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宗门好多神奇生灵-无上仙尊-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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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衡萧闻言挺直了背,暗暗量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师尊无论何时都可以依靠我。”说着,他用正执着宵断的左手潇洒地拍了拍右肩,一双狭长的眸子深邃而漂亮,让人不由自主得以为正在被全然爱着。
梅慕九心头跳了跳。
这孩子……
也太会撩了……
被撩到的师尊心道自己若是个女人,估计早已经满心桃花了。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样自然的,将日日青楼的黄衫客与稳重的剑士融合起来的,且还融合得这般巧妙。他的眼里是鲜衣怒马的少年,他的嗓音是正在变声期的清朗,而他的双肩却宽阔得如同足以载山。
“这种话,都要留给你日后的心上人才好。”梅慕九半晌才道。
秦衡萧不置可否,轻声道:“还早。”
“是啊……”梅慕九恍然,这才想起他的年纪。他最近总是被他的言行骗到,还总有些儿子长大了的悲凉,思及此处不禁戳了戳徒弟已经不再婴儿肥的脸颊“你现在也已炼气大圆满,很快就可以筑基,到时候就要许多年都是这副模样了。”
一直当师父软绵绵的小徒弟吧,梅慕九暗暗心道,结果秦衡萧根本不顺着走,只是淡淡的说:“我已决定闭关几年再筑基。”
一心想着长大的徒弟继续说道:“到时便可以养师尊了。”
梅慕九:“……”
论有天赋的人是如何任性的。
梅慕九刚想再劝几句,就听见了一阵喧闹。正是帝泽天宗的弟子们,领头的是在乾泽城见过的张千青。他这次跟着父亲也蹭了过来,穿着宗门的绣龙黑袍,领着一群跟班,倒还真有点像一个少年昏君。
张千青起初还没认出两人来,直到身边人提醒才想起来,阴阳怪气道:“这不是那个穷小子吗,怎么也有脸来这里,不怕被你爷爷我打个半身不遂?”
“拦路狗。”秦衡萧冷冷看他一眼,换了个方向走,却听那人带着跟班们在后哄笑:“不就是一个破书厮的小崽子吗?进了个听都没听过的幽宗,就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你和你那窝囊义父跟在我后头摇尾巴的样子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语毕,张千青满意地看到他将剑推出了鞘,又咧着嘴道:“来来来动手啊。”
秦衡萧静默了一息,蓦地冷笑一声,宵断一振,隔着鞘,却生生振出了一道锋利的剑气。
张千青还未反应过来,额边长发便被剑气齐根削断了一缕。
“明天等你。”秦衡萧始终没有转过身,垂眸低声留下一句话,便不再理他,径自走自己的路。
梅慕九从头到尾只扇着漏景,好像根本没看见这些人,见他头发被削断了才漏出一点笑声,风流倜傥地跟着徒弟走了。
张千青手里接着那缕头发,下巴都气得抖起来。
明天等,还能怎么等,当然是在比试台上等。
跟班奇道:“师兄,他这一手我好像没见到过。”
“一个乡野小子的手段,你也要见过?”张千青推他一掌,甩手走了。他倒不怕输给他,在他看来,秦衡萧只不过是一个没用的杂灵根的穷小子,没道理能打过他。
跟班们见他走了也赶紧呼啦啦得跟上,这也算是门内的太子爷了,伺候好了以后才能有好前途。
那边梅慕九见秦衡萧沉着脸,有意开解,温柔道:“生气啦?”
秦衡萧面色柔和几分,摇了摇头。
梅慕九想了想,问:“要不要抱一下?”
秦衡萧:“……”
梅慕九双手张开,一时间也很尴尬,眼神游移,故作豪气:“为别人难过是最不值当,为恶心之人更是不应该,与其一个人生闷气,不如投入为师……”
话还没说完,便被搂入了徒弟的怀里。
虽然个子还没自己高,身量也还有些单薄,可是……
梅慕九无奈的想,为什么感觉这么像是他被抱着?
两人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梅慕九有些忍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僵硬地拍拍秦衡萧的背,干巴巴道:“现在是不是好过点了?”
