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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重定乾坤-第89章

小说: 重定乾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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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箫声,还和当年一样。”
  李霄云一曲吹罢,放下手中的洞箫,看着桌面上的香茶,“可是,陛下泡的茶已不是昨日的滋味了。”
  玉定辰放下衣袖,“许久未曾动手,有些生疏了。”
  “陛下,这些事还是交给宫人来吧。”秦煜恭敬地上前接下他手中的木匙。
  玉定辰看着一左一右,自己真正的左膀右臂,凝眉道,“你们也觉得已经到了回兵的时候了吗?”
  李霄云神色平静地道:“陛下已有决断,何须再问臣等。”
  “秦卿有何高见?”
  秦煜沉吟一瞬,“西羌已亡,漠北诸国必定又将陷入四分五裂之中,若是能够妥善安排,使其互相制衡,御国北疆百年之内定当无患,可若是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拿下北部诸国,想必亦是功在万代之伟业。”
  玉定辰摇头笑道:“霄云,你若是跟秦卿一样会说话,朕想必会少上许多烦恼。”
  “同样的话,皇上不会有兴趣听两遍。”
  “这么说,你也认为这是个好机会?”
  “秦大人说得没错,但是微臣恳请陛下,让我弟弟回来。”
  玉定辰看着对方近乎祈求的神色,面上有一瞬间的怔忪,随即长叹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说得朕这表哥多么刻薄一样,朕已下旨召他回来了,想必不数日就能到京。”恍惚想起几日前李傲天写给他的信,不是正经的奏疏,只是普通的家信,而信上也只有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几个字“表哥,我想回家”。那晚他坐在空荡荡的寝殿中,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儿时那个跳脱爽朗的少年,高处不胜寒,所以他这个皇帝更知晓人世间的温情可贵。
  那边刚一得准,李傲天麻利地安排好一应军务,换了便装,准备打马上路。
  周子扬给人把马牵到营门外,犹豫道:“三郎,用得着这么着急吗?好歹再把伤势养一养,这一路风吹雨打的,再折腾坏了,不是成心要长卿殿下心疼吗?”
  李傲天摇摇头,“皮肉伤,不碍事,你是不怕,老子可还打着光棍呢,等不及了。”
  “三郎,还回来吗?”一早就看出他的打算,周子扬意味深长地问道。
  李傲天看着头顶的轻云,朗声笑道:“不了,比起没完没了地打仗杀人,老子更喜欢做个遛马斗鸡的纨绔。”
  周子扬落寞地低叹一声,“你走得潇洒,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就是怕他们没完没了,才不告诉他们,子扬,往后的路还长,阿昭,文昀你多看着些。”
  “难道······”听出他话中的暗示,周子扬顿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李傲天没有答他,只是洒然一笑,“时候到了,秦煜想必会告诉你,我走了,珍重。”说罢,冲人扬手作别,策马而去。
  “哥,怎么办哪?”齐袖枯坐在马车里,看着身旁气定神闲的哥哥,郁闷地问道。
  一身烟碧色缎袍,风神俊雅,眉目疏朗,器宇不凡的男子掀开车帘,问向车外的长随,“怎么样了?”
  “公子,这马突发疾病,怕是不能走了!”
  闻言,碧衣公子也不禁皱紧了眉头,这荒山野岭,他倒是没什么,但袖儿是个哥儿,若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好;“这里离集镇还有多远?”
  “公子,行车大概一天。”
  ······
  坐进齐家马车的时候,李傲天压下心中的焦虑,也任命地开始随着马车晃悠,他虽然不大情愿这么耽误时间,可是小哥儿露宿荒郊实在不便,他不得不把马借给他们拉车。
  “多谢兄台仗义相助,齐某和舍弟感激不尽,还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李傲天冲人略一抱拳,“不敢,鄙姓李。”
  但许是刚经数场大战,他眉宇之间,总有些若有似无的煞气盘桓不散,身上又带着血腥味儿,齐袖想开口道谢,张张口,却还是有些害怕地缩到了哥哥身边。
  齐啸情急之下向人求助,可是此时也发现了对方的不同寻常,心中不由有些后悔,若是歹人,他跟两个家仆恐怕护不住弟弟。
  察觉到兄弟二人的防备之意,李傲天也并不放在心上,知趣地仰身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齐小哥儿虽然怕他,但毕竟年纪小,安静了不多会儿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跟哥哥找话说。
  “哥,然哥哥的荷包呢?”齐袖扒着哥哥的手,兴起地问道。
  齐啸从行李中翻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取出里面的荷包,递给身边人。
  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李傲天猛然睁开那双锐利的眸子,紧紧盯着对方手中的东西,“你的荷包是哪里来的?”
