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星高照-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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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皇上与凌王的矛盾越渐加剧。他们看在眼里,自然担心与凌王走得太近,反而被皇上猜忌
众人心照不宣,偶尔笑着寒暄几句家常,要么沉默地品尝美酒佳肴,也算惬意。
“皇上驾到!”福如尖锐的尖声响起,大臣们连忙上前俯身跪拜。只得江怀闲站在案前,不过拱手行礼。
“众卿家平身。”赵怀津噙着浅笑。身后跟着打扮得体的皇贵妃,缓步而来。
扶着皇贵妃在右手边坐下。下首的官员不少暗暗思忖着皇上的意思,莫不是准备让皇贵妃坐上后宫之首地位子?
皇贵妃满眼惊喜地挨着赵怀津坐下,浅浅一笑,更是千娇百媚。抬眸见着江怀闲,红唇扬起一丝弧度:“王爷,青云可好,这喜事应该也不远了吧?”
当众称呼凌王侧妃的名讳,算是冒犯了。==junzitang 首发 ==这青云原也是皇贵妃殿内的宫女,可惜一直不懂讨她欢心,只在外殿伺候着。谁知那日不过奉了一壶茶,就被凌王看中要了回去。
皇贵妃看着江怀闲俊雅的面容,对那个普通无趣的丫头能攀上这样的高枝,心里不由泛酸。她不知耍了多少手段与心机,才有今儿的地位,那丫头倒是好命。
大臣深知皇贵妃口无遮拦的性子,传言赵怀津喜爱的也是她的这份直率。如今她这一开口就得罪了凌王两夫妇,不禁暗地里竖起耳朵,寻思着江怀闲地反应。
“青云身子弱,需好好调理,这事不急。”难得凌王眉眼一柔,方才的冷凝之色骤然消失无踪,眉目甚至较绝色的皇贵妃更为惊艳。
周侧的大臣看得一怔,皇贵妃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苦笑道:“青云有王爷这样的好郎君,果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贵妃谬赞了,”江怀闲敛了笑,沉声应道。
“爱妃莫不是觉得,寡人对你不够好?”赵怀津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皇贵妃惊得一身冷汗,娇笑着贴上他地胸膛:“皇上说哪里地话,对臣妾而言,皇上自然是天下最好的郎君了。”
“看你这小嘴甜的,”赵怀津端起酒盏,大笑道:“众位不必拘束,今晚不醉无归!”
“谢皇上,”大臣伏地叩谢,一时觥筹交错,美艳的舞姬曼妙的身姿,让御花园平添了丝丝春色。
江怀闲独自一人静静品酒,自得自乐。身后的小厮时不时为其添满酒盏,又悄然退下。
猛地一声吆喝,禁军绑着一人闯了进来。舞姬花容失色地退了出去,官员们一脸莫名,明眼人早知今夜的晚宴不能善了。于是静候着下文。
“发生什么事了,大呼小叫的?”赵怀津抿了一口美酒,懒洋洋地问道。
“此人蓄意谋害统领,请皇上示下。”禁军扬声说着,又将那人往前一推。这人手脚被缚,满身地血迹尤为刺目,踉跄着几步便倒在了地上。
“这是何人?”赵怀津定睛一看,忽然笑了起来:“看起来面善得紧,凌王怕是不陌生。”
江怀闲侧过头。不甚在意地瞧了过去,剑眉不禁一蹙。脸上地血污与青肿,几乎辨认不出原貌。但此人跟随他多年,又如何会看不出来。魁梧的身形,粗壮地手臂,不是孙文康又是谁?
当初兵符给了赵怀津,数万将士被收归禁军之下。孙文康为大将军,自然也随军回了汴梁。听说被调往离此地百里外的矿场看守,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待他细想,只闻孙文康连叩了两个响头。哑声道:“皇上,末将冤枉,冤枉啊!”
听罢,身后的禁军怒喝着揣了他一脚:“皇上面前,怎容你这般无礼?”
“不妨事,”赵怀津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睇着底下的人:“孙将军,既然有人亲眼目睹你意图谋害禁军统领,你还有何冤屈可言?”
