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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天地万年情-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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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么,她总觉得面对笑得越发灿烂的白颜瑜,越有恐惧之感。

    今早原先她和其他侍诏要上朝面圣,可皇上说是病了,免了早朝,白颜瑜才会有这机会,一大清早跑到她这,“看”她吃早点。

    “大人可是饿了?”要不怎会一直看我吃粥?会害我以为粥里下了什么毒药呢!怪可怕的。

    “不饿,我已吃饱了。”拖着下颚,白颜瑜唇角上扬,那笑却不达眼底。“锦玥,你长得可真俊。”

    “可以唤下官刘宇吗?那个下官没大人好看啦,呵呵”刘羽臻脸颊有些发酸。

    “怎么会?皇上说我样貌虽似你,却无你柔美,无你诱惑摄魂。”他伸出修长的指,轻抚刘羽臻的颊。“不过我猜你这张脸,也是易容来得吧?还有眼珠、发色都非紫色的,可是术法所掩?”

    “呃,下官本来就长这样的这是凡人的模样,现在的下官不会术法。”刘羽臻微微撇头,状似喝粥,不着痕迹地避开他伸长的指。

    真不知那个无缘的徒儿都告诉他些什么,竟连变身术法也知道!

    “锦玥”长指一缩,白颜瑜俊眸玻穑Φ萌玢宕悍纾缪扪舨恿粒倭盍跤鹫橥菲じ臃⒙椤�

    “我瞧你总是躲着皇上,那又怎会入宫呢?”

    “这说话来话长,也算阴错阳差。”刘羽臻摸摸鼻子,垂眸不看他。

    “喔?那你与书院学子又怎会认识”话语顿,白颜瑜收敛笑容,凝锁望视的眼瞳,如刀锋锐利。“锦玥。难不成你假扮我?”

    执匙的手一抖,刘羽臻抬眸看他,内心惊忖:“有没有搞错!这样你也能猜出来?”

    似明白她心中的疑惑,白颜瑜淡敛长睫道:“昨日就觉得奇怪,你送给我的那幅学堂画,角度甚为怪异,是自讲坛看去,而我仅有背影,莫不是你常站在那位置,看着学生们的笑颜,又怎会画出这样的画来呢?”

    “呃”昨天作画时,还真没想这么多。

    一时之际,气氛陷入静默胶着,刘羽臻没什么胃口地吃着粥,脑袋不停打转,细思该说些什么才好,孰料唇方启,白颜瑜已开口。

    “大家都还好吗?芷烟、伯父、姑姑,还有大伯母”

    “大伯母去世了,芷烟他们过得不错,对了,大人的大伯父很后悔,一直同下官道歉,可下官毕竟不是大人”含下最后一口粥,刘羽臻搁下瓷碗,抬首望他。“下官可以问问吗?当初大人怎么入宫的?皇上到底对大人呃”

    刘羽臻挠着头,话语吞吐,不知自己这般问会不会太直接了。

    “当初皇上为得就是我这张脸,可皇上很是挣扎,他说若真对我做了什么,你一定会很生气,他道你对娈宠这方面是很在意的。”

    “所以大人和皇上没有怎样?”刘羽臻有些讶异,昨日原本不太相信古靖煌所言,未想到真是如此。

    白颜瑜纤长的睫毛淡垂,凝盯桌上磁碗,微扬的笑容却带寒意。

    “昨晚你也看到了,就是那样,一直都是那样。”

    呃不过昨晚那样也很糟糕

    刘羽臻以指括了括颊,吶吶道:“昨晚下官已经同皇上道,要他别再这样做了,倘若他还是不听”大不了泡一晚冷水澡,发烧变成锦玥后,把皇上抓起来打几下。

    当然,这话她可没胆说。

    唉现在人家不认自己为师,而自己又不记得过去发生何事,说自己是她的师父,也没尽到师父的责任,反倒一直躲他可是总不能尽责尽到床上去吧?唉呀呀

    “锦玥。”

    “啊?”闻声,顿将她的思绪拉回,定睛而望,竟见到笑得白牙灿灿,眉眼柔亮的白颜瑜,登时,一股毛意爬升。“怎么了?”

    “你也别再以谦词自称,毕竟你身为皇上的师父,又是天上所降的神祇。”

    “呃不过现在不是了。”刘羽臻眸瞳撇开,不欲见他那张虽与自己模样相似,却能令自己脸红的俊容。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下官明白,可他不愿,既然如此”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此为既定,没有愿不愿意的。”同样的话再落,白颜瑜扬笑摇首。

    “这那在外人面前,可否唤我刘宇,或是刘侍诏?”

