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场-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孀抛欤劢舳⒆潘媲暗谋ㄖ降牡谝话妗�
“怎么回事?”霍金问道,乔治觉得他的语气中透出来的对妻子的关爱是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的。
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把那张报纸推到三个男人面前。这是本周的《高峰新闻报》,今天下午刚刚发行的。乔治盯着头版上的大标题,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搜寻失踪女孩
其亲戚被拘留
巴克斯顿警方正在审问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和斯卡代尔女学生爱丽森·卡特尔的失踪有关。
这名正在接受警方询问的男子据信是失踪女孩的亲戚,该女孩13岁,于周三下午失踪。
失踪当天,爱丽森和平时一样,放学以后带着牧羊犬舍普沿着斯卡莱斯顿河在树林散步。
警方带着警犬,在偏僻的山谷进行了为期两日的大搜查。当地村民搜查了散布在山谷中的所有建筑物,高峰救援队搜遍了爱丽森有可能会跌入的偏远峡谷。
周末还将进行进一步的搜寻工作。要求志愿者于周六早晨8点半在朗诺南部的B8672干道旁的卫理公会教堂集合。
被拘留的亲戚据说是爱丽森·卡特尔的近亲,对斯卡代尔一带非常熟悉,尽管他已经有20年没有在山谷里居住了。
此人住在巴克斯顿郊区的青年旅社,受雇于镇上的一家福利工厂。今天早上他到工厂上班时,被警方拘留。
警方发言人拒绝对本报的报道做出任何评论,只是解释说有关爱丽森失踪案的大范围调查正在进行中。
调查对象包括爱丽森在高峰女子中学的同学……
眼前的一切简直让乔治无法相信。追名逐利的总督察卡弗这么快就把案情透露给了当地报社。一定是皮特·克劳瑟还没到警察局,他就在电话里给他们通风报信了。乔治感到内心很沉重。他想起他和克拉夫当时还专门传出话来,说这名男子和他侄女的失踪没有关系,以此来保护克劳瑟。但当时没有考虑到巴克斯顿的内线消息以及《高峰新闻报》的截稿时间。这份报纸已经传遍了巴克斯顿的大街小巷。卡弗,谢谢你了,皮特·克劳瑟也感谢你啊。
他一转眼看到悲痛难忍的鲁丝·霍金,于是提醒自己不能发火。“很抱歉,”他说,“没有任何理由把他和爱丽森的失踪联系起来。他已经被释放了。报纸上不应该这么报道。”
“你们在说什么?”霍金问道,听起来他真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他把报纸往跟前拉了拉,把前几段又读了一遍,“我给弄糊涂了。这个被抓的亲戚是谁呀?我们怎么不知道?你们把人都抓了,干吗还缠着我问那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先生,你问了好几个问题,”乔治说道,“我一个一个给你解答,那名男子是你妻子的哥哥,皮特·克劳瑟。”
“不,不,你们搞错了。她哥哥叫丹尼尔。”霍金抗议道。
“霍金夫人的另一个哥哥叫皮特。”乔治坚持道。
霍金瞪着自己的妻子。“什么另一个哥哥,鲁丝?”听起来他显得很紧张。
她仍然一言不发,只是摇头。乔治只好替她回答,“皮特·克劳瑟住在这儿不合适,所以家人安排他住在巴克斯顿,并在那儿工作。二十年来,他从没有出现在斯卡代尔附近,所以没什么理由认为他星期三下午来过这儿。”
“但你们把他抓起来了!”霍金反对道。
“报纸上并没有这么讲,”乔治说,他意识到自己是在搪塞敷衍,“你所说的只是报纸上的一种暗示,要证明这一点,事实还是不足。皮特·克劳瑟之所以被带到警局询问,是因为我的上司认为警局比起他工作的地方或者旅馆里他和别人合住的房间更适合交谈。询问完后就放了。”他转过身面对着鲁丝,拉过她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对此我很抱歉,霍金夫人。我们知道你现在的状况,所以最不愿做的事就是给你增加烦恼。你是想让我们当中的一个人给你丈夫解释,还是愿意自己跟他说?”
