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万年情-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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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地一声响,令刘羽臻思绪回拢,她转眸朝大门望去,但见铁门缓缓开启。在看清来人的身影之际,刘羽臻知道又过一日了,她原是曲膝沉思着,而后缓站起身走近了木栏前,静静地望着身着官袍的白颜瑜。
白颜瑜的到来,令狱卒匆匆站起身,一如往常般朝他行礼,而后步出牢房,徒留下两人无声地对视。
不知道是否因知道白颜瑜的身分,知道他是羁罗投胎,知道他是剩下的五觉“嗅觉”之后,她对他的态度也渐渐有所不同,她开始会分析眼前的白颜瑜与真正的羁罗哪里相似,对现在的白颜瑜,就如小时候锦玥遇上同为娈的那个羁罗。
当初的羁罗有她护着,慢慢地由不信任旁人,愤世忌俗,转为唯独只信任她,唯独只对她好,可现在的白颜瑜,却因幼时发生不幸,后又遭伯母虐待,长大当了夫子也曾差点遭到冯安的狼手。曾是朋友的白驹逸看着他却想着锦玥,就连皇上也亦同,且说他这官职来得快,令多数人眼红,私下抨击他与皇上的关系。
许多人在朝上与他看来关系似乎不错,可是当真不错吗?如果真不错,他怎会下了班找她一同回府,推却其他官员的宴请,休假日时同她一起下棋打牌,未见他答应任一名朝廷官员的邀约?
他应该是很孤独的,而且曾经是很信任她的,要不他不会这么对待她。
可是当面对自己并不觉得是多么重要的小错误时,对他而言却是极为严重的背叛,她该怎么做,怎么让彼此关系和好如初?
面对这件事,她觉得比面对羁罗的事情单纯太多、也简单太多,只要他发现自己是错的,发现自己被那所谓的“手下”给骗了,他们应该就能和好了
只是该怎么做他才能发现呢?时已过了八日,却不见他有任何改变,看来他应该仍未找无缘徒儿问话,难不成真是完全认为她在骗人吗?如果他再这样固执下去,她真的会被他给害死的。
“锦玥。”兀陷烦恼中的刘羽臻,甫听他沉冷的嗓声,当下回过思绪定睛而望。
这八日白颜瑜几乎没有主动开口,甚至有几次仅是默默地与她对望便离去,怎么今日突然转了性,开了金口来了?
刘羽臻指扣木栏,漾着清澈浅波的墨瞳愣视着白颜瑜,却见他表情依旧冷寒,不比起昨天又更加冷冽,似乎还隐带些许怒意?
“你又再次欺骗我了。”沉重的嗓音回荡于室,白颜瑜转身不再看她,踱至木桌前坐了下来,垂眸盯着桌案不言,似陷入沉思。
“我又怎么了?我何时骗了你?”
一阵静默,沉窒的气氛令刘羽臻心烦意乱,半晌,白颜瑜骤然抬首,神情亦如当初入狱时,是罕有的愤恨与狰狞。“我看你哭得凄惨,心里真有动摇过,我怕你是演戏,更怕你所言皆为属实,近日要见皇上不易,与他谈论羁罗更是难上加难,好不容易今日有了个机会,我真问了皇上,你猜他怎生回答?”
刘羽臻闻言原是面露欣喜,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劲,他竟说自己骗他,这怎有可能?
“你说羁罗不是魔,所以你不可能会因怕我而灭了我们白家,对不?”他抬眸望向她,敛了狰狞的神色,面容徒剩冷意。
“当然。”语落,刘羽臻咬咬牙,面露苦恼道:“我的徒儿怎么回答?”
“哼。”白颜瑜撇开眸子,沉道:“皇上说:‘他不是魔,难不成是神?凭他也配?’你说,我这还能怎么信你?”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那是因为他讨厌羁罗,他恨羁罗灭了这世界,所以才这样说的,你再去问他,我是不是来自别的世界,我是不是两三年前才突然被抓到这里来的!”
听到这,刘羽臻的心凉了、慌了,好不容易有个澄清的机会,却被古靖煌给害惨了!
“锦玥,你别在骗我了别想利用我。”白颜瑜倏然起身,步至她身前,直视她的眼瞳中,流泄出浓郁的恨意。“我知道你想靠我的提问使皇上心生疑惑,进而让他发现你,将你救出监牢。”
“我根本就没这样想,你能否不要再扭曲事实!”刘羽臻指攥成拳,如果可以,真想赏他一拳,看他能不能清醒一点。
“有无这样想,你自己明白。”
啊她快气疯了,面对这样的白颜瑜,就像遇到之前的羁罗一般,有理说不清啊!
