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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天地万年情-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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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望着他,最后甚至撇头不再看。

    锦玥不断用袖子拭着泪珠,他手中握着青梅给予的钱袋,眼含泪意地啜泣着,他不懂为何会被赶出来,明明昨日还好好的。

    “娘”刘羽臻朝青梅磕了三个响头。“您的大恩大德孩儿无以为报,娘”曾经她很恨娘的。恨她丢下自己,自己才会被捉去当娈,可现在她已了解娘的痛苦,原来事情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的行踪被魔帝使者发现了,娘自知无法对付,只得将自己驱离,至少免再落入那帮手中,只是逃得了狼口,却躲不了虎口。

    “锦玥,娘亲对不起你。”青梅轻轻叹息一回,她放下镰刀抬首望向天际,突一蹬足,身姿瞬如燕蝶,划过天边,消失于云端之中。

    刘羽臻见状忙蹬足跟上,她欲知道青梅后来的情况,方至云端,远远便见几抹人影浮于前方空中,尚未来得及看清,眼前画面又瞬地转换。

    刘羽臻心底不禁感到失落,她眸扫四周,这是一处黑暗且潮湿的房间,蓦见一抹娇小人影缩于墙角,眼眸略显空洞地发着呆。

    “我也会得病吗”锦玥曲着膝喃喃着。

    被抓来这里已有半年之久,原先里头有不少孩子,却在这几日陆续因重病而被抬了出去,如今仅剩下他了。

    蓦地,门板传来了锁炼相击声,锦玥身子微微一缩。方闻“伊呀”一声,门板已开。

    原以为又要被抓去暖床的锦玥,低垂着头身子微微颤抖,却因一道洪亮且带愤怒的稚嫩嗓音而抬首。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捉我!”那是一名长相艳丽的孩子。

    刘羽臻见状手指用力一握,轻喃:“羁罗。”

    这是我俩第二次的见面了,只是第一次你我都已忘记

    见状,锦玥将下颚靠于膝盖上,环抱双膝静凝前方。

    又来一个新的了

    “放开、放开!”羁罗抬足朝捉住他的家伙一阵猛踢,可随即就被那个人重重地打了几下巴掌。

    “混账!”羁罗嘴角渗出了血丝,他龇牙裂嘴地瞪着眼前人,叱吼道:“你们还有王法吗?”

    “哼,咱们主子便是王法,你再这般反抗的话”蓦地,一条银色铁鞭瞬如闪电,掠空而划,成一道银线落下,“啪”地一声响,落于羁罗的手臂上,顿成火辣辣地一条红。

    “若再反抗,我‘刑业’绝不留情,定打得你皮开肉绽!”语落,刑业提足朝他腹部一踹,顿时使他重跌于地。唉疼几声。

    羁罗尚不及起身,门板已阖上,接下而来是锁炼相击的上锁声。

    “王八羔子!”羁罗攥紧拳头,猛冲上前,用力朝门板一击。“快放了我!”他狂敲猛打,以身撞击门板,却仅是徒劳。

    锦玥静默地凝视着他,喟叹暗忖:“不知这家伙能抵抗多久,最多应该五天吧”

    刘羽臻趺坐于地,眸视不停敲击着门板的羁罗,唇角不禁上扬。思忖:“是了,过去的羁罗就是如此,不妥协忍耐力惊人。”

    十五日后,羁罗仍未同锦玥说上一句话,锦玥不免感到好奇,尤其在见到他日渐增加的伤痕,心弦突然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所触动。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忍这么久?他不痛吗?

    念头掠过,锦玥搔了搔头,倏起身踱至羁罗身边,见他全身伤痕狰狞地趴于地,除了脸部无伤外,其他部位全都被铁鞭打得皮开肉绽。

    锦玥没有说话,仅是蹲在他身边凝视着他,感受到锦玥的视线,羁罗睁开一双冷峻不羁的眼眸,声音低哑中带点愤怒,叱吼:“看什么,滚开!”

    锦玥没因他的话而怯恐,反倒开口询问:“你不疼吗?”

    “你被打看看就知道了!”羁罗有些迁怒地低咆一声,他手指成爪欲爬起身,却力不从心。

    “我被打会痛。”锦玥伸手想扶起他,却被他一手挥开,锦玥见状一怔,未有生气,反而一屁股坐了下来,歪着头问:“为什么你可以忍这么久?”

    “你很烦耶!滚开!”

    “服从主人就不会受皮肉苦了。”

    羁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道:“我才不像你,我宁死不屈!”

