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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不介意,但很记仇-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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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景三:
  早餐桌上,他喝早餐茶,她喝粥。
  边忱:“张饮修,我们俩人的饮食比例好像差得有点远……”
  他轻“嗯”一声,“观察敏锐。”
  “我是在暗示,你可以稍微调整一下,比如多吃一片土司,或者吃点焗土豆什么的。”
  他再“嗯”了一声,“想法天真。”
  “……”
  场景四:
  上午九点,书房,他坐在桌前翻项目资料,她在书架间随便看。
  张:“晃来晃去的棉袄,出去。”
  边忱:“我没发出声音呀……”
  “我能看见你,碍事。”
  “你可以不看我的……”她边说边不情愿地往外走。
  “等等,”他抬头看她,“回来。”
  “哦……”她倒退回来,“干嘛?”
  他伸手指向靠墙那个书架前的地板,“坐那儿,乖乖看书。”
  “啊?可是,我现在不想看书。”
  “我想看你。”
  “……”
  此人喜怒无常,随心所欲,旁人压根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场景五:
  他把长腿随意放在桌面边沿,双腿交叠,整个人倚进办公椅里,边低眸查看手机,边听着电脑视频里助理的汇报,偶尔回复一两句。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竖着耳朵倾听他简短的英语回复,眼角余光瞅着他那副看似慵懒的模样。
  所以现在是,此人越来越无法无天,直接把自己的一切东西都展现在她面前,懂多少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边忱起身走过去,站在他桌前对他做口型:“我 … 去 … 开 … 门。”
  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头,放她出去。


第41章 XYZ
  1(众)
  走出书房; 边忱才想到一个很实在的问题,他是不是又在未通知她的情况下给她买了什么东西?
  可是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看起来却不是服务员; 也不像是什么店员。
  来人一袭驼色大衣; 整体着装偏休闲; 又透着贵气。挺年轻的一陌生男人。
  边忱的第一反应是他走错房了。
  她指了指门上的门牌号,面带微笑,好心提示。
  而梁筝; 先是不动声色地把前来开门的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然后确认了一下门牌号,最后就对上了她的微笑。
  “啊……我应该没走错,”他拿捏不准她是谁; 只好挑了一种最寻常普通的询问模式; “我找张,他是在这吧?”
  “哈?”这下可囧了,边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额角; “他在书房。”
  她往旁边站开点; 让外面的人进来。
  可两秒之后; 她又伸手拦住他; “哎,等等……”
  梁筝刚踏入一只脚,顿住; “怎么了?”
  “你; 你是他朋友吗?”主要是因为; 边忱怕他是坏人。
  这个问句把梁筝问笑了,他在想: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某人的套房里?还问这么奇葩的问题。
  他相当礼貌又暗含嚣张地挡开她的手,侧身进去。
  往客厅的沙发坐下,梁筝面带笑意,问她:“那你呢?你是他的朋友?”
  毫无经验的边忱根本看不出他是在随口逗她,也不知道他把她当成了意外被某人留宿的女人,虽然姿色差了点……
  她甚至还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是啊。我叫边忱。”
  梁筝意味难明地“哦”了声,“那你不知道我是谁?”
  “……好像不知道,”边忱站在离他好几步远的地方,想了想,又问,“……我应该知道吗?”
  “……”强。张越来越强了。从哪里找的这么一株野生小草?
  用这么拙劣的自我介绍手段企图让他记住她就算了,还如此没有眼见力儿。
  梁筝觉得没趣,站起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你坐一下,我进去找他。”
  边忱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啥叫‘你坐一下’?好像主客反了的样子……
  但她一向后知后觉,有时候甚至没知没觉。
  只是在他身后小声说了句:“他在忙……”
  这句话当然没被当回事。
  梁筝敲了敲某人的书房门,听见他那声“进来”之后,就旋开把手,推门进去。
  “听说你在忙啊,果然是好忙。”
  低着头看手机的张听见这道声音,有短暂的意外。他还以为进来的人是她。
  抬眸看了梁筝一眼,架在桌面边沿的长腿放下来,张跟视频里的助理说了几句话,关了电脑,然后起身离开书房。
  梁筝跟在他身后,“客厅里那位,你是不是忘了送人家回去?”
