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监录-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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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灵鹫叫了一声，叼着妖兽瞬间消失。
雍玉姗慢慢走了过来，复杂地望着食灵鹫消失的方向：“真是它？”
元天剑嗯了一声：“也不知明天它来送我们不。”
“它如果不来呢？”雍玉姗道。
“其实来与不来，不重要啊，它肯定就是那只九尾狐，我肯定能逮住它。可是我真的希望它来，至少能证明它不是一头让人生厌的妖兽，证明它伤害柳师姑，不是故意的。”元天剑道。
雍玉姗道：“其实，你只是希望它更聪明，你讨厌奴役它们。”
“对！”元天剑道，“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雍玉姗怜惜地吻了吻他：“好不容易遇上这么聪明的妖兽，谁都不愿意走极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元天剑回吻了雍玉姗，抬头望了望天际，群山以外，有妖禽争鸣，偶尔有一声唳啸传出，谷内便有妖兽不受控制地直入天际，消失无踪。
自然界的猎杀，从来是这样残酷，相对于谷外，此地反而是种族延续的最好庇护所，因为巅峰妖禽的数量，总共就那么多，它们也从来不涸泽而渔……
第二天，元天剑夫妻坐在食灵鹫堆积的柴火堆上，相互依偎着，也不说话，直到日头偏西。
“看来是不会来了，你来告诉盛师叔吧！”雍玉姗掏出传讯符递给元天剑。
元天剑拿着传讯符，低头不语。
雍玉姗知道元天剑心里难过，便轻轻靠在元天剑肩头，也不催他了。
到得天色将暗，雍玉姗有些担忧，没有食灵鹫的守护，难免会有麻烦，她只好道：“阿剑，得喊盛师叔过来了。其实，要来的话，它早就来了，我不相信它还会如人类般进行一番思想斗争，不到最后关头，它想不明白……”雍玉姗戛然而止，突然伸手捂着自己张得大大的嘴巴。
原来，就在柴火堆的下方，突然出现了三头妖狐，当前那头，朝着元天剑轻轻摇了摇尾巴，随着尾巴摇动，残影竟然定格，那残影不多不少，正好九条！
“哈哈哈！”元天剑欣慰地大笑。
他跃下柴火堆，来到九尾狐的面前：“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只有这么大点，这与柳师姑的描述可不一样。”三只九尾狐，显然打头那只，修为最高，任何九品巅峰妖兽，无不是庞大无比，这九尾狐却不过一头家猫大小，那只八尾的，体型还要小一圈，而那头幼兽，根本就只有拳头大小，让人难以置信。
妖狐眯了眯眼睛，它听得懂，它在笑！
“……！”元天剑突然很怪异地看了看妖狐，又回头瞧了瞧雍玉姗，妈的，老子一开始的时候可没想到你是九尾狐，我倒没什么，阿妞那里，你如何交待，亏你还笑得出来！
原来，元天剑驻扎当日，便设法控制了食灵鹫，他和雍玉姗干的那些勾当，虽然没当着它面，可是这是堂堂九品巅峰妖兽啊，它那么聪慧，会不会探查过来？妈的，当初老子那啥的时候就该屏蔽了这货——话说回来，谁会在乎一畜牲看到这些东西了？！
他突然心里默念法决，然后伸手便把妖狐抱了起来。
九尾狐脸色大变，不仅它，它的配偶还有幼崽，居然都失去了行动之力。它没想到元天剑会对它下手，望向配偶和幼崽的眼里，充满了深深的愧疚和哀伤。
“秃头，我没恶意，你会说话不？”元天剑知道它误会了，连忙传音道。嘴里却朝雍玉姗道：“阿妞，你照顾下它们俩，它们可都是雌性，我不方便。”
雍玉姗盯着他：“他们是妖兽好吧！当初你伺候元琪的时候也这么讲究？再说了，能好好交流不，一上来就这么暴力，秃头不误会你？”
“这个嘛，防人之心不可无，它可是九品，我无法判断以前对它施加的术法是否有效。”元天剑理直气壮地道。
“那告诉盛师叔不？”雍玉姗认可了他的解释，问道。
“急什么不是？我得想法与秃头沟通下再说。这个给你，你喂它们。”说完便摘下储物镯扔给雍玉姗，里面有他这些天无聊时囤的烤肉。
“你……”一个好听的男子声音从九尾狐嘴里发出，却被元天剑生生捏住嘴巴给掐回去了。
