却是如此眷恋与我,只是他们从未认可我的这个自谦的说话!
沉吟良久,仓羽点点头,一把抱起我跃往城墙的旗帜,宽大摇曳的旗帜将我俩缠绕到了里头,他更是快速地含住了我的唇,我愣怔片刻便就抱着他的腰身,跟着他的炙热哼哼唧唧地绕上他的舌尖,仓羽一愣,压过我的舌尖细细地吸允起来。
几声踢踏零碎的脚步声传来,仓羽的手一紧“祁祁,你可想念那片梨花林?”
我咽下他的味道,嘴角勾上淡淡的笑痕,仓羽亦是淡淡一笑,犹如雨后的梨花尽数绽放,我心荡漾层层浪花,恰似他的温柔闯进了我的心央。
这样的笑,我一辈子也难忘!
这一番动作,我委实羞涩不已,仓羽面色自若淡淡看向迎面而来的几人,我将脸贴在冰凉的旗杆上,那股炙热稍稍好过些。
仓羽转眸定定地凝看我片刻,便就拉过旗帜掩住我的身子,那双手摸上我的脸颊竟是冰凉一片,甚是舒坦,我那发烫的脸瞬间恢复如常。
“早干嘛不用呀,讨厌”我笑着从旗杆后饶了出来。
仓羽眉宇微蹙“刚才的红润蛮好,我看着甚是舒坦”
我白了他一眼,轻咳一声地对着来人看去,不由讶然!
和尚师傅背着个硕大的布袋子干嘛?
“师傅呀,你在哪里忙活”我干笑一声,真怕他脑袋不清楚,抢了别人的东西什么的!
“不孝徒弟,叩拜师傅”师傅一脸凝重,双眼虽是通红却是清明许多,我回头看看仓羽,他的面色依然,只是盯着布袋子看去“解开”
“是”和尚师傅解开布袋,只见是个身材娇小穿着豪华衣裳的女子,从里面滚了出来,和尚师傅踢了她一脚,女子便是悠悠醒来,又是猛地坐起,指着师傅惊恐万分地叫道“子玉,怎么是你,为什么虏我来此!”
“贱人,还不叩拜我师傅!”和尚师傅脸色一沉,那女子猛然抬头看向仓羽,一副受惊过度的神情!
这一惊一乍的,那女子倒是没有晕倒,极其恭敬地叩拜“师傅--”细声细气的话语,不知怎么地,我听了很不舒坦。
仓羽转身,避开这跪拜,只是淡淡说道“你,可是在靖皇身上种下蛊毒?”
“我---”那女子细声说道,青布衫猛然出现,俊脸发黑,冷冰冰地说道“父皇同我母妃本是恩爱佳侣,父皇怎会一夜忘情?便是你种下蛊毒,父皇才会那般狠心地待我母妃,可怜我母妃伤心及心,至死也没能明白为何”
“我,没有杀你,便是对她的歉意”细声细气的话中,隐匿着多少深宫悲剧,我转头看向青布衫,俊朗的眉宇间隐忍阵阵痛心,我亦是心痛不已。
和尚师傅气得脸色更是发黑“好你个忘恩负义的贱货,他的娘亲见你孤苦无依受尽欺负,帮你多少?我也是看在眼里!可恨你没有那知恩图报的心,倒是狼心狗肺一般!”
“你也是喜欢她,是不是?”那女子笑笑,和尚师傅猛地一掌刮去,红印子在她的脸颊留下深深的印记“贱人,不许你去亵渎她!”
如此往事,犹如解开疤痕惨然见血!遗憾的是,寂寞枯坐在宫灯前的憔悴女子,哪里会知道一生的挚爱却未忘情。
我低头看向她,播种了苦果可有获得满足?我看未必,她的眼里依然有着未尽的寂寞。
“你忘却红尘,潇洒离去,而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儿子变成受人唾弃的私生子!她纵然帮我一切,又怎能改变我私生子的命运!”那女子的嘴角溢出了血丝,和尚师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颤抖着说道“红香,他真的是我的儿子!”
原来她是红香,荣宠一身的靖国皇后却是用了蛊毒!我的心口一紧,公子洛兹难道是师傅的儿子?
哼,红香哼了一声,微颤颤地起身对着我看来“你倒是干干净净地活了下来,可怜是我儿子,日夜受到蛊毒的锥心撕咬!他偏偏又是舍不得取下!”
“作茧自缚!”青布衫冷笑着转身挡在我的身前,仓羽漠漠说道“天山子楚也是坦荡荡之人,偏就是遇上你个劣徒!我便是替他清理门户也是应当,看在你同我十二徒弟有许渊源,便让你选个死法”
“我---我不想死”红香扭头看向和尚师傅,言辞甚是凄然,和尚师傅的眼睛又是混沌,失忆似地看着红香不语,青布衫的眉宇一皱“师祖,她是死不足惜,我父皇岂不是会受连累?”
“你父皇,若是强行解除蛊毒,清醒之后,恐怕更会痛楚!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安康”仓羽淡淡说道。
我不解地看向仓羽,他娓娓道来“蛊毒在养蛊人的心田,若是养蛊人死了,对方恐怕会跟着受重伤不支!”
可怕!我低呼一声,和尚师傅扑哧笑道“女娃娃,别害怕,师傅保护你!”