    “自是没问题。”话顿,白颜瑜拧眉凝视着她。“锦玥”

    “嗯?”总觉得他似有什么话想说,却总是吞吞吐吐的。

    “我不在意你为何假冒我,不过”一抹精炯在他眼底划过,透显一份狡黠,快得一闪而逝,未令刘羽臻发现。“我可以要些报酬吗?”

番外,不一样的婚礼 第一百五十三节 面圣

    第一百五十三节 面圣

    “呃”刘羽臻以指抹去额角沁出的冷汗。想回以颜笑,可脸颊却太过僵硬,这笑假得连白颜瑜也看得出。

    她连住的地方都没了,还要跟她坳钱?

    “我指的报酬并非银两。”明白她心里所想,白颜瑜长指扣着颅侧,绽放眉眼柔芒,状似祥和,却令刘羽臻心底生起莫名的寒意。“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以你的神通灵力,应该不会太难才是。”

    “可是现在的我无半点灵力。”

    白颜瑜笑容敛淡,双瞳锁凝着她。“你一定有办法的,因为你是神祇,还有什么能难倒你的?”

    呃,他是直接忽略我说的话吗?就说没灵力了

    “帮我找出当初灭了我们白府的凶手。”不让她拒绝,他蓦地握住她的掌。“我只能拜托你了,以你的神通力,一定有办法的。”

    呃,好难喔!

    “这太难了,我完全无头绪,真的没有办法。”抽回手,刘羽臻站起身。眸一转望视门板,心底有些烦乱,甚想逃走。

    “皇上一定知道的,可他不愿告诉我,眼下只有你能帮我了,拜托你了!”白颜瑜倏站起身,箭步上前,朝她屈膝欲跪,却被刘羽臻迅速拉了起来。

    “别这样!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我唉算了算了,我试试吧。”

    闻言,白颜瑜唇梢掠扬,半掩的长睫掩去他眸底的计算,再抬眸,眼瞳里已被浓郁的哀愁,与复杂的喜悦给填满了。

    “谢谢你,黑龙尊者。”

    一听见自己的别号,刘羽臻有些不自在地挠着头,现在的她都没有唤坐骑的习惯,甚至差点忘了墨彤的存在了,黑龙下次变身成锦玥后,再来唤出来叙个旧也好。

    “不过得麻烦你,别让皇上知道我的身分。”

    “这是当然。”白颜瑜朝她弯身致谢,后而轻摆衣袂,踱至门边,手推门扉欲离,却突被刘羽臻唤了住。

    “等!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的化妆用具和画笔。昨日掉在我家的巷子内,而我现在不敢去拿”一思及昨晚羁罗之事,她轻啮唇瓣,虽然心底绕着不明不解,可更加浓郁的难受感,已压过羁罗所带给她的疑惑。

    “好,待会儿会有下人来帮你,至于位置,你再同他道便可。”白颜瑜投以淡笑,推门而出。

    望着掩上的门板,刘羽臻心底万分苦恼。

    帮他找出灭了他们白家的凶手,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的无缘徒弟可真是知道?既然知道又为何不告诉白颜瑜?光靠她一个人,真有办法找出个所以然来吗?

    或许改天真得想办法发烧,变成锦玥去找她那无缘的徒弟了。

    ==================

    很糟糕,情况很糟糕

    化妆用具和画笔全不见了!画笔不见尚算小事,可化妆用具不见可谓糟糕至极。当初做假胡子和假疤痕花了好些日子才做好,而今却因两日前遇上羁罗,哭花了脸,又不停摩娑脸颊,使得假胡子与假疤痕裂了开来。现在得重头做起。

    两日过去了,皇上的病已好,尚不及完成,皇上竟招她和其余侍诏入殿。

    能使脸色黝黑的粉末不难买,没有胡须就当作剃了,也无太大的关系,可最怪异的是,疤痕怎能说不见就不见?

    她不怕见皇上,因为皇上未见过自己,她怕得是其他见过自己的侍诏,毕竟这样真是太过奇怪了。

    入殿的途中,她拼命地以指遮颊,跟随于其他侍诏身后,前头有公公领着,这几日她未主动同其他侍诏打招呼,他们也未同她聊天,也好在如此,自己容貌骤然改变,他们未有发觉,就不知是现下无发觉,还是过去就未太在意她了?

    蓦然,刘羽臻感到胸口闷痛复发。连两日忘了吃药,也忘了叫下人将药拿来,等面圣后,再请下人帮忙将药罐拿来吧!

