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名利场-第9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呷恕�
就这么无言地对视了许久,张宇说:“老哥,认命吧,你斗不过他们。”李金铸叹口气说:“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若是我李金铸没能耐将厂子做砸了,就是拖上打狗棍去讨饭也认了。偏偏正走着上坡路,就有人将我们往深坑里推。”冬妹说:“总不成一棵树上吊死,离了重机厂就没别的路可走?”李金铸说:“冬妹啊,当初,这个分厂是大家砸锅卖铁集资才开动起来的,哪是说丢就丢的?就说团委书记吧,连房子都抵押出去才凑了这些钱,如果真的血本无归,他不拿根绳子上树才怪呢。”
冬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吃过晚饭么?”见李金铸摇摇头,冬妹说:“我也没吃,我这儿有几样月饼,是想送给你家伯母的。你就先吃了吧,一会儿再找个地方让张宇陪你喝两杯如何?”李金铸听了便起身与冬妹、张宇一同离开车间。两人先去李金铸弟弟住的家属院,到楼下冬妹说:“我和张宇在下面等你,就不上去打扰大家了。”一边说着将手中装着月饼的纸袋递与李金铸。李金铸上去时间不长便从楼上下来,仍提着那个纸袋,说:“月饼妈收下了,可她非要把自己腌的咸鸭蛋送你们几个尝尝。”冬妹就问:“你告诉她我在楼下?”李金铸回道:“说了,妈还说怎么不上楼坐坐。”冬妹望着李金铸说:“你呀你呀……就不会撒个谎说我没来?”
张宇刚刚与冬妹喝了点咖啡,肚子里有了底,不想吃饭,便将李金铸请到一个酒巴里。李金铸一看这儿是个高消费的地方,就不想进去。张宇说:“老哥,今天我请客。你怕什么?”李金铸惭愧地说:“张主任,你给我们分厂的经营那么大的支持,又派冬妹来给我们做会计,我应该请你吃饭才对。怎么倒反过来了?”张宇笑笑说:“咱哥们儿俩谁跟谁?冬妹下岗后,一天到晚缠着我给找工作。你接收了她,还把我解tuo了!我也要感谢你呢!请吧!”
李金铸见这个张宇真心实意请他,就朝酒巴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自嘲道:“得得,我这摇轮子打铁的主儿,来到这场合就觉得眼晕,工人阶级大老粗,上不了台面了。”冬妹听了卟哧一笑,说:“我们可没轻视你的意思。只是……我们难得聚在一起,又逢着晚饭时刻,情绪正高呢。让你这句话搅得好心情也没了。”李金铸也笑了,说:“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们做工人的穷惯了,花个钱都要惦量几惦量。哪日我有了钱,比你们年轻人还会摆阔气。你信不?”冬妹说:“我当然信了,别说在大酒店吃顿饭,小姐也包得来呢。”李金铸一听这话急了,忙指天发誓道:“冬妹,我若是干出那种于儿,将来天打五雷轰……”冬妹听了忙捂住李金铸的嘴说:“讲个笑话你也当真?我信不就是了。”
三个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座位,张宇与李金铸不紧不慢地喝酒,冬妹点了几个菜,结果光顾了喝酒,剩下不少的菜,冬妹说吃不完兜走。李金铸听了脸上便现出窘色,冬妹笑说:“我们又不是阔人摆什么谱?这些菜拿回去你也少做了一顿。”
出了酒店便见一位弯腰驼背的老婆婆迎上来,向他们伸出一只瘦骨鳞峋的手。冬妹momo衣袋没有找到零钱,便将一张十元的票子给了老人,老人感激地接过了,不停地向他们拱手作揖。走出一段后李金铸说:“世上的穷人太多了,你接济得完么?”冬妹说:“这道理我也明白,就我这点工资不吃不喝也打发不了他们。可我又狠不下心拒绝,一见到他们头上的白发我就想到妈,就想落泪。”李金铸说:“若想帮助他们,就要多做产品,扩大厂子的规模。大家都有活干了,穷人才会真正减少。”冬妹说:“可惜了,就凭这话你该做市长,省长。”李金铸叹道:“惭愧,我一个工人,就是有天大的抱负也是句空话。年轻的时候,我妈妈教育我们要解放全人类,现在,连自己的饭碗都要砸了!”
