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岩-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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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她,还有总和她一起玩儿的简棠。你应该能猜到了吧?”
“她们,她们也是?”
“是啊,我无意中发现的。后来,为了让她们俩放心,也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压抑,我就把我喜欢男人的事儿告诉她们了。”沈彦川回忆道,“常夏,当初我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到毕业的时候,她们都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了。而她们俩的事儿,即使是无意,也被我知道了。我们都是普通人,不是演员,在一起的时候,很难真正做好掩饰。尤其是在亲近的人面前,我没有自信,天天在爸妈和姥姥的眼皮底下,还能把我们的关系掩藏好。相对来说,离得远点,是最安全的。”
常夏确实没想这么多。他甚至开开心心地把有对象的事儿告诉了同学,虽然他没多透漏自己对象的信息,但就像沈彦川说的,有心人多观察的话,早晚会发现问题的。
常夏把头枕到沈彦川肩窝里,想了想说:“彦川,我之前确实想得太少了。那咱们俩毕业之后,就在省会找工作吧?姥姥有事儿,我坐车不到两个小时也就回去了。”
“嗯,咱们先这么计划着吧。到时候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也说不好,未来这两年多,咱们俩多努力吧。”
“嗯!我会努力的。不能让你一个养家啊,我也得承担起责任。”
沈彦川宠溺地亲了亲常夏,“我们俩一起承担,应该没问题的。”
☆、日子
冬去春来,常夏和沈彦川的同居生活,也越来越和谐。他们俩零零散散地给家里添置了很多东西,原本还有点空荡的屋子,一点点被填满了。日常的用品、家具、小家电之外,常夏到底拽着沈彦川去花鸟鱼市场逛了一大圈,买了大盆小盆的各类花卉,也买了鱼缸、造景用品、小鱼苗和一条清道夫。常夏每天给花浇水,给鱼喂食,隔三差五还得施肥、换水、刷鱼缸,他忙活得不亦乐乎。
晚上两人搂在一起唠嗑的时候,常夏乐呵呵地说:“有花有鱼,咱们家是不是看起来更有家的感觉了?不然这房子里空空荡荡的,就我们两个活物,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彦川,将来有自己房子的时候,咱们俩再养条大狗吧?”
沈彦川笑着点头:“你想养什么就养什么,只要不抛弃我就行!”
“我怎么可能抛弃你!你抛弃我还差不多。”常夏嘟囔着说。
沈彦川搂紧他:“常夏,我很爱你,想跟你过一辈子,其他各种各样的山盟海誓我也可以张嘴就说,但说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咱们俩的将来,需要咱们俩一起努力。我会尽力抓紧你的手,不管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都不妥协。”沈彦川顿了一下,然后有点艰难地接着说道:“但是常夏,如果真的太难了,你不想继续跟我走了,或者你想有光明正大的生活,想要自己的妻子、孩子,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我不会的!”常夏着急地说。
“嗯,我就是说说我的态度。常夏,我一点都不希望有那一天。”沈彦川安抚道。
大二下这半年,过得飞快。常夏从寝室搬出去这事儿,他室友们第一反应就是常夏这是跟对象同居了。常夏只能解释说:“我不是跟对象同居,是跟朋友同住。不过,住外面之后,我对象偶尔来找我,确实比住寝室方便。”大家一脸“我懂”的表情,对他搬出寝室这事儿,都没有太多意见,只有彭智有点不舍,他挂在常夏身上期期艾艾地说:“你个没良心的,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人!”
大家七手八脚地帮着常夏把彭智拽下来,有人还捏住彭智的下巴看了看说:“啧,小智啊,就你这长相,想跟小夏的大美女对象竞争,整容是来不及了,你还是一头撞死重新投胎吧!”
彭智哇哇叫着跟室友掐了起来,大家哄笑着打闹了一会,常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之后的日子,过得异常平顺。沈彦川租房子的时候,完全没考虑自己。他周一到周五,基本上早晨八点都有课,所以每天六点多就得起床收拾准备出门。常夏往往比沈彦川起得还要早一点,沈彦川洗漱完毕,常夏通常也准备好早饭了。
沈彦川曾经皱着眉头反对:“常夏,我之所以把房子选在这,就是想让你好好睡懒觉,不用折腾,现在这样,你天天起得比我还早,我这不是白忙活吗?”
