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特工-第4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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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自己。不由揉了揉鼻子道:“怎么了?”
“你不该来。”银女重复道。
“不来你会没命的。”林泽也重复着之前的观点。
银女抿了抿嘴唇,缓缓坐在床边,没再言语。
“还是不肯跟我说?”林泽喷出一口浓烟,语调有些幽然地问道。
他希望银女告诉自己。告诉自己她为什么要找天下第二的麻烦。甚至于——连那位二十年前的绝世强者也冒出来了。最离奇的是,他居然还是通过十道关卡的人物。
信息有些驳杂,林泽很难将这些信息捋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银女找天下第二绝对不是单纯的猎杀。又或者说,银女并非收钱杀人。她有别的目的。
在那位二十年前的绝世强者出现时,林泽依稀听见银女说出一句“我找你好久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银女根本不是要杀天下第二!而是——借天下第二引出这个老人?
林泽一筹莫展。
“不能。”银女很决绝地摇头。
林泽苦涩地笑了起来。忽地牵起银女那冰凉柔软的小手。这双手,沾满了不知多少人的鲜血。可在林泽眼中,这双手总是纤细柔软,并且温柔的。
银女扮演着一个很古怪的角色。
许多事儿,包括特别隐私的事儿,她都会跟林泽说。哪怕林泽不问。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内心总会或多或少地藏匿些秘密。包括林泽。可银女几乎没有。只要是银女知道的,或是林泽想知道的,她都会知无不言。除了她现在做的那件事儿。不论林泽怎么问,她都不肯说。
“不说就算了。”林泽捏了捏她冰凉的小手,微笑道。“薛小姐替你安排了房间,去休息吧。”
“不用。”银女淡淡摇头。“陪你。”
“你也累了一晚上了。”林泽无可奈何地说道。
“睡不着。”银女淡淡地回答。
林泽无语。只好愈发握紧她的手心,轻声说道:“答应我一件事儿好吗?”
“好。”银女淡淡点头。没等林泽再开口,她便自顾自地说道。“我不再寻死。”
“乖。”林泽夸奖道。
“一直很乖。”
“——”
————
薛白绫手中捧着一杯咖啡,目光柔和地盯着躺在床上,面色煞白的薛贵,偶尔抿上一口,却不吱声。
“我知错了。”薛贵有些受不住薛白绫看似缓和,实则锐利无双的眼眸。主动缴械投降。
“错在哪儿?”薛白绫语调柔和地问道。
“错在不该以身犯险。”薛贵认真地说道。
“以后呢?”薛白绫又问道。
“以后打死不犯傻。”薛贵咧了咧嘴,死气赖皮地说道。
薛白绫见他这般模样,不由轻叹一声,缓缓坐在床边,柔声道:“姑姑什么事儿都依你。你想玩,我让你玩。你想买跑车,我偷偷拿钱给你买,你想开酒吧,我也支持你。甚至你想一辈子游手好闲,醉心武学。姑姑也不会反对。可你明白么?不论姑姑如何能干,如何支撑这偌大的薛家,姑姑终究是女人。你若出事儿,老薛家靠谁传宗接代?”
“明白。”薛贵点头。
“真的明白?”薛白绫微微蹙眉。
“等我好了就去相亲,给姑姑生个胖小子调教。”薛贵咧嘴笑道。
“然后又可以为所欲为?”薛白绫不悦地说道。
“当然不会。”薛贵笑嘻嘻地说道。“听说当了父亲,心境会发生巨大变化。到时我肯定特怕死。”
“但愿如此。”薛白绫轻叹一声。
“但如果我真生了小孩。姑姑你可就是奶奶级的女人啦。”薛贵邪恶地说道。
“是么。”薛白绫恍然,轻轻白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觉得姑姑怕老吗?”