番外,不一样的婚礼 第一百七十七节 饮酒
第一百七十七节 饮酒
自从那日不愉快的谈话之后。白颜瑜便不再过来了,不过好在狱卒未因白颜瑜不再见她,而欺负她。
唉还有一件事她十分不明了,到底他口中锦玥的“手下”是谁?灭了门的凶手是谁?她曾想过是否是羁罗,可几乎当即就将这想法给打散了,且不说那时候的他五觉尽散,怎可能有办法做出这档灭门之事,就说如果他知道白颜瑜是他,直接收回便可,何须做这种事来。
所以这后头一定还有个家伙在操弄,说不准正是当初让羁罗“爆走”,灭了世界的主要凶手!可是到底是谁呢?
她思绪纠结地想了好几日,可如今再这样下去,到时真被拉去刑场可就完了,原是想等白颜瑜到来,再好好谈一谈,然而等了好几日,却未见他的身影,这可该怎么办才好?
还有,怎到现在都没有开堂审案过?直接入狱等秋后处决,难道不会太草率了吗?还是说这边的律法便是这样。现行犯中的死罪囚犯,不用开堂审理?如果能开堂审案,她还有一线希望的,只要能证明她是锦玥
其实她曾想过几个逃跑的方法,却又不确定行不行得通,其中一个方法甚为危险,但是保证能越狱,只是倘若失败惨的不只肉体,还有灵体,至于其他方法
刘羽臻苦恼地咬着指甲,多日未修剪,已长了许多。
骤然间,刘羽臻站起身,伸长手臂穿过了木栏,朝坐在木桌前的狱卒挥了挥手。
“大哥!呦呼,狱卒大哥!”
“干嘛?”狱卒蹙起双眉,冷啐了一声,抓起酒壶灌入咽喉,面露不耐。
“那个麻烦大哥帮个忙可好?”刘羽臻轻啮红唇,眼神流转间,透着无意的娇媚,顿令瞥眸过来的狱卒由不耐的神色,转为隐隐不自在地害臊。
娘的!之前怎没发现,这女人的眼睛怎会这么媚呀!
狱卒低低一啐,有些舍不得撇开眼瞳,他滚了滚咽喉,热烫的烈酒不及他双颊飞上的红潮闷热。煞是诡异。
刘羽臻投以一泓清澈的桃花眸,不觉自己神态有何勾媚,仅是冲着他笑,她思忖着,想要求别人帮忙,总不能绷着脸吧?
一抹邪念突掠狱卒的脑际,却登即被理智给压回,令他再次抄起酒壶,一饮而尽,再以袖抹唇,嗤声道:“咋么着,帮你啥?”
真是该死!她可是有白大人罩着,又会武功,纵使一脚栓了链子,也是玩不起的。
“这可否给支笛子让小妹解解闷。”
狱卒闻言又啐了一声,搁下酒壶,喃喃言道:“真没看过像她这般逍遥的死囚,若非白大人罩着,企图刺杀娘娘的她哪有可能过得这般好,真不知白大人和她的关系”眼一撇,望向刘羽臻。狱卒喃言声顿如吞咽下,不再续落。
“啊,还有以后能否每日给小妹一壶酒?”刘羽臻以手捂额,佯装苦恼。“反正未来的日子也不多了,想说至少能在行刑前,快活个几日,这几日未喝上一口酒,全身都不畅快。”
“看不出来你也是个酒鬼啊!”
“嘿嘿。”刘羽臻挠了挠发,一脸羞赧状,可眼底却闪过参些复杂的苦恼之色。
唉目前只得尝试最危险的办法,可是这方法挺麻烦的,不是这么容易便能做到。
此外,她要的“那东西”,绝对不能让白颜瑜知道。
日子一天天地流逝,直至天气渐凉,牢内又送来的一件厚棉被,以月信潮来的日子推算,日已入了深秋,应是九月初,十月便是冬日了,斩首时日定在九月底十月初,再这样等待下去真会出人命的!
这段时日刘羽臻除了无事吹吹笛,朝空唉叹好几回,还有让白颜瑜找来的大夫为手臂伤口换药,以及诊脉看看是否有任何得伤寒的迹象外,其他时间大多都在发呆,令她无聊得快发霉了。
过去她曾有几次假装天热想洗冷水澡被驳回,也曾佯装饮酒,借酒吐露心事给狱卒听。望他能将她口中的事实传达给别人,怎知狱卒全然不信,不信她是锦玥,不信她是神祇,还道神祇怎会遭到身为凡人的白颜瑜控制心神,总之各种方法全都试过了,仍是没有半点办法。
白颜瑜真的不再过来了,完全不信任她,不顾旧情,就这么想她死吗?
