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至宠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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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姒没有想到这最后一场决战的对手竟然是若水,不只是她,这石洞中的四十二人所要一决生死的都是与自己平素走的最近的人。是啊,这才是真正的绝心绝情,一个合格的杀手又怎么配去拥有这最基本的情感?只有真正的做到这收放自如、狠辣绝情,方能不羁不绊,成为一个真正合格优秀的杀手。
姬姒淡漠无情的面容终究龟裂出一道狭长的缝隙,怎么也阻不住那迎面而来的寒风,冷的人瑟缩发抖。她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绝望无助的时候,努力想要保住什么,到最后却仍旧是一无所有。
利刃破空的声音依稀响起,只余姬姒和若水两人仿若未闻般在刀光剑影的空隙里隔空而立,两两相望。
光阴如梭照人心,这一年里的点点滴滴便如幻影灯画般从眼前一一闪过,姬姒五指渐握,累的青筋泛白,却仍旧止不住那翻涌而出的惊惧和颤抖。
若水睫翼微颤,轻扯嘴角,总算是挤出了一抹笑来“姒姐姐……动手吧!”见姬姒不曾动作,若水抽剑而出,飞身向前。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就算是再难抉择的选项,也终有时间耗尽的那一刻。
姬姒持剑格挡,却没有半分平时的狠厉和决绝,两人之间的招式生硬机械,看不到丝毫杀气。
奋然力战中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到最后,偌大的山洞中只余二十个面目狰狞的胜利者和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横流。还有这最后一对似是永远也打不完的生死决斗。
75。第七十四章:若水不痛
“姒姐姐,接招了!”就在众人以为这场决斗真的就会永远这么纠缠下去的时候,若水一声厉吼,陡然改变了招式,招招犀利,步步逼人。
姬姒眉梢一拧,却不及多想,只得全力去接。眼见着若水一招比一招狠辣,姬姒只守不攻的招式越显掣肘,只能步步后退,渐处被动。
直至被逼至角落,若水一步后蹬,借力而起,便如一阵旋风般急掠而去。姬姒无奈,只能转守为攻,侧身避挡之际腕间急转,长剑应声挽出数朵剑花直逼若水。
若水垫步起跳,手中的招式却愈渐凌厉迅猛,忽而凭空倒转,整个身体的力量便悉数齐聚剑上,朝姬姒奋力刺去。这一招杀气十足,直逼得姬姒心神微乱,手中的招式也越发的狠厉了起来,本能的持剑反击,接近十足的力道。却见上空的人猛然收了剑势,杀气全无。姬姒心神俱慌,想要收剑却早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破空而去,直直插进眼前之人的心口。
偌大的石洞中静的连呼吸声都如此清晰可闻,姬姒一步后退,却踉跄着跌倒在地,却又突然发了疯似的朝若水飞扑过去,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一双眸子猩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怀中的人儿一裂嘴角,如释重负般笑了开来,却牵扯着胸前的血色越加翻涌,疼的她眉头紧皱,鬓角微湿。“姒姐姐,你别怕……若水不痛!”
姬姒再忍不住,泪水混着血色流淌而出,抱着若水的双手越收越紧“你不是想要活着的吗?你不是不计一切的想要活下去的吗?这是在做什么?你这是在做什么?”到最后竟似嘶吼出声。
“是啊……要活着……要活着的,可是……我知道,我能力不及姒姐姐……输……输也是输的……心服口服!”破碎的话语断断续续的出口,伴着蜿蜒而出的血色衬的那一张脸惨白如纸。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只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那温热的血一点一点从她的体内流逝不见,心像是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开来“你说过冬日里要帮我暖床的,你说过要活着出去见你的易青哥哥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弃?怎么可以?”