  齐袖被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我干嘛要告诉你?”
  李傲天微一愣神,知道自己吓到孩子了,忙敛了神色微微笑道,“小公子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这荷包香气很特别,绣得又极为精致,一时好奇罢了。”
  齐袖一听,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忙道:“是然哥哥的!”                        
  作者有话要说:  orz昨天断电断网,决定今天更完,完结掉!


☆、你敢拦我

  跟齐家兄弟分别的时候,李傲天拍拍爱马的头,“你说我是不是太自负,所以现在遭报应了······”
  爹爹的信里轻描淡写,他也没觉得太过严重,却没想到还没到家,就先遇到了情敌,他不愿意相信,可是对方手里拿着然然的荷包,身上穿着然然绣的衣裳,他的傻哥儿,就算再傻,也不会不清楚这两样东西代表着什么,真的是他让然然等太久了吗?久到已经有另外一个人来取代他了······
  他抑制不住脑中的胡思乱想,却还是想要一个交代,于是,翻身,上马,急于一见。
  一场秋雨一场寒,贴心的小侍给趴在窗前看雨的人披上外衣,“公子,当心着凉了。”
  窗边人回头对他点头一笑,“知道了,连心,我这里没事了,你去歇着吧。”
  “公子,我听少爷说,姑爷已经在路上了,要不了几天就到京城了!”连心兴奋地道。
  许砚然笑嗔他一眼,“这些天雨都不曾停过,路上哪能好走,怕是没个半月他回不来。”
  连心努努嘴,“要是姑爷知道公子天天那么想他,就是冒雨肯定也要回来的!”
  许砚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少胡说,风吹雨淋的,哪能上路?”
  “也是,公子那么疼姑爷,还在乎这几天吗,不过公子,你真的不担心姑爷在外面有其他人吗?”连心轻声细语地问道。
  许砚然微微一愣,随即神色平静地摇摇头,“不担心。”
  “为什么啊?”连心一脸好奇地蹙起了眉头。
  “无可奉告。”许砚然坏心地摆摆手。
  连心郁闷地将沏好的热茶塞进他微凉的手中,“公子不说,我也知道,姑爷是大英雄,英雄重然诺,姑爷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只要公子一个,就一定不会违背诺言,再说了,连兰贵卿那样的美人姑爷都没动心,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许砚然没答话,虽然跟他的理由不太一样,可是理由是什么重要吗?
  冒着大雨跑了两天一夜,李傲天进了城便直奔相府而去。
  看门的瞧见蓬头垢面湿得比落水狗还惨的人,上来就往府中进,忙上前将人拦下,“干什么的?”
  李傲天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你们拦我?”
  “嘿,你当这相府是什么地方?容你想进就进?”守门的一脸傲慢地道。
  可怜见的,京城被围,许府的老仆多被家主打发出去了,这些年府里的新人不趁手,换得也勤,加之李傲天常年在边关,这几年登门的次数屈指可数,看门的好不容易以为走了大运,熬上了这宰相门前的七品官,却谁料连未来姑爷也不认得。
  见此情景,原本就心事重重的人,心中顿时又添数朵愁云,然然的心事他猜不到就罢,如今这架势,果然是打定了主意悔婚,连门都不让他进了吗?
