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至宠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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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女子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不安地蜷缩着身子,那单薄瘦弱的肩轻微地抖动着,身旁厚厚的积雪被那流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片。风若眉峰微动,轻抬了抬那一截如雪的袖袍。
接到他的指示,流云颇不情愿地上前将地上的人揽抱在怀随着轮椅上的风若朝谷内行去。
…………
朝阳东起,一缕阳光穿窗而入,照在桌上摆放整齐的白玉杯上,泛起一层浅浅的光晕。塌上的人紧了紧有些酸涩的眸子缓缓地睁开眼来,看了一眼左臂包扎利落的伤口,慢慢地坐起身。
听得窗外时不时的传来些许水声作响,姬姒步下床榻打开了那扇半掩的窗户,明媚的阳光陡然泻了满屋,亦撒了她一身。她就那么半趴在敞开的窗棂上等着窗外的人闻声看来。
“是你救了我?”她问,明媚的阳光层层包裹在她的身上,衬的那一张玉白小脸朝气丛生,艳丽无双。
风若微一颔首,那面如冠玉的脸上自然而然的带上了些许笑意,羞了这满园繁花。
“你叫什么名字?”姬姒回以一笑,接着问道。
不待风若回答,流云便愤然呛声道“你既能出现在这里,难道还能不知道我家公子的名讳吗?”
79。第七十八章:不能说话?
面对流云的指控,姬姒不以为意,仍旧浅笑盈盈地看着轮椅上的男子,等着他的回答。
风若敛眸看向身旁用来浇花的清水,衣袖轻拂,再拂袖收回时便见地上出现了用水渍书就的“风若”二字,挺秀隽永。
姬姒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看了看地上的字复又看向轮椅上的人方才开口问道“你不能说话?”
“放肆!”像是被人踩着了尾巴,流云厉声呵斥道“公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置噱?”
风若状似无意地朝流云看了一眼,便见原本气势汹汹的流云瞬间泄了底气,愤愤地低了头,再不敢说半个字。
“我叫姬姒,瑶姬凝醉卧芳席的姬,姒以满庭淡芳华的姒。”见风若点头颔首,而后看向她受伤的左臂,她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已经没事了,你用的什么药?好像才一个晚上,便好了很多。”好像也没指望着他能回答,她接着说道“对了,我暂时没了去处,你收留我些时日,可好?”说罢,满含期待地看向轮椅上的他。
风若朝流云的方向轻点了下头,便见流云一副气急的模样,却仍嘟囔着说道“公子说了,你若不嫌弃,想住多久便住多久。”语毕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能读懂你家公子要说的话?”姬姒一副惊奇的样子,挑眉看向满脸不耐的流云。
却见流云得意的一仰头“那当然,也不想想我当时可是庄主从多少个孩子中千挑万选出来的,跟了公子这么些年了,只消公子一个眼神,我便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了。”
“哦~”姬姒了然地点了点头,却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忍不住伸手扶了扶额头。
经过刚才的几番呛白,流云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几分,撇撇嘴说道“公子说了,你昨日失血太多,需卧床静养几日。早膳已经帮你热在灶上了,我这便替你端来。”说罢,小跑着去往灶间。
风若侧身回看,将目光凝向一株开着零星几朵淡紫色的花枝,弹指一挥间,并着花朵的枝干便应声而断朝着姬姒的方向急速飞去,“咚”的一声便稳稳地插进姬姒臂旁的窗杦上,一股淡淡的香味徐徐飘来,连带着有些眩晕的头也松泛了许多。