    锦玥闻言垂下细长的睫毛,隐隐颤抖,突伸手抚上羁罗头顶,轻喃:“每次我受伤时,娘都这么做,我的伤便会好了。”

    “你有病呀?这样就能好,又不是神仙!”羁罗拍开锦玥的手,不想搭理他地撇开视线。

    “好奇怪,怎么没好呢?”锦玥歪着头喃喃着,嚅唇半晌才开口言道:“我叫锦玥。你叫什么名字?”

    羁罗眸瞳一颤,似被什么给影响了心绪,却又冷哼一声撇过头去,趴在地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锦玥见状也未再开口询问,他伸手抚上羁罗的头,想要学青梅给自己治疗一般,却未见他伤口有丝毫好转。

    “为什么呢”为什么没好呢?

    忽地,门口又传来了开锁声,羁罗紧攥拳头欲起身,却因身子剧烈发疼而趴了回去,咬牙冷啐。

    “喂!”刑业踱到羁罗身旁,毫不怜惜地用脚踹了他一下。“还敢反抗?服从主子便不用多受这些皮肉痛了。”

    羁罗未抬首,仅是举起拳头,悻悻然地往刑业脚尖猛力击去,恨道:“你去死!”

    “格老子的!”刑业猛然捉住他的衣襟,这一捞起便是拳打脚踢,虽然疼痛不已,可羁罗仍旧傲然地抬高下颚,眼神冷鸷地瞪视刑业。

    见状,锦玥骤然上前,伸长手臂抱住羁罗,朝刑业喊道:“别打了,我代替他去!”

    他想保护眼前的这个人,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张白纸,自己则是一条黑到不能再黑的抹布。他从没看过有人这么能忍耐,宁死不屈啊,他多希冀自己也能够如此,可事实却是只能忍个五日就受不了了。

    他想保护眼前这个不知名,年纪与自己差不多的人!

    羁罗拧双眉,睇着他未言,可双眸载满疑惑,还有不置信。

    刑业瞅了锦玥一眼,松开捉住羁罗衣襟的指,冷笑道:“看来你们处得颇不错,这也好,你要代替他便来吧!省得麻烦。”

    锦玥小指揪着衣角,随刑业步出房门,临走前回望羁罗一眼,见他双眉紧蹙未松,脸色僵硬带点内疚地撇开双瞳。

    刘羽臻神情淡然地看着这一切,不知为何,这些记忆不似在魔界时那般痛恨,兴许是因为有羁罗的陪伴吧。

    眼前画面再次一闪而掠,看样子不知已过了多少时日,刘羽臻眸视四周,隐约见到两抹人影缩在角落,见状,她唇噙淡笑,走至他俩身旁坐了下来。

    “我说真的,你不需要再帮我了。”羁罗面露薄怒地扣住锦玥的腕。

    锦玥有些被吓着地微颤身子,未几,摇头叹道:“我已习惯,就这样吧。”他反握羁罗的腕,拉开他的衣袖,慎视。

    “你伤可好了?”

    羁罗深锁眉头未有回应,他美眸染上不舍,沉道:“这种事是不可能习惯的!”

    锦玥眸里透着澄澈,他噙灿笑,静凝羁罗。

    “既然你能宁死不屈,就别为我而放弃那股傲气,而且我们是朋友啊!”他用力地拍了下羁罗的肩膀,落下的话语令羁罗心湖颤起阵阵涟漪。

番外,不一样的婚礼 第一百二十三节 该死的矛盾

    第一百二十三节 该死的矛盾

    “为什么呢”朋友这一词。在之前对羁罗而言是痛苦的,可面对如此牺牲自己保护着他的锦玥,羁罗的心瞬间充塞感动,泪水登即不受控制地流淌而下。

    “嗯?你是说我们为什么是朋友吗?”

    “不是。”羁罗拭干泪水,他含笑摇首静凝锦玥,那温柔的神情正细细地流泻而出。“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你。”

    “啊?”锦玥有些腼腆地搔了搔头。

    羁罗头微仰,眼神瞬转冷冽,沉道:“朋友啊我正是被那些所谓的朋友所害,原本我已逃了几日,后来他们为钱而告密,你知道他们对我说什么吗?”羁罗小手紧攥成拳,眸中透着绝望与愤恨。“他们说忌妒我,忌妒我的长相,可我宁愿不要这样的容貌!”

    “啊!”锦玥瞠大眸,摀住小嘴,甚感吃惊。

    怎能只因忌妒,就让他一生蒙上阴影!