  张没立刻回答他,出了书房,看见徘徊在短廊处的人,招手让她过来。
  边忱一头雾水,乖乖走过去,“你叫我啊?”
  张没说话,把她拉到身前,从她背后弯腰,俯在她耳旁,似诱似迫:“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跟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容眩惑地看着梁筝,长眉轻挑,漂亮眉骨若隐若现。
  可是边忱就苦恼了,她一贯羞涩,何况根本不认识面前这人。
  张在她耳边柔声催:“说啊……”
  “是……”她清嗓子,战战兢兢,“是夫妻。”
  “bingo。”他打了个响指,揽着她的肩膀去客厅。
  梁筝:“……”
  杵在原地接受所谓的晴天霹雳,三连击,不,暴击。
  2(众)
  三人坐在沙发上闲聊。
  边忱把长发扎成半丸子头,垂在肩膀两侧的发缕柔顺地贴着她的纯白毛衣,坐在客厅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梁筝。
  端正的姿态里透出来的不是什么高雅气质,而是属于她的那种乖巧可爱。
  梁筝被她看得有点毛骨悚然,茶水都没心情喝了。想单刀直入地问点什么吧,又碍于某人在场。不能直接问。于是他只好曲线救国。
  “今晚的宴会,小忱会跟你一起去吧?”
  小忱?张蹙了眉,略微嫌弃,“你不觉得这个称呼没什么美感么?”
  “称呼?小忱吗?”梁筝掂量着,“这样喊比较亲切。”
  梁筝长相偏儒雅,乍一看就是谦谦君子的模样。这样喊……颇有长辈喊小辈的感觉。嗯……反正边忱是这样觉得的,于是她继续看着梁筝,笑眯眯地点头同意他。
  “所以是一起去吧?”梁筝执着地追问。
  边忱转着眼珠看身旁人的精致侧脸,即使他昨晚跟她说过,她也不敢擅自回答梁筝。而是选择捧着茶杯乖乖喝茶。
  “不然?”张翻了一页杂志,声音懒懒,对梁筝说,“难道要我挽着你的手走进去?”
  梁筝差点呛到,“这么鬼畜的画面,亏你想得出来。”
  “是你问的问题太愚蠢。”
  梁筝:“……”
  边忱:“……”
  无语的同时,梁筝心想:这问题可不愚蠢,起码确认了你跟这女孩是来真的。都打算公开露面了。
  张合起杂志,放回杂志栏,礼貌性地问了一句:“你们要喝果汁吗?”
  梁筝:“传说中的番茄汁吗?当然要了!”
  边忱:“我不喝,你想喝什么?我帮你榨吧!”
  梁筝见势,赶紧改口:“哎,那我还是继续喝茶好了。”人妻子都不敢让他给她榨果汁,自己又是哪来的胆……
  “冰箱里刚好有番茄哎,你真的不要呀?”边忱问着,想起身,肩膀被旁边人按了下去,又重新坐在沙发上。
  “你坐着,我自己来。”张扔下这句话给她,就起身到吧台去了。
  边忱习惯性舔了舔唇,望了眼他的背影,松了口气。
  梁筝看得出来,边忱是个很腼腆的人,并且还很怕张。幸好她那张小圆脸上的可爱笑容拯救了她。
  茶杯里的热气萦绕在指尖,他装作随意地问她:“以前没听张提起过你们的关系啊,所以小忱是他被金屋藏娇了?”
  “没有没有,”边忱连忙摆手,“我们……没有以前,就,前些日子才开始的。”
  “咳咳咳……”梁筝放下茶杯,擦了擦唇角的茶渍。强,太强了。某人走的是闪婚路线。
  他又无声打量了一遍她的五官长相,温润小巧,纯正的亚洲人,中等身高,骨架子挺小。
  “你的国籍是中国?”
  边忱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这样问,但想到某人是挪威籍,就明白了。
  “是呀,我杭州人。”
  “你们……在中国认识的?”