“皇上明鉴,此事请容末将详细道来”浓眉大眼瞪着周围的大臣。孙文康蓦地住了嘴。
见状,赵怀津挑眉道:“今儿是大喜之日,不要扰了众位的兴致。福如,让乐师继续。”
“奴才遵旨,”福如拍拍手,悠扬地乐曲又响了起来。
赵怀津挥手让孙文康与禁军都退下。与皇贵妃轻声低语了片刻。亦起身离去。早已前来,正悉数跪在正中央。赵怀津落座后,品着新茶,许久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孙将军有什么冤屈,不妨道来。若真是误会,寡人自会为你做主。”
“叩谢皇上,”孙文康又叩了几个响头。这才娓娓道来:“末将原是守在矿场。数日前偶然发现禁军统领深夜前来,便起了疑。跟了上去”
略微一顿,他迟疑道:“后来看见好几人帮忙着把挖掘出的新矿石搬了出去,用马车拖到码头,运走了。末将把这事记在心上,发现统领每隔三四十天便要去矿场一回。原想私下解决,寻了他当面对质,谁知被统领反咬一口,说末将要谋害其性命。皇上英明,末将句句属实,可对天发誓,绝无虚言。”
“一派胡言!”后头的禁军抽出佩剑,涨红着脸就要给他一刀,了结这人,被赵怀津冷声一喝。
“寡人还没说话,你便做主了?”
那禁军吓得跪在地上,求饶道:“皇上,此人根本就是陷统领于不义,根本不可信。”
“信和不信,也轮不到你决定。”赵怀津眯起眼,福如冷着脸就让人把这禁军拖了出去。
“孙将军,可有其他人看见了这事?”
孙文康摇头:“回皇上,只得末将见着了,并未告知他人。”
猛地抬起头,他虎目一睁:“若然皇上不信,末将愿意自断一臂,再发下毒誓。”
赵怀津略显诧异:“孙将军是芮国有名的大将,如果失了手臂,如何出战?寡人倒是不明,为何将军对此事这般执着,甚至不惜断臂明志?”
“皇上,末将平日最看不起的便是禁军统领那样的人。矿场所得都将充实国库,如此监守自盗,我芮国日后如何能强大,位居众国之首?”孙文康满目凛然,激动地说道。
他这样的莽夫,一眼就看透,赵怀津并不担心他会对自己耍心机,且这话听起来倒是顺耳,当下便道:“此事寡人记下了,派人查明后,若事情属实,定然不会冤枉了孙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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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百是十四章 一场赌博
“你不该自作主张,”幽静的御花园的一隅,江怀闲负手而立。
树影中一人的衣袂若隐若现,闻言,低笑道:“只要能成事,何必拘于细节。”
“也幸好赵怀津信了,不然孙文康的手臂怕是要保不住的”
江怀闲转身瞥了那人一眼:“那个所谓的巫师,如今身处何地?”
“不知道,”树后的人耸耸肩,无奈地答道。
“他还没有完全信你?”江怀闲挑挑眉,神色略显诧异。
那人摇头:“这巫师狡猾得紧,连赵怀津也不能确切地掌握他的行踪。许是亏心事做得多了,疑神疑鬼的吧。”
“至于冰枕,我在孤岛附近做了些手脚,能为王爷争取些时间。”
说罢,夜风渐起,枝叶微动,转眼便不见了这人的身影。
半晌,江怀闲抬步走出,一名宫人已候在前头。见着他,躬身行礼:“王爷,这边请。”
宴席上,赵怀津早就回到了上首:“凌王,寡人的御花园景色如何?”
“不错,”江怀闲略略点头,方才他便是用如厕的借口,绕着这里转悠了一圈。显然,赵怀津并不放心,仍派人跟在他身后。
“是么?”赵怀津举起酒盏,笑道:“来,寡人敬你。”
“谢皇上,”江怀闲让人添了酒,轻抿了一口:“怎么不见太子殿下?”
“祈恩年纪小。早早便睡了。”皇贵妃赶在赵怀津之前,回答道。
“本王记得当年皇上五岁之龄,马术已经小有所成了,是么?”江怀闲笑了笑,示意桌旁的小厮又添满了酒盏。
“凌王好记性,祈恩确实不是个娃娃了,明儿就让他开始习剑和马术,免得出去让人笑话。==junzitang 首发 ==”赵怀津大掌一挥,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皇贵妃没有再说什么。皇后身子孱弱,生下太子后就不久就病逝了。正宫的位置一直空缺了下来,她趁着太子年幼,这几年对他百般宠爱。太子如今俨然当她是娘亲一般,皇贵妃没有子嗣,多年相处,早就把赵祈恩看作是亲儿。
他这才五岁,手板小小地,如何拿得起沉重的短剑,又怎样去驯服比他高上两三倍的马匹?
