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岩-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兰颇馨阉鏊溃 �
大伯赶紧推了她一下,大伯母装作不理解,“推什么推?我说错了还是怎么的?过年他们一家人给妈一分钱了么?还好意思跟常夏要钱,真是连我都看不过眼了!”
常夏默默地回到厨房收拾东西。姥姥坐在床上,也低着头不说话。
大伯母见没人跟她搭茬,自己也闭了嘴。没一会,就拉着丈夫儿子回家了。
常夏回到屋里的时候,姥姥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坐着发呆。
常夏把一个削好的苹果塞到姥姥手里,然后又递给姥姥一个汤匙。
“姥,刮点苹果泥吧,我馋了。”
“哎!”姥姥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你这孩子啊,从小就爱吃这些没牙老太太爱吃的东西,现在姥姥可真成没牙老太太了,夏儿你也长大成人了!”
姥姥把一勺苹果泥,喂进常夏的嘴里。常夏一口咽下去,做了一个超级满足的表情:“就是这个味儿,我自己弄得就是没有姥你弄得好吃!”
姥姥被他逗笑了。
祖孙俩从苹果泥说到苹果罐头,又说到农村的亲戚,最后唠了好多陈年旧事,姥姥的心情也终于缓过来了。
下午快三点的时候,常夏接到沈彦川的电话,问“现在过去方便不”,常夏当然说方便。挂了电话,姥姥问:“是谁啊?”
常夏笑着解释:“是彦川,他一会来给您拜年!”
姥姥马上笑了,想了想,就要从床上下去。
“姥,你要干嘛?”
“彦川要来,姥姥得准备点好吃的!刚好咱们俩刚才聊到苹果罐头,姥姥这就去给你们做点!”姥姥一边说,一边就穿好拖鞋走到了门口。
常夏赶紧拦住她说:“姥,你在屋里坐着,我去把苹果、山楂、水果刀拿过来,咱们俩一起弄。”
“嗯,好,记得拿小盆和装果皮的袋子啊!”
“放心吧,姥!”
沈彦川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摆了热气腾腾的三碗苹果罐头。他恭恭敬敬地给姥姥拜了年,把给姥姥买的点心、水果交给了常夏。姥姥眉开眼笑地应了,然后从兜里又掏出一个红包,要给沈彦川。
沈彦川说什么也不要,最后姥姥虎起脸说:“好孩子,听话,你带着礼物来,姥姥都没说二话收下了,姥姥给你的压岁钱,你也得收下!”
沈彦川到底收下了这个红包。三个人热热闹闹地聊天,一起喝光了自己那碗异常美味的苹果罐头。
常夏送沈彦川出门,刚锁上大门,常夏就拉住沈彦川的手,往楼上走。三步并作两步,常夏停在楼梯中间比沈彦川高一级的台阶上,他伸手扯开沈彦川的围巾,低头在沈彦川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沈彦川热烈地回应他。
直到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常夏和沈彦川才急急忙忙地分开,拉着手飞快地跑下了楼。走出楼门之前,两人拉着的手,也不得不分开。
大街上基本没什么行人,马路上除了白色的雪、黑色的泥,就是红色的鞭炮残骸。两人默默地走了一会,常夏突然开口说:“彦川,五十年后,我们都变成老爷爷的时候,就可以互相搀扶着一起走了吧?”
沈彦川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常夏。从围巾里钻出去的热气,让常夏长长的睫毛结了一小排冰晶,衬得常夏原本就闪闪亮的眼睛更加动人。
沈彦川点点头说:“说不定用不了五十年,现在外国就有好多国家允许同性结婚。没准二、三十年之后,中国也可以了呢!”
常夏的眼睛更亮了,他憋了憋,最后还是试探着问:“那,那到时候,我们俩结婚怎么样?”
沈彦川笑弯了眼睛说:“你这是跟我求婚?”
“啊!”常夏脸红了,“算,算是吧!”
