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风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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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若桐微一皱眉,让人去打探苏笛命案的主意本就是她出的,她不能让母亲一个人担这是非,就上前一步解释道,“父亲,这件事情我——”
薛氏忽地一个用力,把凤若桐给扯了回来,显然是不想她牵扯进来,冷声道,“老爷有所不知,苏姨娘的弟弟惹了人命官司,已经好几年了。”
老夫人登时急了,尖着嗓子叫,“薛雅萱,你别胡说八道!什么命案,苏家一向清清白白,怎么可能会犯命案,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薛氏虽是一时气急说出了命案之事,但也没打算瞒着凤元良,冷声道,“老爷,布庄的盈利莫名其不知去向,我就怀疑苏姨娘用做了他途,后经多方打听,才知道是她的弟弟苏笛惹了人命官司,对方索要大量银钱,否则就要告官,苏姨娘无法,才贪了布庄的钱,都给苏笛抹平这件事。”她故意只说是苏姨娘的错,而只字不提是老夫人授意,就是要看看,老夫人要如何回护苏姨娘。
苏姨娘登时惨白了脸,好个薛氏,平时不声不响,原来是个这么有心机的,居然暗里将弟弟的事打探了个一清二楚,难怪这么有底气,非要追查到底了!“老爷,我——”
“是不是真的?”凤元良眼神一厉,“玉梅,你给我说实话!”
苏姨娘顿时没了主张,弟弟的命案原本就是事实,她要怎么抵赖?
“元良,你、你就信了这恶妇的话不成!”老夫人也开始失了冷静,气急败坏地大叫,“她分明是要置玉梅于不仁不义的境地,她这是诬陷,是——”
“母亲息怒,”凤元良神情很冷,这次摆明不会站在老夫这边,“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是随随便便找个借口就能骗过我,不然我让人去查苏笛的案子,一样真相大白!玉梅,你说是不说?”
“我——”苏姨娘这下才是真的害了怕,往老夫人身边紧紧挨了挨,“姨母,这……”
“元良,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老夫人也同样开始心虚,拐杖狠狠撞地,“不孝子,不孝子!你竟然为了一个恶女几句混话,就威胁起我来,好,好,既然你这么巴不得我死,那我就死给你看!”说罢她一把推开苏姨娘,站起来就往柱子上撞去。
凤若桐一见她变脸,就猜到她又要用寻死觅活这一招,所以才一步站在她前面不远处,果然她一头就撞过来,她赶紧露出一副惊恐的样子,惊声道,“祖母,万万不可!”
紧接着老夫人的头就重重撞在凤若桐胸前,钝痛之下,她忍不住叫出声,而因这股冲力太大,她立足不稳,已摔跌在地,老夫人则因为她一挡,身体只向后一个趔趄,凤元良趁机一把扶住她,什么事都没有。
“若桐!”薛氏吓白了脸,赶紧过去扶起凤若桐,“你没事吗?有没有摔着?”
凤元良扶好老夫人,也过来相扶,紧张地问道,“若桐,有没有受伤?哪里痛啊,快告诉我,别自己忍着!”
凤若桐胸口被撞得生疼,好一会儿缓不过劲儿,沉闷地喘息着,出不了声。
“若桐,你怎么样?”薛氏以为她给撞傻了,吓的够呛,“你说句话,有没有事啊,快说句话!”
“若桐——”
“我……还好,父亲母亲别担心,”凤若桐感动莫名,双亲如此心疼她,她死也值了,“就是、就是这里疼……”
还好还好,没有撞出什么毛病来。薛氏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已出了一身冷汗,把她扶起来,“哪里疼,我看看,快过来坐!”
凤元良担心地道,“是不是疼的厉害,不然去请大夫来看看?”可女儿被撞在胸口,给大夫看,好像不太合适。
老夫人和苏姨娘在一边看着,双双气的咬牙切齿:合着他们一家三口互相关切,紧张兮兮,就不用管她们两个的死活了是不是?“元良,你、你就由着你媳妇忤逆我,啊?”
凤元良回头,皱眉道,“母亲,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急什么?你才刚刚回来,就要这般寻死觅活,这要出个什么事,那可怎么办?也亏着若桐反应快,要不然您该伤着了!”
