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场-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治笑着耸耸肩,算是默认了。“或许你说的没错。我们男人习惯让你们女人照顾。但是如果我们的孩子失踪了,我不会要求我的妻子在她出去找之前,把茶给我泡好。”
“他竟然这样吗?”
“有人看见过。”他摇摇头,“我不该告诉你这些。”
“我会给谁说呢?我在这儿只认识其他警察的妻子。而她们从没有把我当知心朋友。那些跟我同龄的女人,她们丈夫的警衔都比较低,她们不会信任我。尤其我是一名教师,而她们不过是售货员或者办公室的小职员。丈夫的警衔比较高的那些女人又比我大,在她们眼里我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所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出去乱说。”安妮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向他诉苦。
“对不起。我知道你在这儿不容易交朋友。”他紧紧地攥住她的手。
“我不知道如果我失去一个孩子会怎么样。”她说话的同时,几乎是无意识地把一只手放在了肚子上。
乔治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他严肃地问。
安妮白皙的脸一下变得通红。“还不好说,乔治。只是……唉,我的月经还没来。过了一周了。所以……对不起,亲爱的,我本来打算确认之后再告诉你,也考虑到你一直在忙着这个失踪案。不过,恐怕不会错,应该是怀孕了。”
安妮的话音一落,乔治的脸上绽出了笑容。“真的吗?我要当爸爸了?”
“也可能不是。但我的月经一向很准时。”她看起来有些不放心。
乔治一跳而起,把安妮从椅子上拉起来,高兴地让她转啊,转啊。“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他们摇摇晃晃地停下来以后,他充满激情地亲吻她,“我爱你,贝内特夫人。”
“我也爱你,贝内特先生。”
他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把脸埋在她的头发中。有孩子了,他自己的孩子。他必须想方设法确保他的平安,他要做一个从亚当夏娃以来最好的父亲。
在某种意义上,爱丽森·卡特尔的失踪案对于探长乔治·贝内特变得更加重要了。现在,侦破此案不仅具有象征性的意义,而且也变得特别神圣。
斯卡代尔的气氛就像山谷周围的石灰岩悬崖一样沉重。查理·洛马斯在警察那里的一番经历就像爱丽森失踪的消息一样快速传遍整个村子。女人像往常一样要看一看孩子们是不是睡觉了,她们总是不放心;村里的男人们则聚集在阪可塞得农舍的厨房,在鲁丝嫁给霍金前,她和女儿就住在这里。
特瑞·洛马斯,查理的父亲,一边吸着烟斗,一边埋怨那些警察。“他们没有权利像对待犯人那样对待我们查理。”他说。
查理的哥哥约翰皱着眉头说:“他们根本不知道爱丽森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把查理抓去就是要让人看他们不是在应付差事。”
“他们不会这样就此罢休吧?”查理的叔叔罗伯特说,“如果他们没有从查理那里得到什么信息,还会来挨个审讯我们。贝内特那家伙对爱丽森的事着了魔,你们也能看出来。”
“但这应该是好事,”雷·卡特尔插嘴说,“说明他会履行职责,不会半途而废。”
“如果是这样那也不错。”特瑞说。
“是啊,”罗伯特愁眉苦脸地说,“但我们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些分心?因为他总是纠缠查理这样的年轻人。我们都知道这小子有些胆小。他们会强迫他按照他们的意思来说。如果他们找不到罪犯,说不定就把查理一抓了事,让这个案子见鬼去吧。”
“我们有两条路可走。”杰克·洛马斯说,“一是给他们设置障碍。除非是对查理有利的事儿,其他的我们什么也不说。这样,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另外找一只替罪羊。二是尽力帮助他们,让他们知道眼睛光盯着关心爱丽森的人是不会找到姑娘或者绑架她的人的。”
好长一段时间人们鸦雀无声,只有特瑞吸烟斗的声音不时打破厨房里的寂静。最后,老罗伯特·洛马斯开口了。“或许我们两条路都可以走。”
乔治不在的时候,工作仍在继续。当天的搜寻工作已停止,但在专案办公室,穿着制服的警察们已经制订好了第二天的计划。他们愿意接受当地联防队和皇家空军学员们的帮助,让他们参加周末的搜寻。对于结果,没有一个人说出自己的想法,但个个都显得很悲观。但是,如果需要,他们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搜遍德比郡的每寸土地。
在朗诺,克拉夫和克莱格喝了一肚子的茶,但脑子里却想不出任何的线索。就他们的观察,乡下不比城里,这里到了九点半人们就要上床睡觉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克拉夫撞上了大运。一对老夫妇去里克购买圣诞节的东西刚刚回来,他们看到一辆路虎车停在卫理公会教堂边的草地上。“当时还不到五点。”丈夫肯定地说。
“你怎么注意到它的?”克拉夫问。
“我们去教堂做礼拜。”他说,“一般情况下,只有牧师的车停在那儿。我们其他人都把车停在路边上。当地人都知道。”
“你认为这个司机没有把车停在路边是为了不引起人们的注意吗?”
