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暝-第10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舒碧薇,你现在不会想要反口了吧?你这人,没良心的很!”
“可是,你没有说过啊!”……
水烟烟笑着看着拌嘴的她们,柔柔牵起她们的手:“以你们这样的心地,上天绝不会亏待你们的!还记得那支霓衣曲吗?不如今日我们再合奏一曲如何?”
两人互望了一下,点点头。
那指尖流淌出的琴声仿似灵动的蝴蝶,优雅的飞过那梦中的花香,又似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起那一抹嫣红……
如踏云逐风那般的潇洒无拘,又如清莲临风,灵秀飘然……
翘腿坐在走廊处的杨银只觉得周围的喧哗都停了下来,只想在此间睡去,她素来舞刀弄剑,如此的美妙竟是生平第一次。不由暗呼了一口气,幸好这是在流鸢阁的后院,若是在外头,这三人怕是又不知要惹起多少痴怨,她不觉笑笑,当眼角余光瞥到靠着廊柱的人,一惊,这下恐怕真的要出事了。
他静静的凝望着她,一勾一拨之间,极尽柔情,如拨弄着的是他的心弦,让他作茧自缚,她就是他的情魔劫数啊。
琴声淡淡收起,三人相视一笑,有着别样的了然,瞥见回廊处立着的男子,舒翎羽微叹了口气,甚是可怜的看着她:“舒碧薇,你最好是准备逃吧!”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回眸望去,吞吞口水,真的有想逃跑的冲动。
“过来!”他的声音很冷很冷。
舒碧薇尴尬的看了一眼水烟烟和舒翎羽,咬咬唇:“我先回去了!”
她忐忑的上了马车,一声不吭的坐在角落,见他绷紧脸拍拍膝盖,她犹豫的坐了过去。
“舒碧薇,你若敢在别的男人面前抚琴,朕杀了你!”他狠狠的咬了她的唇一口,冷声警告道。
手柔柔攀上他的脖子,她黯然道:“翎羽真的要去塞外了!”
周恨生一阵无语,这跟他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跟朕说说那首曲子的来历如何?”
他快速的转移话题,她坐在他怀中已让他浑身难耐,还不知死活的攀上他的脖子,若再不转移注意力,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吃了她。
“那时,她总是一个人在静静的弹琴。”想起那时的情形,她不觉甜蜜的一笑:“她想教我和翎羽弹琴,刚开始我们都不想学!”
“这是为何?”他终于忍不住,轻咬上她的耳垂。
她轻笑,躲开他的侵袭:“那时的我们整日都在舒江中嬉闹,要不就是抄经书,哪有心思弹琴啊!直到一天,她第二次住到了清水庵,她抚了一首曲子给我们听,当时我们就喜欢上那首曲子,这便是霓衣曲!水姐姐还填词了呢!盛世繁锦,霓衣翩跹;静听华韵,起舞踏歌。四海——”
“唔!”未待她吟完那词,水润的唇已被覆住,柔滑的舌缠住她的,尽情的吮吸着。由着那轻微的喘息化作声声低吟,若要怪,就怪她自己吧,总是在迷惑着他,而他,并非是很能节制之人。
牢门“吱呀”一声打开,越王强打起精神,支撑开沉重的眼皮。
白色锦服男子扫了眼牢房,幽幽一笑:“你倒是挺能捱的!”
伴随着铁链声响,他费力的坐起:“见不到你,我死不瞑目!你一直在算计我?”
他微摇摇头:“倒是未曾料到周紫川有这么一手,我率兵先行,他率骑兵押后,未曾想他竟暗渡陈仓,留在京都,确实是我大意了。”
越王冷哼一声:“你不怕我把你供出来么?”
他淡淡一笑,极是自信:“你不会,你等着我为你翻身、为你报仇!”
“你还有机会么?”
“有,我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登上皇位,甚至一举拿下赫哲国。”
越王拧紧眉,闷哼一声:“你口气不小,你如何能做到?”
“以前我没有把握,如今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因为周恨生有了一个最致命的弱点,而这个致命的弱点亦是周紫川的劫数,或许还会是萧梓云的毒药。”
“你是说舒碧薇?”
