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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天地万年情-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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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等等!”刘羽臻抓住他的胳膊。“再问你一次,这里当真没闹鬼?”

    “没、没有!”

    见他神情有些慌乱,登时令刘羽臻心又沉了,恐惧再度袭上心头。

    “你慌什么?难道真的有?”

    仆人愣了愣,再瞅向那双魅人的眼瞳,当下心跳骤增。撇垂下头道:“公子,小的没骗你,真的没有。”

    怎么会有男人长得这般媚人,甚至比主子还还要媚惑

    见他心绪不宁,刘羽臻越作乱想,她松开指,便见仆人如获大赦般夺门而出。刘羽臻思绪也随之乱糟,她转身踱至桌前,燃了十几支蜡烛,不仅使一室亮如白昼,也暖了一室,可如此却无法冲淡她心中的恐惧。

    她到底在怕什么?她根本不该怕的,她是神祇,要怕也是鬼怕她,而非她怕鬼才是!

    虽如此思想,可她还是觉得甚为害怕!一般人若是知道自己住在闹鬼处,怎可能会不害怕不发抖呢?

    如果她有灵力,如果她现在还是锦玥模样,兴许还不会这般害怕。

    刘羽臻焦躁地在室内来回踱步,忽一顿,她执起放在一旁的瓷壶,斜倾,茶水从细长的壶嘴中流下,墬入空杯之中,她执杯啜饮温茶,如此反复来回,片刻后。壶里茶水竟被她给全饮了下,未剩半滴。

    刘羽臻盯着空壶好半晌,骤然起身,提着空壶推开门扉,心底暗忖:“因为没茶水了,又甚为口渴,找不到仆人,所以只好自己去装茶水了,绝对不是故意走出院落的,是因为口渴了!”

    刘羽臻拉了拉衣领,外头有些冷,看了下表,已近十点了,仆人和丫环应该早已睡下,至于那个不知名的大官和白颜瑜应该也

    念头方掠,刘羽臻顿觉哪里不太对劲。

    咦?为何那位大官要这么晚才来?难不成是来睡觉的?

    轰隆一声,刘羽臻脑袋仿似打了一记响雷。

    怎未想到呢!她怎会忘了!白颜瑜不是大家口中,皇帝徒儿的男宠难不成那个大官,要她回避的大官,正是她的徒儿洛凡?

    如此想来茅塞顿开,难怪他会不想自己入府借住。难怪了、难怪了所以鬼魂之说也是假的,根本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为了逼退自己的借口?

    刘羽臻挣扎了好一阵子,思绪飞快地打了几个转。她不知该不该去看看,因她实在很怕到时见到的,是皇帝徒儿和白颜瑜在床上打滚的画面。

    刘羽臻蹙眉长叹一气,静待好半晌,她才旋身冲回房内,步伐之快迅如风旋,她将空壶搁回桌上,冲至衣柜前将之打开,顿见几件粗造的粉色女装安放于内,一眼便知,是丫环的衣裳。

    方见衣裳,刘羽臻心底仍不免浮上寒意,就怕自己所想是错,然而几番思虑后,她还是将衣裳拿起摊开,仔细凝盯好一阵,确定无半点血渍,这才将自身衣裳换下,改穿上丫环的衣裳,再至衣柜里拿了条大帕子遮住脸蛋,吹灭数支蜡烛,旋身离开卧房。

    出了院落,一阵寒风掠拂,撩起残叶,静寂。

    刘羽臻摸了摸脑后的结,确定帕子绑得紧不会掉落后。抬首看向天际,陡然间,她蹬足拔身而跃,顿如粉色夜蝶,拂过天际,再隐没于黑夜之中,风清树摇,此地依旧沉静。

    ================

    夜风起,树摇影,浓醇芬芳的桃花香弥漫四周,酣醇甜腻,似闻香便能醉其中。

    占地颇大的院落,两抹人影坐于石椅上,石案安置棋盘,黑白棋子交错其中,与芬香酒味共融。

    古靖煌细狭的指执起盛酒银杯,银波映月,幽漫滟滟,他细长的睫半垂,双颊异常红润,望着银杯酒波,忽勾扬唇角笑道:“这酒,你不能喝的锦玥。”

    白颜瑜神情淡敛。唯微扬的唇带有几丝涩然。“我知,仅是想闻这酒香。”

    “你还记得吗?那时候”古靖煌抬眸看向白颜瑜,眸底漾着蕴在酣醉与浓情之中的波芒。

    “那过往你曾说过,我知道。”白颜瑜执起安放一旁以红壶所装的竹叶青,倾倒壶口,将酒水墬于银杯中,一饮之。

    “那你也该知道,我不能饮竹叶青。”古靖煌浅噙笑,然,笑容却在瞬间收敛,眸中转为不满与几丝怒意。“白颜瑜。朕说过不可备竹叶青。”

    “臣会小心不让皇上饮下。”无惧意,白颜瑜直视古靖煌。“竹叶青以红色酒壶所盛,不同过去的银壶,皇上不是讨厌红色?臣以为这般做,皇上再怎不小心,也不会饮下这壶酒的。”

    古靖煌静默地瞅着他,忽低笑几声道:“白颜瑜,你越来越大胆了,可是朕太宠你了?”