沈彦川特想抱住常夏,最后只能矜持地伸手搂了搂常夏的肩膀,然后说:“好,我答应了,等法律允许的那天,我们就去结婚。”
☆、串门
正月十五刚过,沈彦川和常夏就回到了省会,回到了他们俩的家。
半个多月没住人,家里多少落了些灰尘。常夏到家第一件事儿就是撸胳膊挽袖子地大清扫。沈彦川陪着他擦桌、擦地、擦玻璃,两人整整忙活了一天,连午饭都是对付一口随便吃的。
等到下午三四点,家里终于收拾得差不多了,常夏心情大好,拉着沈彦川出门,准备买点好吃的。这个热闹的年,勉强算刚刚过去,菜市场稍稍有了点热闹的感觉。常夏拉着沈彦川,挤在大爷大妈中间,货比三家地挑着新鲜的菜。
最后他们俩每人拎了四五袋东西,爬完五层楼梯到家的时候,沈彦川这么好的体格,都有点喘。
两人把一大堆东西搬到厨房,收拾归类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家里没有冰箱,这么多东西,非放坏了不可。
“要不我们把晓峰他们叫来?”常夏提议道。
“明天的吧,今天忙活了一天,我们晚上简单做点就行,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好好招待他们俩。”沈彦川想了想,回道。
“嗯,行,那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石晓峰早就听说他们俩搬家了,只是过年期间他们也不在家,没能第一时间过来。听说明天可以来串门,还有大餐吃,他立马举双手赞同。
常夏和沈彦川简单吃过晚饭,洗漱完,自然而然地滚上了床。
两人都是刚开荤,这中间憋了大半个月,也就偶尔见面能偷个吻。对这事儿,他们嘴上没好意思提,心里都想得不行。
昏天黑地地折腾了大半夜,常夏最后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沈彦川想拉他去洗个澡,他也不理。沈彦川只好拿温热的毛巾帮他仔细地擦了一遍,然后自己简单冲个澡回来,快速地钻进被窝里。
常夏还强撑着没有睡,感觉到沈彦川回来,他挣扎着侧过身,背靠到沈彦川身上。沈彦川密密实实地搂住常夏,又在他头发、脖颈上吻了几下,才拥着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常夏睁眼的时候,沈彦川已经不在身边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厨房,果然看到沈彦川在认真地准备早饭。
常夏从后面搂住沈彦川的腰,把头埋在沈彦川的肩窝里,舒服地哼了一声:“这个动作我也想试好久了!”
沈彦川扭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笑着说:“我也是!”
俩人嘿嘿地傻笑。身上挂着一个大活人,沈彦川却一点也不烦,继续不紧不慢地切土豆丝,切干豆腐丝,时不时还回头再亲常夏两口。
等到清粥小菜糖水蛋上桌,常夏终于从沈彦川身上挪到了凳子上。
早饭还没吃完,沈彦川的电话就响了,自然是石晓峰。
“起来没?起来没?我一个小时以前就想打电话了啊!潇潇非得拦着我,你们俩不会还在床上鬼混呢吧?”石晓峰嗓门有点大,常夏离得不远,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早就起来了,吃早饭呢。你俩直接到常夏学校东门口,快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那接你们。”沈彦川边回答边揉了揉额头。
“好嘞!我们这就出发,最迟半个小时以后到哈!”石晓峰热烈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路上小心!”沈彦川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电话就挂断了。
他无奈地抬头看常夏,常夏正在抿嘴偷笑。
两人加快吃饭的速度,吃完饭,常夏去收拾屋子,沈彦川碗刚洗了一半,电话就又响了。
急匆匆赶到校门口的时候,莫潇扶着自行车把手,正在跟低着头的石晓峰说话。
沈彦川赶紧上前:“你们来得也太快了!这大冷天还骑自行车?路上雪都没怎么化啊!”
莫潇有点生气地瞟了一眼石晓峰,“这个祖宗说过年期间公交车少,非得要骑自行车。骑还不算,还骑得车都快飞起来了,我们俩这是命大,不然估计今天你们都见不到我们了。”
石晓峰听到莫潇这么说,张嘴想说点什么,只是看看莫潇脏了好几块的衣服裤子,到底还是没回嘴。
沈彦川细一打量他们俩,也发现了,这明显是路上摔过了。
“你俩没摔到哪儿吧?”沈彦川有点担心地问。
“唉,没事儿。还好冬天穿得厚,这大过年的,路上车也不算多。”莫潇摆摆手,“走吧,你们家是那个方向?”
直到进门之前,石晓峰都老老实实地闭着嘴不说话,莫潇看他这个样子,最后只得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凑到他耳边说:“行了,别有下次就成。咱们俩还得留着命过一辈子呢,哪能随随便便骑个自行车就交代了?”
