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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金三角之谜-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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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栌也微微一笑:“夸奖了。”
  老雕问王璇:“王妈,货带来了吗?”
  王璇小声地说:“我要亲手交给黄司令。”
  黄栌说:“今夜暂且休息,明日一早上路。”
  清晨,天蒙蒙亮,一行人行进在广西十万大山间。
  老雕带着几个随从在前面带路开道。
  黄栌与白蕾并肩而行,聊得热乎。
  黄栌的三个女随从不离左右。
  龙飞跟在王璇后面,七哥挑着担子走在后面。
  龙飞警觉地注视着周围的地形。
  山间果树纵横,巨石林立,杂草丛生,潮湿,神秘。
  黄栌说:“小蕾,我还没有去过美国,美国很大吗?”
  白蕾说:“大,大得很,车多人少,就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你们好吗?”
  黄栌一噘嘴:“好什么,我一直在重庆长大,雾都茫茫。”
  白蕾说:“你爸爸,他好吗?”
  黄栌说:“国民党兵败如山倒,共产党的军队节节进逼,如今把我爸爸赶进这里的一个穷山沟,要吃没吃,连武器弹药都供应不上,倒霉透了。他老人家长了一身的牛皮癣。”
  白蕾说:“蒋总统不是很有信心吗?他说美国人很快要打过来,第七舰队已经开过来了,第三次世界大战要爆发了!”
  黄栌苦笑道:“大概是一种宣传吧。”接着她用嘴朝后努了努,问:“那个挺帅的男人是你的男朋友?”
  白蕾嫣然一笑,说:“不是,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一个游侠。”
  黄栌问:“你二姐现在在哪儿?”
  白蕾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连我大姐,我也好长时间没见了。”
  黄栌笑着折了一枝野花,插在鬓发上,说:“你真有福气,毕竟是在美国长大的。”
  白蕾抹了一下额上的汗,问:“怎么还没到?”
  黄栌说:“还早着呢!这里山套山,要不是跟共产党兜圈子,谁到这里来?”
  白蕾说:“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妹妹叫黄妃。”
  黄栌说:“她小,才5岁,在香港。我听说美国有好多海滨浴场都是裸泳,男男女女在一起都光屁股,多难为情。”
  白蕾说:“入乡随俗呗,人家是躺在海滩上的太阳浴,不许拍照。”
  黄栌问:“你去过吗?”
  白蕾说:“当然去过,都这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黄栌说:“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
  白蕾左右环顾,笑道:“反正周围都是你的随从。”
  黄栌回头看见一个女随从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喝道:“离我们远点。”
  那女随从退后了几步。
  王璇汗津津地走了上来。
  王璇问:“怎么还没到?看这天,八成要有暴雨。”
  黄栌说:“王妈,您要累了,就歇一会儿。”
  王璇问:“这附近有没有共产党的游击队?”
  “现在哪里有游击队?要有就是侦察兵,有时也有咱们的逃兵或土匪。一路上多提防就是了,有我的保镖在,您尽管放心,他们都是神枪手。”
  白蕾说:“昨天有个喂马的驼背家伙也不知哪里去了?”
  黄栌说:“一看就知道是土匪。”
  此时乌云压顶,霹雳一声,天下起倾盆大雨,一行人淋得精湿,个个如落汤鸡。
  老雕在前面喊:“这儿有个山洞,大家避避雨。”
  一行人鱼贯而入躲进一个山洞。
  老雕抱来一堆树枝,用打火机点燃了,升起一堆篝火。
  王璇问:“会不会把生人引来?”
  老雕说:“没关系。”
  七哥萎缩在洞口,一言不发。
  黄栌从一个女随从手中接过一个包袱,抖开了,挂在中央。
  黄栌说:“男左女右,大家把湿衣服烤一烤,不然一会儿该着凉了。”
  老雕、龙飞、男随从们在左面,黄栌、白蕾等在右面,大家在火前烤着衣服。
  雨,愈下愈大,夹杂道道闪电。洞外,白茫茫一片。
  洞内篝火越烧越旺。山洞尽头有一低矮的夹道,黄栌爬进夹道,她尖叫一声。
  老雕、龙飞赶了过去。
  黄栌说:“你们看。”
  原来里面还有一个小山洞,洞内横卧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赤身裸体。
  老雕找来一个火把,白蕾也尾随进来。
  白蕾惊叫道:“这不是昨夜我们住店那客店里的小夫妻吗?”
