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异族-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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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阿天手里接过手电筒沿着铁链往上照了一下,本想确认想一下是否还有其他人摔下来,但是雾气太浓,什么都看不清。
第四十五章 水字 '本章字数:23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1 00:25:40。0'
阿天催促我说:“别看了,先离开这地方。”
我点点头,把手电重新交回到阿天手里,然后跟着他想平台深处走去。
为了区分发电机组所在的平台,我把现在所处的平台称为第二平台。因为视野有限的缘故,看不出第二平台上的东西与规模,只能模糊感觉到这个平台也很大。
跟着阿天走了没多久,就感觉到身边的雾气越来越浓,而且越来越闷热,呼吸起来都有一种压抑感,如果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暴露在这种环境里早晚会窒息而死,这时我才意识到阿天口中所说的‘没多少时间了’大概就是因为这些雾气的缘故。
阿天把我们带到的目的地是一间类似实验室的平房,从外表上看上去要比实验室坚固的多。阿天说这是间临时避难所,能够隔绝外面的蒸汽。
我们三个进了避难所后,齐力把密封门紧紧关死,彻底断绝了深渊里弥漫的蒸汽。我依靠在冰冷的密封门上,贪婪的大口吸气。
蛋清忽然问阿天:“你怎么会在深渊里?”
我稳了稳情绪,看向阿天,因为这也是我所关心的问题。
阿天颓然坐到地上:“我也不知道。”说完‘啪’的一声把手电筒关上了,狭小的避难室里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们三人在黑暗中完全靠这一支手电筒维系,被困时间尚不确定,所以电量能省则省。
我听完更迷糊,问他:“什么意思?”
“我在那两面石墙附近被人暗算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个避难室了。”阿天说,黑暗中我看不见他表情,不过听口气他好像有些沮丧,这种情绪在阿天身上是少有的。
蛋清问:“你在石墙那为什么要脱离队伍?”
阿天说:“当时我走在队伍最后,发觉有什么东西在跟踪我们,我本想阴起来把它揪出来,结果我自己反倒着了道。”
顿了一会,蛋清继续问:“以你的本事,能够暗算到你的人不多,看没看清那人的模样?”
阿天说:“我当时为了不打草惊蛇,就把手电关了放进了兜里,借着队伍里的光亮,我只看到一个身影,然后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就晕了过去。”
“什么味道?”我问。
“香味,跟筒子里贾四儿死时发出的味道一样,我不会弄错,这种香味很独特,现在仍记忆犹新。”阿天说。
我脑袋有些发胀,又跟贾四儿有关系,他到底跟我们的这次行动有多少联系?暗算阿天的人是不是就是纱布上提到的‘鬼’?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扣到了我脑袋上,在这里我们所面临的威胁要比我们意料中的来得多。
阿天闻见的香味显然是一种迷香,如果持有香源的人就在我们中间,肯定会暴露,因为香味是无法掩饰的,这么说暗算阿天的人不是我们中的内鬼,应该还另有其人。
“这些蒸汽哪来的,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些雾气是蒸汽?”我问阿天。为了减轻过多的脑力负担,我把注意力转移到现实上来,毕竟考虑这种看得见摸得着东西远比那种莫须有的东西轻松得多。
阿天应该仍在考虑香味的事,顿了一顿才回说:“开始我也以为是毒气,不过亲身经历了之后,才发现它们没有毒,反而透着闷热,不是蒸汽还能是什么?”