秦衡萧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笑了一声:“好了。”
听到这句话,梅慕九赶忙松开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既然好了,我们就回去吧,明天可是要去他们威风的。”
小徒弟从善如流:“好。”
两人并肩回程,他们的厢房在宗主主殿旁边,还有很长的路,两人却依旧像凡人一般慢慢走着。
小和尚扫完最后一堆落叶,决定把今天见到的当做这几日参悟的对象。他放好扫帚,哒哒哒地跑回去找师父,他只想告诉他,今天见到的那两个哥哥真好看。
他跑过鹤形桥,却没看见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窜入了深渊之中。
深渊中的黑色之城一如既往的阴寒,那道黑影在那布满獠牙的大门前化为了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他揭下兜帽,低着头走进去,单膝跪下,恭敬地对着王座上的男人陈述今日的一切。
男人的肤色甚至比神秀更为惨白,黑发像地狱之河般流淌下来,他静静听着,突然格格得笑起来。
“他终于出来了……?”
痴仇不敢抬头,抖着嗓子回了句是。
男人不再看他,一个人蜷在华贵的王座上笑着,虚虚盖着的大氅都被笑得抖落了下来,侍女想帮他盖上,却被痴仇使了个眼色,畏惧得住了手。
男人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稳稳挂在高处的画像。
那副画只有寥寥几笔,画上一个白衣僧人高坐在悬崖之上,崖下青莲绵延如海。
他的手指虚空描摹着神秀的面容。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你呢?”
☆、第二十五章
比试大体上要进行整整三个月,从炼气期开始,一层一层往上直到元婴期才截止。除去必须要有的同级抽签,这次还专设有一个擂台,供尚有余兴的弟子自主比试。
此时申时已过,炼气期弟子们的第一轮筛选早已结束,正中间的擂台上却依然站着一个人。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袍,腰间玉带上的太极图样显明了他的身份。他束起的长发一丝不乱,纵使已经打过数不清的回数,却连气都不曾喘过。
台下众人看着他提剑静站,竟都一言不发,只有几个天宗的长老小声感慨了几句。
秦衡萧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掠过众人,终于看见了正藏在帝泽天宗最后排的张千青。他微抬下颚,用剑尖点了点他。
人们齐刷刷回头看这次的倒霉鬼是谁。
张千青见逃不过,便也并不扭捏,随手抄起父亲给他寻人锻的宝剑,飞身上了台。
哪知秦衡萧看他已经上台,竟冷哼一声,直接把剑扔给了梅慕九,然后冲一个和尚招招手,借了他的木棍。
憨厚的大和尚有些为难地摸摸光头:“这是我们赶狗的……”
秦衡萧道了声谢,又点头道:“打狗棍,正好。”他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在场的都是修士,怎么会听不见。
这下全场哄然。一些和帝泽不对付的人刻意笑出了声,嘲笑那些已经黑了脸的长老。不说儿子被辱的赤炎真人是什么脸色,台上的张千青在他扔剑时就已然气得脸红脖子粗,嘴蠕动几番却硬是没说出什么反击的话来。
本来张千青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而秦衡萧根本就还没筑基,两人几乎差了一个大境界,不论他是赢还是输都对他毫无影响,更何况他之前的无败战绩早就为他赢得了不小的名声,而张千青则必须要赢,即使赢了也绝不会光彩,毕竟在别人眼里他已经是以强欺弱了。
张千青暗骂一声卑鄙,正要动手,就听秦衡萧道:“不止你,其他人,我也不会输。”
这话不就是说你输不奇怪,和你同境界的人我照样来一个打一个吗,张千青抽了几抽嘴角,既想不通曾经那个破书厮的跑腿伙计如今怎么会这般狂妄,又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给自己解围。