她摇了摇头,把手从嘴边垂了下来,去拿刚才已经掐灭的香烟,结果,那支烟已经只剩下过滤嘴,所以她沾了一手指的烟灰。她似乎吃了一惊。她还没找到自己的烟,克拉夫就把一支点燃的烟递到她的手上。“让他去问马·洛马斯,”她无精打采地说,用疲倦而带恳求的眼神看了一眼霍金,“她会告诉他的。求你了,我不能说。”
霍金无可奈何地强迫自己挺直腰杆。“该死的农夫。”他低声说道。说完便突然转身离开桌子,迈着大步,一摔门,走出了房间。
鲁丝叹了口气。“皮特是不是吓坏了?”她问道。
“我想是的。”乔治回答道。
“好。”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上的烟,“好极了。”
1963年12月13日星期五晚上9点47分
乔治累得筋疲力尽,连目击者的证词都已经看不下去了,于是他起身回家了。此前,他们曾召开了一个工作会议,目的是组织周六早晨志愿者的搜寻工作。来自水资源管理局的代表建议把斯卡代尔方圆四英里范围内的两个沼地水库的水排空。这两个沼地水库,一个位于斯塔福德郡荒凉的高地,另一个位于斯卡代尔和朗诺之间有点绿色的丘陵上。乔治感觉他热情得过度了。
第二天早晨的安排确定下来之后,他向汤姆·克拉夫建议去喝上一杯。于是他们开车去那家很小的贝克徽章酒吧,选了一个最幽暗的角落,每人要了一品脱啤酒。“我查过那家青年旅社,”克拉夫说,“克劳瑟被释放后直接回去了。吃过饭大约一小时后就出门了。他没说要去哪儿,但这也很正常。旅馆经理想他可能是出去喝酒。这期间也没人去那儿找他,所以,看起来他是不想让人对他指指点点。”
“希望是这样。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对皮特·克劳瑟的事负责。”
“头儿,这不是你的错。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是总督察的责任,还有《高峰新闻报》的那个大饭桶考林·洛夫塔斯。如果真的要追究最初的责任,洛夫塔斯难辞其咎。”
“但释放克劳瑟的命令是我下的。”乔治提醒他。
“这也是完全合理的。我们没有理由羁押他。他根本没这回事儿。”
“如果有‘这回事儿’呢?”乔治愁眉苦脸地说。
“所谓的‘这回事儿’我们都知道。已经过了四十八小时,可除了一些搏斗的痕迹和几滴血之外,我们不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吗?她肯定死了,不会再有其他可能性。”
“不一定。抓她的人也许还控制着她。”
克拉夫怀疑地看着他的上司。“和林德伯格的孩子差不多,很可能已经撕票了。”
乔治一动不动地盯着啤酒。“汤姆,我一定要找到她。最好是还活着。就是死了,我也要找到爱丽森·卡特尔。不管代价有多大,一定要让霍金夫人知道她女儿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他一口喝完剩下的啤酒,站起身来。“我得去看看证词。你回去补上一觉。这是命令。”
他正看着证词,突然觉得又饿又累,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活儿,满身疲倦地回到家里。安妮正娴静地坐在扶手椅上一边等着他,一边织着毛衣、看着电视。几分钟后,安妮就把一碗香喷喷的热汤端到了他面前。他坐在饭桌旁,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汤,但就这么一个一成不变的动作都似乎让他感觉很累。在他身后,安妮站在炉子旁,把腌肉末、洋葱、土豆和鸡蛋混杂在一起做了一盘大杂烩。
“你好吗?”喝完汤,正要吃主食的时候,他有气无力地问道。
“很好,”安妮说道,她拿起茶杯在他对面坐下,“我是怀孕了,又没生病。不用担心。我身体没问题。我倒是担心你,一直很忙,吃不好,睡不好。”
乔治眼睛盯着饭,机械地咀嚼着。“我只能这么做,”他说,“爱丽森·卡特尔有位母亲。我有责任让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我一直在想,如果是我的孩子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出什么事儿了,没人知道她在哪儿,而且别人似乎都无能为力,那我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天哪,乔治,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你又不是负责这起案子唯一的警察。别给自己施压了。”安妮有些不高兴。