  “不是,”她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是在纽约,我在那儿实习时……”
  梁筝故作了然又悠长地“哦”了声,见她不太自在,就及时收住了这个话题。
  其实他内心的八卦小火苗已经蹿地一下点燃了。此时要是来个于尽,估计就能侃到地老天荒了。
  杭州人,刚出来实习,长得如此素,如此天然,非名流世家出身,也不见得有什么特别之处。说白了就是一很普通很平凡的女孩。换做在他的世界里,顶多算个路人甲,不可能有更多的镜头了。
  但是,她却跟张这种……无论哪方面都顶级尊贵又顶级挑剔的人,走到了婚姻的一步。
  这事儿要是真的,用不着一天,就会在圈子里炸开。继而会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扩散到相关的圈外。等百年之后,留给世人的,就只有似是而非的童话和传说。
  梁筝疑惑,原来张喜好的是这一种模式?一见钟情么?
  3(众)
  身为张在中国地区最大的业务接洽人,梁筝对此人的脾性了解五分。
  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中了温情脉脉的毒,张也依然是那个挑眉冷笑凝视上帝的人。
  梁筝曾经在对此人感到最困惑最不解的时期里,亲自翻完了他早年的所有社交账号动态,什么facebook、ins、blog等等等;并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收集所有能找到的他的个人资料,调查到最后,梁筝忍不住给他改了个备注,叫「孩子气的神」。
  于是在好友聊天群里,张的外号多了一个,叫「梁筝的孩子神」。
  张:能去掉‘孩子’两个字吗?
  梁筝:能去掉‘神’这个字吗?
  众人:本群实行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没商量。
  思及此,梁筝就觉得好笑。一抬头,看见对面沙发上的女孩也在笑。
  “你真爱笑啊。”他打趣道。
  边忱有点害羞,“我是被你感染的,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呀。”
  梁筝给自己添了杯茶,“作为第一个发现你们这对秘密新夫妻的人,的确心情很好。”
  “你肯定不是第一个……”边忱自言自语,小小声笑着说。
  但梁筝这种耳力惊人的人,把她的话全听了去,“我不是第一个?”他转念想了想,问:“你们见过父母了?”
  边忱摸着额角,低眉笑,“……刚从杭州老家那边过来的。”
  不是吧?某人前天才说回国,这会儿竟然就把人女孩家的父老乡亲全搞定了。梁筝叹服。
  “会在国内举行一场婚礼吧?有生之年能去参加张的婚礼,这感受……”梁筝笑了笑,不可思议。
  边忱在这时降低了声音说:“他不太喜欢婚礼这些,嗯……也有可能不举行吧。”说着还转头去看了眼吧台边上,那人的颀长身影。
  梁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再顺着她的视线回到她那双眼里。真真是陷入了爱情里的女孩儿,有着那么温柔美好的眉目。
  可惜遇上张这个孩子气的神,很快就会受伤的吧。
  重伤。
  那么多前例摆在过往,边忱这种毫无防御力的人,又怎么能成为他的例外?
  梁筝一直觉得,张在人际交往方面,大概是个冷血,外加会玩。
  玩情,玩心,玩规则,玩人性。
  看似有情,却胜似无情。
  狠起来时连自己都不放过。
  梁筝记得,为数不多的一次,张从酒会抽身离开后,被他们哄着逗留在外过夜。
  酒会东家的女儿是位气质型名媛,也一起来了。目光一直黏在张身上,不言而喻。
  她给他唱了一首歌,在只有几个人的高级会所房间里,在暧昧的暗色调灯光里,面对面。当时梁筝以为当晚应该会玩得很high。
  记忆中,那人交叠着长腿坐在沙发上,轮廓明灭,姿态勾人,表情却淡得叫人看不清;唱歌的美人拿着话筒坐在高脚凳上,声线婉转,伴奏动情。一切都应该水到渠成,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障碍……可最后,他只是跟她跳了一支舞。
  一直到现在,张依然能把他跟那位名媛的关系维持在点头之交的边缘,顺便漫不经心地分走她父亲手里的大量资金流。
  梁筝无意中问起缘由,他只是开玩笑说了句——我对她身上的香水味过敏。
  多厉害的人,温凉一色,亦正亦邪;什么都不做,却又什么都做了。叫旁人心甘情愿为他神伤多年。
  可是现在,为什么?梁筝看着眼前纯良羞涩的年轻女孩,他想不明白了。
  婚姻是张最不需要的。
  但目前的状况看起来就像是:若婚姻可以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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