玄琅天宗的弟子们闻言亦是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卫鼓训糜辛诵┬郎偷纳裆骸罢飧雒坪牌鹄椿雇λ逞鄣模忝嵌既ジ已顾!保谝槐叩奈览鸥厦Π阉统隼吹牧槭秩厝ィ骸靶∽孀冢饪墒俏颐钦馊鲈碌牧慊ㄇ!�
梅慕九对他们笑笑,毫无顾忌地扔了几千灵石下去,全压徒弟赢:“等会儿赢的全给你们,本尊今天高兴。”
看见他大爷一样坐着的卫璿:“……”
秦衡萧不知台下种种,只是紧握着手中木棍,心中虽有些紧张,却绝无畏惧。他赢了那么多场,但从未轻视过任何一个人。此前都是与炼气的弟子比试,现在横跨一个大境界,还弃了本命宝剑,更是加重了压力。
不等再多想,鼓声一响,两人同时动身。
帝泽天宗的法决天生霸道,每一招都极尽要毁天灭地的威力,都说帝泽天宗的隐世老祖早已能够逆转乾坤,可惜从未有人见证过。张千青作为嫡传的弟子,平日里也没有懈怠过修炼,剑法自然也称得上厉害。
“你才修炼这么些时间,给老子提鞋都不够。”张千青闪身躲过一棍,贴在秦衡萧耳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秦衡萧恍若未闻,又是一棍,迅捷地击向他。
张千青身法极快,每次秦衡萧棍还未至,他便已侧身躲过,然后顺势回击。
他的每一剑都带着帝王之气,这就是他们门派所专有的威压,稍有意志不坚定之人便会被这威压震慑,更有甚者还未战上一个回合就被吓破胆跪地求饶了。
但秦衡萧显然不在此列,他一直冷静得令人胆寒,即便那迎头一剑仿佛正视他如草芥,他也能立刻破开那剑意,随即更凶狠地挡回去。
在他刚学剑时,他不是没怀疑过自己,受过的众多辱骂吃过的众多苦怎么也伤到过他一些,但梅慕九却说:“有句话说,我身如一石子,浮沉天地中。可石子又如何,你是石子,别人难道就能是山了吗?你生来就是玉,是金,别人就是拿山来压你,拿剑架在你脖子上,你也是金玉宝石,从头到尾,都与他们无关。”
木棍又如何,用它的人才是关键。
《天易》一法就是胜在千变万化,它可以重,可以轻,可以四两拨千斤,也可以以势压势。秦衡萧起初还打得艰难,但越打法决便在脑海中越加清晰,身法不知不觉间更加精妙起来,每一步都妙到毫颠。
一边是剑势高涨,如天子摇旗海动山倾,一边是乱石卷雪杀气凌天。
两人如此紧紧缠斗了两个时辰有余,张千青手心都被汗水沁湿了,秦衡萧的胸膛也开始大幅度的起伏,两人都已接近极限。
但听张千青口中怪叫一声,身后竟生生显现出一条黄龙。他高高举起剑,剑气所成的龙也随之弯起身子,冲着秦衡萧猛扑过去。剑还未至,那根坚持已久的木棍就被剑气削成了几段。
秦衡萧弃了棍,站在原地,众人都以为他已经放弃,渡船张却笑道:“剑气,剑气,我已无剑,我就是剑。”
剑已离他只有两寸,他骤然甩袖,双手握起,仿若握着两柄无形之剑,这正是受了渡船张的启发。
他的脚迅速往后挪了半步,身上剑气如风,席卷了整个擂台,张千青还没反应过来,秦衡萧便已跃起,双手剑气一齐斩下,这一瞬仿若狂风掀海一般扫荡一切,黄龙哀鸣,宝刀折断。
那两道剑气竟将擂台都生生劈成了三瓣。
一切都只在瞬息。
秦衡萧稳稳落地,口中急促地喘着气,眼中却似有星光闪耀。
黄龙哀鸣着消散,张千青愣愣地看着已断去大半的长剑,愕然不知所措,连虎口裂了道极深的口子都没发现。
秦衡萧没理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几段木棍,给激动得不得了的大和尚道了歉,大和尚连忙摇头,把他夸了又夸,秦衡萧轻轻笑了笑,转身去找师父。
赤炎真人气得差点晕厥过去,赶紧吞了粒丹药闭目平息。各个宗主们早已回了宗门,此时帝泽的掌管人张贤楚虽然面色也极黑,但却依旧嘱托了管事弟子将这则消息带回去。
他眼珠转了转,突然道:“这个小子,是变异灵根,与宗主好好说说。”
梅慕九想起魏先邪的那句“急缺炉鼎”,都差点气笑了,给渡船张使了个眼色,这个老不修便瞬间心领神会,一副混混的模样抖着腿大声道:“可怜帝泽的假皇帝们哟,想教个龙出来,却教出了个四脚爬虫,爬啊爬啊,一下就被踩死了。”
四周皆是哄笑。
幽宗地宗虽不敢得罪这个怪物宗门,但看样子却也是憋笑憋得辛苦。
帝泽天宗最受看重的宗主玄孙啊,被一个炼气期的无名小卒打得惨败,剑都被削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贤楚腮帮子动了几次,冷哼一声,甩袖走人了。
待秦衡萧回到梅慕九身边,与伏仙宗结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