  果然是那对小夫妻,两人圆睁双目,伸着血红的舌头,十分惨烈。
  附近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衣物。
  大家个个毛骨悚然。
  老雕翻转他们的尸身,只见在他们的臀部各有一颗红痣。
  老雕擎着火把,沉着地说:“这不是红痣,这是一个针孔,两个人都是被注射毒药死亡的。可是对手为什么要杀害他们呢?”
  白蕾叫道:“你们看?”
  大家沿着白蕾手指的方向,在壁上出现两个血字:pp
  黄栌说:“这是梅花组织的英文缩写,是梅花组织的暗号,那么是谁杀害了这一对夫妻呢?”
  黄栌望着白蕾,又望了望老雕。
  王璇在一旁一声不吭。
  老雕说:“此处不能久留。”一行人又回到大山洞内。
  老雕带来的一个男随从走到山洞门口。
  老雕问:“你要干什么?”
  男随从说:“我去解个溲。”
  一声沉闷的枪声,男随从栽了下去。
  大家一惊。
  王璇在一旁一身不吭。
  老雕说:“此处不能久留。”
  一行人又回到大山洞内。
  山洞外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你们被包围了,机关枪准备。我们要扔手榴弹了,你们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王璇阴沉着脸,一动不动。
  七哥拔出枪,要往外冲,被白蕾拦住。
  黄栌拔出手枪,老老雕唰地拔出双枪,几个随从也拔枪在手。
  众人一听,又是一惊,老雕望着王璇。
  龙飞一动不动观察着这一切。
  那个沙哑的声音有升起来:“要命的赶快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我要数十下,如果不交,就扔手榴弹了!一、二、三……。。”
  老雕叫道:“你们是哪部分的?”
  两个沙哑的声音回道:“什么哪部分的?我们是蒋委员长他爹!值钱的东西全扔出来,金戒指,金耳环,金条,金牙,银的也成;银元,钞票都行。是娘们,脱了裤头滚出来,长得太寒碜了就算了!”
  洞内,龙飞摸出一把银元,又凑到白蕾身前,去解她的金项链。
  白蕾嘟囔道:“这可是我爹送给我的。”
  龙飞说:“顾不上了。”
  龙飞解下白蕾的金项链,他又去摸白蕾的手提包,打开手提包,里面亮出一枚金色梅花徽章。
  白蕾说:“这个不行。”
  白蕾夺过手提包。
  黄栌主动摘下金戒指,放到龙飞手里。
  外面已数到“九”——
  龙飞走出山洞。
  山洞两侧各站着一个持枪的国民党逃兵,一老一少,老的手握一个手榴弹。两个人在雨中似落汤鸡。
  老逃兵问:“谁叫你出来的?扔出来就行了。”
  龙飞笑道:“都是贵重的东西,我怕扔坏了。”
  老逃兵露出金牙,笑了,问:“什么贵重东西?”
  他凑上前。
  龙飞神秘地说:“有一颗佛舍利呢。”
  龙飞旋风般卷到老逃兵身后,一把夺过手榴弹,在他脑袋上轻轻磕了一下,老逃兵软绵绵倒下了。
  小逃兵慌里慌张朝龙飞开了一枪,打中了龙飞的左胳膊。
  龙飞摇晃了一下,倒下了。
  小逃兵尖叫着向山下窜去。
  老雕等人冲出洞口。
  老雕扬手一枪,正中小逃兵的后脑勺,小逃兵栽倒了。
  白蕾上前扶起龙飞,柔声说:“多亏了你,伤在哪里?”
  龙飞指指左胳膊。
  白蕾迅速给他包扎伤口。
  雨停了。
  王璇看看天色,说:赶快赶路吧。
  白蕾说:“他受伤了,他怎么办?”
  老雕说:“我来背他,他是有功之臣。”
  龙飞摇摇头,说:“不,我让七哥背。”
  七哥听了一惊,转而说道:“好,我来背。”
  王璇对七哥说:“一路上山陡路滑,你要多小心。”
  七哥说:“王妈,您放心。”
  七哥背起龙飞,他的担子由老雕的一个男随从挑上,一行人又赶路了。
  天黑了下来。
  龙飞被七哥背着,他觉得七哥的左胳膊十分不便。
  王璇一直紧紧地跟随在七哥的身后。
  白蕾仍旧与黄栌叙话。
  黄栌左右看看无人,小声对白蕾说:“咱们梅花组织共有两张梅花图,一幅在南京紫金山总部,毁掉了;可是那一幅呢?我知道在哪里。”
  白蕾说:“我不知道,组织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老雕走了过来。
  老雕问:“王妈呢?”