“怕。”薛贵重重点头。“这世上,没哪个女人不怕老。哪怕是你。”
“也许吧。”薛白绫眼波流转,唇角泛起一抹柔美的弧度,温言道。“好好休息。”
“嗯。”薛贵微微点头,却在薛白绫即将出门时忽地说道。“姑姑。”
“嗯?”薛白绫神色清淡地转头。
“别怪他。”薛贵知道姑姑的脾气,解释道。“他强烈反对我参合进来。是我主动请缨的。”
“我知道。”薛白绫淡淡说道。“休息吧。”
薛白绫一走,薛贵便无力地躺在床上,喃喃道:“林泽,哥们对不住你啊。本来东京一行让姑姑对你有了不小的好感。现在似乎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薛白绫没去探望林泽。哪怕他的房间跟薛贵是紧挨着的。她却在看完薛贵后径直回房了。林泽有银女陪,倒也不觉得寂寞。尤其是下半夜,因为失血多过,伤势又有些严重。伤口一阵抽搐的剧痛之下,他强迫自己沉沉睡去,以此来抵挡难熬的伤痛。
没受过这类创伤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这份痛苦。林泽知道,甚至有些麻痹。不提其他,单单是林泽当年在创办小刀会时,他就亲眼见识过因被砍成重伤,又不敢去医院疗伤的混混如何疼得满地打滚,几乎窒息。甚至于,林泽从神父和屠夫哪儿听说不少混混吸食白面并非他们愿意,而是被砍伤后承受不住剧痛上瘾的。
白面能在一定程度上让患者产生幻觉,不止是精神上的,还有肢体上。吸食后,可以很轻易地帮患者熬过最难熬的痛楚阶段。却也一辈子毁在了这上面。
众所周知,越是干这行的,越不会碰这个。原因很简单,这帮人见识过这玩意的威力,知道一旦上瘾,除了那些十辈子也花不完爹妈钱的大纨绔,多数都会家破人亡。
林泽当初创办小刀会,便通过神父和屠夫传达了他的要求。黄赌毒,前两者可以碰,第三者谁碰谁滚。
黄是社会的普遍现象,林泽没当救世主的企图。再者,不让下面的弟兄做这个,靠啥谋生?赌也可以,但禁忌碰赌徒的家人。不还债可以,剁手。本身就是无本买卖,借了钱又回了口袋。只是耗费了些人力物力而已,犯不着把对方搞的家破人亡。毁一个就成。林泽操控小刀会的那段日子,其实心理是慢慢变得有些阴暗了。这一点他知道,老局长也知道。但老局长没提点过他。不是不愿意,而是明白当卧底的,很难一点错不犯。尤其是这种堂口大佬,总不能让林泽装成玉面书生吧?不切实际,也太危险。当时的任务是军方下达的,而且是死命令,老局长没好意思让林泽过分收敛。本就危险十足,再让他憋屈自己,说不过去。
幸好的是,林泽差不多算完美的完成了任务。除了他在号子里蹲了一年。
这一觉谁的甚是香甜,足足睡到中午十二点才醒来。睁眼时银女正一丝不苟地盯着自己,纵使有银面遮掩,仍能从女人的双眸中瞧出一丝困倦之色。他睡了一晚,银女便守了一夜。林泽说一点触动没有那是扯淡。
抬头回视银女,那张被银面遮掩大半面庞的俏脸被一层金色光芒笼罩。雪白精巧的下巴,线条柔润的嘴唇,以及林泽自行脑补的容颜。林泽忽然之间觉得很满足,很幸福。有个冷到极致的女人将满身心所剩不多的温柔全交给自己,还有什么比这份沉重的浓情更让男人满足呢?
粗糙手掌从被褥中探出,捏了捏银女的手心,柔声道:“吃过早餐没?”
“没。”银女摇头。
“让他们送一些来吧。”林泽微笑道。
“嗯。”银女点头,起身出门要吃的。
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根本不懂得在别人的屋子里多少应该客套点。就跟自己家里似的,完全不考虑薛家人见到她这么个打扮奇异的女人会不会吓一跳。
但若她不这样,还是那个站在万人广场上高呼“林泽,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的女人吗?
早餐——或者说午餐很丰盛,两名薛家仆人亲自送来的,银女毫无牵挂地领路,待得仆人将食物放在床边后,她便冷淡地挥退了两人。亲自端着一份稀饭喂林泽。
睡了一觉还算精神的林泽劝她先吃,银女却淡淡摇头道:“我最高纪录试过三天不吃东西。没事。”
林泽却有些心酸。瞧着女人那消瘦的身形以及颇有几分孤芳自赏意味的面庞,说不出话来。只是安静地吃着银女送到唇边的食物。
林泽已没有多余心思考虑薛白绫为什么从凌晨到现在都没来看自己一眼了。
让薛贵身临险境,哪怕林泽曾救过她,而且不止一次。她都的确有理由不来见自己。哪怕是礼节上的。
虽说心里多少难免有些落空的感觉,但瞧着银女动作僵硬,却一丝不苟地伺候自己。林泽脸上浮现一抹温暖的笑意,很唐突又很戏谑地说道:“娘子,喂为夫进餐有何感受?”
