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双面女杀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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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血鸢听着后面传来的碎碎念,双拳紧握,头上的青筋隐约可见,嘴里自我安慰道:“出去后再打死他,出去后再打死他??????”
宁东篱不知怎的听到了这句话,脚下一顿,嘴巴马上紧紧闭上,亦步亦趋地跟着血鸢向前走。
血鸢见这句话起了效果,满意地放松了身体,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路上。
但是如果血鸢能读心的话,就一定能听到此时宁东篱心里的独白: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作者注:此为《大悲咒》中开头部分,念了可以驱鬼???=_=)
走着走着路就到了尽头,出现在二人面前的赫然是一块石碑。
这块石碑比门口的石碑大了一倍左右,上面密密麻麻地刻了一些什么字,而在这些小字上面还有一行大了一圈的朱砂字,上书:诵毕此文,生死由命。
看着这行直白但无缘由的朱砂字,宁东篱想了想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念篇碑文和生死由命有什么关系?于是将烛台放在那碑前面,慢慢地念了起来。
一念才知道有古怪,碑上的字明明每一个宁东篱都认得,但是一连起来读就觉得拗口无比,而且都已经念到了中间部分,但是这上面讲的是什么两人都还是一头雾水。
正当宁东篱念到倒数第二句话时,异变陡生!
宁东篱刚念完那句晦涩的话语,脑海中白光闪过,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血鸢正等待着宁东篱将最后一句话念完,突然就觉得旁边的人没有了声音,转头一看,宁东篱突然转头“看向”她,之所以用“看向”,是因为血鸢觉得实在无法分辨那双眼睛“看向”的是何方,那双平时闪烁着各种各样情绪的眼睛此时只能看得到眼白,白雾雾的“盯着”血鸢,其实根本看不出那双眼白在看什么,但是血鸢直觉就是在“盯着”她。
危险!血鸢脑海中划过这个念头,腾地向一边的墙上飞身退去。
而那只有眼白的“宁东篱”慢悠悠地起身,像喝醉了酒般东倒西拐地想着血鸢走来。
厉害!血鸢眯着眼睛盯着“宁东篱”的步法,看似无章法,但其中每一步都是蕴含了“进可攻,退可守”的法则,让人无处可避。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打吧!
血鸢抽出软剑,注入内力,手规律地抖动着,剑弯弯曲曲地刺向“宁东篱”的心脏。
这一招和“宁东篱”的步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宁东篱”不能接下,那么在刺进他身体的时候可以靠着抖动偏移开他的心脏,如果他能接下,那就再战!
嗡!血鸢突然看见“宁东篱”嘴角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似笑非笑,而就在血鸢的剑要刺入他的心脏之时,他慢悠悠地将手抬了起来,大拇指和四指分开,抓住了那把因高速抖动而肉眼看不清的剑尖。
血鸢的内力一滞,从剑中回溯而来的内力猛地冲进她的身体,在筋脉中四处冲撞。
血鸢被这股反噬的力量一冲,一大口鲜血噗地喷向“宁东篱”。
那“宁东篱”在这洒下的鲜血中兴奋地颤栗了起来,笑容扩大了几分,伸出舌头将嘴角的鲜血舔入腹中。
第三十二章 四人相杀
带着满足的表情,“宁东篱”将嘴边的血咽入腹中,伸出手抓向血鸢。
眼睁睁看着“宁东篱”向自己抓来,筋脉受创的血鸢却只能瘫坐在墙边,空有挣扎之心而无挣扎之力。
就在那双洁白如玉的手就要碰到她的发丝时,血鸢猛地瞳孔一缩,定定地看着“宁东篱”。
痛苦扭曲的表情出现在“宁东篱”的脸上,脸高高地鼓起,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而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也向外凸着,煞是恐怖,但隐约可见眼珠要恢复原样了。
情急之下,血鸢大喝一声:“宁东篱!”
“宁东篱”顿了一下,已经恢复原样但却失去焦距的眼珠茫然地看向血鸢,当他的眼光一触碰到血鸢时,全身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涕泪齐下,凄惨无比。
血鸢好不容易挣扎着起身,伸出手试探地叫道:“宁东篱?”