“我想是这样。他不知道把车停在那儿反倒更能引起注意,是吧?”
克拉夫点点头。“你看到司机了吗?”
两个人都摇摇头。“天很黑,”妻子说,“没有一盏灯亮着。我们只是一闪而过。”
“那辆车你们注意到什么没有?是长轴距还是短轴距?什么颜色?是固定车顶还是帆布顶?牌照上有什么字母或者数字?”克拉夫进一步问道。
他们再次犹豫地摇摇头。“说实话,我们没太注意,”丈夫说,“我们当时一直在说肥畜展览的事儿。有一个朗诺的小伙子摘了头奖,他邀请我们在里克喝一杯。村里有一半人都去了。但我们还是想着回来。我老婆想把屋子装饰一下。”
克拉夫看看周围一串串自制的纸带,人造的圣诞树,树上挂着几串小彩灯和带有花环的闪光片,那些闪光片看起来像是圣诞节过后被狗啃过一样。“我明白为什么了。”他冷淡地说。
“我总是在牲口集市日这一天把房子布置好,这样我们就会感觉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是这样吧,老头子?”
“是啊,道瑞斯。所以呀,警官,我们就没有留意那辆越野车。”
克拉夫站起来,笑着说:“没关系。至少你们注意到那辆车了,比其他村民强多了。”
克拉夫再次向他们表达了谢意后赶到当地一个酒馆和克莱格会面。他一直认为没有必要严格执行工作期间禁止喝酒的规定,尤其是值夜班的时候。他相信喝上几杯反倒能使他头脑更灵活,就像给发动机加高级润滑油一样。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告诉克莱格刚才打听到的情况。
“好极了!”克莱格兴冲冲地说,“头儿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
克拉夫做了个鬼脸。“这就看怎么说了。我们找到了两个目击者,他们看见一辆路虎车停在当地人都知道不该停的地方,这一点他听了一定很高兴。停车的时间正好与爱丽森失踪的时间大致吻合,这一点也会让他高兴。”接下来,克拉夫又给他解释哪些情况乔治听了不会高兴。
“你这家伙,还真有一套。”克莱格说。
“那当然,”克拉夫一口气喝下了几大口,“你这个笨蛋。”
1963年12月13日星期五早晨5点35分
乔治走进巴克斯顿警察局,来到局办公室,看到一名警察正在用图钉往墙上订一些带有蜂巢型图案的纸质节日钟。“房子很舒服啊。”他嘟哝道,“卢卡斯警官在吗?”
“刚出去,长官。他说去餐厅吃点儿熏肉三明治。整个晚上他才第一次休息,长官。”
“这个红的比绿的高了一些。”乔治说完便往外走去,警察扭着头看着乔治,一直到门关上。
鲍勃·卢卡斯正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块熏肉三明治,一边闷闷不乐地看着早晨的报纸。“看到这个了吗,长官?”他招呼道,同时把《每日新闻》向桌子那边一推。乔治拿起报纸读了起来。
每日新闻
1963年12月13日星期五早晨5点
少女失踪:这是一起孤立的案件吗?
