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大师-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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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这么说,别忘了当初你可是连入口都找不着。”若不是这人武力值超群,昆澍也不会将他破格录取。
“别再提那件事了,将军。”一花的红脸掩藏在了络腮胡下。
昆澍发出爽朗的笑声,说:“走吧,留给他们的时间足够了。”
昆澍一出现,所有孩子都噤了声,纷纷看着他。昆澍身着整齐军服,衬得整个人高大伟岸,俊伟不凡,往那一站,军人的气魄便自发地散发出来。
昆羊附在大眼耳边小声说:“我爸爸帅吧?”声音里满是得意和自豪。
大眼点头。昆澍眼中没有黑岩那种冰冷的杀意,而是充满着正义和坚毅。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如果他也能成为那样的人。。。。。。
昆澍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便单刀直入正题。
“第二关,你们要做的是从这一头穿过铁网到达另一头。距离二十米,时间不限。鉴于你们还是孩子,允许你们触碰铁丝。但是提醒一句,铁丝锋利程度足以削肉去骨,不要轻易戳碰。”
最后一句话音刚落,不少人都被吓住了。削肉去骨?!他们之中不乏大家族的孩子,自小被父母好生养着,哪里经历过这样的考验,当下有五人选择自动退出。五人的退出引起了一小波骚动,但也仅限于此了,因为考核已经开始,留下的人已经没有闲工夫去注意那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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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涵林的服务还是很周到的,不仅做饭还洗了碗,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出去时,黑岩已经坐在他那张乱糟糟的书桌前。如果不看那张狠恶的脸,单看那坐姿,简直就是一好学生。
李涵林问道:“下午不练兵吗?”对方似乎没有出门的打算,此时依旧赤着上身,单穿一薄薄的长裤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李涵林偷偷打量黑岩完美的腹肌,健壮的肩背,蜜色的皮肤,性感的人鱼线,这样充满侵略性的身材无论放到什么时代,都是女人尖叫的绝佳物。
“不练。”黑岩头也不抬,看上去特别认真。李涵林想象着对方正在与八百字作文作斗争,忍不住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黑岩道:“别吵。”
李涵林无聊地吐吐舌头,他走出去向守在门口的士兵打听考核的事进展得如何。这士兵是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看上去战斗力不强,想来正业是传达消息。他心中对黑岩崇拜异常,见李涵林与黑岩相识,语气又是羡慕又是敬畏。
“回大人,现下才进行到第二关,应当还需要好些时辰。”
李涵林被他恭敬的语气逗得不行,却故意绷着脸皮吓唬人:“这么久?昆澍是怎么办事的?”
小兵听李涵林言语中竟不把昆澍当回事,当下大惊,心想着大人是什么来头,竟是比昆澍将军等级还高?不是城主大人,那便只能是长老。然而七个长老中最年轻的也有五十来岁,那么这位。。。。。。小兵是个头脑灵活的,当下联系到前阵子人人皆知的雕刻大师!难道是这位?!不过。。。传言中大师着一袭白袍,眉发白似雪,脾气暴戾,怎么也跟眼前这位搭不上边啊?
“怎么不说话?”李涵林板着脸,这小兵如呆头鹅一般,让他在心里笑得一抽一抽的。
小兵尚且没从自己地想法中彻底回神,大着舌头道:“小、小的也、也不知,大大大人见谅。”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去旅游啦啦啦~~
☆、第三十章
30
第二项考核不要求按个人编号依次上场,因为昆澍想要顺带考验这些孩子的心理。昆澍让他们都往帐篷里头来,同时宣布:“从现在起,想出去参加考核的人随时可以站出来,没有人的话就按次序来!”