努力地抬手自胸前的衣襟处拿出一物,只一眼,她便知道那是她用自己的发丝绣了整整一个月的缎带。“我……我对不起易青哥哥……姒姐姐,你……帮我……帮我把这条缎带送……送给他,告诉他……他对若水的好……若水下辈子再来……报答他!”她每说一句,那血便流的更凶几分。
姬姒一手接过她手中紧握的缎带,那天青色的缎带早已被鲜血染红了颜色,她只紧紧地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哽咽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若水……若水!”她唤她,一遍,又一遍,带着绝望的无助和凄凉。
“姒……姐姐,你……总这般皱着眉头……看的……若水心疼,若是可以……若水……想看你……”那一个笑字尚未出口,便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缓缓地闭上了那双总也含笑的眸子,再不复醒来。
76。第七十五章:自己选的路
萧山脚下,几座新添的坟墓遥遥而立,一袭素白的女子依墓而坐,一笔一笔的在手中的木牌上刻着些什么,每刻一笔就要用指尖抚上一抚,确认无误后再接着刻下一笔。
不远处的断崖之上,楼寐一身束身黑色长袍迎风飘动,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只远远望着便不敢再近一步。
“她的眼睛……”
远远看向那孤清独坐的身影,朱雀一凛心神,恭声回禀道“小姐不许任何人靠近!”
空洞的眼神毫无焦距的落在前方,姬姒一挑刻刀,复又落下一笔“爹、娘、吟雪、若水还有……我的孩子,这世间欠你们的,我总会想办法替你们讨要回来。”她喃喃地叙说着,不带一丝感情的脸上让人无法窥视出她丝毫的情绪,只能从那无边蔓延出的荒凉和死寂感受着那无尽的绝望和哀凉。
日出日落,日落日出,周而复始,整整循环了五个轮回。
墓前的人儿依旧一刻不停的刻着,那凝白如玉的双手早已血迹斑斑,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任那滴落而下的鲜红在雪白的衣裙上开出大朵绚烂夺目的妖娆。
终于,她耗尽了所有的支撑,无力的瘫倒在地。
断崖处疾驰而过的身影瞬间将地上的人搂抱在怀,朝着葬宫的方向飞身而去。朱雀望了一眼那墓前耸立的几座新碑转身追步而去,徒留一地萧瑟哀凉。
“宫主!”朱雀俯身见礼,见楼寐点头首肯便朝塌上的人疾步而去,一手搭上她的腕间,凝神细听。
“如何?”
将姬姒露于外间的臂弯放入锦被中,朱雀恭声回禀“小姐是因思伤脾肺导致气血淤滞才会暂时性失明的,只需施针以导,打通血脉便无碍了。只是这双眼……损伤太重,却是再不能轻易受刺激了,否则……”说到这却像是再也说不下去似的,垂眸敛了话语。
“损伤太重?”他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如玉冰凉的指尖从她紧闭的双眸一点一点的划过“这便是你为自己选的路?”
…………
姬姒再次醒来的时候,触目可及的地方仍旧一片漆黑,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黑暗,她摸索着坐起身来,恰是这一细小的动作惊醒了桌旁闭目小憩的楼寐。
“谁?”等到姬姒终于警觉出声时,却被一簇突然出现的光亮刺的眼睛生疼,只能下意识的闭紧了双目。她惊讶之余正想再看时,却被一只冰凉的手遮住了视线。
“你才刚醒,慢慢来!”感受到她在他的掌下轻轻点了点头,他才将手移开,让她慢慢适应了这光亮。
“现如今,我已经算葬宫的一员了,对不对?”
楼寐不意她开口的第一句竟是问的这个,本以为她会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一切的,却不想,她比他想象的,要坚强。“的确!”她的确做到了,从今以后,她便真真正正地成为了这葬宫中的一员。
“我现在便要讨要葬宫应我的一件事,我要下山!”
77。第七十六章:回峰谷中人
“报仇?”楼寐不答反问,却根本没给她回答的机会“你认为你的能力已经足够去报仇了?”
“不试过又如何知道呢?”