    “曾经我很希望能有许多朋友,可我现在才知道,朋友只需一个,一个能交心、共患难的朋友。”

    “锦玥”羁罗揽住锦玥的肩膀,眼神清明坚定。“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尾句虽为疑问。可羁罗几乎已在心底落下肯定。

    “当然!”锦玥灵亮的小眼瞳,漾着坚定的波光。

    闻言,刘羽臻登时感到震撼与沉重。

    背叛我终究还是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封印他两万年,这不算背叛是什么?甚至差点杀死了他。

    “既然说要共患难,那你也不需再代替我了。”羁罗又将话题扯了回来。

    “可是”锦玥小脸紧揪着,他拧着衣袖,期期艾艾的道:“我不想让你我想、我想保护你!”保护如白纸一般的你。

    此话犹如投入心湖的石头,促使羁罗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他眸浮白雾,轻轻地张开双臂,将锦玥拥入怀中,于他耳边轻声喃道:“谢谢你。”

    刘羽臻曲着膝看向羁罗,悲哀的情绪在胸口梗着。

    “我爹曾同我说,我小时候曾被一名叫做锦玥的神仙救过,当初听到你说你叫锦玥时,委实有惊了下,可未想到不同的锦玥,皆相同地帮助了我。”

    “神仙?当真有神仙?”锦玥愣愣地给他抱着,晶灵的眸子瞠着,有些讶异。

    “我道爹是在胡乱说,我猜想应是一位会武的侠士救了溺水的我,我有些印象,是个很美的人,却又记不太起来了。”

    刘羽臻耳闻他俩的对话声,骤然间,她感到胸口胀疼欲裂。使她险些喘不过气,长指曲成爪,狰狞地揪着衣领,那疼痛感越发激烈,使她疼得直发颤抖,哀嚎不歇。

    这是怎么一回事?

    眸前画面瞬转消失,仅剩无尽的黑暗以及胸口激烈的灼烧感。

    好痛、好痛我不是死了吗?怎么突然会这么痛?

    “可恶,该死的!”熟悉的嗓音于刘羽臻耳边响起,齿间相磨,音中透着懊恼与愤恨。

    刘羽臻意识渐转清晰,可她眼皮似有百斤般重,睁不开眸,蓦地,一滴热珠落于她颊上,再沿颊淌滑,她羽睫轻颤,心湖却狂翻浪腾。

    这泪不是她的,是将她抱在怀中的羁罗所流,难不成羁罗在为她流泪?不、不对,他感觉很愤怒呢可是为何会抱着自己呢?而且自己不是应该死了吗?

    一阵清凉拂鼻,刘羽臻登即感到胸前疼痛锐减。清凉中带着纷香,是羁罗特有的味道。这是治愈术,是羁罗救了自己!

    刘羽臻兴奋地想欢呼,却连半点扬唇的力气都无,仅能在心里窃笑。耳闻羁罗规律的心跳声,她喜孜孜地直想飞上天,然,在听见羁罗咬牙愤恨的低喃声后,一颗心宛如自天上瞬摔于地,淌血。

    “你不能这么痛快地死去,虽说我想杀你,但在杀你之前,我要夺走你所在意的一切。”羁罗声沉,喃喃自言着:“对就是这样,不是不忍,而是不够这泪不是我流,是赵旭峥害的,对,就是这样”

    羁罗不停喃着,眸瞳有些空洞,神识有些恍惚,他绝不承认见到刘羽臻心跳骤停的霎那间,那股强烈的不舍是来自于自己;他绝不承认流淌的泪,是因害怕失去她而伤心;他绝不承认他心底想念着与刘羽臻相伴的那几日,那是赵旭峥的记忆,不是他的!

    该死的赵旭峥、该死的苏毓齐、该死的刘羽臻、该死的锦玥

    “该死的我自己”羁罗咬牙忿喃。“可恶!”

    羁罗表情因愤怒而扭曲,喃喃言着:“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刘羽臻死的瞬间他反而开心不起来,明明已被伤得不再有感觉的心,为什么还会痛?

    他说是赵旭峥的心。可那颗心却也是自己的,他忿恨锦玥,那对刘羽臻呢?

    “该死的”羁罗不愿再想下去,咒骂声不断,可那双抱着刘羽臻的手臂虽是僵硬,却也轻柔,见她胸前刺目的鲜红略干,胸膛浅浅起伏,心底萦绕着说不出的滋味,既气愤,却也松了口气。

    “为什么不尽全力,为什么故意寻死?”如果她没有这么做,兴许自己的心绪不会这么紊乱,都是她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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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驹逸抱着穆清,神识游走,双眸空洞,缓步朝白翼堡前进,心绪则苦涩难堪。

    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我是谁,脑中记忆全都是假?那我为何能施上术法?为何能变身?

    二十几年来的信念,一夕之间被推翻,令白驹逸难以相信,可真相在眼前,那个人确实是羁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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