第124章 舍工厂
第124章 舍工厂,救工友
冬妹停下脚步说:“我小时候也曾听说过,这么多年了,怎么又提起来?”李金铸说:“那年武斗是九九年,以后车间每隔十年准出一件死亡事故。还记得那wan提到的屁篓吧?”冬妹想了想说:“就是让天车给砸死的那个吧?”李金铸说:“是他,出事那年是八九年,九九年模具车间漏电又死了一个,至今正好十年了。”冬妹听了回道:“不过巧合罢了,你也当真?”李金铸说:“信不信由你,反正今年是多事之秋,还是防着点儿好。”
两人又从车间返回到厂大门处,冬妹说:“太晚了;我该回去了。”李金铸推出自行车将冬妹送到老街的桥西头便停下了,支起车子对冬妹说:“你回吧,我就不过去了。”冬妹一边理着头发说:“你也要小心才是。”目送着李金铸消失在夜色中冬妹才过桥回到小巷,mo出钥匙轻手轻脚打开院门,悄悄回到自己房间。晚上不知什么时候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听着秋风裹着雨丝敲打窗玻璃的声音,冬妹身上涌起阵阵寒意。
第二日冬妹找了一位曾见过几面的律师咨询,律师昨日曾耳闻发生在重机厂的那场事件,如今又听冬妹细细介绍了经过,便说池小飞的行为至少触犯了两条刑律:一是私藏罪,另一条是危害公共安全罪。冬妹忙问会判多少年,律师什么样的案件没见过?一副饱经世故的神情回道:“我们国家的法律本来就是橡皮筋,何况又是在香山这样的小地方,说你有罪呢判个十年八年也不为过,说没罪呢关上几天也许就放了。”冬妹又问如何才会没罪释放,律师面露难色却不肯开口。
冬妹见了知再问也不会有结果,谢过律师便往回返。路过支行门口,不由自主就拐到楼上张宇办公室,到走廊上见张宇正往外送两位客户,侧身让过后立在走廊的栏杆边等着。张宇将客人送到楼梯口,等客人刚消失在拐角处忙转身回来,见了冬妹笑着问道:“你先别开口,让我猜猜,是不是……有难求哥来了?”冬妹惊讶地望着张宇问道:“你如何猜到的?”张宇回道:“你不知我会算卦啊?”冬妹说:“骗谁呢,只晓得你会解梦,几时又成半仙了?”
两人进到办公室,张宇等冬妹坐下说:“你若不信只管闭上嘴,我算上一卦就知你为何而来?”冬妹半信半疑望着张宇,说:“行,你只管蒙,蒙对了算你得道成了仙。”张宇想了片刻,说:“为昨日重机厂那件事来的吧?”冬妹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呼道:“你成神了啊。”张宇说:“我还算到你一定为池小飞而来。”冬妹说:“算你猜对了。我刚从律师那儿来。”接着将律师的话向张宇重复了一遍。张宇听了说:“可能你们不大熟悉,有些话不好讲得太明。这样吧,中午随便找个地方坐坐,将我在市纪委工作的好朋友华青山也请了来,他搞纪检的,法律知识不比律师少,而且他那拿不上台面的歪点子最多。”冬妹说:“就依你了。我们家附近有家新开张的‘开口笑’饺子店,那饺子才叫奇呢,每只包好的饺子都张着口,还能看到皮里的馅呢,煮熟后却不泄不烂,每只饺子都是严丝合缝,不如就去那吧?”张宇说:“真有这事儿?青山最爱吃饺子,那更该喊上他一同去尝尝。”
两人商量过张宇便给华青山打电话,那边听了爽快地答应下来。等张宇放下电话,冬妹说:“刚才说到解梦,我夜里做了一个梦,也不知何意,你就给批讲批讲吧。”张宇说:“你先将梦讲出来我才好批。”冬妹说:“你说奇不奇?梦里我在碾房推磨,一圈一圈地转啊转啊,两条腿迈不动了还在推。”张宇沉吟良久说:“这梦没什么大意思,也许你睡觉姿势不合适给魇着了。”冬妹说:“也是,这阵儿我睡觉总不踏实,梦好象也多了。”
从张宇办公室出来,冬妹心中总有些疑惑,不知张宇为何不肯将梦解给她听。回到所里,怕饺子馆中午没座儿,提前就定下一个小包间。到了中午,张宇与华青山前后脚便到了。都是熟人也不分主次,落座后冬妹拣萝卜羊肉馅、香菇鸡蛋馅、大葱牛肉馅各要了三两,随便点了几个小菜,又为他们要了两瓶啤酒。