他轻点点头,募地轻笑:“只是未曾想到你竟也瞒着我许多事,不过如今倒也无所谓,我可以成全了你。周恨生暂时不会要你的命,他想全面清除你的人,聪明如你,该知道哪些话该说不该说,不妨想些法子留着性命看我如何翻手云覆手雨。真正的王者之战,才开始!”
他静静看着那几个字,眸底依然是柔情眷恋,事到如今,他仍舍不得丢下,所有的话未再对她说,就那样装在心里,满满的,她定知道那话中的意味,怕自己也是难以去掂量。她是皇后,独宠后宫的皇后!
犹记得当日的承诺,那样的铮铮有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除了舒碧薇!但他什么都没有要,他想要的是他的皇兄给不起的,既然真的给不起,他就不要了吧!
良久,周紫川轻呼口气,缓缓迈步出了书房:今日是他的大婚,那个笑起来像她的女子。
国师大人临别之时,特地前来见了他一面,不再是那高深莫测的话语,只是为那个婉约的女子而来:“冰燕是个很简单的女子,瑞王若有心,还请莫相负!”
苏水,在当日宫变之时,幸得有苏慕飞护住,虽得重伤,但不碍性命,亦决定,云游四海,再不过问朝中之事。他不问,也许越王与他之间,有着一段过往,不愿为人所知的过往,每个人都有那样的过往。
董观正候在书房外,见他出了书房,拱手道:“王爷,时辰差不多了。”
周紫川点点头,他的选择,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都是乐见的!
瑞王府处处牵着红绸喜结,喜气洋洋,当府外传来热闹的锣鼓声和喜庆的奏乐声时,他,一身大红喜服,立于府门处,翩翩而立,远望着自街头而来的绣着龙凤腾图的大红色轿子。
他深吸口气,他想笑,但是他笑不出来,他无力的微扯开嘴角,微眯眼睛,摆出笑的表情,心却很伤。碧薇,即便我想将你永远封藏于心中,但今日,让我如何不失落?今日你不会来,绝不会,你若见了我,我怕我会抛下所有的一切带你远走高飞。
董观静静看着淡笑着按礼俗行礼的他,心中漫上一丝苦涩。皇上、太后、王爷、公主,一一列席,独,舒碧薇,未出现。或许这样就好!只是无论身穿大红喜袍的他怎样强颜欢笑,都知道,没有她,他的笑容就算再温润,也是带着痛。
层层帘幔,他终于趋近她身边,真真是个娇美丽人,而真正令他喜欢的是,她知他的心,并容他的心,将她轻拥在怀里:“冰燕,谢谢你,谢谢你的包容。”
“睿哥哥,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已很满足。”
“我不能给你全部的爱,但我今生亦不会负你!”
王冰燕低低应了声,从那一天他把她当作舒碧薇之时,她已明白,自己占据不了他的心,但她愿意静静陪着他,她不后悔。
咚咚,几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不至于太突兀又足够的听清楚。
周紫川轻呼口气,折身出了房,见是董观,询问的看着他,只等他禀报。
董观垂头犹豫不决,该告诉他么?当敲开了房门,正是想告知他的,只是——
“董观!”
董观抬头望了眼高空的明月,重重叹了口气:“王爷,宫里托人稍来一句话,让王爷前往清平客栈天字号房,有人在等王爷。”
他干咳一声,极力掩饰着心中汹涌的复杂的情绪:“可知前来捎话的是何人?”
“来人很小心翼翼。”但勿须多想,已可猜到是何人,而他,定然会如约而至!
周紫川微闭了闭眼,回眸瞧了瞧那盛红的装饰,新房里头的是他的新王妃,今夜是他的大婚之夜,但他——
他沉沉的叹了口气,返身回房,满是歉意:“冰燕,你先歇着,我出去一下。”
王冰燕娥眉微皱,轻唤道:“睿哥哥!”
心中有着一些的殇然,但他还是毫不迟疑的迈步离去。董观心下叹了口气,这一夜,他不会再回来了吧!她就是他的蛊,不明白她今夜见他的用意,仿似也不用去明白,这是王爷的选择!
不求富贵繁华,只求比翼双飞。周恨生紧紧攥着手中的那张纸,柔媚的字并未给他任何悦目的享受,他的眸,只有深浓的绝望。舒碧薇,你就这样对我么?你真的忍心么?你和他比翼双飞了么?抛下我,抛下孩子!