石晓峰难得认真地点点头。
常夏早就已经切好了水果,泡好了茶,连拖鞋都立立正正地在门口摆了一排。沈彦川钥匙刚□□门里,他就几步窜到了门口。
热热闹闹地坐下,莫潇也把祝贺他们乔迁的礼物交到了常夏手里。常夏拎着袋子挺沉,还没等掏出来,石晓峰就哇啦哇啦地讲解了起来:“这可是我和潇潇的诚意之礼!绝对实用,绝对暖心又暖身!”
常夏听他这么一说,都有点懵了。莫潇捂住了脸,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常夏和沈彦川一起掏出东西,拆开包装,发现竟然是一套床品四件套,还是深红色的。俩人哭笑不得地回望石晓峰,石晓峰表情热切地问:“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适合你们俩‘新婚’的氛围?我原本想选大红的,潇潇说那样的话,你俩肯定就不能用了,这才退而求其次选的深红。咱们都是过来人,床单被套很容易就会不小心弄脏嘛,多备几套常洗常换,很实用吧!”
“呃,是挺实用的……”
领着石晓峰和莫潇在不大的屋子里转了转,看到小屋支起来的折叠床,石晓峰立马说:“你俩太不够意思了!我们家好歹还给你们准备了一张大单人床呢,轮到我们俩,你们家就只剩折叠床啦?”
“钱都花光了,想住大床自己买吧,我不反对。”沈彦川默默地说。
“咦?你房子租了多长时间?难道交了整年的租金?”石晓峰问。
“嗯,租了一整年。加上零零散散买各种东西,确实没什么钱了。以后慢慢添置吧。”沈彦川答道。
“唉,其实他是给我买太多东西了。”常夏小声地补充。
常夏展示了一下崭新的相机、一排的衣服、塞得满满的画具箱,石晓峰震惊地说:“川子,看不出来,你是个隐形大款啊!”
“……我之前做家教确实挣了一些钱,另外就是平时的储蓄习惯比较好。”沈彦川解释道,“不过这次,用你的话说,为了‘新婚’,当然得拼了。”
大家都笑了。
这顿乔迁饭大伙都吃得格外满足。虽然想到未来,大家都还有点迷茫,但现阶段,有美食,有好友,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好日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当天晚上,莫潇和石晓峰理所当然地留宿了。为了感谢他们当初的收留,常夏和沈彦川也把大屋收拾好,让给他们俩住。
晚上挤在小屋的折叠床上,常夏跟沈彦川小声聊天。
“要不明天,我们去买张大点的床吧?”
“不用。买了大床,你的画架就没地方放了。大不了他们每次来,咱们都把大屋让给他们。”沈彦川使了点力气,搂了搂常夏,“咱们这么挤挤也挺好的。”
常夏也收紧搂着沈彦川的手:“嗯,是啊,确实挺好的。平时在外面,想离你近点都不行,也就这时候,能紧挨着你。”
沈彦川蹭蹭常夏的额头:“常夏,要不我们毕业之后,就去首都或者南方吧?那边风气能开放点,而且离家远,压力也会小点。”
常夏顿了一会,然后说:“彦川,我有时候也想不管不顾地就走了,可我放心不下姥姥。她这几年身体越来越不好,我妈完全指望不上,我大伯照顾她一天两天行,时间长恐怕也不行。到时候,无论我在哪,肯定都要回去的。”
“对不起,常夏,我刚才太忘乎所以了。”沈彦川认真地道歉。
常夏摇头:“你不用道歉啊!”
沈彦川安抚地拍了拍常夏的后背,“我刚才确实把姥姥的事儿忘了,对不起。过年见她的时候,她身子骨看起来还挺硬朗的,一时半会就没想起来这件事儿。那咱们俩就考虑考虑,是在省会工作,还是直接回A市吧?”
“彦川,你是不是不想回A市?”常夏问。
“不是不想,是不适合。常夏,我没跟你说过吧?高中的时候,我喜欢你,除了我自己,其实还有两个人知道。”
“啊?是谁?”
“是林晴和简棠。”
“晓峰喜欢的林晴?!”
“对,就是她,还有总和她一起玩儿的简棠。你应该能猜到了吧?”
“她们,她们也是?”
“是啊,我无意中发现的。后来,为了让她们俩放心,也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压抑,我就把我喜欢男人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