话音刚落,昆羊就走了出去。把人都集中在帐篷里头,想来是考核过程不允许他人观看,既然如此,磨蹭着出去也没有意义,无非是增加压力罢了,倒不如早些上场。
昆羊大步流星走出去的时候,剩下的所有人都注视着他悲壮的身影。昆羊像只得意的花孔雀,享受着他们充满敬佩和惊讶的目光,信心满满地走向那密集的铁丝区域。
昆澍、一花和另外的几个士兵就站在场外看着。
昆澍道: “你可以选择穿防护服,但是项目二考核成绩减半。”
昆羊充耳不闻,选择了左侧第一个入口进去。
然而走了不过五米,昆羊便感觉到了这考核的变态之处,他身量高,骨架也颇大,整个人往铁丝网里头一搁,即便再小心翼翼,也时不时被划了口子。现在身上已经出现了七八道细小的伤痕了。
不过昆羊的自信可不是凭空来的,他自然有几分本事。他的判断能力总要比其他同龄人强些,对肢体的支配能力也不错,因此遇上死路的情况只有一次且身上的伤口也不严重。虽然因为身材问题吃了些亏,但总算到达了出口,用时十八分钟。
昆羊一出来,就冲着他老爹哇哇叫:“我这俊脸都花啦!”
昆澍对他儿子臭美的性子很是无奈,不过现在他是面试官,得公事公办,于是严肃地评价道:“敏捷能力太差,七分。”满分是十分。
昆羊忿忿道:“是我长得高!你这样不公平!”
昆澍笑了笑:“你说我跟你比怎样?”
“那还用问么?”昆澍高他足足一个头,骨架也大他不少。
“好好看着。”昆澍说完,便飞快钻进了那铁丝区域内。说是“钻”,实在是因为昆澍的动作太过迅速灵敏,眨眼间便蹿了进去。昆羊目不转睛地看着昆澍敏捷地侧行,俯趴,蹲下,膝行,那复杂的铁丝似乎完全没有对他造成影响。
二十米,三分钟。这是昆澍的最终成绩。
“怎样?你爹我脸花了吗?”
昆羊涨红了脸: “没。。。有。”他不觉得昆澍凭着多年的经验和训练与他相比有什么不公平的地方,因为他打小以昆澍为目标,两人之间差距越大,他便越是有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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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羊结束项目二的考核后便回家了,余下的考核将在明天继续进行。
昆澍进了帐篷:“下一个是谁?”
有人问道:“刚才的那人过了吗?”
昆澍严肃道:“你该想的是待会儿自己要如何通过考核。”
那人讪讪地闭上了嘴。其实不止他一人好奇,在场的许多人都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红姆朝身边的大眼和熊娃说:“一会儿门口见,别让我等太久。”
大眼哭丧着脸:“我…我想再缓缓。”
红姆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大眼:“……”
红姆这一关过的并不顺利,她有数次都走进了死胡同,前前后后竟花了半个钟头,整整是昆羊的两倍。
一花看着红姆的表现,沉声道:“她的性子过于急躁,战场上最忌讳急功近利的士兵。缺少谨慎和判断力,这点太致命了。先前她的表现分明是所有人中最镇定。”
红姆自从绕进一处死路后,便开始烦躁起来,此后屡次在岔道口选择错误道路。一旦无路可走,便只能选择后退,后退比前进要困难许多,无法转身,看不见背后的情况,便只能试探着移动,这使得红姆不仅浪费了大把时间,更是全身伤痕累累,其中一道伤口甚至深可见骨。
昆澍道:“她外表的镇定并不符合她的年龄,越是冷静,越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不过……她的敏捷能力很强,看见她前半部分的表现了吗?那样的速度和躲闪能力,一般人是没有的,如果不是性情急躁,她本可以顺利完成这个关卡。”
一花并不赞同:“这一关我们设置了十二个死路,她居然就遇上了八次,里面甚至有两个是重复的,她太慌张了,而且这种运气也实在是糟糕至极。”他们坚信运气是打赢一场战役的不可或缺的因素。
“小孩子可塑性很强,否则你以为黑岩为何一直执着地要建立童子军队?再观察一下,性情是能转换的,而且她忍耐能力和意志力强,受了这么重的伤,始终没哼过一声。”
一花没再说什么,因为红姆已经缓慢地朝他们走过来了。对方毕竟是女孩子,难听话也不好当面说。
最深的那道口子在胳膊上,血顺着往下流,这让她的整只右臂看上去都是血。已经等待在一旁的军医及时上去为她止血,红姆接受着治疗,双眼却直直地盯着昆澍。
“你的敏捷度不差,但是。。。”昆澍认真地看着她,“我想你的缺点自己也清楚,后半段错漏百出,你已经乱了心神。”
红姆咬紧牙关:“我知道。”她想过关的心情太迫切了,明明想往前冲,却不停地绕弯路,越是犯错越是急躁,越是急躁便越是容易犯错,如此恶性循环,让她几乎要暴走。
“四分。”
红姆点头,待包扎结束便离开了操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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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内。
大眼不安道:“红姆怎么这么久?”