  白蕾说:“在后面。”
  老雕对一个女随从说:“把王妈请过来,我有事找她商议。”
  女随从来到王璇面前,说:“老雕先生请您过去。”
  王璇不放心地看了看七哥和龙飞,随那个女随从往前面去了。
  一行人拐弯。
  龙飞见前面无人,故意攥住了七哥的左胳膊,只觉得硬硬的。
  七哥猛地一怔。
  龙飞的手枪抵住了七哥的后腰。
  龙飞说:“不准动!动一动打死你。”
  “你是?”
  龙飞说:“美国远东情报局的,你的左胳膊是怎么回事?”
  七哥支吾。
  龙飞怒喝:“说。”
  龙飞猛地捋开他的左衣袖,原来是假肢。
  龙飞卸下假肢,里面是一包包毒品。
  七哥惊愕。
  龙飞问:“这些毒品运往哪里?”
  七哥说:“交给黄司令,换军火。”
  龙飞问:“那幅梅花图在哪里?”
  七哥说:“我也不知道。”
  “胡说!”
  七哥说:“我真的不知道。”
  七哥说:“我真的不知道。”
  龙飞问:“是不是在王妈身上?”
  七哥摇摇头,说:“我不清楚。”
  龙飞一脚将七哥踢下崖去,他迅速来到草丛里,把假肢埋于地下。
  七哥跳下去的一刹那,一声尖叫。
  王璇、白蕾等匆匆赶来。
  王璇问:“七哥呢?”
  龙飞说:“他不小心跌落崖下。”
  王璇怀疑地望着龙飞,白蕾迅速赶到崖头,朝下望去。
  白蕾唉了一声。
  王璇说:“赶快下去找。”
  老雕、白蕾带着几个随从顺着山道往下走,终于在崖底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七哥。
  七哥断断续续地说:“他是共产……党的探子……”
  七哥断气了。
  白蕾听了大吃一惊。
  黄栌回忆着往事,眼泪簌簌而淌。如今新郎绿如意已死,那个神秘的算命先生也已归天,缅甸政府军和绿如意的部队也已撤去,总算恢复了安静,可是父亲的这封贺电和贺礼,又使她伤心不已;这场闹剧如何收场,具有极大讽刺意味的人生闹剧,使她惊悸不安。
  这几天,书房平安无事,特训班的训练生活也走上正轨。
  黄栌经过几天的休整,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也有心思梳妆打扮自己,这天上午她正在卧房内的梳妆台前精心化妆,多哥走了进来。
  “教务长,不知哪里来的虫害,学员宿舍的花盆里的花木发生了虫灾。”
  黄栌听了,连忙放下描眉笔,问:“虫灾厉害吗?”
  “叶子都打了蔫儿,花瓣也出现黑斑。”
  “这是一种什么虫害?”
  “不清楚,可能是从泰国传来的。”多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黄栌站了起来,说:“好,把所有的花盆都聚集在操场,花盆砸碎,最后统一火焚,彻底消灭虫灾,不得蔓延。”
  “是。”多哥退了出去。
  按照军校规定,每个学员宿舍内部配置一个大花盆,栽植梅树,教学楼内每间教室和教员室内也都有梅树花盆。
  多哥吩咐卫兵把几十个梅树花盆集中到操场上,然后用斧头把花盆砸碎。
  多哥正砸着,忽然发现其中一个花盆内掉出一个小方匣子,仔细一看,是个微型发报机。他又惊又喜,慌忙抱着这个小方匣子闯进黄栌的房间报功。
  “教务长,我发现了一个小型发报机!”他的刀疤脸上,笑纹顿开。
  黄栌也怔住了。
  军校内果然隐藏着敌特。
  是中共特工的电台?还是苏联克格勃的电台?
  黄栌问:“你能知道这个藏着电台的花盆来自哪个宿舍吗?”
  多哥一摸后脑勺,“教务长,我要是知道,早就把那个间谍抓住了。这样花盆和梅树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很难分辨出是哪个房间的?”
  黄栌把电台放在桌上,仔细端详了一番,觉得很像中共的电台。
  她带着多哥来到操场,几个卫兵守卫在那里,远远地,有一些学员站在那里议论纷纷,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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