谁知那“宁东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沙哑又惨烈地叫道:“怨毒至斯!啊??????尔等连地狱都不收!”说完就“砰”地一声倒地了。
血鸢将他刚说的话听得分明,“连地狱都不收”么?也好,活过这一世也就够了,她也不想再活更多的了,再者,活跟死又有什么区别呢?还不如魂飞魄散的好??????怨毒至斯?这是在说我的血罢?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正在沉思中,一声微弱的呻吟声传入她的耳中,低头一看,原来宁东篱已经醒转了过来。
只见他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望着狼狈的血鸢,突然回过神来,紧张地问道:“你这伤又是哪来的啊?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念了那倒数第二句话后好像就失去意识了??????啊!我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你??????你这伤不会是我弄的吧?!”说完挣扎着起身,围着血鸢仔细地查看起伤势来。
血鸢的心头突然冒出了一点淡淡的温暖,隔开他伸过来的手,淡淡道:“没什么大碍,你现在再念一遍吧,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我们最好赶在他们之前拿到乾图,不然以我们如今的形势,恐敌不过他们。”
宁东篱看了看血鸢,再看了看自己,点了点头。确实,要是在拿乾图的时候遇上那群人,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再一次念起那篇碑文,宁东篱觉得流畅了许多,什么问题都没出就念完了。
就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之时,“轰隆”,面前的屏障突然打开,露出亮堂堂的一个山洞。
两人踏进这山洞,被山洞里镶嵌着的夜明珠震惊住。
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静静地在安守各自的位置,发出柔和的光芒,刚好将整个山洞照亮。
这么多的夜明珠,就算是宁东篱这个皇亲国戚也不免咂舌,这得是多有钱的人啊!拿这么多夜明珠当灯!
在惊诧过后,二人还是抓紧时间往前走,宁东篱在心里暗道出去后要让他皇兄马上派人来这里将这些夜明珠弄出去,这可都是些宝贝啊!
行不久,二人眼前出现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河上有一座石桥,而石桥那边黑嗖嗖的,看不分明,莹白色的光芒照在河上,将靠近血鸢这边的这半映成乳白色,而靠近对岸的那一半河却如墨般,如果不是河流在波动的话,一定会认为那也是对岸的未知地界。
突然,几条身影从水中射出,在空中纠缠。
血鸢眼尖,一看马上道:“不好,是那几人。”
宁东篱此时也隐约看清了各人的身形,只见刘承德和明苕缠斗一处,而青元尘和雪琰也在一旁厮杀。
血鸢比他更能看清空中的状况,这几人分明是招招致命。但此时还没到最后抢夺乾图的时刻,这几人不知在那“生”洞里发生了什么,竟现在就要置对方于死地。
血鸢和宁东篱有心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快步向着石桥奔去。
殊不知空中打斗的雪琰和明苕在此刻突然看到了他们,心中一喜,直直地飞身向着血鸢二人奔去,而刘承德和青元尘也紧随其后,跟着下到了地面。
血鸢心中一沉,看着满脸喜色的雪琰和明苕,心中动起了杀意。
似是感受到血鸢的杀意,两人脸色尴尬,回身继续和刘承德二人缠斗,而明苕一边和刘承德打着一边解释道:“我们在那洞中遇到了些??????很恐怖的东西,最后??????我们四人终于从??????水中逃出,然后就到了眼前的这条河里了,而这河里??????似乎有些能蛊惑人心的东西,我们苦苦抵抗,但刘承德却没有撑住??????啊!”一分心,就被对面的刘承德逮住了一个空子,挥剑刺中了左肋,还好回身相救得及时,只是一个很浅的口子。
见状,明苕也不敢再开口,专心地对付眼前的刘承德。
“然后刘承德突然对离他最近的青元尘出手,害青元尘一时心防失守,也被邪魔侵入,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幅他们两人追杀我们的情景。”雪琰一边和青元尘厮杀着,一边紧皱着眉头接着说道。
“所以你们看到我们后就高兴地冲过来想把麻烦丢给我们?”血鸢丝毫不为所动,淡淡地说出事实。
“你们信不信我先帮他们杀了你们再杀掉他们?”血鸢悠然地再丢出一句炸弹。
明苕和雪琰的脸色瞬间变青,他们确实是想到多一个帮手就能帮他们摆脱掉现在被纠缠的状态,但是却完全没想过别人是不是想帮忙。
就在这几回合中,雪琰和明苕身上负伤更多,虽然刘承德和青元尘的武功不比他们强,但中了那魔怔后两人就像只会杀人的机器一样,不知疼痛,一味下死手,现在的他们完全处于下风,再这样下去,如果血鸢不出手,他们下一刻就有可能被杀死。
宁东篱知晓血鸢现在的状态,要解决那中魔的两人可没那么容易,想要出口说出实情,刚一张嘴,就被血鸢的手挡住,熟悉的声音飘进耳中,“不要说,说了我就要将这四人全部杀死了。”
宁东篱此刻的注意力全放在血鸢那双放在自己唇上的手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么美丽的手上怎么会沾染上成千上万人的血呢?”,模糊间就点了点头。
等那只手离开,宁东篱才回神:将这四人都杀死?!想了想,确实是血鸢的做事风格,于是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第三十三章 背叛与泪
此时那四人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后,明苕和雪琰完全处于下风,而体力也明显开始透支,两道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再几息,二人就会倒在刘承德和青元尘的剑下。
就是这个时候!