    白颜瑜敛下眸,沉静半晌才道:“皇上,今晚的臣是锦玥。”

    古靖煌深凝他好半晌,忽伸手攫住他衣襟,将他脸庞扯近自己眼前。

    绝美的眼瞳,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瓣,眼前的脸孔与他心中人甚为相似,唯独他的眼不是浅紫色,他的发不是紫罗兰的色彩,这骨架不似锦玥纤细,眼底的波芒不似锦玥清澈

    古靖煌松开手,郁闷地饮着桂花酒。如果他再醉一点,他的心就不会这么闷烦;如果他再醉一点,他就可以把白颜瑜完全当作锦玥,完全的

    “玉笛你可备了?”

    白颜瑜轻点首,自身旁石椅拿起搁在上头的木盒,木盒掀启,内装白玉长笛,皎洁月光透射,隐隐绽白芒。

    他将笛横置于唇边,沉静几些,深吸口气,便闻清透之音贯穿夜风,其声曼美悠扬,曲音缭绕四周,白颜瑜纤长的手指灵活跳动,时快时慢,尾音荡漾于夜空之中。

    闻曲音。令躲在一旁树丛内的人影为之一颤。

    刘羽臻寻了许久,终是在一处院落找到他俩,好在事情未达她心中所想的画面,可见皇帝徒儿竟将白颜瑜当作自己,心底有着说不清的骇然。

    她知道皇帝徒儿待她有着莫名的执着,可她却不愿去朝那方面想,下意识地躲避,她以为白颜瑜仅是因为好看才被皇帝徒儿相中,孰料竟是因为长得像自己,完全被当替身来看了!

    又闻这曲音,她长指一攥,心底参着复杂的思绪,这曲是她过去最常吹奏的音乐,虽说与她转音习惯不同,可换气的断点、曲音重声处,仍是十分相似。

    古靖煌搁下银杯,褐色眼眸有些迷芒,他瞅着白颜瑜,直至曲音终结,落下完美尾音后,他才倏站起身,拨开白颜瑜手中玉笛,顿见玉笛自空中呈现弧度而落,清脆敲响彻空,好在无断成碎,朝刘羽臻方向滚去,打了几滚后终滞而不动。

    “皇上!”被古靖煌压倒于地的白颜瑜眼中溢满惊慌。

    “叫我小洛锦玥”

    “小洛。”白颜瑜优眉锁拢,长指因隐忍而紧攥,半敛的眼瞳参杂着悲哀、愤怒以及潋滟的泪波。

番外,不一样的婚礼 第一百五十节 叫师父!

    第一百五十节 叫师父!

    “锦玥锦玥”

    古靖煌凑近他皓白的颈项。落下琐碎的吻,白颜瑜长指忽成爪状,扣住一地黄土,深烙于泥土中,他在忍耐,也必须忍耐。

    白颜瑜紧拢的衣骤然一扯,成凌乱开敞,胸膛半露,他眼底满是难堪,扣地的指终隐忍不住,改阻推至古靖煌的胸膛上。

    “皇上,臣是礼部侍郎,是白颜瑜,您说过不会对臣做超过的事,君无戏言呀,皇上!”白颜瑜撇首躲过将落于唇上的吻,又道:“皇上您说过您看中的是臣的文采,您说过只要配合您假扮锦玥,安抚您您不会对臣做超过的事,皇上唔”胸前的刺痛令他闷哼一声,将落的话已被绝望压住。

    白颜瑜阖上悲哀的眸瞳。

    多少次如此了?说自己不是男宠都已无说服力了

    现在只能等待。等待皇上理智回来,倘若真过了自己的底线,就如往昔般将他打晕,忍耐吧,一切只能忍耐,因为他是皇上,是该死的皇上啊

    蓦然,一道嘹亮悦耳的笛音响彻天际,瞬间划破暧昧浓欲的氛围,与适才相同的曲音,以不同的方式呈现,时而高亢激昂,时而悠漫委婉,平稳中蕴着欲发之浩然,如与风乘,尾音卷于流动的空气之中,落点之音恰恰为妙,曲虽同,吹奏者不同,一瞬间攫人听觉,令闻者皆由愣然转为投入。

    曲罢,刘羽臻放下玉笛,眸视古靖煌,见他怔愣地望着自己,手仍压在白颜瑜的胸口处,身滞而不动。

    “小洛,放开他。”刘羽臻特意压低嗓子。为得是不让白颜瑜知晓自己的身分,她微抬下颚,让己身姿态有当师父的感觉,可心底早已狂擂大鼓,紧张万分。

    “锦玥锦玥?”

