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双面女杀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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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再也没出现其他危险,而布和三人因为受伤,走得缓慢,此刻也已经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了。
三人,两人,四人,宛如三个世界,谁也没有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前面的三人停下了脚步,似在看着什么。
后面的人走上前来,烛火照亮前方的黑雾,却是出现了两条分岔的路,一模一样的黑洞就像骷髅的眼窝,正紧紧地盯着眼前停滞的这九人。
“咦,这里有一块碑!”雪琰突然出声道。
烛光向右照过去,只见一灰蒙蒙的石碑上刻着一个大大的“生”字。
左边也有一声音传来,“这边写着‘死’字。”
众人陷入思考中,却见布日固德和图日根扶着布和就往“死”路走去,手上分别拿着刚点燃的烛台。
下一刻,青元尘就已经站在了“生”路洞口,低声道:“那我们走这边吧,现在和他们一起走也不好,说不得还没到放乾图的地方就有一场死战。”
众人点头称是,先后走向了“生”路。
就在宁东篱扶着血鸢向“生”路走去时,血鸢突然淡淡地道:“我们走‘死’路。”
宁东篱呆了呆,见血鸢面色坚决,便没有反驳,扶着她转向了左边。
明苕见他们走向“死”路,心里明白血鸢要做什么,脚步一顿,差点就要拐向左边,但在抬起脚的那一刻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苦笑了下,坚决地走向了右边。
只是在血鸢他们将要跨入那条“死”路时轻轻地道了声:“保重。”
听到那如呢喃般的话语,宁东篱转过头,眼神一片清亮,坚定地点了点头。
明苕余光瞟到宁东篱那坚决的点头,心里更苦了,那人连半点回应都不肯给我么?如果我真的跟着他们往那边走,想必她杀了那三人后就要来杀我了罢?
没有泄露心底隐藏的心情,明苕深吸了口气,不自觉地摆出血鸢平时那种淡淡的表情,缓慢地走进那未知的前方??????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半靠在宁东篱肩膀上的血鸢在他的身影消失的那刹那,突然睁开了紧闭的眼,没有声音地吐出两个字:“谢谢。”眼里没有任何感情,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第三十章 三人毙命
狭长幽暗的路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血鸢脚步一顿,蓦地直起身,淡淡地说:“来了,站后面点。”
宁东篱睁大眼睛,想着:来了?什么来了?危险?
没再细想,看着血鸢认真的模样,他慢慢向后挪了几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短剑,护住身前。
咻!破空声传来,被黑雾笼罩着的人影终于浮现,面带怨毒与愤恨的来人不是布日固德是谁?也只有他还有力气再来和血鸢对抗了。
布日固德眼睛喷火般盯着血鸢,他们虽然走在前面,但还是清楚地看到血鸢二人走向这条路,于是将烛火熄掉,慢慢等候在路上,为了出其不意,他们连呼吸声都降到了最低。当那盏昏暗的烛火将要来到面前的时候他终于出手了,敌在明我在暗,这次不是血鸢二人死就是他们三人升天!
视力如果只会成为累赘的话那就不要,血鸢望着那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慢慢将眼睛闭上。
眼睛一花,宁东篱只看到血鸢的手向后面一抬,自己手上的烛台瞬间就熄灭了,世界沉如黑暗中,他紧贴着墙壁,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出声会干扰到血鸢的判断。
布日固德在眼睛沉入黑暗的那一刻呆了呆,突如其来的黑暗给他带来的困扰太大,他不得不重新不适应,这想法片刻闪过后,手中的剑已经来到了原来血鸢站立的位置。
“噗”,没有想象中剑入血肉的感觉,传来的是坚硬又滞涩的感觉。
耳边突然起风,布日固德忙将剑一抽,却是没有抽动,只好将腰一矮,头皮一凉,一些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额边滑下,滑到他的嘴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腥涩又滑腻,大怒,使劲将手中的剑一提,不管不顾地向前劈去。
血鸢就在布日固德的前方,听得他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不偏不挡,将软剑迎向那把夹杂着一击毙命的力量的剑,软剑在接触到那把剑时,紧紧一卷,血鸢使劲一拉,硬生生将那把剑的方向向下一压。
布日固德感到全身力量突然不受控,被手上的剑带着向下一跌。
“噗哧”,剑入血肉声,布日固德不甘心地睁大眼睛望向黑暗的虚无,胸口开着一个大洞,鲜血正从那个大洞汩汩流出??????
