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万年情-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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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我是谁,脑中记忆全都是假?那我为何能施上术法?为何能变身?
二十几年来的信念,一夕之间被推翻,令白驹逸难以相信,可真相在眼前,那个人确实是羁罗。那气场比自己更加浓郁,那炙魔枪与记忆中无有分别。
可是
“羁罗很会做菜,我也很会做菜;羁罗有驾驭妖蛊之力,我也几乎”蓦然,他感到哪里不太对劲,步伐突顿,心绪凛然,精凝思忖。
对了,当初他就感到奇怪,他因灵力不足,无法解开刘羽臻所中的噬意蛊。虽无法将之收伏,却能减缓发作时日,就好似蛊为他所下,却因灵力骤降无力驾驭,令噬意蛊蛰伏其中。
有无可能有两个我?
念头方掠,白驹逸不禁暗笑自己多想,可又思及,恢复记忆的刘羽臻曾唤自己为羁罗,难道不是认同了自己的身分吗?
他想起刘羽臻临别的神情,是不舍及歉意交织,当时的自己思绪混杂,也未细细思琢她语中涵义。
白驹逸沉淀思绪,陷入一阵凝静,他脑袋开始回忆刘羽臻适才所言,蓦地,身一震颤,俊眸大瞠,一股不祥与恐惧突攫心扉,战栗的手指发出恐慌般地挣扎。
他猛一旋身,朝梦莱城纵身而跃,心急如焚,焦虑不已地飞奔而去。
(以后请帮我照顾穆清,还有照顾好自己,别让羁罗知道你曾以为自己是羁罗,更别在他面前变身,别在他面前施术。)
这段话分明就似诀别,而且她要我别在“羁罗”面前变身、施法,莫不是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能力与他相似?
(除非到你老了,觉得此生无憾了,到时你)
“再与他融合?”白驹逸心乱如麻,虽不想接受这说法,可现在唯有如此才说得通,也只有这样能解释他为何会丧失三十几万年的记忆,那是因为
他是羁罗,却不全是羁罗!
那么现在的羁罗又为何会恨玥玥?
白驹逸心跳骤如擂鼓,不安感攫住心头,天上的月绯红如血。划过颊的风有些刺、带些冰,是蕴含眼眶的泪珠,适才滑不落的泪意,如今因担忧刘羽臻而流淌,掠过天空,珠珠晶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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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街道,染上薄薄白雾,血腥味扑鼻,然,腥中透着熟悉的淡香,令白驹逸蹙剑眉,掩不住心魂的慌乱,每走一步,都是沉重的。
回到梦莱城,寂静无声,唯风动摇曳的灯笼,闪烁着将熄的烛火。
蓦地,一抹红色的人影跃入他眼帘,不是羁罗,而是淌在血泊中的刘羽臻,罗兰般的秀发,因鲜血而染红,纠结成块,她倒在地上,四周无人。
登时,白驹逸的喉咙似被扼了住般,发不出声,泪水崩溃般地滑落,糊了他眼前的视线,他不敢上前,不敢探她鼻息,他恐惧着不愿面对,他怕眼前人已是具死尸,他怕自己已迟了。
白驹逸这辈子不曾如此恐惧过,如此来回,他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他离去多久,刘羽臻就伤了多久,那片红血是她的,如此长时间失血,还能救回吗?