“不知道,不过她应当能过的。”熊娃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你要是害怕就我先去吧,这里头好热。”
熊娃出去的时候,为了避免给其他人增加压力,铁丝网中的血迹已经被清理掉了。
昆澍照例问了一句:“需要防护服吗?如果……”
熊娃兴奋道:“有那种东西?!”
“。。。如果你使用防护服,最终成绩减半。”
“那算了。”这买卖忒不划算。
熊娃任意选了一个入口,开始在里头转悠。看着他像无头苍蝇似的在这边爬一爬,在那边钻一钻,在场的其他人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中。征兵这么多年,他们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悠闲地对待考核。
熊娃全过程不骄不躁,不紧不慢,遇上难通过的地方便一点一点地挪,需得后退时也小心翼翼地蹭。最终,竟是毫发无损地完成了测验!用时一个半钟头……
一花看得暴脾气都上来了,只想进去把他给揪出来。不过不用他揪,因为熊娃已经慢悠悠地出来了。
熊娃一边擦汗一边嚷嚷道:“太难了!”
昆澍喝道: “动作拖沓,五分。”
熊娃心想:过了就好。随后便跑去找红姆。
昆澍无奈地扶额,连续过了三人,这还是挺出乎他意料的。然而三人各有各的毛病,且还不小,看来以后训练有得累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抽空在车上写了一章。
☆、第三十一章
31
大眼独自一人在里头等着,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从一开始的焦虑变得越来越害怕。熊娃还没有结束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想起那些如刀刃般锋利的铁丝,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副血流成河的场面,整个人禁不住一哆嗦,双腿一软,竟直接坐在了地上!
丘草一直待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偶尔会斜着眼珠子看他一眼,他担心大眼突然会和他外婆一样发出狼嚎声。毕竟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心中难免有些害怕。
见大眼坐在了地上,丘草一惊,犹豫了好一会儿,磨蹭着挪到了他身边。
“你。。。怎么了?”
大眼不敢说自己是紧张,生怕自己被看轻了,于是坑坑巴巴地说:“没、没什么。”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顺便后退了几步,他可没忘记丘草早上扯了自己的包,这让他对丘草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丘草年长大眼三岁,因为自小被外婆细心养着,身高与红姆一般高,大眼一小个子站在他身旁,让他油然而生出一种负罪感。
丘草嗫嚅道:“早上是我不对。”
大眼才不想原谅他,他的水壶坏了,背包也脏了,爸爸肯定要生气。
大眼没给丘草台面下,丘草也觉得不高兴了,少年的心敏感得跟小姑娘似的,当下扭过头不愿说话。
大眼呆站了有一会儿,突然像受了刺激,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看我弱才欺负我,你们都喜欢挑软柿子捏,等再过几年,我就不是软柿子了,到时我就要捏你们。”
他的表情太过严肃,一时间让丘草无言以对。
过了半晌,丘草缓缓道:“会欺负人的才不强大,”他脑中闪过邻居们一张张害怕又冷漠的面孔,声音变得坚定得许多,“能保护别人的才是英雄。”
大眼回想起自己参军的初衷,点点头:“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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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测试大眼过得格外顺利。因为他的小心谨慎,每次到达分叉口他总要认真地看清前方的每一根铁丝,以判断哪一条路才是对的,因此,整个过程大眼没有一次后退,顺利地爬到了出口。瘦小的身躯让他只是受了些轻微的划伤,比起红姆,他身上的伤口简直微不足道。
昆澍冲他露出一个欣赏的眼神: “八分。”
大眼一咧嘴,笑得另一只完好的眼睛也看不见了。
“到岁数了吗?”一花看着勉强到自己腰部的大眼,问道。
“到了,我今年十岁。”
一花有些纳闷,这体格是怎么过的面试?不过看着大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