  懒得再理会难缠的仆人,李傲天推开挡路的便径直朝里走去,看门的被人大力一推,滚摔在地上,顿时哭天喊地地叫嚷起来,府里的家将闻声立时朝门前聚拢而来。
  堂堂相府,接待的客人哪一个不体面,眼前这位凶神恶煞狼狈不堪显然不能归为客人那一流,李傲天目中无人,脚下不停,护卫们只得被迫动起手来,一时打斗声乱成一片。
  “公子!你快去看看!我瞧着外头有个人有点像姑爷!不知为何,外面拦着不让进呢,都打起来了!”连翘心急火燎地跑进房里大嚷道。
  许砚然手中的茶盏“啪”得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连心急忙上前,“公子,当心这点啊,烫着没?”
  他话未说完,人却已经推开他大步走了出去。
  李傲天丢开一路挡道的,径直步入前堂。
  正与夫郎叙话的许相尚不知何事,只听外边一阵吵嚷,刚欲起身去瞧,那被下人们追在身后的人已经跨过门槛,几步就到了二人跟前。
  许进荣夫夫正因这不速之客心神不定之际,面前人却“扑通”一声,屈膝跪在了二人面前。
  对方抬起头来,待看清容貌,王氏顿时惊叫一声,“天儿!”
  许进荣大惊之下,瞧见门外手执刀剑的下人,顿时也黑了脸。
  闻讯赶来的管家,看着一干有眼无珠的家仆,只能默默哀叹,家里的下人怕是又该换了。
  李傲天听这一唤,心中也不由多出两分委屈,扯开前襟便除掉了湿淋淋的上衣。
  瞧见他前胸后背纵横交错的新伤旧创,不只厅中人,连门外得知对方身份一时傻在那里的下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许伯父,许爹爹,从小你们就疼我,我也一直将二位当做亲生的父亲和爹爹看待,可是为什么,我在外面跟人拼命,你们却在家里拆我的台?想把然然嫁给别人不说,如今连门都不让我进了,我李傲天是多罪大恶极,你们这样待我?”
  “天儿······这······”
  王氏见孩子这般模样心疼地当即就落下泪来,正待解释,李傲天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知道,我是不好,我叫然然一等就是七八年,这些年我在家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几天,仓促成婚,我怕委屈了他,又怕把人娶回家反倒要他独守空房,更怕万一有了孩子我不在他身边,落他一人吃苦受罪,所以婚事一直拖着,可是我自问没有过半点外心······”他说着看向傻傻站在一边神色复杂的人,哑声道,“你来了,那也很好,今日,便给我一个交代吧。”
  许进荣忙将孩子扶起来,看眼身边实在太会坏事的夫人,一时直气得半句话也说不出。
  “冤孽啊冤孽,天儿,爹爹那日只是随口一说,没真心叫然儿悔婚哪!”王氏急切地道,“然儿,你快来与你天哥说一说,这真真是没有的事情!”
  许砚然上前扶住一身血水,脸色惨白的人,“先去后面把湿衣裳换了,上些药再说吧。”
  李傲天见他避重就轻,心中顿时更加没底儿,真怄得两眼发黑,转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再说?我没什么可再说的,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许砚然来不及说话,只觉身上一沉,竟是面前人整个压了过来,他受不住对方的重量,脚下一个不稳就要和身上的人一起摔在地上,及时赶到的许砚骐两步奔到弟弟身后,扶住二人,气急败坏地冲厅中的下人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请大夫去!”
  李傲天一觉醒来就看见爹爹坐在床边一双眼睛红得厉害,顿时心疼地抓住他的手。
  见着儿子醒来,玉照熙紧绷的心也松缓下来,“天儿,都是爹爹不好,不该跟你乱叨叨,你许爹爹真的只是念你,说了句玩笑话而已,爹爹也就当玩笑跟你说了,千万莫当真。”
  李傲天没说话,只是越过他,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前端着药碗的人,许砚然察觉到对方别有深意的目光,手上一抖,碗里漆黑的药汁顿时溅染上他雪白的衣袖。
  玉照熙回头看着迟迟不敢上前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个孩子之间的不对劲,转脸瞥见儿子眼中仿佛极力压抑着的一团暗涌,更是忍不住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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