当那张纸揉成一团,他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人仿似一下憔悴了十年,昨夜的缠绵历历在目,今朝醒来,却再也找不到她。
“皇上!”王德心疼的唤了声,那落魄,是他前所未见。
“去瑞王府!”周恨生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就让他去好好的确定,然后真的就放他们远走高飞了吧!
正文 第140章 苦生多劫其一
陆轩驾的马车行得极是快,他却总是嫌太慢,一再的催促,待赶至瑞王府门前,掀开车帘,他刹那又有了怯意,碧薇,别这样伤我,我伤不起!我对你的情莫非还比不上周紫川对你的情么?我到底是哪里不如他?
当沉重的步伐缓缓踏进瑞王府,目光所及,又是一阵烈烈刺痛的红,昨日里,他在瑞王府主婚,而今,他在瑞王府,却是想要一个人。
“见过皇上!”闻讯匆匆而来的王冰燕惶恐行礼,他的到来让她不安的心愈发凄凉:昨夜,周紫川彻夜未归!
“周紫川呢?”这时的他仍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只是自己惹恼了她,她与他闹着脾气,而周紫川,仍在瑞王府,与新王妃恩爱相守!只是,久久未见周紫川的身影,心又再次冷了一番。
王冰燕嘴角抽动了几下,细语道:“他出去了!”
“何时出去的?”
王冰燕咽咽口水:“王爷,他——”
周恨生厉喝道:“说!”
“昨,昨晚出去的!”王冰燕急得眼眶一片晶莹,他就那样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到瑞王府,她一夜未眠,痴痴守着新房。天明之时,她追着董观问及他的去处,董观只摇摇头告诉她:王爷只是去见一个故人,很快会回府!
“周紫川!”周恨生痛苦的闭上眼睛,真的是你么,你还是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了,心口一阵纠痛,他头一沉,重重的栽在地上。
“皇上——”
太后瞧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周恨生,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扫向王德,厉声道:“王德,究竟如何一回事?皇上怎会晕倒在瑞王府?皇后呢,怎地不见她前来侍候?”
“太后!”王德擦擦冷汗,挥手斥退宫女和宫人。
太后正疑惑间,王德吐出了一句话让她差点站立不稳:“禀太后,皇后不见了,瑞王爷也不见了。”
王德扶她在椅子上坐下,太后拍拍胸口,良久才回过神来:“王德,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王德瞄了一眼床上的周恨生,轻声道出原由:“太后,小的让人查过,皇后深夜离了宫,而瑞王爷则深夜离府前往清平客栈。据客栈的伙计说,确实有一男一女到过清平客栈,不过很快离开了客栈。陆轩亲自去城门,详询过的昨夜值更的兵士,说是瑞王爷手持令牌,叫开城门,赶着一辆马车连夜出了城。”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莫非睿儿在大婚之夜竟与皇后远走高飞不成?”
他暗叹口气,以他个人来说,他是万万不信,舒碧薇会做出此事,但事到如今,怕是不由他不信。他暗下问过陆轩,陆轩那死灰般的脸让他更是恍然,皇后与瑞王爷离开十有八九是事实!
“王德,此事尚有几人知道?”
“回太后,此事除了兰心苑的杨银、绿袖,以及瑞王妃、董观几人知晓外,再无他人。小的已严令他们不许走露风声。”
王德老持稳重,心知事关颇大,不敢有丝毫懈怠。
太后微点了点头,沉吟好一会,吩咐王德:“传哀家懿旨,皇上身体违和,暂由辰王爷代理朝堂事务,另请苏将军即刻到永福宫!”
“是,太后!”王德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太后,那瑞王府那边?”
“就说瑞王爷奉旨外出离京,命陆轩派出可信之人秘密寻找他们二人,一有消息立即禀报于哀家,其他事宜待皇上醒后再做决断!”
“是!”
见他眼睑动了动,王德伸长脖子,轻声唤了几句:“皇上,皇上……”
他的嘴角划开冷冷的笑,动了动身子,王德忙搀扶着他坐起身:“皇上,您可醒了!皇上,你躺了足足三天了!”
“三天!”周恨生睁着疲惫的双眼,沙哑的嗤了声,不过是她离开而已,不过是一个女人离开他的身边而已,他怎会低微至此?
“是!”王德低低确定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