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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龙战在野-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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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不胜枚举,到今天仍可活得风光,可知有多大的本领。”
  博真呵呵笑道:“范老大太抬举本人哩!不过本人开溜的本领,确有一手。哈哈!”
  李裹儿、武延秀等惊讶至合不拢嘴,“范轻舟”可说服三个毫不相干的外来人加入郡主队,等同奇迹,稍知三人行藏,当清楚不可能以报酬打动他们。最出奇的是“范轻舟”与他们绝不似刚相识的人,说话毫无避忌,博真则一副理该如此的亲切神态。
  稍有眼力者,当知三人非一般寻常好手,已是可晋身中土一流高手之林顶尖级的强手。如此三个人聚在一起到处胡混已属怪事,来趟郡主队这摊浑水更使人百思不得其解。
  孙大娘身负监察李裹儿之责,忍不住地问道:“博真先生可清楚郡主队组成的前因后果,又敌队是何方人物吗?”
  依礼节,她该待“范轻舟”逐一为三人引见后,始出言询问,凭她的修养,竟按捺不住插口,可知是如何讶异。
  剩看样子,已知能生裂虎豹的虎义发出震院笑声,道:“当然一清二楚,且亲耳听着,那个什么邺国公率大批手下到隔邻来,早惹起我们三兄弟的注意,竖起耳朵听着,真想不到竟在中土遇上如范老大般天神似的人物,强敌环伺下毫无惧意,还能逼得阵容庞大的敌人灰头土脸的败走日安舍,如此人物,我们怎可错过,这个兄弟是结定了。本人回纥虎义,请各位多多指教。”
  龙鹰接着道:“虎义乃塞外回纥族第一勇士。嘿!他们的勇士,就是我们口中的高手,在回纥境内,虎义从未遇过敌手,在境外也没吃过败仗,名震塞外,无人不识,马背上玩游戏娴熟如吃饭、饮酒、睡觉,件件皆精。”
  武延秀比之其他人,听得最多关于三人的奇行异举,问出各人心中疑问,道:“三位大哥怎会走在一起的?”
  曾满脸苦纹、目含辛酸过去的管轶夫,此刻与过去的他宛似脱胎换骨,判若两人,从乃母的含恨而逝解脱出来,一脸欢容,轻松地道:“鄙人管轶夫,是个没有过去,只有现在的塞外浪人,从来没怕过人,是为活得痛快,生死等闲事矣!就在连自己也以为不得好死之际,遇上博真和虎义两位大哥,大家结伴到产金凶地不管城碰运气,竟真的寻得特大金矿,发了大财。在塞外有金子也没用,遂起远游之念,今次到中土来,就是为花金子。哈哈!”
  三人的解释有其必要性,东宫绝不容三个来历不明的人加入郡主队,他们的话,特别说给孙大娘听,让她回去有得向韦妃交代。
  张昌宗去后,来拍门的正是博真等三大混蛋,从语调认出是龙鹰,过来证实,到遣走程六,四人喜极拥抱,欢欣如狂,畅叙离情时,李裹儿率人杀到,三人逾墙返邻舍,等待龙鹰的传唤。
  久别重逢,又可并肩作战,战场换上马球场,重温故梦的动人感觉盖过一切,不要说区区一个张昌宗,纵然面对千军万马,何足惧之。晓得符小子在附近,是喜中之喜。
  他们出生入死建立起来的交情,任风吹雨打仍不褪分毫颜色。
  美丽郡主心迷神往地道:“金矿内是不是随手拾到金子?”
  博真呵呵大笑,道:“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不过是从金脉凿出来。”
  虎义最懂大体,道:“兄弟们,我们举掌立誓,效忠郡主队,保证杀敌没一千也有八百,使敌队全军覆没。”
  李裹儿吃惊道:“只是打马球呵!”
  管轶夫耸肩道:“我们粗人,说惯口,郡主勿见怪。”
  安乐反不好意思起来,忙道:“是本郡主误会了。”
  龙鹰拍掌道:“大局已定。现离赛事得三天时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请问郡主,可否立即进行挑杖、选马的准备工夫,如能先一步到药圃来个试场,将更万无一失。”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怪声怪气道:“这方面包在我符太身上。”
  两卫知机的打开院门。
  符太双目熠熠生辉大步走进来,眼神掠过博真、虎义、管轶夫,最后落在龙鹰身上。
  武延秀忙道:“符大哥!这位就是有‘玩命郎’之称的范轻舟范大哥。”
  符太眯眼盯着龙鹰道:“看在你确敢玩命的份上,我符太必奉陪到底。”
  博真二人立即怪叫连声,喝彩叫好,将气氛推上高峰。
  龙鹰长笑道:“难得符兄像我们般都是惟恐天下不乱者,郡主在上,今次小弟幸不辱命,郡主队聚义成功。”
  李裹儿兴奋得俏脸泛红,向符太道:“符大哥呵!你有赛马和上等鞠杖吗?”