“我给你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你做到了,我便应你下山一事,若你做不到,我要你三年之内不得离开萧山一步。 ”
“如何证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问出口,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更没有那个必要。
楼寐起身踱步至敞开的窗口处,背对姬姒而立“与萧山临山相对的便是东启的边界祁连山,祁连山山顶处有一处常年飘雪的回峰谷,那谷内住有一人,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拿到他身上随身佩戴的玉佩。”
“好!”姬姒沉声应道,她不会认为只是取一块玉佩这样的事情便是简单的,既然能从他的口中说出的任务,便肯定不会只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楼寐才离开房间,姬姒便起身去了秘事阁,可是查到的资料竟然只有:风若,天下第一庄少庄主,身有宿疾,长居祁连山回峰谷养病。这寥寥数句,便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相关的消息了,这让她惊讶之余却也想到了这一定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能让他常年佩戴在身的玉佩一定对他有着不同的意义,这让她不得不对眼前的形式进行重新的估量。
…………
静谧空幽的山谷,白茫茫的一片,轻盈的雪花迎风飞舞,缱绻而落。
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漫漫飞雪中,一青衣少年一手执伞一手推动着身前的轮椅缓缓前行,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啧啧感叹道“这些簪莲得了公子的悉心照料,真是长得越发的好看了。”
轮椅上的人闻言展开了一抹极浅的笑,在这冰天雪地中霎时成为了一道最亮丽的风景。那精致的五官每一笔勾勒每一处起伏都完美的恰到好处,细腻的肌肤就仿佛是一块毫无瑕疵的白玉精雕细琢而成,这一笑,便有轻云闭月、流风回雪之雅姿,在这漫天飞雪中独成风景。
祁连山最高的一处崖顶之上,一身绯红的女子怀抱一只雪白可爱的幼狐迎风而立,纤若无骨的右手极轻地抚摸在它洁白无瑕的狐毛上,一下又一下。那裙摆末端,一双莹白剔透的小脚毫无遮掩的裸露在外,偶有几片晶莹的雪花缱绻其上,便越发的显得那一双玉足冰雪可爱。
将手中的白狐轻放到地上,姬姒轻声说道“去吧,阿淘。”便见白狐似听懂了她的话般回头看了她一眼便朝着回峰谷跑去。
眼见着阿淘消失不见,姬姒自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朝臂间刺入,再腕间翻转,便见那匕首也跟着翻搅几分,那本便血流不止的伤口瞬间变得惨不忍睹,血肉模糊的一片。
待完成这一切,姬姒扔掉匕首,朝阿淘消失不见的方向追跑而去,不一会儿便赶上了仿佛刻意等候在那儿的阿淘,姬姒惊呼一声,便慌不择路地朝前方奔跑开来。
那呼喊声在这寂静一片的山谷中显得尤为的清晰和突兀。只见轮椅上的人笑容微凝,便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抬眸看去。
78。第七十七章:是你救了我?
“救命……救命啊!”不一会儿便见一个满身绯红的女子一手紧按着左手的臂膀跌跌撞撞地出现在山谷的入口中,却突然一个不慎,脚下一滑,便歪倒在一片洁白的积雪中,溅起片片雪花飞舞。
“公子!”流云谨慎出声,满是警惕和戒备的看向前方的人。却见女子一脸惊恐地回转过身,便与追赶而来的白狐迎面相对,那扶撑在地的左手肩臂汩汩而流的鲜血瞬间便染红了一地白雪。
“别……别过来!”女子颤抖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向后挪动着身躯,出口的话语已经破碎不堪,眼看着白狐飞身而来不禁“啊”的一声惊呼紧紧地闭上了双眸,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抹莹绿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擦过她凌乱散落的发丝“叮”的一声便稳稳地插在了她前方咫尺的雪地上,转瞬便没了踪影,那随带而出的气流生生地将飞扑而来的白狐震出了几步开外。
白狐一个翻身爬落在地,朝着前方的女子狰狞咆哮,两只前爪将地上划出了道道深坑,再一看远处轮椅上的男子,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似是不甘心却也自知不敌般一个飞纵,便没了身影。
姬姒缓缓地睁开双眸,再回头看去时,便见一双澄澈若山涧清泉般的眸子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身上,瞬间便让人松了所有的警惕,只来得及留下一声极其虚弱的“谢……谢!”便失了意识,昏倒在地。
“公子,你既已帮她击退了白狐,就让流云把她送下山去吧。”见自家公子出手相助,流云抢先说道,却在接触到风若不赞同的眼神时着急地说道“公子,这女子来路不明,若是她别有用心,该如何是好?这回峰谷常年冷若寒冰,谷外阵法密布,她却能够轻易地闯了进来,定也是个不简单的女子……”流云还要再说,却见风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