“它会说话！”雍玉姗目瞪口呆，然后拿手指着元天剑，“你为什么不让它说，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呃……我吓着了，下意识地反应！”元天剑念头急转，他慢慢松开九尾狐的嘴巴，传音道：“秃头，你千万别胡乱开口，待会儿我问你话，你需如此这般……记住了，你要被阿妞知晓真相，她会煽了你的！”说完元天剑自己也觉得不是味儿，妈的，你不是连老子老婆的身子也给瞧见了，不行！老子得抽你顿泄愤！
九尾狐何等妖孽！瞬间明白元天剑为什么要逮它，它连忙传音：“混沌神在上！我苏丹从未偷窥过阿剑道友和阿妞道友！”
“我去！你居然知道混沌神！”元天剑傻了，混沌神他也不过是在元未显记忆里听过！
“混沌神在上！我不知道混沌神是谁，我只知道我的传承记忆里有他，有他的誓言，无人敢违。”苏丹又是一个誓言丢来。
“喂！你是不是在与它传音！”雍玉姗发觉元天剑停顿的时间过长，开始怀疑起来，然后心里琢磨着什么事不能当着自己说的，越琢磨越发现不是味儿，也就是那么一小会便明白过来，俏脸瞬间通红……
她伸手捂着脸就跑，没跑两步便返身回来，一顿霹雳铺天盖地地砸向元天剑：“都是你，都怪你！”
元天剑根本就不敢躲，正要开口分辩，雍玉姗却一把朝九尾狐抓来，元天剑大惊，这要落雍玉姗手里，九尾狐不死都得脱层皮！
“混沌神在上……”九尾狐也明白事态紧急，连忙起誓！
“咦！你怎么知道混沌神？”雍玉姗心里松了口气，却也和元天剑一样困惑，然后一愣，为什么自己会认为这混沌神的誓言很靠谱？元未显并没有说过这事儿呐！
九尾狐又是一番解释，完了累得舌头都吐了出来，它喘着气道：“阿剑道友，能给我恢复修为不，您瞧我这身皮毛……”原来刚才雍玉姗那顿雷霆，它受了池鱼之殃，也亏得它乃是九品巅峰，皮糙肉厚的，没伤到身体。只是其修为被禁，毛发却是没法幸免，成了名副其实的秃头！
“噗嗤！”雍玉姗见得它这模样，也是笑了，不曾想怀里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阿妈，我怕！”
雍玉姗吓得将怀里的两只妖狐一扔，还好元天剑反应够快，连忙给母狐恢复了修为，母狐八尾一扫，便将幼狐轻轻揽入怀里，然后盯着雍玉姗，眼睛一眨不眨。
第六十三章 幻瞳威
“阿璃，住手！”恢复了修为的九尾狐突然蹦出元天剑怀里，挡住母狐的视线。
雍玉姗晃了晃脑袋，吓出一身冷汗，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几乎又要沉入当初元未显记忆涌入时的那个梦里，而她的修为，正在缓慢流逝！
元天剑一把将雍玉姗抱入怀里，连忙探查她的情况，发现了异样。他急忙叮嘱雍玉姗运功恢复，他担心雍玉姗也会出现柳谷箐的情况。
雍玉姗此时脸色苍白，声音颤抖：“没用，我试了，我根本阻止不了修为的流逝。”
元天剑猛地回头盯着苏丹：“你们家这是什么邪法，赶紧解了！”
苏丹一阵苦笑：“此法无解……”然后它的修为又消失了，却被元天剑一把拧着脖子，提了起来。
元天剑把它凑得很近，一字一句地道：“说实话，我对你和你的家人，很有好感，我会一门化神术，原本可以轻易让你们对我和阿妞认主，但是我没有！我不希望聪慧如你，过着被人奴役的生活，哪怕这个主人是我。你要明白，若是阿妞这种情况无法逆转，哪怕是你的女儿，我也不会放过！懂了？”
苏丹被元天剑勒得厉害，根本无法说话，眼看就要背过气去，奈何元天剑有些失控，浑然忘了这茬，倒是雍玉姗及时提醒了他，他才放下苏丹。
苏丹一阵咳嗽，它老婆和孩子奔到它面前，左右依偎。
“她要伤害我的孩子，我要保护阿芙，这原本无可厚非，今日我等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苏璃突然开口。它的声音妙似天籁，元天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一时间竟有些悲从中来，直觉得自己如此待这一家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阿璃！你疯了！”苏丹的声音传来，元天剑一个激灵，霍然醒来，他望向雍玉姗，发现雍玉姗也好不到哪去，彼此的眼中，充满骇然。
原来，自己所谓的稳操胜券，可笑之极，哪怕它们修为已经丧失，想要战胜他二人，简直就是轻而易举！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幻音，完全不依靠修为，就能颠倒众生！