可皇上决定的事。谁也反驳不得。尤其是赵怀津在凌王面前应允了,太子如果做得不好,丢了皇上的面子,恐怕严惩是逃不了的
越想越是担心,赵祈恩是她登上后位最大的筹码,若是因为此事,皇上对他的期待落空,以后再无翻身的机会。皇贵妃柳眉微蹙,寻了个不适地由头,早早退席了。
她得赶紧想个办法。好让太子有些准备,别令皇上失望了
皇贵妃眼底的急躁,对面的江怀闲看得一清二楚。黑眸低垂,唇边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骤然一股冷意扑面而来,他连忙侧身避开,十数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手握大刀。齐齐奔向上首。
“保护皇上!”福如面色苍白,大叫着朝赵怀津身边跑去。一柄尖刀突然从他后背穿透,汩汩的鲜血顺势喷洒开来。他瞪大着眼,颓然倒下。
黑衣人并分两路,一批扑向赵怀津,另一拨人则着重对付江怀闲。显然后者的武艺高强,他们半数以上的人都包围了过来。
入宫前被禁军除去了武器,赤英狼狈地躲过横刺过来的几把大刀。随手抓起木案上的酒壶和瓷杯丢了出去。他忿忿地想着。若是有佩剑在手,这些人又怎能如此嚣张?
大臣们或是抱着头躲在木案下。==junzitang 首发 ==或是撩起衣袍就往外逃命,甚至有些吓得双腿软倒,晕死了过去,场面一片混乱。尤其见着大内总管福如被黑衣人一刀毙命,更是惊慌失措,众人慌不择路,只急着离开御花园,不少人仍逃不过被杀的下场。
赵怀津紧抿着唇,面色有些发白。宴席上地侍卫通通围在他周侧,阻挡着黑衣人靠近。暗卫亦现了身,把暗器一一打落。
江怀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单手大力劈下,转眼间把一名黑衣人的大刀抢了过来。手法之快,旁人根本来不及看清动作。
赤英暗叫一声好,依葫芦画瓢,也从黑衣人手里抢到了一把尖刀。掂量了一下掌心的分量,他笑了。虽然比不上自己最爱的长剑,也就凑合着用吧。
两人手中都有了利器,当下更是如虎添翼,三两下把黑衣人砍倒了大片。
诡异的是,方才刺中要害倒地的黑衣人,很快便又站了起来。赤英愕然地盯着面前这人刚刚被尖刀刺入胸口,衣襟上还留着大片的血迹,却仍握着大刀迎面而来,吓得够呛:“这些是人是鬼?”
江怀闲亦皱起眉,退到扮作小厮的萧祈身边:“跟巫师有关?“嗯,他们被控制了,只有砍掉头颅才行。”他小小声地说着,神色有些凝重:“这种巫术相当费神,而且控制的人不会在太远的地方。”
“你地意思是,那巫师就在附近?”江怀闲美目微垂,冷笑道:“本王不知宫中的守备,何时变得这么弱了?”
听罢,萧祈了然地看向他,蓦地惊讶道:“王爷,其中有三四人并未被操控,动作相当敏捷”
江怀闲早就发现了这样奇怪之处,黑衣人有些招招狠辣,要置他于死地,有些却仅仅是虚张声势,只守不攻,还节节退让。
江怀闲目光骤寒,刀锋一平,没有理会这些,手起刀落,对准了黑衣人的脖颈。
血光四溅,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身前再无活人。下一刻,地上的黑衣人一一化成一滩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禁军如期而至,涌入了御花园,把江怀闲和赤英团团围住。
他皱起眉,没有放下手中的大刀,定定地望向上首地赵怀津。黑衣人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不由笑道:“皇上为了除去我,真是煞费苦心。”
一人上前,大喝道:“凌王意图弑君,还不束手就擒!”
江怀闲认出这人,正是禁军副统领,不禁笑了:“副统领一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治本王地罪,未免太过武断了”
“废话少说,人证物证俱在,在皇上面前还敢放肆,都给我拿下!”副统领手一举,大批的禁军持刀逼近,包围得密不透风。
若是这会离开,不就是如了赵怀津的愿,成了弑君的罪人。但是被关押在天牢,指不定他会会被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