“怎么是白忙活呢?我每天走几分钟就到学校了,随时想回家都可以,方便得不得了。我每天都过得特开心、特幸福。而且给你做饭,看着你吃,是我最爱做的事儿,你还想剥夺我的喜好啊?”常夏的解释最终说服了沈彦川。
有时候,常夏花大力气炸了油条、烙了馅饼,也会把多余的带一些去学校,分给彭智他们。尝过常夏的手艺,这帮大小伙子每天都变着花样地求常夏多给他们带吃的。
常夏和沈彦川也在家里招待过他们,不过次数很少。毕竟两人一起生活的各种痕迹太明显了,他们俩都不敢大意。
没课空闲的时候,常夏和沈彦川会定期一起大扫除。两人分工明确,常夏负责洗衣服,沈彦川负责擦地,每次沈彦川回到厨房洗抹布的空挡,两人还会交换个甜腻的吻。
床单、被套、衣服最后都会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挂在阳台的晾衣杆上,地板、地砖也都一尘不染、闪闪发光。吃过午饭,俩人会默契地各捧一本书,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晒太阳。有时候常夏靠在沈彦川身上就睡着了,沈彦川往往会帮常夏在自己身上找个舒服的地儿,然后继续安安静静地看书,看累了,他也会低头看一会儿怀里的人。
周末,他们也会跟石晓峰和莫潇一起出门踏青。常夏的相机如实地记录了每一个时刻。拍得多了,常夏偶尔也会投稿参加一些摄影比赛,也拿过几个小奖项。每次拿到奖金,不管是几十还是几百,常夏都会拿出来给沈彦川买礼物,沈彦川第一次收到礼物的时候,挺高兴,顺势把常夏夸上了天。后来每次都收到礼物,沈彦川忍不住问了常夏原因。
常夏搂住沈彦川的脖子,在他满是疑惑的眼睛上亲了一口,然后笑眯眯地回答:“你当初给我买相机花了很多钱,咱们就当它是一笔投资吧,你看,这还不到一年,投资就有回报了,而且“回报率”还挺不错的吧?以后我要是还能得奖,还有奖金,我给你买更好的东西!”
沈彦川揉了揉常夏的头发:“你傻啊?我给你买相机又不是为了这些,是为了让你能够有条件做自己喜欢的事儿,能开心快乐。”
“嗯,我很快乐啊,得到奖金给你买礼物,我更快乐了,嘿嘿!”
“你啊!”沈彦川搂紧常夏,说不出反对的话了。
常夏暑假时候拍的荷花,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奖项,连学校都知道这件事了,正好时值大三学生会改选,常夏顺理成章地当上了组织部部长。常夏原本以为需要忙的事儿会更多,后来才发现,除了开会多了一些,事实上也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
这段时间,常夏开了好几门需要用电脑的专业课,很多时候,下课了,常夏还得专门去学校机房或者网吧做作业。
沈彦川看在眼里,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开始盘算,得买台电脑了。这个暑假,沈彦川跟之前一样,开班补课,赚了不少钱,但交完学费、杂费,也去了大半,想买台配置不错的电脑,还得再攒一阵。
沈彦川增加了平日里做家教的次数,常夏对他的行程了如指掌,对于这个变动,当天就问了他怎么回事。沈彦川只好推说,带的孩子升初三,爸妈怕跟不上,所以增加了课时。常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回有点半信半疑。等到有一天常夏给沈彦川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电脑宣传单,常夏才算合计过味儿,原来沈彦川又背着他,一个人默默努力、付出。
晚上吃完饭,常夏也没隐藏,直接把宣传单递到了沈彦川的面前。沈彦川一愣,也明白买电脑这个想法是瞒不住了,只好如实说:“嗯,我知道你最近开始学PS、网页制作,我们俩也该买台电脑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之前说过,家是我们俩一起养的,可现在房租是你出,贵的东西也是你买,我除了交水电费,就没花过别的钱!”常夏有点不高兴了。
“不是,常夏,我没有那个意思。咱们平时买菜、买日用品,很多钱也都是你出的啊。至于电脑,我这不是做家教赚了挺多钱嘛,合计再凑点,就买个稍微好一点的。”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本来买电脑就是我用得多,钱也应该我出得多才对啊!”