血鸢身形陡地一动,如鬼魅般从后方贴近青元尘,“嘶”,血口子绽开,青元尘脸上还保留着那副发狂的龇牙咧嘴的表情,直直地向前倒下。
看都没看青元尘一眼,血鸢下一刻已然贴到了刘承德后面,手起剑落,又一具尸体轰然倒塌。
体力与精神力都处在最差状态的明苕和雪琰戒备地看着血鸢,不自觉地站到了一起。危险与恐惧总是促使团结的良方。
不过血鸢现在可没心思管他们心里的想法,不过两个强弩之末罢了,只要不被他们看出她的虚弱就够了,她不主动对付他们,他们也就不可能主动来招惹上此时看上去淡定十足的血鸢。
飞身至宁东篱身旁,轻轻道:“走吧,不要被他们看出我的状况。”
看着脸色如纸般白的血鸢,宁东篱还是忍住了没有上前扶住她,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回头瞥了一眼跟上来的明苕和雪琰,将手中的短剑紧了紧。
四人安静地走过石桥,到达漆黑的岸对面。
宁东篱将挂在腰间的烛台拿下,掏出点火石点亮。微弱的火光摇曳在这黑幕中,丝毫不能给四人带来安全感。
“我儿。”身后一道轻柔的声音传入血鸢耳中。
血鸢一惊,转头一看,竟发现宁东篱三人均不见了踪影,而一位微笑着的妇人正对她招手,嘴里唤着“我儿。”
血鸢看着那妇人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样貌,不自觉地挪动步子向她走去。
来到那妇人的面前,妇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血鸢觉得那笑容好温暖,嘴里喃喃道:“娘??????”,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去触摸一下妇人的脸庞。
就在血鸢的手要碰到那抹温暖时,只见那妇人猛地表情一变,飞快地掐住了血鸢的脖子,尖利地声音从她嘴里传来,“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杀死那个畜生!毁掉他所有的一切!为你的姐姐们报仇!杀!杀!杀!”而她全身此时不知怎的不停地渗出血来,妖艳的鲜血盖住她的半边脸,看起来格外。阴森。
窒息的感觉侵袭了血鸢,脖子上的双手越收越紧,模糊地看着眼前那副可怖的脸,她慢慢抬起手,摸上那此时已经变得血淋淋的脸庞,轻轻地道了声:“娘??????”表情满是幸福与柔和。
那妇人掐住血鸢脖子的手一松,“砰”地一声,血鸢瘫坐在了地上,眼神涣散,喃喃道:“为什么留我一人在这世上??????承受这么多仇恨呢??????”
一阵剑风从身后传来,一把将血鸢惊醒,她看着眼前昏暗的烛光与黑暗,顿时明白刚才的妇人不过是自己的幻想,心里顿时空落落地。
闪身避过那道攻击,回身一看,却是雪琰对她出手了,美丽的脸上此刻写满疯狂。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若有似无的声音,“怨毒至斯,连地狱都不收??????”
血鸢猛地一转头,被眼前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宁东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近她身旁,此刻正满眼怨毒地看着她,嘴里的话语一刻不停,重复着那句“怨毒至斯,连地狱都不收”。
血鸢听着这话心里烦躁,一剑刺向宁东篱,下一刻,那道声音却从她另一边传来,她转头一看,宁东篱还是那副表情,嘴巴一张一合地吐出那些让血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