看他浑浑沉沉的眼,我对着仓羽看去“我师傅他,得了什么病呀,时不时地犯糊涂”
“走火入魔!若想心台清明,唯有散去一身修为”仓羽微蹙眉宇,我摇摇头“算了,就这样吧!”
城墙下,传来熙熙攘攘的呼喊声甚是热闹,仓羽的眼眸一寒,青布衫亦是,我顺着他们的视线低头看去,一群身穿盔甲的男女满脸怒容地往我这里走来,我心感动,邵阳城子民的觉悟还是不错,这是幡然悔悟不成?
我正要抬脚,仓羽一把拉住我,眉宇间却是夹着淡淡揶揄“先别高兴,他们是来讨伐你!”
“为何?”我眼眸圆睁,青布衫清淡淡笑道“萱萱,将我绑起来!”
菜刀厨师加快步子地跑来,喘着粗气说道“主公,快跑,街头巷尾流传,你要杀死公子拓锦祭祖,那些女子算是彻底愤怒了,誓言要将你剁了,男人们也就跟着愤怒跟着来了”
我苦涩笑笑,哪个混蛋散布如此缺德谣言?我干咳一声“这样也好!但愿她们的愤怒延绵不绝,直到退敌!”
捋缕头发,我淡定走到城头,指着青布衫说道“兄弟们姐妹们,我宣布,靖国部队若是离开,我便就释放公子拓锦,你们再来抢他也不迟”
沉默片刻,女子们笑了,振奋精神涌向城门。不是邵阳城的子民没觉悟,只是时候未到。
战鼓声撼动我心,靖国部队果然来了,我南蛮的部队离此只有半日路程,但愿愤怒的邵阳城子民能够拖延半日。
我用那绑匪的架势,亲自去阵前同盛怒下的靖皇谈判。
第37章 星星在流泪
城外,黑压压的靖国军队,如同铺张开来的巨大黑网将我邵阳城罩住。
靖皇脸色铁青,犀利的视线落在城头晃荡的青布衫,风流少年同躲债瘦高个甚是吃力地拽着麻绳,眼瞅着两人就要脱力。
我却斜眼打量靖皇,不禁默默琢磨,红香的蛊已让仓羽封住力道,没有了她的蛊惑,靖皇的脑袋可是清晰明理知晓是非?
只是今晚,靖皇便要重伤昏迷,能否得救且看他的造化。
“祁宣,如何才能放他下来”靖皇阴沉沉收回视线,对着我一番严厉扫视,却是只字未提他的挚爱。
我很是诚恳地对着靖皇说道“靖皇呀,我也知道兄弟们远来很是辛苦,但是我邵阳城实在很穷,你让些土地,赔些银子我就放人!哦,对了,我给你儿子刺了一剑的医药费我们也得算算,还有你那刚出生小儿子的奶妈费用也得给我吧。我忘了告诉你,奶妈是头母老虎,据说它的几个虎子虎女对于它的行为,甚是不悦很有意见,这不全来了,你看着办!”
我指着立我身后的老虎狮子黑熊,玉书欣然扬扬手,战兽们跟着摇摇屁股摆摆爪子甚是威武,我满意地点点头,不过是几日,玉书这小子已是让新来的战兽俯首称臣,确然厉害。
靖皇脸色一变,大手指向队列零散,穿着花里胡哨的邵阳城子民“祁宣,休得胡搅蛮缠,凭你如此战斗力,我若是强攻,你能守住一炷香便是你厉害”
我眉头一皱“靖皇呀,淡定!先说说我要的土地,不过是那座小小的青阳城以及边境线周围的五十里而已”如此丧权辱国的契约,除非是靖皇的脑袋被驴踢了,不然怎么也不会答应,呵呵,拖延时间而已,我甚至准备了功夫茶招待靖皇。
可巧,菜刀厨师提着两把亮晃晃的菜刀走到了青布衫的周围,若是不慎便要斩断麻绳,我的眉毛不由一抬,好个默契的团队,我喜欢!
靖皇的神情果然僵住,冰封敷脸似地,却又露出难以痛下杀手的傍徨,我心一喜,靖皇沉默了开始琢磨了,这就对了。
我心感慨万分,楚皇老儿擅长的绑架勒索,没曾想如今的我也是用上了这一招,楚国的世风日下呀!我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城头上的一袭白衣,仓羽迎风飘飘然立在城墙上,他本想陪着我过来,只是我觉城墙上的人质更是需要他的看守,大胖子公主早就来到城头,对着青布衫虎视眈眈地窥探,终究是叫我难以安生,若是她闹出点丢人的行径,我邵阳城真的完了。
良久之后,靖国兵马的那股子萧杀气息有所松动,我心暗暗欣喜,可是从靖国军营猛地杀出一个身穿青色盔甲的少年,他举沉沉铁剑指着我傲然一笑“兄弟们,活捉祁宣,赏银万两!”
我眯着眼睛看去,身穿盔甲的公子洛兹倒是英姿勃发,面上依然一派仁义贤明之正气,怎么也无法同那暗暗饲养蛊毒的阴险之辈联想在一起,可见他的伪装有多严密!
真不知,青布衫在这对母子时刻的提放下,是如何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