银女似乎不太适应林泽这做作的措辞,愣了愣之后方才微微颔首,那双清冽幽然,却无比清澈的美眸中绽放出一抹久违的蜜意:“好幸福。”
第662章 聚杀气!
陈逸飞本身就对书法颇有造诣。最近他更是到了痴迷的地步。一旦得闲,便会捡起毛尖在奢华宣纸上勾勒。
定心。
凝神。
聚杀气!
天下第二能嗅到从陈逸飞身上洋溢而出的杀机。不算浓烈。却相当有攻击性。这是他经历无数场生死恶战之后训练出来的敏锐嗅觉。就像昨晚那位二十年前的绝世强者身上释放出来的阴森杀机一般。唯一不同的是陈逸飞尽量将这份杀机隐藏起来。而后者,则是肆无忌惮地喷薄而出。
陈逸飞在练字时,天下第二从来没打扰过。当然,只要陈逸飞不说话,他是极少主动开口的。
他本就不善于言谈,更不会对陈逸飞的事儿多做过问,他更多的时候,都是充当着倾听者的角色。
放下毛尖,练字足足半个钟头的陈逸飞端起冰凉的普洱抿了一口,落座,神色平淡地扫了天下第二一眼,问道:“他也打不过林泽?”
“理论上。”天下第二似乎不知如何评价,最终点了点头,说道。“是。”
“看来那些个所谓不出世的绝世强者也不过如此嘛。”陈逸飞淡淡地说道。
“但他如果不要命,或许能杀了林泽。”天下第二给出另外一个评价。“当然,他也会死。”
“一个人的年龄越大,总是越怕死。”陈逸飞微笑道。
“的确如此。”天下第二点头。
“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真的不相信他就是二十年前雄踞第三名的绝世强者。”陈逸飞目光诡谲地盯着天下第二,含笑道。“在我看来,他不是你的对手。”
“平手。”天下第二平静道。
“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没法像你想的那么全面。但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假若你和他联手,能杀了林泽吗?”陈逸飞平静地问道。
“能。”这一次,天下第2回复地很果断。“百分百能。”
“可你没杀。”陈逸飞说道。“以你刚才的描述,你有机会杀了他。”
“为什么要杀?”天下第二反问。
陈逸飞讶然。旋即脸庞上浮现一抹诚挚的笑容:“虽说他死了对我有一定的良性好处。但没关系,有你在,他奈何不了我。是吗?”
“是。”天下第二点头。
“你该如此。”陈逸飞忽地有些醒悟的意味,轻叹道。“我身边有太多狗奴才。若没个像你这样敢质疑我,敢挑战我耐心的人,我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等你统领了陈家。你仍然会失去生存的乐趣。”天下第二淡淡道。
“也许吧。”陈逸飞莞尔一笑,又道。“但有什么关系?那个傻女人做错了太多事,也有太多事没去做。我应该替她做,也一定要做。这恐怕就是她将我诞生在这个世界的原因吧。”
天下第二没再搭话。
过于个人的问题,天下第二从不提意见,也不会给予自己的观点。他没资格,也没这个经验。他自己的人生,本就是灰白色的,又哪里有能力去点评别人?
但有一点他很肯定,他跟陈逸飞,属于同一类人。这是他跟陈逸飞打了十年交道后得出的结论。精准无比。
“我对上面的安排有些兴趣。”天下第二岔开话题说道。
“我也很有兴趣。”陈逸飞微微一愣,旋即笑道。“看来,咱们燕京可不止我跟他们有关系,否则,上面又如何能出动二十年前的传奇强者?”
“不好奇?”天下第二简单地问道。
“好奇。很好奇。”陈逸飞微微一笑,重新端起茶杯说道。“但没办法,我虽说在里面还算有些分量,却也不能无视规则。毕竟,我的头顶还有一把随时可能劈下的达摩剑。”
“那个女杀手的目的不是我。”天下第二说道。
“嗯。她也许只是在试探着什么,而很明显,她的试探成功了。”陈逸飞抿了抿唇,一字字说道。“我甚至有理由相信,她还想挖的更深一点。真是期待,她到底还能挖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