他知道不可能的。
“玥玥”他不敢上前,却又不得不上前,每行一步都如千斤重,他难过自责,崩溃的泪水甚至沾湿了穆清的衣,今日是他这辈子最难过的一日,所有的事实,不停冲撞着他的心扉,再如何坚固的心,也都随之迸裂。
明明仅是一小段路,对他而言却是艰难,他不知花了久的时间才走至刘羽臻身旁。
白驹逸蹲下身,伸出手臂欲环抱她的“尸身”,孰料,却闻刘羽臻幽幽叹息声。
“我还在想你得花多久时间才能走过来呢”刘羽臻嗓声虚弱中带点揶揄。
闻言,白驹逸双瞳大瞠,难以置信地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她抱紧,狠狠地吻上眼前人参血却泛白的干唇。
泪融上血,苦涩中带有腥味,他双瓣隐隐发颤,胸口却为喜悦所充塞。即使夹在两人中间的穆清下意识翻动,他仍是不管,仅是狠狠地吻上眼前这老折磨人的家伙的红唇。
番外,不一样的婚礼 第一百二十四节 引蛾的那簇火
第一百二十四节 引蛾的那簇火
“呃白驹”刘羽臻心下一惊。唇略启,孰料将落的语音消逝在他猛烈炽热的唇里,蜕成低吟浮出咽喉。对他霸气的吻,刘羽臻没有反抗,纵使胸口隐隐绽痛,也不及她内心的汹涌澎湃,那坚决隔开彼此界限的心,一瞬间崩坏了。
怎么办她好想、好想接近白驹逸,有着羁罗记忆的白驹逸。
天未崩,地未塌,可是她心中筑起的高墙已毁,她心绪慌乱却不躲开,甚至给与响应。
白驹逸身一颤,对于她的响应,心底满溢喜悦,他狂乱且炽热的吻长久,几乎忘了眼前人的伤,心绪杂**织,喜悦中参悲,落下的热泪未歇,直至怀中人芳唇吐纳出的喘息声紊乱。他才心惊于自己的冲动,忘了她的伤势过重,得尽快治疗才是。
“对不起。”白驹逸微起身,离开她的瑰瓣,感受彼此鼻息的热气相拂,他心怀感恩地阖上眸,轻喃:“谢谢你还存在。”
“白驹逸,我没力气走了,麻烦你”刘羽臻眸转他怀中,穆清仍贴在他胸膛,忽浅叹,话不再落。
“你忍着点,等我一下,我直接带穆清回分堂,就在这附近而已。”白驹逸起身,此时仍未子时,四周民房依旧紧闭,他落下的步伐忽滞,旋身看向刘羽臻,眸透哀求地轻声道:“一定要等我。”
望着他,刘羽臻牵起浅笑,眉目间略含苦涩,却是给予肯定地颔首。
“我等你。”如今我想走也走不了,更何况心中的墙该如何再次堆砌高筑?
远离你,是怕伤害了你,可如今的我承受不住那空虚的心,孤独的情。我果真是自私的贪求你的怀抱,就因你为羁罗的一魂,我也望能汲取。
望着白驹逸的背影,泪自刘羽臻迷离的眼瞳溢出。
想起羁罗临走前,那忿恨的话语,字字如桩刺痛了她的心。
你不能这么痛快地死去,虽说我想杀你,但在杀你之前,我要夺走你所在乎的人民,还有你心爱的白驹逸。
就因这原因,她更不能离开白驹逸,她得保护白驹逸,至于人民她真不知羁罗会铸下什么大错,目前的她也不知该怎生做才好。
刘羽臻仰首望天,似透云层能见遥远一端,那位教导自己的智者,她发一喟叹,轻喃:“师父,您说徒儿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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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黑色的腐烂、恶心,好疼好可怕,救命
“姐姐救命羽臻姐姐锦玥姐姐救命、救命!”穆清稚嫩的嗓音惊恐万分。断断续续的梦呓,于暗夜中响彻,顿时令睡在他身侧的刘羽臻惊醒,展臂环抱他娇小的身子,轻抚背脊。
“乖,穆清你在作梦,没事了、没事了。”
穆清蓦一翻身,扯上她胸膛的伤口,登即令她龇牙低呼,汗水涔涔而落,虽如此她却未推开,依旧轻柔安抚。
待半晌,穆清啜泣惊醒,这才发现掌心压于刘羽臻伤口处,忙抽回手,迭声道对不起。
“没事的。”刘羽臻拍了拍他的头,心底生燃自责的心。
思及六日前的魔魇日,倘若她一听闻哭泣声便夺门而出,就不会让穆清受到那种痛苦与恐惧了
也怪她说溜了嘴,讲了一句英文,让穆清猜到了她的身分,他一个孩子没有马车,单独自白翼堡穿过路途树林,走至天色昏暗,这要多大的勇气,为的只是寻她,想亲口确认她的身分而已。
“对不起。”刘羽臻紧紧抱着他,却被他小心翼翼地挣脱了。
一室的昏暗,洒落些许银光皓芒。透着窗外的树枝树叶,一地斑斑点点,隐隐映着穆清泛红双颊,眸转之际,带有不自在地羞赧。
“锦玥姐姐,白禄栋都笑我这么大了还要同你睡,一点男子气概都无,可我就是害怕”穆清净灵的眸瞳撇向远方,怯怯道:“你会不会也觉得我这样很丢脸?”
“现在你才八岁,等你十几岁后,还要这么缠着我,那时我就会笑你了。”刘羽臻有些疼惜地拍拍他的头。
“可白禄栋总爱同我念,男女授受不亲,不能睡在一块儿的。”
“你瞧我现在像个女人吗?”刘羽臻眸半阖,有些想睡了,掌心轻抚穆清的背,声柔喃。
穆清沉默一阵,突然道:“白禄栋说姐姐是神仙,不是妖怪,这可是真的?”