要她多管闲事!老夫人恨的咬牙,她就是要撞出点伤来,儿子到时只顾着着急心疼,玉梅的事不就蒙混过去了吗?“是我要寻死觅活吗?元良,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除了这个恶妇说的话,别人的话你都不相信,是不是?她故意栽赃诬陷玉梅,你也不管?”
☆、78、真敢顶撞凤府权威
凤若桐感觉得到,薛氏扶着她的手在不停颤抖,足见母亲心里有多么气愤!想想也是,母亲一直以来对苏姨娘都是宽容忍让,虽然不曾向老夫人曲意讨好奉迎,却从无半点失当之处,更不曾苛待过下人,怎么到了老夫人嘴里,就成了“恶妇”了,这对母亲庆不公平了!
“祖母,你误会母亲了,母亲并没有栽赃诬陷苏姨娘,而是有证据才当面问苏姨娘的。”凤若桐虽在笑,眼神却酷寒,“不然就像父亲说的,只要查一查苏姨娘弟弟的官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你——又提这件事?老夫人恼羞成怒,喝道,“凤若桐,你好大的胆子!在我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你一个庶出的女儿,还管起我的事来了,就不怕家法森严吗?”不结巴了又怎么样,一样是个拿不出手的卑微货,她只要一发火,凤若桐还不吓个半死?
岂料凤若桐不但不怕,反而微一笑,对老夫人的态度也没有不敬之处,“祖母有所不知,母亲已将我认在名下,我现在是凤府的嫡女。”
什么?老夫人一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苏姨娘趁机在这件事上做文章,抢着道,“就在几天前,大姐确实已经认了若桐在自己名下,怎么大姐没有让人禀告姨母一声吗?”
薛氏把凤若桐认在自己名下,并不等同于过继,所以是不需要像平时那样,开祠堂拜祭祖宗之类,只需要向府中上下说明即可,不必非得经老夫人同意。
“哼,”老夫人怒气更盛,“我如今算个什么东西,是老不死罢了,谁还会想着禀告我一声!”一个结巴的懦弱女,而且还是云升那狐狸精的女儿,凭什么成为凤府的嫡女,薛雅萱这是要翻天吗?
凤元良解释道,“母亲,认养女儿之事,雅萱也向母亲提过,母亲不是说让雅萱自己做主?何况母亲去别院休养之时,曾说过不要被打扰,所以我才没让雅萱拿这件事去叨扰您。”
“……”老夫人登时语塞,儿子说的没错,可她哪里想到,薛氏根本不管她的暗示,没选若雨做嫡女,反而选了凤若桐,怪得了谁?
“母亲,若桐如今已经不再结巴,而且对我很是体贴孝敬,我很喜欢她,”薛氏在这件事情上,显然没打算让步,“此事我原也打算等母亲回来,就禀告母亲一声的。”
老夫人愤怒而不屑,“你选都选了,还禀告我做什么?我做不了你的主,你爱怎样就怎样!玉梅,我累了,扶我回去歇着,记着把我的银两也带过来吧,你这儿让人惦记上了,银两再放在这里,我不放心。”
凤若桐挑唇冷笑,老夫人还念着这几百两银子,要拿去救苏笛呢。“祖还是要拿这布庄的盈利,去救苏姨娘的弟弟吗?”
“你大胆!”老夫人又惊又怒,“凤若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成了嫡女,连我的事都要过问了?这些银两是我的私房,与布庄何干,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动家法了?”
“祖母气什么,事情不是越说越明吗?”凤若桐拍拍薛氏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今日母亲跟苏姨娘几乎闹翻了脸,如果不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那往后府上的人该说母亲无理取闹,故意找苏姨娘的麻烦,母亲这当家主母的威信何存?”
苏姨娘一心想要就此收住,赶紧道,“若桐,你说哪里话来?我并没有跟大姐闹翻,只是我们之间有点误会,说明白了就没事了,以后我还是会跟大姐亲如姐妹,府上的人谁敢说大姐半个不字,我总不能饶了他,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苏姨娘,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尤其这还牵扯到你娘家人,布庄的账目也不能一直糊里糊涂,今天不问个清楚明白,可就永远成为一笔糊涂账了。”凤若桐就是不依不饶,而且她眼里就是有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森然气势,让人先忌惮了三分。
苏姨娘暗暗咬牙:小贱人,你别欺人太甚,今儿你是非让我走投无路是不是?“若桐啊,布庄的账目大姐已经查过了,生意坏了就是坏了,我也没办法,你硬说我拿布庄的盈利去救我弟弟,你有什么证据吗?”