  符太来到博真等的另一边,好整以暇地道:“我当然没有,幸而宫内两方面均不缺,且应有尽有,大家立即入宫各挑心头爱如何?”
  包括龙鹰在内,众皆愕然。
  没得女帝点头,谁可打宫内战马和国库鞠杖的主意。
  一场因挑战、应战而生的赛事,其意义忽然提升往无限高的层次。
  《龙战在野》(卷十五终)


卷十六


第一章 一石千浪
  大宫监府。
  胖公公使人领符太、博真等四人到国库挑选鞠杖,与龙鹰到偏厅说话,神色出奇地凝重。
  龙鹰欢欣的心情一扫而空,忙问其故。
  胖公公沉吟片刻,道:“你相信公公的鼻子吗?别人嗅的是气味,公公却可嗅到危险,屡应不爽。”
  龙鹰骇然道:“发生了何事?”
  胖公公道:“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处处暗涌。明空有两天没上朝了,由二张主持内廷会议代之,情况可以想象,只差未有动武。”
  龙鹰关切地道:“师姐出了什么问题?”
  胖公公叹道:“她没出事,出事的是千黛,她病倒了,你师姐哪来兴趣去处理朝政,连续两天到女观伺候她,对外则称染恙,这也是必要的幌子,令她们的交接不露破绽。”
  龙鹰立告色变,偏在这个时刻,出现最不利他的变化。
  胖公公安慰他道:“明空早预见今日的情况,做好准备,故此将‘南人北徙’的事,全权交予方均处理,除她外没人可插手,包括二张。二张当然支持不反对,因为计划是他们提出来的。”
  龙鹰叹道:“我的心有点乱,始终不熟悉朝政,掌握不到何处出问题。”
  胖公公似听不到他的话,续下去道:“二张集团和以张柬之为首的朝臣,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昨早的内廷会议,魏元忠公然指责张氏兄弟卖官鬻爵、强占民田、夺人姬妾的恶行,双方闹得很僵。告诉公公,若你是二张,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办?”
  龙鹰头大如斗,苦笑道:“文的不成来武的,除此之外我实想不到办法。”
  胖公公双目亮起精芒,沉声道:“宫廷朝廷的斗争,有一条金科玉律,叫先下手为强。你道张昌宗蓄意折辱李裹儿,接着又气势汹汹的到日安居捉拿‘范轻舟’,是偶然的事吗?二张正在孤注一掷,最终的目标是将李显从太子之位扫下来,令朝臣失去凭依。”
  龙鹰皱眉道:“有可能吗?”
  胖公公道:“可能或不可能,系乎你师姐身上。二张的所有阳谋阴计,均环绕这方面而设,政事上他们一塌糊涂,害人损人却是高手,满肚子坏水。宇文朔的冒起,敲响他们的丧钟,现时李显实力遽盛,发动政变仍不可能,收拾二张非绝办不到,公公最担心的,是杨清仁而不是宇文朔,公公有个不祥的感觉,台勒虚云一直苦候的时机,逐渐成形。”
  龙鹰苦恼地道:“弊在直到此刻,我尚没法看破他们筹划经年的阴谋,无从防御。”
  胖公公道:“开始有感觉了。”
  龙鹰点头,道:“圣上!唉!”
  胖公公道:“你师姐再不是以前的那个人,即使整座万象神宫塌下来仍不动容。近日她唯一用心处理的,是邪帝老哥的‘南人北徙’,其他事得过且过,否则二张岂能气焰日张?”
  稍顿,续道:“二张最厉害的手段,是捏造诬陷,最重的罪名是谋反,在李显回朝前,此招行之有效。最近虽不太灵光,然而随二张势倾朝野,他们本身已有足够权力形成对反对者的威胁,令人人自危,今次竟欺到李显的头上去,可见一斑。公公让你们到宫内挑杖、拣马,是要抑制二张,否则几可肯定你今夜睡不安寝,张昌宗怎下得这口气?”
  龙鹰难以相信地道:“张昌宗竟敢不把师姐放在眼内?”