姬姒伸手取下窗杦上的花凑至鼻尖闻了闻,果然不一会儿头便不晕了,不禁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花?不只看着好看,闻着还能治头晕。”
风若嘴角微扬,用着方才写名字的方式同样在地上书就了“月茋”二字。
“原来这花名唤月茋,倒是好听。对了,我刚才还在好奇来着,这谷里与外界甚是不同,外间六月暑气正热的,这谷里却还下着雪,且这么冷的天,这院子里的花却开的这样好,真是奇怪!”说着像是才反应过来,抱着双臂轻轻搓了搓。
“咱们回峰谷哪是这六月飘雪,是经年都下着雪,像这样晴好的天是难得一见的,过了晌午,又该下起来了。”流云正端着膳食往这边走,听到姬姒疑问,便扬声回答道。“这院子里的花都是经过公子悉心照料的,自然长得极好。”
80。第七十九章:午夜梦回
吃过流云端来的早膳,姬姒便和衣躺在了床上,身体开始一阵阵的发冷。 想是因为让朱雀封了内力身体果然受了寒气,又联想到昨日和今日见识到的,这风若的功力该是和楼寐不相上下,若是硬取,定是行不通的。
想着想着,脑袋里是越发的昏沉起来。
流云再次去送午膳的时候便发觉了不对劲,连着唤了好几声,也不见床上的人有半点反应,只得返身去唤了公子过来。
风若赶到的时候便见床上的人儿蜷缩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眉头紧皱,脸色苍白的吓人。
吩咐流云去端盆凉水,风若抬手覆上她的腕间,普一碰上,便觉得那手热的灼人。
这风寒来势凶猛,再加上她本就受了伤,身体极度虚弱,一经发热,引得左臂的伤口也跟着复发感染。喂下去的药不一会就被吐个干净,只得重新熬,再重新喂。这一番折腾,便忙到了半夜,好不容易吃了药,没再吐出来,流云实在是累的不行,挨着桌子便睡了下去。
她仿佛又陷入到那无休止的噩梦之中,一幅幅鲜血淋漓的场景交相替换,她所爱所护的人一个个的倒在她的面前,血,满眼满身的血。一点一点的将她吞噬淹没,她绝望的哭喊着,求救着……换来的,却是越加疯狂的报复,她凄厉地嘶吼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所有珍视的和爱着的人一步步堕入那无边的炼狱…………
“不要……不要!”她挣扎着惊醒过来,寒凉的夜风吹在她被汗水湿透的身上,冷的彻骨。意识到自己的手中牢牢地攥着什么,她抬眸看去,却是一截雪白无垢的衣袍,一路向上,却突地撞进了一汪清澈澄净的双眸中,仿佛整个人都被温柔地包裹其中,暖意沁人。
一阵凉风袭来,吹的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姬姒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过来。再看时,却已然一片冷静自持,只轻声问道“我方才好像做了噩梦,没有胡乱说些什么吧?”那状若平静的眸底早已一片波涛汹涌,声声撞击在她的心上,几欲窒息。
风若轻敛眸光,缓缓摇了摇头,那温柔暖人的浅笑在这凄清冷寂的夜里瞬间便让人溺了其中。将掀起的被角重新盖在她的身上,她甚至闻到了一股沁人的香味,虽异常冷冽,却幽香袭人,让人不自觉的便安下心来,困意阵阵。
见他摇头,紧绷的心神方才松懈下来,她想要说些什么的,却抵不住那汹涌而来的睡意,复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动了动酸疼的身子……手上?侧眸看去,却见床畔一人扶额而眠,一头如墨的发丝倾撒而下,落在那如雪的衣袍上,便如一匹上好的绸缎铺展而开。
她的手仍旧紧紧攥在他的袖袍上,那雪白无垢的袖袍被攥出了道道褶皱,无端的碍眼。松了手中的力道,任那袖袍顺势而落,露出了他修长洁净的手。
随着这一番动作,床畔的人幽幽转醒。
81。第八十章:一夜未睡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姬姒抬眼看了看外面扑簌簌的落雪,轻声问道。
“……”
见对面的人并无应答,姬姒方才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昨夜一夜未睡吗?”
见他的眸光凝向了她的床畔,她方想起了她刚刚醒来时他在她的床畔扶额而眠,不禁轻笑出声“那怎么能算睡呢?你也是笨,我攥着你的衣角,你可以抽了出去啊,怎就由着我拽了一宿,就不累的吗?”