    “叫师父!”见他站起身,刘羽臻下意识往后略退。

    眸一扫,见白颜瑜迅速起身,拢了拢自身衣裳。一抬首,见到刘羽臻那身衣着,白颜瑜为之愕然。

    锦玥怎会穿着丫环的衣裳?

    “锦玥,好久我等你好久了!”古靖煌猛箭步上前,双手一展,朝刘羽臻抱去,孰料却扑个空,一仰首,便见她足踏于围墙上,那张脸在皓月洒亮下,仅有黑瞳耀眼如星美妙,眼睛以下已被遮掩。

    “不要走不要走!”古靖煌提气蹬足,如燕腾空,朝刘羽臻方向而去。她见状惊心,再提步凌空,纵身飞跃,足落一旁的屋瓦之上。

    “别过来!”

    古靖煌身姿摇晃,不掩醉态,好几次险些自围墙上摔落而下,吓得刘羽臻想上前搀扶又不敢。

    “你说要来找我的,你同沐凌说要来找我的我期待了好久”月光映在古靖煌眼瞳中,漾着明显的波芒,垂泪滑于颊。

    刘羽臻脸颊一抽,有些心虚。

    “为师这不是来了?”刘羽臻明眸转,慎看四周,想同他说话,却又怕他耐不住冲上来,更怕让他见着自己的真面目,明儿入宫可就麻烦。

    “可是你又要走了!”

    “你别靠近为师,为师就不走。”见他用那双哀怨却迷人的眸瞳瞅着自己,刘羽臻撇开眼不太敢与他相视,被看得好似自己是个负心人。

    “锦玥你可记起过去了?我们在一起的过去”古靖煌伫在围墙上,另他醉晕的身子难以立稳,未几,他纵身跃下,仰首看向刘羽臻。“我不靠近你,你下来可好?”

    刘羽臻一瞥伫足不动的白颜瑜,正安静沉默地望着自己,眼底无波瞧不清底蕴。凝思一阵,她才纵身而下,离古靖煌仍有三丈距。

    见她离自己相距不远,古靖煌激动握拳。隐隐发颤,虽仍酣醉,可在见到她之际,飞远的神识都已回笼。

    “小洛,为师来此是要命令你,不可再让白大白颜瑜做为师的替身,甚至强迫他”

    白颜瑜为掩眸底的难堪而撇首。

    “没有,我没有,锦玥我没有对他”

    未落的话语当即被刘羽臻喝打断:“没有?为师都亲眼看着了!”

    “可是最多也就这样而已,我曾告诉他,若我遏制不住,便将我打晕。”

    “打晕?你可是当今皇上呢,他怎敢。”刘羽臻蹙起眉,不相信。

    似乎为表现自己未强迫他,古靖煌失了往昔的稳重,急急道:“可他已打晕我了好几次了。”

    “喔?代表你常做这种事?”

    “锦玥”古靖煌垂下无力的双肩,阖眸咬咬牙,再睁眸,瞳底已比适才更加清澈。“再说,现在我可是皇帝,这种事其实不”接下的话语未落,刘羽臻也大致猜得出他的想法。

    虽说他说得也未错,在封建时代。高高在上的皇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谁敢拒绝呢?而且他对白颜瑜还能克制得住

    可是她就看不惯他将白颜瑜当作自己的替身,那感觉真是太诡异了!

    “小洛为师可是你的师父啊”这脱轨的歧恋,令她感到甚不自在,不知怎地,比莫茹依待她的感觉更难以招架。

    “锦玥,那一百年的相处你也忘了吗?是你自己说要当朋友的,是你自己”语方落,古靖煌苦涩笑道:“呵对,你忘了。后来的你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怎知我的心已全都锁在你身上了,单凭一句‘过去的事就当不曾发生过。’推翻那一百年的相处,锦玥”

    落句之际,泪自他眼中滑下,悲伤全显在脸上。

    见此状,刘羽臻脸颊又抽了下,心底升起莫名的罪恶感与无奈,貌似有什么影像在脑中飞掠,却又不清不楚,真不知往昔与他有何情感上的纠葛。

    转明眸,见白颜瑜俊眉锁紧,默默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洛,我真不记得了,也不知你在说什么,还有过去的我怎会冷漠”刘羽臻再看向白颜瑜,一直觉得彼此对话在凡人耳里应该是非常奇怪的,可白颜瑜却未有什么讶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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