客人多,饺子一时上不了桌,三人便一边说话一边吃着小菜,喝酒吃菜的空儿冬妹便将池小飞的事儿讲了。华青山听后想了想说:“若要池小飞放出来,重机厂是保不往了,只有拿厂子换人。”冬妹就问再没有别的办法放他出来?华青山回道:“还会有什么办法?就凭对方的来头你拿钱去摔有人敢接?况且池小飞也确实犯了法,告状都没胜诉的可能。”冬妹说:“你的意思,他这监狱是蹲定了?”华青山说:“话也不能这么讲,池小飞判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他们也不希望将事态闹大,只要厂子搞到手,他们不会将池小飞往死里逼的。”冬妹说:“好端端的厂子……就这么白白送与他们?”张宇说:“冬妹,重机厂那快肥肉迟早要被吃掉,今日他们不吃,明日还会有别人吃。”华青山说:“眼下将厂子换池小飞是有些吃亏,你可以暗里告诉他们,这时候反不能让步,一边护厂,一边去市政府、省政府反映问题,先给他们一定的压力,等市政府出面协调的时候就可以提条件,尽量多争取一些实惠。不过,一定要记住适可而止,拖得过久那边费用一旦吃不消反倒什么事都会做出来。”
正说着,服务员将包好的生饺子端上来让大家过目,张宇与华青山望去果然饺皮没有捏严,留下一半就像老头撮着没牙的口在笑,华青山说:“这样的饺子放滚水里煮,馅不会跑出来?”等饺子煮熟盛盘端到桌上,果然一个个肚子滚圆,没有一个破皮露馅的,挟起yao上一口满嘴流着鲜汁,丝毫没有灌进水后那种寡淡。华青山说:“真是奇了。”张宇琢磨了一阵儿饺子,说:“大概用了热胀冷缩的原理,包饺子的面粉放入沸水中突然膨胀,没等水进去便将豁口合上了。”冬妹说:“有道理,能将物理原理用在饺子上也够用心了,听说发明人还申请了专利。” 饺子吃到一半,华青山望着张宇问道:“听说市行领导的变动么?”张宇回道:“没有,又动了哪位行长?”华青山说:“你消息也够闭塞了。听说……一把手走了,去商行做副行长。”张宇说:“这是平调,商行又是地方小银行,他怎么就肯去了?”华青山说:“是啊,我想这里面就有文章了。”张宇说:“你又多心了,也许人家几天就提了行长呢?反正他这一走,吴行长在市行的地位巩固了,我们查案件又少了些阻力。”华青山摇头说:“牧慈啊牧慈,你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没一点政治敏gan?思路总这么胡同里背竹竿直来直去。”张宇回道:“这话怎讲?”华青山说:“一时还说不大清楚,吴长行这人城府太深,若论起玩人,你我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从饭馆出来,送走了张宇与华青山,冬妹便去重机厂找李金铸。进到厂区,冬妹见李金铸正坐在厂区南边一座废弃的高炉上抽着闷烟,冬妹便沿着角铁焊成的简易扶梯攀到炉顶,挨着李金铸坐下。从这里望去,北边所有的车间尽收眼底。
两人默默坐了一会儿,李金铸指着东北角的一排车间说:“那车间里吊死过一个女工。”冬妹问道:“为什么寻短见?”李金铸说:“放现在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与徒弟有了关系让男人捉了奸呗。这种事儿在车间一掬一捧。你想,nan女之间一同干活一同吃饭,感情渐渐就深了,若轮到后夜班空落落的车间里只剩下俩人,保不住就出事。”冬妹扭过脸望着李金铸,半晌问道:“你呢?车间里也呆了二十多年,就没摊上过这些浪漫的事儿?”李金铸立时窘得脸色通红,回道:“正讲着别人怎么拿我说事儿?”冬妹笑道:“心里没鬼脸红什么啊。”李金铸尴尬地笑笑,指着另一排厂房说:“那里是热处理车间,冬天夜里干活冷了,每人拎一根铁棍到巷子里,见了狗两头一堵就是一阵乱棍,打死了挂在车间前面的杨树上剥皮,再拿炉子上炖烂了就白酒吃。特别是下雪的日子,满车间飘着狗肉香,那滋味……”
冬妹忙双后合十,闭上眼睛说:“罪过罪过,你们就不怕报应?”李金铸说:“人啊,年轻的时候只顾了调皮,掏鸟窝、扎青蛙、mo泥鳅,将残害生命当做了乐趣。如今土掩半截才晓得一条性命到世上都不容易,再好的狗肉也没胃口了。”
补第107章 情感
补第107章 情感与事业的选择
“薛助理,我不知道你所指的问题是什么?可是,目前,你可能要面临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