他感受到苏丹的善意，默默地恢复了它们一家人的修为，一种无力感涌上心来。当对手强出你太多，所谓的威胁，不过是徒劳。他有召集盛谷培过来的冲动，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苏丹要杀他夫妻二人，轻而易举，何必多此一举。
元天剑缓缓道：“为何你阻断了你老婆的施术，阿妞还是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不信天下没有无法解除的术法。”
苏丹笑道：“阿剑道友，你没听我把话说完啊，此术名幻瞳术，是我九尾狐一族的传承术法，此术的切入点，说来毫无稀奇，就是心理暗示。受术者的缺点会被放大，比如修为流逝，其实任何人的修为都会流逝，之所以还能提升，不过是比起所取得的进步来，可以忽略不计罢了。”
元天剑恍然大悟，此术之强大，岂是苏丹所说那般毫不稀奇，原理虽然简单，可是你如何能轻易给人造成这种心里暗示？尤其这种心里暗示，完全跟人的意志无关，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元天剑道：“也就是说，受术者会放大自己的修为流逝感觉，所谓的修行补充，不是没有效果，而是自己感觉没有效果，从而导致功法失效，最终彻底丧失修为，直至陨落！”
苏丹道：“对，这种暗示深入灵魂，哪怕我告诉阿妞道友，也于事无补。不过此术缺陷太大，必须完整施展，稍有干扰，便会反噬。刚才我打断阿璃施术，它至少得将息数年，才能恢复。而对于受术者，却会得到天大的好处，阿妞道友这种修为流逝的感觉，固然会一直持续，然而，不知何故，受术者会在流逝到一定程度后，经脉会突然扩展，天赋骤升，堪比绝世仙丹！”
元天剑听到此处，虽然为雍玉姗庆幸，然而胸中却如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觉得困难，因为他仔细搜寻元未显的记忆，发现关于九尾狐的一切，竟然一点痕迹也无！
任何事物的出现，不会无缘无故，如果九尾狐是罗生炼化的那颗种子衍生的道，元未显不可能不知道此道来源，他是知道了没告诉自己，还是他确实根本就不知道九尾狐？既然他不知道，那么雍玉姗来不来，其实是自己想多了，他要给雍玉姗传承记忆的目的，根本不在此地。
元天剑很想封印了自己的记忆，他发现，自己获得的传承，反而干扰了他对这个世间的判断。
雍玉姗突然道：“阿剑，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宇宙，是个双胞胎，苏丹他们，是不是根本与那里无关？”雍玉姗看元天剑表情，就知道自己那天的劝说，根本就没发生作用，她担心他钻进死角，连忙提醒道。
“不会！”元天剑斩钉截铁地道，“阴灵匣不可能知道混沌神！”
“不！”雍玉姗罕有地与他争辩起来，“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你师父都无法预料走向的世界，他们对暗夜又了解多少，凭什么就彻底掌握了此间奥秘，若是如此，又如何会出现碎月和你这种存在？还有！暗夜是什么，你最清楚！”
雍玉姗突然掏出一件法器，又随手拿出一些材料，一个丹炉，炉火生，材料融，只是片刻，法器发生了些微的变化，不能说变得品阶更高了，但是很显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是……可是九尾狐从来没出现过，包括那里……你知道我指的是哪里！”元天剑仍然转不过弯来。
“所以！它们更不可能是那颗种子的道化生！”雍玉姗目不转睛地盯着元天剑。
“二位……”苏丹觉得自己足够聪慧了，传承记忆里掌握的信息，远强于此间生灵的认识，可是元天剑二人的对话，它基本没听懂。
“哦，没事了！”元天剑避开雍玉姗的目光，回头示意，“你知道你是谁不？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问题太深奥。”苏丹无奈地道，他能理解元天剑的意思，只是这种哲学的终极命题，换了是谁，都扯不清楚，“我只能简单地说，我们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我生于珞使星圣葱山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