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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不介意,但很记仇-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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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姻是张最不需要的。
  但目前的状况看起来就像是:若婚姻可以帮他拴住一个人,张就可以眼都不眨一下就拱手相送。
  这不,已经送了。
  一个无视教条礼仪的人,却惯会利用教条礼仪去迷惑人。此人怎会狡猾如斯?
  还有,为什么偏偏是眼前这个女孩?
  一点也不特别的边忱,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张拴在身边?
  难道他信奉的真的是一见钟情么?鬼才信。不,鬼都不信。所以梁筝坚决不信。
  4(众)
  张端着果汁走过来时,沙发那边的俩人正谈及梁筝的身份。
  他听到那货忽悠棉袄,说自己就只是在亚投行里跑跑腿的小经理。
  张嗤笑一声,“别理他,你只要记住,他是可以随便敲诈的人就行。”
  边忱正听着梁筝的话听得认真呢,冷不防被他这句话打断。
  她愣了下,摸着后脑勺问:“所以,那个,梁大哥说的都是假的?”
  张顿时笑开,桃花眼里盛开恣肆笑意,抬眼去看对面沙发上的人,“梁大哥,心痛吗?”
  他故意在‘梁大哥’三个字上加重音调,存心叫他郁闷。
  而梁筝也确实有点郁闷,不是……他真有这么老??
  轻咳两声,梁筝委婉:“小忱,其实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啊?原来‘梁大哥’这样叫不行吗?”后知后觉又淳朴至极的边忱这时才反应过来,“嗯……那我——”
  “我建议你改口叫他‘梁大叔’。”
  梁筝:“……”
  边忱:“……”
  张笑着放下果汁,往沙发上坐下,约莫是动作大了点,透明玻璃杯杯身有绿色果汁漾了出来。
  “靠……”他刚想找纸巾,梁筝已经抽出两张递到他跟前了。
  “顺便帮我擦了。”
  梁筝脾气好,捏着纸巾伸手过来帮他擦干了玻璃杯外身,“你瞧瞧你,你这样懒的,才应该被叫‘张大爷’吧?”
  “张大爷……”边忱忍不住笑,“我家小区楼下就有一位张大爷,天天遛鸟,还……”
  还没说完,被某人挑眉一看,她霎时噤声了。
  “我那个,我去帮你拿吸管,嘿嘿……”边忱赶紧逃离现场,跑去吧台找吸管。
  梁筝抬头看了眼她的身影,悠悠道:“你把人姑娘毒害得不轻啊。看她一下就乖乖给你找吸管去了,连你这神奇的怪癖都记得一清二楚。”
  身子往后仰,张靠在沙发背,漫不经心提醒他:“那你自己呢,刚刚做了什么?”
  梁筝:“……”妈的。他刚刚十分自觉地帮他抽纸巾擦杯子了……
  吴文说得没差,此人简直极品。
  张侵蚀别人的惯用手法总是如此,由开始时的强大姿态,到渗透入生活各处的变态细节,时而扼住对方的心脏呼吸,时而给予对方莫大的希望。
  有一种折磨式的美感。


第42章 XYZ
  1(双)
  梁筝跑来找某人; 当然不是纯粹来闲聊的。某种程度上而言,双方都是利益至上的人,并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专门空出时间坐在一起聊天。
  但坐在书房里谈完了公事; 梁筝还是忍不住八卦了句:“我想啊; 你前段时间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然后外面那个女孩临危出手救了你?所以你就……卖身偿还?”
  一贯阴晴不定的张; 这会儿也一样阴晴不定,叫人猜不透。
  他只是把左手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把下巴放在手背上; 偏头; 静静瞧他,瞧到他不自在为止。
  以张那种偏中性的样貌,一静下来就多了份柔和; 那双桃花眼也达到了欺骗人的巅峰; 清澈注视,没点杂念。被他盯着看的人就会错以为此人毫无攻击性,人畜无害。
  如果在这时候不要命地靠近; 接下来就是猝不及防的一箭穿心。
  卒。
  但熟悉他的人肯定不会傻到在这时自投罗网; 比如梁筝——一个罕见的、曾多次躲过此人灭顶碾压的人。
  “啊……”梁筝不跟他对视; 看着窗外意味不明地感慨了句; “你不会是不单单卖身吧?还尝试跟她交心了?”