    如此陷入思绪之中,不知走了多少时候,绕过多少宫殿,这才突然顿住步伐,刘羽臻未抬首也知到了目的地。她放下遮颊的手,如其他侍诏静静地低头等候公公的通报。

    众人依序被唤入御书房,一者出,一者入,刘羽臻排在最后,见前方人数越来越少,心里不由得越发紧张。

    她很确定皇上没看清她的容颜,但一思及那天晚上,皇上很肯定地说已看见,她心底不免还是会有些忐忑不安。

    而且现在大家都以为她是男子,她如此迷迷糊糊地当了个官,虽说她不怕会被判罪,毕竟自己的身分是皇上的无缘师父,若被发现是女儿身,大不了摊开一切,可就怕因此惹来皇上的纠缠,是以,她希望能早些帮白颜瑜找到灭门的凶手,而后辞官。

    “刘侍诏。”

    唉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刘侍诏。”身旁人的叫唤,顿令刘羽臻回了神识,猛一抬首,赫然发现已轮到自己,她忙不迭拂了拂官服。垂首步入御书房。

    方入内,她摆了衣袖,单膝点地,恭敬的道:“微臣刘宇,参见皇上。”

    “平身。”熟悉的嗓调,带些慵懒,古靖煌一手翻阅奏折,一手执毛笔,细细地批阅着。

    刘羽臻依言起身,头依旧低垂,可眼瞳却左右打转。慎视周遭。没有奢华的金砖,却有精致的镂空翔龙雕刻盘踞于梁柱上,正中央的书案披上金黄桌巾,上镶金黄宝石与流苏,然而,扫视的眼瞳突被一个特显眼的拐杖给吸了睛,拐杖由金黄布条包覆着,斜倚于桌旁。

    见状,刘羽臻顿时怔愣,随后紧抿双唇,唇角仍无法抑制地上扬,偷偷窃笑。

    果真扭伤脚了,谁叫他不懂尊师重道呢!这就是天谴!

    “刘宇,你这技法不多见,不知师承何人?”

    “微臣自小就擅于尝试各种素材与技法,未承师教。”

    “喔?无师自通啊”古靖煌语气融些讶异的惊奇。“你可知,你画中人的神韵,与朕心中人最为相似,唯脸型姿态过于女气,倘若与卫侍诏所绘相融合,更似朕的心中人。”

    卫侍诏?好像是那个叫做卫世弦来着。

    真不知她的无缘徒儿到底有何打算,她大致猜想过一回,既然要复制百来张,定是欲以那些画来寻人,可是他明明就已知,现在自己呈现的样貌并非锦玥模样,还想用这法子寻人,不是很奇怪吗?

    “刘宇,朕命你于两日内,同卫侍诏相互沟通,绘出与朕的心中人,最为相似的肖像图。”

    “是,微臣尊旨。”

    静默一阵,古靖煌突道:“刘宇,抬头给朕瞧瞧。”

    唉该来的总是要来。

    刘羽臻无声轻叹,缓缓抬首,目不斜视。迎上古靖煌那双晶透且深邃的瞳眸,过去虽见过微服出巡的他,印象却已薄弱,而两日前的夜晚,夜幕深降,看得未有清明,如今见到身着一袭龙袍,全身透着尊贵气息的古靖煌,一派隽朗风采,且严肃自持,有别于她先前的印象,特是稳重,委实让她有些讶异。

    甫看清刘羽臻的样貌,古靖煌清澈的瞳眸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后又转化为淡然,毕竟世上美丽的男女他看得多,唯一能入他心底的,也只有那一人罢了。可惜的是,那日夜晚明明有机会看清楚她的样貌,却被迅速遮掩住,即使他说已看清楚了,可实际什么都没看到,若非脚扭伤严重,他早已追上去了。

    而今唯有照着原来的方法执行寻人计划了

    “下去吧。”古靖煌摆手道。

    “是。”刘羽臻垂首往后退了几步,才旋身步出御书房,当跨过门坎,门扉掩上之后,她才幽幽一叹。

    转明眸,赫见几名身着官服的男子伫立于一旁,似乎正在等她。

    “刘侍诏。”一名眉目清朗,身材高挑的男子率先发声,并拱手作揖。

    “你是”刘羽臻上前,也拱手回礼。

    “卫世弦。”

    “喔,原来是卫侍诏啊!”刘羽臻不着痕迹地细细看察,见他身后跟着四名男子,印象中也是侍诏身分。

    “皇上下旨,要我与你共同绘制画作,至于其他人在身旁观摩学习也好。”

    看来这个,卫世弦在这群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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