我裂开嘴干笑了一声,在不明安危的情况下居然去‘亲身经历’,用大肠想想也觉得不靠谱,这种事除了阿天能做出来,恐怕再没有第二人。
我想打蛋清懂得多,或许知道这些蒸汽的来头,就问他:“蛋清,你知不知道这些蒸汽从哪来的?会持续多久?”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外面的蒸汽持续多久,我们三个就要在这个黑暗的避难室里呆多久,贸然走出去,不被热死,也要窒息而死。
蛋清没有说话,我有些纳闷,蛋清这小子从来不以沉默回应人,即便不知道答案也会说一声,像现在这种情况极少有。
“蛋清?”我又叫了一声。
仍无人应答。
阿天忽然把手电筒打开了,照了照蛋清之前站的位置,现在已经空无一人。我瞪直了眼,‘噌’得从密封门前挪开身子,走到阿天身边抢过手电筒,沿着避难室照了一圈,头皮一阵发紧,这里除了我跟阿天之外,再没第三人了。
阿天也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密封门前检查了一番,自言自语说:“吉丹青一个人肯定打不开这个密封门。”
我摇头:“他肯定不是从密封门里出去的,我一直倚在门上,蛋清要是从门口出去,我一定会知道。”
阿天从我手里接过手电,沿着避难室仔仔细细找了一圈,毫无发现。这间避难室不大,里面没有摆设,都是光秃秃的四壁,根本没法藏人。
我脑袋有些木,不知道是什么神秘力量能凭空把一个大活人变没,我甚至觉得这是我的幻觉,于是拿手狠狠掐了一下大腿,那种钻心的疼痛是真实,说不了谎,蛋清确实消失了。
阿天是一个忠实的唯物主义者,处理起这类诡异事件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愣了几秒之后,就开始在避难室里的墙壁上乱摸。
我不明所以,问他:“你找什么?”
阿天的手没停下:“吉丹青既然不是从密封门出去的,那肯定是从其他地方离开的,我摸摸墙上有没有机关之类的东西。”
阿天的话让我茅塞顿开,在这种时候,我宁可相信阿天的唯物主义理论,也不愿意认为是某种‘神秘力量’作祟。
我学着阿天的样子开始在墙面上摸索,避难室的墙很凉,完全不受外面热气的影响。我跟阿天各自检查一边,四面墙能够得上的地方很快让我俩摸索了一个遍,不用说机关,就是连一丝裂缝都没发现。这个结果让我很泄气,刚刚建立起的信念又被粉碎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阿天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又暗了一些,他让我先坐下歇一会,又问我身体有没有事,我一愣,这次感觉到全身每一个关节都在疼,我咬着牙勉强撑住,说了声:“没事。”
因为蛋清的突然消失让我紧张到都忘记了身上的伤,现在全部的疼痛一起涌上来,疼得我咬舌自尽的心都有。还好我身上的伤口都不大,血也都止住了,疼是理所应当的。
我跟阿天并排坐在一起,他迟了一下,还是把手电关上了。我俩紧靠着,生怕在黑暗中再莫名其妙的消失一个。在这种情况下,只剩下一个人的话很难有意志力应付这种漫长的折磨,在这样的环境里即便保留一线的希望也需要极大的毅力与勇气。
阿天丝毫没有焦躁的情绪,他问我:“吉丹青如果从这里离开了,能到什么地方去?”他的语气很平淡,不急不缓。
我大概是受阿天的影响,心里的不安情绪有所减弱,回说:“外面的蒸汽少说也有几十度,这时候到外面去无疑是送死,我想蛋清肯定不会去外面。
第四十六章 关联 '本章字数:259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1 00:25:14。0'
阿天没有说话,因为他现在对于蛋清的去向也没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心静下来后,身体对周围的触感也强了起来,我倚靠在一侧的墙壁上,明显感觉到墙面的温度比之前上升了许多,幸亏这里的墙壁很厚,还能多撑一会,不过要是一直这样耗下去,我俩早晚给蒸熟。
“铁头儿,你还记不记得实验室里的那张作息时间表?”阿天忽然问我,在漆黑的氛围里显得有些突兀。
我点点头,忽然想到他看不到,于是说:“记得,你问这个干吗?”我有些累,自己懒得动脑。
阿天说:“作息表上说试验室里的人工作三天休息三天,会不会跟这些蒸汽有关?”