刘羽臻曲着膝,缩在墙角,淡敛双眸,亦如往常般静默不语,蓦然一道铁门开启声响,她眼瞳一颤,缓缓抬首,见狱卒手中捧着两壶水酒,踱至牢房前,以酒瓶轻轻敲击木栏。
见状,她忙爬起身,足系的铁链清脆声彻响,她冲至木栏前,伸手抢过酒壶细闻。幽雅清香充斥鼻间,醇净柔和且又不腻,然而,甫闻这香醇之味,却使她神色由期待骤转失望。
“瞧你急的,慢慢来,没人同你抢。”未见她莫名失望的神情,狱卒踱至木桌前,独自饮下另外一壶酒。
刘羽臻闻言朝他干笑几声,转身举步踱回原位,可背着狱卒的眼神却是染上沉重的哀愁。与无尽的烦恼。
再这样下去真的不行还是要明示?不、不好,倘若让白颜瑜发现了,那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知道任何送来给她的东西都给让白颜瑜过滤的,若被发现了
刘羽臻假意饮下手中的汾酒,仅是仰首让水酒划过唇瓣,再以衣袖抹去唇边酒渍,开口道:“大哥,你喝的是什么酒?”语落,轻脆的嗓音敲击石墙,化作数道回音摇荡于室。
“还不同你一般?”
“喔”静默一阵,刘羽臻再度开口道:“大哥喜欢水果酒吗?”
“一般一般。”
“喔那你最喜欢什么酒?”刘羽臻搁下酒壶,里头尚有许多未饮完,她偷觑了下狱卒,见他未往自己方向看,忙不迭倾倒酒液,在火炬光芒的照射下,水酒投现黄橙波光,洒落一地。
若是灵体状态的锦玥,她较不怕酒醉,可是肉身的她没有饮酒的习惯,就怕真喝醉了,到时不知会做啥蠢事来,毕竟这一世没有喝醉酒过,不知道自己的酒品如何,就怕醉了成为脱衣狂,是以,还是别走险得好。
“我啊我不挑酒的,啥都好!”狱卒满足地以掌抹唇,转头看向她,见她酒壶已搁倒在地,略感惊讶的道:“怎又喝得这般快,汾酒很得你的味?”
“这倒不是,比起汾酒我更爱其他的。”
“那你怎喝得这般快。”
“没什么,就口渴了罢。”刘羽臻耸耸肩,睛珠一转,骤然起身步至牢门前,压低嗓音道:“欸欸。这些日子就除了喝汾酒、竹叶青、白干和茅台酒之外,能不能再换别的口味呢?”
“你想喝什么酒便直说呗!”
“这”刘羽臻咬咬牙,沉默一阵才道:“大哥,当初白大人准许你送酒来,可有同你说,哪些酒不准给我喝吗?”
番外,不一样的婚礼 第一百七十八节 炮烙之刑
第一百七十八节 炮烙之刑
狱卒支着下颚,瞥了她一眼,不怎在意的道:“有啊!白大人真是颇为奇怪,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给你喝桂花酒。”
啊果然,怪不得等了几个月,一直没有常见的桂花酒,那个能让她变身成为心魔的桂花酒!
“喔?为何?”刘羽臻假意感到惊奇,心里却甚为烦恼。“为何不给我喝桂花酒?”
“这我怎知道,还以为你自个儿明白呢!”
现在时日所剩不多,这段时间她好不容易与这位狱卒有了些不错的交情,狱卒大哥常饮酒后与她谈及家里事,时念念他家的妻子有多凶,他的孩子有多可爱,现在就只能想想能否靠这点关系,诱使这位狱卒大哥乖乖地把酒奉上了。
刘羽臻拧起双眉,摇了摇头,面露哀苦道:“我不知道,可我想兴许是白大人故意想惩罚我吧。”
她很笃定地认为,白颜瑜绝对不会将她不能饮桂花酒的原因告诉狱卒大哥,毕竟说她喝下桂花酒就会变身成魔,有谁会相信,就算信了,谁不会好奇她的身分呢?
“怎说?”
“因为我最爱喝桂花酒了,这几个月等来等去,就未见你拿桂花酒,原本没有同你提到,可如今提及了”
刘羽臻话语顿,将手臂穿过木栏缝口,扣在横置的木栏上方,面露哀求,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