“你还说,要不是你,我和公子昨晚何至于累到了大半夜也没个好觉睡?偏生你还折腾的人紧,病成那样,喂你的药还吐了一遍又一遍,要不是公子有耐心,我早就不管你了。”流云一步跨入屋内,抖落了满身积雪,不满地抱怨出声。
“我记着了,下次你病的时候,我也如此照顾着你便是。”姬姒一挑眉梢,莹莹含笑。
流云一个气急,险些扑了上来“你才有病呢!有你这么诅咒人的么?好歹我和公子照顾了你一宿来着,亏的我还听了公子的话一早就下山给你买了这个去!”说罢,一把将手中纸包扔到了床上。
姬姒打开一看,却是一双精致素雅的绣鞋,浅黄色的绣面上是用银丝织就的朵朵月茋花,做工精致,几近逼真。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绣鞋,不说话,也不动作。
从她的手中接过绣鞋,风若轻轻地将鞋放于她身侧的矮榻上。拿起其中的一只,一手握上她垂落的右脚。
眼看着那鞋即将落在她的脚上,她伸手握在了他的臂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风若,我不想穿鞋。”
对上他略显疑惑的目光,她俏皮一笑“你不觉得我这双脚玉雪可爱吗?这么一双可爱的脚不露出来让大家看看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你这女人傻了吧?有鞋不穿就爱挨着冷受着冻,怪不得会得风寒,冻死了才好。”看着自己辛苦买来的鞋却还遭了嫌弃,流云憋闷着气,恨恨的说道。
“不过还是谢谢了。”姬姒一笑而过,故作轻松的样子。她不想穿鞋,她要清楚明白地感受到她现在所走的每一步所经历的伤和痛。这样,她才能时时刻刻地提醒着自己,她活着的目的。
感受到她眼里的坚持,风若撤了手中的动作,浅笑着摇了摇头。
姬姒懂了他的意思,知道他只是担心她,便笑着走下地转了一圈,绯红色的衣裙旋出了一道道优美的弧度,配着那笑魇如花,竟是美的炫目。“你看我不是已经没事儿了嘛,我现在啊……”
“嘶~”
一声轻呼打破了这和谐安宁的气氛,两人同时抬眸看去,却见流云一副痛苦的样子双手扶撑在面前的方桌上,两只脚一个劲的抽搐抖动着,疼的他连站也站不住了“公子,我……我这是怎么了?”
风若驱椅向前,一把执起了流云的手,眸光一黯再黯。再抬眸时,似有询问的意思。
流云颤抖着说道“我就下山买了双鞋子而已,途中也没……对了,我遇到了那个小魔女,她还追问我这鞋子是给谁买的,是她!一定是她!”说到后来似恍然大悟,声音陡然高了起来。
82。第八十一章:毒王之女聂滟歌
“小魔女?是谁?”姬姒好奇地问着,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风若。
“还能是谁!”流云疼的额头冒汗,却仍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就是毒蜂谷毒王的女儿嘛!自从上次公子救了一次她毒的人,她便想着法子的和公子较劲。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不学点好,整天净想着怎么害人!”
风若凝眸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流云,薄唇几经开合,赫然是“带她进谷”这四个字的唇形。
好不容易这疼缓了几分,乍一听到这句,流云险些跳了起来“她是想着法子的要进来这回峰谷,公子若允了她这次进来,那以后咱们还能有安生日子可过的吗?”
风若不答,只眸光一扫他尚还疲软的双腿,看的流云心底一惊“公子,你……你是说我这腿如果没有她的解药,便……便……”便什么他也没再说了,只灰溜溜地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他这双腿还得留着照顾公子的,怎么能就这么废了?他倒要看看这魔女究竟耍的什么花招,就不信,凭着公子的本事还能治不了她了?
姬姒也不再闹了,只安安静静地爬到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风若,你给我出来!”远远的便听到一道清脆的女声隔空传来,震的檐上的积雪簌簌地往下落。
给了姬姒一个安心的眼神,风若推动着轮椅转身而去。
隔着那扇半开的窗户,姬姒远远的便看到一个一身鹅黄粉面娇俏的少女一脚踹开了“若雪居”的院门“我就不信我聂滟歌进不了这回峰谷,怎么样?你风若再厉害也没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解了我毒蜂谷的毒吧?”
女子一脸得意,挑眉看向轮椅上的风若。“进来!”手上一个用力,便见银丝牵扯的那头一脸狼狈的流云一个踉跄摔倒在轮椅的一侧。
“给我说说,你之前的绣鞋是买给谁的?”聂滟歌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