  最后他总结道:“惊悚。恐怖。”
  抵着下巴的左手,修长中指与拇指的指腹缓缓摩挲,张垂下眸; 微翘着唇角说:“梁筝; 过来;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妄想。”他才不上当!以前早就中过此人的这个招数了。
  “不信?”
  “你觉得你还有可信度吗?”
  “真是可怜……”张虚扶额角,有点黯然神伤。
  梁筝转回头来,正好看见他这副模样。
  “谁可怜?”
  “我啊……”张低眉,语气落寞,又带了点独属于他自身的别扭,“平时没机会跟人说心里话,你们都以为我不需要倾诉;现在想主动找人说说,还被人质疑可信度。”
  梁筝:“……”
  特么这一副受害人的样子,怎能转换得如此之快?
  最可怕的是,听见他这话,梁筝竟然有点动摇了。
  “也许像我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应该说心里话。”
  张收起刚刚展露了一点的落寞神态,恢复到强大凛冽的一面,摊开桌上的文件,默不作声开始看。
  “……”梁筝见他这样子,挺不是滋味。显得他自己很不兄弟一样。
  张本来就是孑然一身的人,若连朋友都对他这么冷漠的话,此人的反社会人格因子就真的要被激发出来了……双高配置 + 反社会外显因子,毫无疑问,首先受危害的,一定是他们这些围在他身边的人……
  想到这,梁筝把双手从大衣兜里拿出来,走过去,撑在他桌前,“说啊,你的秘密呢?”
  张抬起头,脸色平静,语气又重新带了点独特的别扭:“再靠过来一点。”
  “神秘兮兮的……”梁筝边说边倾前了一点,与他的电脑屏幕相齐。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眼前人展开半妖半艳的笑容,薄唇轻启:“方案崩了。免谈。”
  “……”……强!
  就知道特么不能信他,什么心里话没人说?什么感叹自己可怜?什么人畜无害、越强大的人越脆弱?统统都见鬼。
  事实是,此人完全不介意花半天的时间引诱你过来,然后再用他最喜欢的方式给你致命一击。
  啊……典型张式风格的招数。
  在心里默哀完毕,梁筝撑着气场,问:“你赌什么气?崩了不是两败俱伤么?”
  “赌气?”反问出声,语气讥诮。张往后靠在椅背上,闲适地抬起二郎腿,“这么劣等的词,也就只有你才会蠢到把它用在我身上。”
  “……”
  凡是跟情绪波动有关的词汇,都不适合用在张身上——这是很久以前陈妆总结过的。梁筝默。
  “方案当然可以继续谈,”白皙十指交叉在下巴处,他张弛有度,“但我要你记住,关于你口中所谓的……‘外面那个女孩’……”
  听他这语气,不妙。梁筝拧眉,“行我错了,那是边忱,小忱。不是‘外面那个女孩’。”
  一个习惯性用语而已,也能被他抓住放大。此人实在过于犀利。
  “我有说我说完了么?”张抬眸睨了他一眼。话被打断,不爽了。
  “你继续……”
  为了方案,梁筝告诉自己要顶住此人的压迫感,顺着他,别反抗,多少前人的血的教训啊……
  就在他给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加固时,听见某人那清冽而迷眩的声音:
  “边忱,对我很重要。不能对她开任何认真的玩笑。”
  2(边)
  书房外,边忱百无聊赖。
  事实上,虽然她人生发生大拐弯的时间才很短,两个星期都不到;跟她的张在一起时也丝毫没有无聊的机会,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极其有趣的人。
  但是,每当他不在身边,边忱就很明显地感受到一种空荡感,无所适从感,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无助感。
  ——那是在之前。
  ——现在似乎更糟了。
  现在她忍不住会想很多问题,那些问题,随便挑出一个,都能把她折磨到坐立不安,手足无措。
  例如:他到底看上她什么了?他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情感?
  为什么他明明不爱,也能对她这般周到呵护?
  他真的不是在拿她做什么实验吗?会不会在测试到感情对他来说也一样是个不具备杀伤力的东西之后,就赐她梦醒?
  如果一切回归原点,她又该以怎样的姿态存活于世?
  或者说,如果他玩腻了之后把她送回原点,她……还能活下去吗?