我心里一震,猛然意识到阿天想说什么了。如果他们那种不合常理的作息时间真的跟这些蒸汽有关的话,那就意味了这些蒸汽会持续三天时间,真是如此的话,我跟阿天被困在这里肯定是十死无生了。
我说:“八成有关系,咱俩这次有得享受了。”说完我苦笑一声,一个接一个的冲击已经让我疲于应对了,现在还要担负长时间的精神负担,心里早就有些不耐烦,要死就死,何必这么折磨人。
“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如果吉丹青是从这里逃出去的话,我们没准也能借鉴他的路径。”阿天试着说。
我想了想说:“你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一个悖论,蛋清的去向对于咱俩来说根本就是一个谜,如果能借鉴他的路径,就能知道他去哪了,也不会坐在这里干着急了。”
阿天说:“真没想到你小子脑袋还挺活。”我笑笑,这或者是我唯一的优点了。
“铁头儿,你说咱们为什么会被选中执行这次任务?”阿天问。
我心里一惊,阿天怎么忽然提起这个问题?眼下局面想办法自救才是当务之急,阿天偏离主题问我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合乎常理。
“不知道。”我说,我知道自己不论怎么回答,阿天一定会说出他想说的话。
阿天说:“也许因为我们几个人都有联系。”
他的回答超出我的意料,我问他:“什么联系?”在我的印象里,只知道我跟老段,阿天,卓宇跟老九有联系,实在想不出跟其他人还有什么关系。
“我们都是单亲家庭,共同点都是没有父亲,你不感觉到奇怪?”阿天问我。
我一惊,这才仔细考虑起这个问题。阿天说得没错,我,阿天,卓宇,甚至蛋清都是跟着母亲或者外人长大,没见过父亲几次,不过这又跟这次行动有什么关系?
阿天继续说:“没准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不在于X,而是找人。”
我彻底愣住了,阿天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的意思是我们几人的父亲没有牺牲,而是在一次任务中集体失踪,三十年后,我们几个重新被集结在一起,寻找三十多年前失踪的人。
如果放到以前,这种想法我可能不会认可,至少不会正儿八经的考虑这种可能,但是现在不同了,尤其是看到石屋里那两句告诫我的留字,我似乎感觉到那真的是父亲留给我的话,如今再加上阿天的推论,‘寻人’这种可能性已经很大程度上存在了。
在这次行动中,老九应该是最大的知情人,虽然他只字未提过,但是这一路他给我们的印象一直是有所隐瞒,至于他到底瞒了我们多少情况,没人知道,如果要证实是否寻人的想法,或许只能靠老九解答了。
“九叔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这次任务?”我问阿天,阿天没有见到石屋墙壁上的留字,这种寻人的想法绝不是心血来潮,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没有提过,这都是我猜的。”阿天的回答让我无所适从,‘猜’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但也是一种隐瞒的表现。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所有的问题杂乱的搅在一起,抓不住一根清晰的主线,但是有一点心里很明确,就是必须活命,这一点做不到的话,想什么都是多余。
“关于行动目的这件事,咱们出去以后再说,有没有命活着出去还难说。”我跟阿天说。
阿天笑了笑:“我想到一件有趣的事,如果刚才失踪的不是吉丹青而是我们,使我们误以为是吉丹青失踪了,其实是我们从吉丹青的视线里消失了,你脑袋活,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听完阿天的话我有些目瞪口呆,我不得不承认阿天的思维很活跃,同时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挖沟工,我身子仍旧陷在上一个泥沟时,又把我带进了另外一个深沟。
阿天说得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应为我俩已经有过无故消失六天的前列,现在历史重演也不是没可能的。不过联系到眼前实际想想,却又说不通,如果我俩真的的消失了,身体仍留在避难室里,蛋清没有消失的话也会在避难室里,那么这里不就存在两个避难室了?在我的认知范围里,这是绝无可能的!
我摇头:“这不可能,你一个唯物主义者怎么会有这种不现实想法。”
阿天说:“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待在这里太闷,不找点东西想想实在无聊。”
听完他的话我差点吐血,原来阿天一个接一个的挖沟就是为了解闷?他不靠谱的举动我见识过几次,但是实在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能不靠谱到这种程度。就眼下这种状况,是个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会向活命的路子想,也许只有他才会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