“好了,常夏,咱们俩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么?你很在乎钱,还是我很在乎钱?都不是吧?未来日子长着呢,我现在没有负担,收入也多一点,所以花得可能也多一点,但将来我没钱的时候,家里需要花钱了,那就你来。咱们俩哪能因为钱闹矛盾呢。”沈彦川耐心地说。
“可你这样,我心里真挺不好受的。我太没用了。”常夏声音有点低落。
“怎么会?”沈彦川把常夏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这衣服是你用奖金给我买的吧?手表也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吧?除了这些花钱的事儿,我们在一起,也是你照顾我更多一些,每天给我做好吃的,帮我洗衣服,这些你都做得比我多,比我好。而且,常夏,钱是很重要,但跟我们的感情比,它什么都不是,对不对?”
常夏点点头。他往前迈一步,拥住了沈彦川。
“你说的对,我们的感情最重要,我也会努力,争取让咱们俩的日子越来越好的。”常夏抱了沈彦川一会,然后抬起头说。
“嗯,不过这回的事儿,我也有错。我不该总是瞒着你,没考虑过你的感受。常夏,我手里现在大概有四千多,你再出点,我们周末就去买电脑好不好?”
常夏使劲儿点了点头,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姥姥
天气渐冷,常夏班里的女生兴起了新一轮的织围巾热潮。之前常夏看着她们织,就有点想给沈彦川和姥姥也织两条,只是在寝室里,一群大男生看着,他到底没好意思。
这回搬出来住,刚好有了机会。不过常夏也没敢太明目张胆地请教,有女生带着毛线和毛衣针在课间、自习的时候织围巾,常夏就不声不响地凑到她们后排,努力偷师。
一来二去,几个有心的女生发现了端倪,她们挑自习的时候,逮住了表面上在看书,实际上在偷师的常夏。
常夏有点窘迫,最后还是挠着头说,想给姥姥织条围巾。几个女生异口同声地赞叹:“哇,你真孝顺!”
有了“老师”的当面指导,常夏上手很快,基本的针法都学会之后,常夏当天就去批发市场买了最好的毛线和毛衣针,回家就开始埋头苦织。
常夏给沈彦川选的毛线是深棕色,给姥姥的是大红色,自己则是浅棕色。他先拿自己那条练手,织着织着,常夏发现了,心里想着放松、放松,可还是会不自觉地绷紧,以致于织出来的围巾也紧紧巴巴的,他只好织了拆拆了织,一遍遍地返工。
为了给沈彦川个惊喜,常夏还得趁着沈彦川上课或者打工的时候织,以免被他发现。
终于,偷偷摸摸地忙活了将近两周,常夏的三条围巾都织出来了。这天早晨,沈彦川吃完饭,收拾好东西之后,到门口穿鞋。平时都凑过来跟他告别的常夏,却神神秘秘地在屋里不知道忙活什么。
沈彦川出门之前,喊了一声:“常夏,我走了啊,今天半天课,中午就能回来!”
“啊!等等!先别走!”常夏的喊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沈彦川有点疑惑,却也只是回应道:“好好,还没走呢。你忙活什么呢?”
常夏终于急急忙忙地从屋里出来了。他脸有点红,两只手却藏在背后,这个架势,明显是拿着什么东西。沈彦川做了一个疑问的表情,常夏踟蹰了一下,然后张嘴说:“彦川,你闭上眼睛!”
沈彦川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嘴上还开玩笑地说:“怎么?要吻我?”
常夏没回答,却伸手去解沈彦川的围巾。
沈彦川一愣,但是没动、也没睁眼,围巾被常夏小心地解了下来,隔了一小会,另一条触感不同,更加温热的围巾重新系到了他的脖子上。
常夏盯着沈彦川看了一会,接着在他闭着的眼睛上吻了一下,然后说:“睁眼吧!”
沈彦川低头看自己脖子上的新围巾,又伸手摸了摸,然后笑着问常夏:“你织的?”
常夏红着脸点了点头,“喜欢么?”
“当然喜欢!”
“你喜欢就好。嘿嘿。”
有沈彦川这句话,常夏这两周多,这一个早晨,就算没白忙活。
常夏原本特意准备了一个礼物盒子,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