凤若桐挑眉,“你弟弟惹了人命官司,这是不是事实?”
“我——”
“玉梅,说实话!”凤元良看来也是被这件事情给气着了,定要追查到底,“你弟弟到底有没有犯案?”
苏姨娘急的无法,弟弟的案子虽然没有报官,但知道的人也不少,老爷如果有心去查,很容易就能查到,她根本就否认不了!
老夫人狠拍着桌面,“元良,你、你这么逼问玉梅,也就是不相信我了?好,好,既然你非问不可,那我就告诉你,不错,阿笛是让人给冤枉杀了人,可当地官府已经查明了一切,判阿笛无罪,怎么,难不成你这刑部尚书觉得官府判错了,非要阿笛死是吗?”
凤若桐对老夫人的随机应变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眼看苏笛的事赖不掉,她就索性大大方方承认,还把苏笛说成是无辜者,让人说不出什么来,高明。“祖母请恕我多言,既然是官府判了苏先生无罪,那为何他还要赔偿几万两银子之多呢?”
“他——”老夫人差点折个跟头,气的要吐血:这结巴女果然变的不一样了,不但敢跟自己顶嘴了,脑子也好使了,问的倒多!“凤若桐,你以下犯上,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祖母恕罪,我只是就事论事,并无对祖母不敬之意,毕竟苏先生要赔偿对方的事,也是人人都知道的,是吗?”凤若桐低头,眼神却犀利,且看你如何解释!
老夫人狠狠咬牙,“那是因为……因为阿笛心地善良,虽然人并不是他杀的,但他也有些小小的过错,为了弥补这份愧疚,才主动要赔偿人家银两,这也犯法不成?”
薛氏皱眉摇了摇头,如此拙劣的借口,也亏得老夫人说的出口,不觉得脸红吗?
“是吗?”凤元良这刑部尚书可不是白做的,哪有那么好骗,“既然苏笛并未犯法,即使要弥补亏欠,也不必赔偿几万两那么多,还要玉梅赔上了整个布庄,这成何体统!”
一听事情又绕回到原处,苏姨娘叫苦不迭,赶紧道,“老爷还是认定我拿了布庄的钱给苏家吗?老爷,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这些真的不是布庄的银两,是姨母交由我保管的!”
凤元良沉吟不决,布庄的盈利到底去了哪里,他也无从判断,这些银两究竟是不是母亲的,他更无法下断言,若再问下去,母亲一定会生气,到时就不好收场了。
凤若桐明白父亲的难处,这事儿还得她挑明了说,故意问道,“苏姨娘,你说这是祖母的银两,那这些银两从何而来?是祖母的月钱有剩余吗?”
“那是当然!”老夫人惟恐苏姨娘答话有不当之处,赶紧接过话来,“怎么,难不成若桐你连这都要怀疑?”
薛氏皱眉,心中越发气愤,难怪从今年年初开始,母亲要求从原本的三十两月钱改成五十两,那时他还想着母亲怎么会用得了这么多银两,现在看来,她是见布庄的生意越来越差,已经拿不出更多的银两,想必那头催钱催的也紧,她没法子,只能从月钱上做文章了。
“那我就不明白了,”凤若桐眼里闪过诡异的光芒,过去拿起一锭银子,放在手上掂了掂,翻转过来,指着底部的印记,问道,“母亲各处铺子所赚来的银两,凡一锭十两以上,都是要打上记号的,而母亲分到各房的月钱,从来都是不带记号的,十两以下的银两,以示区别,为何祖母这些私房钱,每一锭都是十两以上,而且都有铺子里的记号?”
薛氏先是一怔,继而满眼赞赏:还是若桐思维迅捷,她方才就苦于没有证据证明,这些银两是布庄所得的盈利,这些记号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而老夫人和苏姨娘却同时脸色惨变,你看我,我看你,哪里还找得出理由来!凤若桐先一步堵上了她们的嘴,让她们想改口也没的机会了!
“这……”苏姨娘急的冷汗如雨,拼命想着措辞,“这是因为……”
老夫人却恨不能掐着她耳朵问问她,是怎么保守的秘密,竟然让薛氏给知道了。再说这银两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就赶紧送到苏家不就好了吗,搁在房中做什么,等着薛氏来捉赃吗?
“苏姨娘,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