宁东篱将那血流声听得分明,顿时将呼吸都停止了,他只知道血鸢二人打得激烈,但是却听不出谁是最后的赢家,他相信血鸢,但是如果血鸢把布日固德杀死了的话,自己也会受很重的伤吧?
就在他心脏如打鼓般咚咚直跳时,一声淡淡的声音响在耳边:“点火吧,我们继续向前走。”
听到这声音,宁东篱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忙从怀中掏出打火石点燃烛台。
橙红的火光让宁东篱不由地放下心来,迫不及待地看向眼前人,只见一直以来神色都淡淡的血鸢难得地出现了倦容,脸色也苍白了几分,而嘴角??????嘴角流下了一丝血?!
宁东篱瞳孔猛地一缩,忙抓住血鸢手,失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流血了?要不要紧?我们出去吧??????”
血鸢缓缓摇了摇头,将他的话止住,指了指前面,在脖子上一抹,做出一个“杀”的动作。
宁东篱这才想起前面还有布和二人,如果不杀了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跑出来偷袭。
将血鸢紧紧抓住,往身边一带,宁东篱沉声道:“他们由我来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没走出几步,就看到满脸憔悴的图日根瘫坐在地上,身边躺着昏迷的布和。
在看到血鸢时,图日根脸上写满了惊恐,但还没等他拿起武器,下定决心的宁东篱将烛台往血鸢手里一放,猛地伸出手,将短剑插入满脸不可置信的图日根的心脏上。
一抽,图日根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血流满地。
看着这场景,宁东篱的脸色白了白,觉得脑袋有点晕,摇了摇头,目光扫到身后脸色苍白的血鸢,重新鼓起勇气,将手上的剑如法炮制,插入一旁昏迷着的布和的心脏上。
当他将那把短剑从布和身上抽出时,身子已经有些不稳了,满脑子都想着把手上还在滴血的短剑扔掉,手一个劲儿地发抖。
见状,血鸢慢慢走上前,从他手里拿过那把短剑,在身上抹了抹,将上面的血迹抹掉,又放回他的手上,缓缓道:“后面还有比他们更可怕的,不想死就拿稳了。”说完也不去管脸上毫无血色的宁东篱,拿着烛台缓缓地向前走了。
宁东篱深吸一口气,将手上那又变得光洁如初的剑紧紧握着,坚定地一步一步跟着血鸢向前走去。
血鸢背对着宁东篱,强忍着胸腔中的翻滚,血液从她的嘴角缓缓流出,从开始的一丝,变成了手指粗的一股。
血液掉在她身上,晕开,染成了一副美丽的蔷薇图。
宁东篱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脚下突然出现一滴一滴的血,抬头一看,血鸢此时就像风中的烛火般,摇摇欲坠,而她的脚下,血迹已经从一滴一滴变成了一片一片。
心急地上前扶住那单薄的身躯,血鸢一顿,“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宁东篱急得语无伦次,“吐血要先止血,止血??????止血??????我身上有药!不对!药在包裹里,包裹??????包裹??????包裹在哪里来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会吐出这么多血??????”
血鸢听着头上传来的带着哭音的声音,觉得有点好笑,于是她缓缓抬起头,对着宁东篱笑了笑,轻柔地道:“没关系的,让我稍微休息下,我保证比他们先到放乾图的地方??????咳咳。”
宁东篱被血鸢的笑容和她柔和的语气震住,回过神来想起她说的话,气急,骂道:“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乾图,乾图,乾图有个屁用啊!一个一个不要命地来抢,来争!命都没了要乾图有什么用啊?!还真以为拿着张乾图就能统一天下了啊?!就算你能统一,不要那狗屁乾图还不照样能统一啊?!再说了,你一介女流,就算武功再高,天下人也不可能归顺于你!统一个屁啊!闭嘴,好好休息!”
血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当看到宁东篱那喷着火瞪着她的眼睛,又把到嘴边的话收回去了,心里苦笑了下,不是她想统一天下,而乾图到底有没有用也不是她能管的,这条命甚至也不是自己的,乾图??????乾图对那人来说比自己的命要重要得多罢?她只是他手下的一条狗而已??????