  胖公公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的胆子,是由我们一手造成的,当发觉不论做任何错事,代价只是给轻责几句,胆子当然变大,何况区区一个‘范轻舟’?干掉你并没有后果。”
  又道:“再告诉你一件事,说到玩手段,二张出色当行,最近竟派人游说李显、相王和太平公主等李氏宗族的骨干人物,着他们共同上表请封张昌宗为王,听说相王和太平有屈从之意,李显则因背后韦妃的反对,至今未有决定。照公公看,因着马球赛此突发事件,韦妃将被逼改变主意。”
  龙鹰失声道:“竟有此事?怎可能呢?”
  胖公公道:“你不明白,因你不清楚神都政治的变化。公公刚才说,张昌宗找李裹儿的碴子,不是偶然,而是向韦妃施压,找她最着紧疼爱的女儿下手,韦妃当然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故阻止女儿应战。谁晓得邪帝老哥将事情揽上身,包办球赛,令事情只余一个转圜的余地,就是屈从二张之意,以免小事化大,令对抗更尖锐,暗中角力变成公开的冲突。”
  龙鹰不解道:“可是现在有公公出手,韦妃该清楚师姐撑谁的腰,理该不卖二张的账,为何情况恰好相反?”
  胖公公道:“公公和你当然晓得内里的情况,别人如何知道?公公撑你,二张和韦妃认为是因符小子,与李显没关系,与‘范轻舟’更风马牛不相关。马球赛一事,明空不宜插手,一插手二张立即崩溃,这几年来辛苦营造的权力平衡,毁于一夕之间,再没有可抗衡李显和支持者的力量,纵然这力量是如何不堪。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收局,必须由千黛代明空驾崩,明空方能如愿以偿,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不是为你完成心愿,她等一天嫌多,只有在她的帝冢内,万念俱寂,没可能的事方变得有可能,一如师妃暄的坐绝关。”
  龙鹰问道:“二张这般的强人所难,有何实质的作用?太平等因何答应,岂非助长二张的气焰?”
  胖公公道:“这就是玩政治手段。首先,你要明白封王的意义,为何不是二张同时封王,封的是张昌宗一人。”
  龙鹰茫然摇首。
  胖公公道:“‘皇’和‘王’的分别,是顶上欠龙冠,‘王’加冕成‘皇’。明白吗?李氏宗族封王是理所当然,武氏子弟封王,是因你师姐造出来的势,外姓封王绝非多个头衔般简单,是为张昌宗度身订造,隐有可取李显代之之势,其只求李氏宗族的支持,在于表示对武氏子弟的轻蔑。”
  龙鹰道:“李显等怎可以同意上表呢?”
  胖公公道:“问题在有何后果。以政治手腕论,二张非常短视,逞一时之快,却处处树敌,连与他们一直有交情的太平,因此非常不满。最后,这种不满转移到你师姐身上,圣上不支持二张。二张凭什么狐假虎威,李氏子弟之所以屈服,是怕二张是在你师姐的指示下行事。”
  龙鹰道:“我的老天爷,真的复杂。”
  胖公公道:“可以想得简单些,就是李显本人,安于逸乐,别的事可听韦妃的,独在与明空对抗上有自己的主张,也就是没有任何主张。正因如此,方造成眼前朝内朝外史无前例、荒诞奇怪的局面。就在这个时候,你的‘范轻舟’来了。”
  龙鹰一怔道:“我竟那么重要?”
  胖公公道:“‘一石激起千重浪’,无人能料事情的走向,你从来不明白张氏昆仲,因根本没兴趣去了解他们。你视他们为‘男宠’,他们却视自己为‘皇夫’。明白吗?后可称帝,皇夫当然有同等的机会,你认为他们是痴心妄想吗?他们则认为是理所当然。现在他们要争的是帝座,即使他们对政治一窍不通,也知须在明空掌大权时力争,现在明空称病不朝,最紧张的正是他们,情况可以想见,他们绝不肯坐以待毙。”
  龙鹰道:“他们可以做什么呢?”
  胖公公道:“你是‘聪明一世,蠢钝一时’,当然是借明空之手,杀掉李显。你和我均知明空绝不会这么做,他们欲认为只要证明李显意图谋反,明空一怒之下,不放过自己的亲儿,就像以前那个样子。”
  龙鹰沉声道:“这就是张昌宗挑衅李裹儿的原因吗?”
  胖公公微笑道:“邪帝终省悟了,他们在逼李显谋反。”
  龙鹰摇头道:“李显怕圣上多过怕老妻,不敢为此说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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