  ……这些问题无穷无尽,之前没这么多,也还没这么严重的。
  但从昨晚,昨晚看了那份加密性资料之后,这些问题就一窝蜂往她脑袋里跑,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并且,边忱很清晰地记得,那份资料的第一句英文写得很明白:那是他加入某个顶级俱乐部的个人入会资料。
  只是他的一份俱乐部会员资料,而已。
  边忱才刚看到他身后庞大复杂的资本与权势帝国一角,就已经慌得失眠,慌得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而且,他善意地用了最温和的一种方式让她了解,简直可以说是极端无原则性的方式了。
  知道人活在世上最大的危险之一是什么吗?
  ——得到的荣宠远超出自身的资格。
  她在以身涉险。
  边忱知道他不爱,边忱也满足于他给的呵护宠溺。
  即使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张饮修对边忱的好,也实在无可挑剔。
  他什么都为她考虑得无比周全,生理心理无一不照料引导。他勾一下尾指就把她送上顶端阶层,衣食住行好生供养着。他会在她耳边说诱人的情话,也会亲吻她的唇瓣让她沉沦。
  可是这样的呵护宠溺,是无以为继的。
  他一味地对她好,却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理由。这让她感觉自己被悬在半空,随时有可能摔回地面,粉身碎骨。
  没有根的花,无法盛放到天明;没有爱的宠,无法绵延到凌晨。
  否则,为何每一次醒来,他都侧身背对着她?
  3(双)
  “你这杂志怎么还停在第一页?”
  “哈?”边忱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去看,是梁筝从书房里出来了。
  好像他进去之前,她就翻开这本杂志了……
  边忱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我那个,看完一遍倒回来看了。”
  “你们忙完啦?”她起身,“一起吃午餐吧?”
  “不了,还有约。你们二人用餐愉快啊。”
  她见梁筝说完这句就要转身离开,刚要松口气,他却又转回来补充了句:“晚上见哈,小忱。”
  “……哦,”边忱差点没反应过来,扬起她的招牌式可爱笑容,“好,晚上见。”
  送走梁筝,关上套房门,整个客厅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和百无聊赖。
  晚上见……晚上的私人宴会。
  边忱是有点紧张的。
  人们在踏入完全陌生的领域或者场所之前,总是会缺乏自信,并且紧张的。不是么?
  但是……她望了眼书房的方向,那扇门紧闭着。
  但是,有张饮修在,一切都是小事。不是么?
  边忱忽而生出一种逃避之心来了。
  觉得,似乎,原本只要,乖乖待在他辟置的小小一角就够了。
  因为,帷幕拉得越开,她就越觉得眩晕。
  了解他越多,她就越清醒地发现:不能爱他。这个人是爱不得的。
  但要命的事实却是:她已经爱了。也已经爱而不得了。
  由爱他的局部,到爱他的所有面目。
  不堪重负,无法承受,她累得捂住胸口弯下腰。
  张饮修,才是她人生中最奢侈又最漫长的盛宴,让她从头紧张到尾。
  书房门在这时被人从里面打开,张一抬眼就看见她转身的动作,似在掩饰什么,又似只是恰巧而为。
  “来更衣室。”
  “啊?”边忱重新转回头,只瞅见他走向更衣室的侧影。她跟上去。
  …………
  去酒店餐厅用午餐之前,张给她披上杏色长款大衣,顺手给她搭了条深色围巾。
  边忱仰着下巴,任他的长指在她脖颈下方整理围巾,“这样穿,我会不会在餐厅里热晕过去呀?”
  “你昨天发低烧了。”他提醒她。
  “那是误诊!”她嚷了句,“明明第二次量的是正常的。”
  “以防万一。”
  “哦……那你怎么不以防万一呀?”边忱见他身上还只穿了件休闲款衬衫,可能等会儿拿件大衣就出门了。
  抚平她的衣领,张把她的长发拨到肩后,随口回答她:“我体凉,不用防。”
  “体凉?我只听过‘体寒’……”
  “感谢我吧?又学到了一个新名词。”
  “……”
  给她穿戴齐备了,长指顺着衣架轻轻划过去,张取下一件炭灰色单排扣大衣,挽在臂弯,脚还没抬,另一只手被人拉住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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