“说起来容易啊,可我总是在想,我们必须要分秒必争。她有可能还活着。既然有这个可能性,我一定要全力以赴。”
“你们不是已经抓了一个人了吗?我还以为你可以轻松一下了。”她俯身向前,给他续了一杯茶。
乔治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又相信报纸上讲的那一套了,是不是?”他用挖苦的语气说道。
“嗯,《高峰新闻报》说得很肯定啊。”
“报纸上的话转弯抹角,一点儿也不可靠。是,我们是抓了爱丽森·卡特尔的舅舅,而且他也的确有过性骚扰的前科。报纸上写的就这一点是真的。他是个处境很可怜的人,他害怕自己的影子,所以,神志肯定不健全。他所谓的性骚扰也就是曾经故意暴露自己的性器官,而且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总督察卡弗了解到他的情况之后,兴奋过度,马上就把消息传了出去,快得就像人造卫星一样。”
“其实,你也不能怪他,乔治。你们都很关心这个案子。偶尔有人分不清事情的轻重也并不奇怪。女孩儿的那位舅舅肯定看起来像是疑犯。唉,可怜的人,”安妮说道,“他一定吓坏了吧。”安妮摇摇头,“这个案子好像挺让人伤心的。”
“而且一直没有头绪,”他把空盘子一推,“对于大多数案子来说,你可以看出接下来一步一步该怎么做,你知道是谁干了什么。即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你也知道从哪儿入手。但这个案子就不一样了。你干脆眼前一抹黑。他们把整个山谷都搜遍了,但没有发现任何有关爱丽森·卡特尔的线索。肯定有人知道她出什么事了。”他愤愤地叹了口气,“上帝啊,保佑我找到这个人吧。”
“你会找到的,亲爱的,”安妮一边说,一边又给乔治添了杯茶,“如果有人能找到,那肯定是你。现在,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明天你就会有新的思路了。”
“但愿如此。”乔治急切地说。他伸出手,正准备从烟盒里取一支烟,突然传来电话的铃声,“噢,上帝,”他叹了口气,“我又得走了。”
1。英国著名电影演员,生于1910年,1983年去世。他扮演的大多是英国绅士一类的角色。(译者注)
2。美国飞行英雄。生于1902年,1974年去世。1932年,他的第一个两岁的儿子被绑架,继而又被杀害。是美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绑架案。(译者注)
11
1963年12月13日星期五晚上10点26分
汤姆·克拉夫驾驶着福特车,乔治坐在副驾驶座上。他向前探着身子,透过挡风玻璃,神情专注地凝视着窗外。一束束灯光斜射在风中飞舞的冻雨上,宛如飘动的网眼帘。然而,乔治关心的并不是这样的天气。他关心的是发生在单身男子旅馆外的一场斗殴。
“真不可理解,”他摇了摇头,说道,“晚上这么冷,这些人喝完酒,还不赶快高高兴兴地回家,舒舒服服地坐在家里的火炉边,干吗要冒着感染肺炎、遭到警棒痛打的双重危险呢?”
“喝了那么多酒,谁还在乎呢。”克拉夫嘲讽地说。刚才他自己也是在酒馆里喝酒的时候听说有一群暴民在单身男子旅馆外闹事。他立即给警局打了电话,然后直接开车去乔治家里,因为他估计他的上司应该也已经接到通知了。现在,他们坐在车里观察着。十二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驱散一群怒气冲冲的醉汉,大约有三十人。那些警察虽然蛮横粗暴,但却知道适可而止,就像芭蕾舞演员一样训练有素。乔治心想,真是谢天谢地,因为这样的天气没有人能把这一幕清晰地拍摄下来。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一群公民自由论者指责警察的暴力行为,而实际上,警察只是为了确保这些醉汉不会在街上乱伤无辜。
突然,有三个人打到了车前,其中两名是警察,另一个人肩部很宽,血不停地从他的脸上淌了下来。警棒在他的肩膀上来回挥舞,他倒在了汽车的引擎罩上,昏迷不醒。“噢,太好了。我们现在还可以告他故意损坏他人财产。”克拉夫调侃道。这时,一名警察把这名男子的双手铐在背后,让他慢慢地躺到地上。一串血迹和黏液清晰可见。
“我想我们最好还是过去帮他们一把。”乔治说话时的那股劲儿就像一个准备看牙的人不打算用麻醉药的那种狂热,“长官,你说了我就干。只是我们穿着便衣,可能会把现场搞得更乱。”
“有道理。我们还是再等等,让那些警察把局面平息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