没用的警察们正在搜寻爱丽森
本报记者报道
13岁女学生爱丽森的失踪和过去六个月里发生在相距不足三十英里处的另外两起失踪案之间有相似之处。昨天,警方也没有否认它们之间的联系。这三起案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有警探私下表示,正在考虑是否有必要组建一个特别联合行动组统一协调对这三起案件的调查工作。
警方正在搜寻爱丽森。她于本周三在偏僻的德比郡斯卡代尔村失踪。当天,她在放学后曾带着她的牧羊犬舍普外出散步。当发现她没有回家时,她的母亲鲁丝·霍金向巴克斯顿地方警察局报了案。
警犬在附近的树林里发现了那只没有受到伤害的牧羊犬,但却没有发现这个女孩儿的任何踪迹。
她的神秘失踪距离另一个12岁男孩,约翰·吉尔波瑞治的失踪不到三周,案发地是位于莱恩河畔阿什顿。下午5点左右,有人在镇里的集市上最后一次看见过他。到目前为止兰开夏警方对这起案件的调查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波琳·瑞德,16岁。七月的一天,她离开家去参加一个摇摆舞会,但她根本没有到达舞会现场。她的家位于曼彻斯特的戈登镇威尔斯街。像约翰和爱丽森一样,警方对波琳的失踪毫无线索。
德比郡一个高级警官说:“目前,我们不排除任何可能性,也不妄加猜想。我们没有找出爱丽森失踪的任何原因。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学校,她都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如果今天还找不到爱丽森,我们需要进一步加大搜寻工作力度。我们无从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此,我们非常担心,尤其是在眼下这种极端寒冷的气候条件下。”
一位曼彻斯特刑侦科警官告诉报社:“当然,我们希望尽快找到爱丽森。但是,如果这个案子还不能马上告破,我们很乐意与德比郡警方分享我们对另外两起案件的调查结果。”
“该死的记者,”乔治抱怨道,“我说的话全被他们歪曲了。我不是说过吗,它们之间的不同点比相似点要多,怎么不写呢?我当时应该保持沉默。这个唐·斯玛特简直不顾事实,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舰队街的记者都是这德行。”卢卡斯尖刻地说,“当地记者会客观地报道,因为他们要写,就得来采访我们。但伦敦那些人不会在乎巴克斯顿的警察高兴不高兴。”他叹了口气,“你是找我吗,长官?”
“有件事儿我想让你给值白班的人交代一下。我认为现在有必要把这一带有性犯罪史的人找来问话。”
“在整个区域吗,长官?”卢卡斯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
乔治对卢卡斯的话很不满意。一个队长尚且如此,所以他也的确能理解为什么有些警察只满足于穿上一身警服,工作不思进取。“我认为我们需要集中在斯卡代尔附近的区域,或者方圆五英里的范围内,也就是向北扩大,把巴克斯顿包括在内。”
“几英里以外的人都可能到这儿来。”卢卡斯说,“很难说这个人是哪儿的,有可能是曼彻斯特的,还有可能是谢菲尔德或者斯托克的。”
“我知道,队长,但我们总得从一个地方开始查起。”乔治把椅子往后一推,站了起来,“我要去斯卡代尔。我想会在那儿待一整天。”
“你已经听说那辆路虎车的事儿了吧?”卢卡斯说,他看上去沾沾自喜,但说话的声音却很平静。
“路虎车?”
“你的手下昨晚在朗诺找到了两个人,他们看到一辆路虎车停在通往斯卡代尔岔路口的附近,差不多是爱丽森离开家的时间。”
乔治脸露喜色。“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但是因为当时天很黑,目击者除了知道那是一辆路虎车以外,其他什么也没看清楚。”
“但我们可以从车轮的压痕上发现一些信息。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乔治感到很兴奋,所以对卢卡斯和《每日新闻》的不满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卢卡斯摇摇头。“长官,恐怕还不行。你知道那辆车停在哪儿吗?就在卫理公会教堂边上。昨天,我们的车白天晚上都在那儿进进出出。”
“真该死。”乔治说。
乔治走进专案办公室的时候,汤姆·克拉夫正喝着茶抽着烟。“早上好,长官。”他坐着说。
“你还在这儿·”乔治问,“你可以走了。肯定很累吧。”
“没有你昨天那么累,长官。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留下来。这是我最后一个夜班,所以还不如慢慢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