“嗯”沉重的眼皮,压得刘羽臻意识渐飘远,再来他说了什么,她也都忘了。仅隐约听见“谢谢”两字,便噙着浅笑,埋入深深地梦境之中。
天晨方亮,大地敷上一层沁凉雾珠,昨晚撇除穆清梦呓那小段时间,她算是睡得挺沉挺好的。
一睁眸,怀中人早已不见踪影,这几日穆清特早起,也特早睡,似想沐浴于阳光之下,有了“正气”。魔怪也不易近身。当然,这是刘羽臻为了安他的心,才这般说的。
因为光有日阳照射也无用,不过现在倒也免再担心有魔怪现影,毕竟那魔魇日太过特别,寻常时日怎可能会遇上这么多魔怪。
刘羽臻不再细想,轻翻起身,整了整被褥,再顺理黑色细丝,现在的她模样已变回“白颜瑜”,以堡主私聘她教导白禄栋为名,留在白翼堡内。
这几日她为调养身子,几乎未有下床,白驹逸则时常在一旁伴着她,却极少开口说话,大多时间于桌上执笔写字,处理一些江湖大小之事。有时他的影卫会悄悄入内,悄悄离去,即使发声也特为压低,说是不想吵她,却让她闷得烦躁,想下床又会被白驹逸制止。
一到晚上,穆清就会捧着薄被报到,白驹逸则会离开回房,早晨一到,又会准备好盥洗用具,为她梳理后,再捧着早膳入内,一勺一勺地喂她吃粥。
刘羽臻起身踱至桌前,见案上放着脸盆与布巾,便知稍早白驹逸已来过,现在应是在为她准备早膳。
人家说君子远庖厨,可白驹逸唯独会为她准备早膳,里头食材有利于她伤势的好转,又特为好吃,总令她吃完一顿,想着下一顿。
才方思及。房门便也推了开来,但见白驹逸手端清粥,见她已站起身,忙不迭上前放妥瓷碗,在她未反应之际,将她拦腰抱起,轻放于床铺上。
“我知你躺得闷,可你伤未完全好,仍得多多休息,乖再熬个几日吧。”白驹逸轻吻她的额,语中透着怜爱与疼惜,总令她不好婉拒。
望着帮她打理仪容的白驹逸,不免令她想到赵旭峥,同为羁罗的魂魄,一样令她管不住心中的情。
纵使千百次的告诫自己,她仍是放不下心。尤其近日白驹逸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令她甚想豁出去,可就怕不是成了扑火的飞蛾,而是成了引蛾的那簇火焰,她怕伤了白驹逸,如同当初伤了羁罗一般。
白驹逸帮她套上女衫,虽说有着那张与白颜瑜相似的脸庞,却又不因女装打扮而感到奇怪,反倒在他的注视下,刘羽臻双颊因不自在而泛浅红,飘忽的眸瞳漾着诱人的波芒,令白驹逸为她系衣带的手一顿,上移至她的轻啮的丹唇之上,以指腹摩娑。
静默且暧昧的氛围垄罩四周,仿若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刘羽臻羞赧地垂首,却被他修长的指扣住下颔,她羽睫轻颤,心跳略略加重,手指下意识地曲起。
白驹逸俯首,热息低撩彼此,唇瓣轻覆,带些**地缓缓厮磨,刘羽臻眨眨眼帘,理智唤着自己往后缩退,可真后退了,白驹逸仅是投以一泓清澈的眸瞳凝视着她,未有上前。
刘羽臻咬咬唇,指揪着衣角,突将手攀升,揽住了他的颈,不欲同他轻磨,回以重吻。
听闻白驹逸低笑声,刘羽臻双颊瞬间通红,耳根子也潮红,松手欲退,却被他双臂紧揽,复而将舌尖探入微启的瑰润红唇,面对不再压抑,神情越显狂炽的白驹逸,她身子微发颤动,总觉得好似中了套。
接下这疯狂的吻,令她意乱情迷,可心底却生燃害怕,怕再也稳不住这游移的心,连拉着他投入不可挽回的境界。
“白、白驹逸”在他唇瓣转移至她白皙的颈项后,她不禁出声制止,可嗓声却在他咬囓白颈之际,突转嘤咛,令她全身温度攀升,双颊红透如熟柿。
“等、等”刘羽臻往后缩,他往前倾,却又小心不压痛她胸前的伤。
见他无停顿之意,方穿好的衣被扯得脱了一边,刘羽臻心有些急了,突道:“羁罗”
白驹逸闻声身一滞,眼底掠过一抹异色,状似心痛地松开手,起身背向她苦涩道:“他这么对你、这么伤你,可为何就连现在,你心绪也在他身上?”
刘羽臻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