看了看宁东篱,这个人是自己生命中相处的时间第二多的人罢?可是??????他给我的却好多好多??????多到我都不像我了???呵,我可是血鸢呐,杀人不眨眼的血鸢。
默默地想着“血鸢”二字,血鸢收回所有的想法,心中一片平静,缓缓调理着胸中那紊乱的气息。
第三十一章 恶鬼缠身
二十息过后,血鸢感到胸中的气息平复了许多,默默地指了指前方,示意宁东篱出发。
温暖的烛光将两人紧紧包围着,像一把无坚不摧的矛一般,撕开黑暗,勇往直前。
平静地有点过分的空间让宁东篱有些不适,他试图找点话题,“不知道我们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这条不是‘死’路吗?趁现在走得还不远,不如回去走另一条路吧??????”
血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以设计这些的人的本事来看,他要是想让我们死,我们还能活到现在?死处逢生,不就是他一直以来搞得玄虚?”
宁东篱回想了下进洞以来的情况,好像真的是这样,果然自己一紧张脑袋就有些用不过来了。但是转念一想,他想不到不代表其他那些人想不到啊?忍不住又问道:“那他们没想到吗?为什么他们走的是‘生’路,那不就要死掉了?”
血鸢有些不耐,道:“武功高的人自有他们的清高与自大,一不愿与那蒙人争,二也不相信凭他们的本事有地方是不能去的,三么??????哼,是想看我们五人的好戏罢。”
宁东篱想了想是这个道理,看血鸢不愿再多语,但有些话他又很想问,如果现在不说出来的话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问了,于是嘴巴张张闭闭地犹豫着要不要问出来。
血鸢余光看到宁东篱皱着眉头犹豫的样子,在心中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现在问吧,以后就没机会了。”
宁东篱正在思考着,突然旁边飘来血鸢的这一句话,一下把他惊醒,讪讪地笑了一下,心里想着这些武功高强的人就这点不好,总是看穿别人的心思。
想是这般想,但马上他便整理好表情,端正地道:“你是谁?”
“血鸢。”想也不用想,血鸢脱口而出。
“哦,没了。”宁东篱闻言一点表情也没变,端正地结束了他的问题。
血鸢有点发愣,试探地说道:“望雪楼的那个血鸢。”
“嗯,除了你还会是谁?”没想到,宁东篱闻言翻了个白眼。
血鸢沉默了,过了一会突然发声:“你不怕吗?杀人如麻的血鸢,江湖上不是连我的名字都不敢提起?”问完突然停了下来,逼近宁东篱,直看进他眼眸的最深处。
此时两人面对面的距离不过半尺,呼出来的气息纠缠在了一起,已经无法分清现在吸进去的是自己刚呼出来的空气还是对方呼出来的空气了,想到这里,宁东篱觉得脸有点红,鼓起勇气看向血鸢的眼睛。
被直盯着自己的那双琥珀色眸子吸引,看着看着,宁东篱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吸进去了,无意识中,他一字一句道:“是你我便不怕。”
突然,那双眸子离了开来,少了那种压迫感的宁东篱觉得有些轻松,但又有些怅然若失,默默地用余光看了看血鸢,见她神色如常,还是那副悠然的模样向前走着,让宁东篱有些怀疑自己刚才只是在做梦了,或者??????这里有鬼?!一定是鬼!不然自己怎么就跟中了魔怔一样!
想到这里,宁东篱将刚才的暧昧诡异的气氛一扫而空,大声道:“血鸢,小心!这里可能有鬼!我刚才好像被鬼附身了!”说完一脸戒备地盯着那浓浓的黑雾。
血鸢的脚步一顿,头上一滴冷汗掉落,喃喃道:“对这种人我竟然还用了摄魂术,我一定是出问题了??????”说完脸色阴沉地转向宁东篱道:“鬼已经附到我身上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了,走!”
闻言宁东篱大惊,差点就要跳开,但想着凭自己的本事也打不过现在“被鬼附身”的血鸢,只好呐呐道:“好,好,好,我听你的话,你不要伤害血鸢,就是你现在附身的这个人??????听口气你应该是个男鬼吧?不如考虑附身到我身上啊,刚才你应该附过一次吧??????呃,不会是嫌弃我武功不高吧??????”
走在前面的血鸢听着后面传来的碎碎念,双拳紧握,头上的青筋隐约可见,嘴里自我安慰道:“出去后再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