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乾坤-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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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微微一愣,嗯了一声,他信。
下人端上一碗葱白粥,放在桌上便退下。
看着葱白粥,眼眶一热,弯起嘴角说:「不是说没有奖吗?」舀起一口,细细品尝。
手指夹棋,褚风装作若无其事,定棋於白子之侧,弯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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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之死对九风而言是番打击,九风病了几日,始终没什麽起色,现下躺在床榻上,听着窗外的落雨声,心里还是有些郁闷。
「九风,九风…」踢开房门,承乾就端着一碗粥进门:「你吃吃,这可是我煮的。」
笑了笑,欲接过碗,却被承乾给阻止了。
「我喂你,这可是我请王伯教我做的,他说这葱白粥润肺嗓,又会发汗,对身子好。」细细地吹凉。
九风含了一口,看着承乾沾着炭灰的手,很是感动。
「哎呀呀,我们承乾对叔叔多好,就不知为父能不能也喝上一碗粥。」李世民走进房内,笑着眼前这两人。
「爹。」他倒是坦然,若无其事地起身,作揖。
九风欲起身却被李世民按下:「九风,你好好休养。」欲言又止,李建成之死虽是他预料中,可真发生後,他心里也不好受。
「是,……二哥。」还是称他为二哥,这本就是李世民的天命。
李世民动容:「好好好…下个月,二哥便举行登基大典,九风,你可会前来祝福。」面对九风还是有一丝愧疚。
「会。」他也有他该走的路。
「好了,爹,九风粥只喝一半,你得让他好好养病。」眼看粥都要凉了。
李世民大笑:「你也是,九风好歹也是叔字辈,别老是当他是哥们,没大没小。」
九风脸上微微一愣。
「知道了。」舀起一口粥,喂九风:「请您品嚐。」礼貌得很。
李世民笑着:「你这孩子。」便转身离开。
待他离去之後,承乾握上九风的手:「叔叔也好,哥哥也罢,我只认九风你。」在他唇上偷香。
「也不怕被传染风寒。」脸上微红。
「要染风寒,可是要如此的。」吻上九风,将舌头窜进他口中。
九风红着脸抵住他的胸膛,却也没阻止承乾的深吻。
☆、第三章 春围遇险 3…1
春暖花开,在常王府内的东南处有座小塘,四周种满富贵花,那塘中有座凉亭,叫做塘中亭,亭柱上还刻有贞观十年皇上随意写的塘中赏鲤的诗词。
瞅着天气晴爽,太子府的下人们端着茶点,随太子妃与城阳公主走向塘中亭,那小皇子李暻仍贪睡得很,依偎在太子妃怀中。
「城阳,太子爷每日都来与我两共进早膳。」苏璟儿笑的满足,如春日暖阳般温煦。
「我就说了,璟儿,看来明年我又有小侄可玩了。」接过李暻。
苏璟儿羞红着脸掩嘴,她也希望如此,这些日子看着李承乾逗着孩子,她才真的觉得她小时候认识的乾哥哥回到她身边了。
「又在傻笑什麽?」点了点孩子的小脸:「你看看你娘,爱你爹爱得如此傻气。」
「瞎说。」苏璟儿羞红了脸,又说:「只是觉得乾哥哥又回到原本那个爱笑的他。」
城阳愣了愣,将孩子放入摇篮:「是吗…」迟疑了一会儿。
「璟儿十二岁顷心於乾哥哥,那时的他可是每日都挂着笑容,不过,好似在他成了太子之後,便不曾如此舒心。」看着自己的孩子,逗着,多亏了这孩子,让乾哥哥又恢复了笑容。
城阳没有多说,淡淡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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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是城阳做错事了吗?」城阳跑得满身是汗,拉住九风的衣袖。
「傻瓜,你没错。」温柔的安慰她。
「是舅父,舅父问了城阳,城阳本来不想说的。」眼眶通红。
九风的脸红了一半,是被长孙皇后给打的。
「城阳,姐姐打了叔叔,也只是痛心叔叔,叔叔是男子,不碍事。」耐心地哄着她,末了还摸摸她的头。
「叔叔,你会离开我们吗?」罪恶感与愧疚纠缠着她。
九风没有回应,抱起她,哄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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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阳陷入沉思,她想着倘若当时没对舅父说出那件事便好,或许太子这些年可以过得快乐些。
苏璟儿见了起风,便让奶娘抱孩子回房,奶娘带上了两位女婢走在廊上,也不知怎麽,奶娘身子一偏将李暻摔入塘内。
「快…快来人! 」奶娘吓得大喊。
苏璟儿见了如此,欲纵身跳入塘中救起自己的孩儿,城阳拉住她,对一旁下人喊:「还不快将孩子救起! 」
正与褚风谈事的李承乾见了便想跳水救起孩儿,褚风拉住他,一个纵身跳入塘中,抱起孩子,单手在水面上一拍,旋身跃起,水珠依着他的旋身,传出一圈水花圈,足尖请点於地,落於廊中。
他双指按向孩儿腹肚,见孩子吐水大哭,才安下心。
李承乾赶紧上前,脱下自己身上的斗篷,盖上褚风。
「孩子…」苏璟儿双泪涕下,赶紧抱着自己的孩儿,她看了褚风一眼,充满感激。
「嬷嬷你怎麽抱孩子,还将孩子丢入水中。」城阳发了好大的火。
「公…公主,老奴老奴也不知,老奴的脚不知被谁拌了一脚,您瞧瞧,老奴可没撒谎。」她全身发颤,拉起自己的腿裤,确实有块红痕。
「这…你们谁也不许走,敢在我城阳面前搞这些卑鄙的把戏! 」双手还插着腰,气红了脸。
下人们全都跪在亭前,不敢吭声。
「先生,您且先去换套衣裳。」又为褚风拉了拉斗篷。
褚风点头,离开之後,又转头看了李承乾一眼。
「城阳,你且前去看看太子妃与孩子,这儿,让本王处理。」照着城阳这脾气做事,怕是这群下人都要入监。
欲反驳说些什麽,却见着太子难得严厉的眼神,咬了下红唇。
「是,太子。」走时,还恶狠狠地看了那群下人一眼。
李承乾面无表情,定定地坐在亭中,喝了口茶水:「这事决不会是嬷嬷做的。」
下人们不敢吭声,战战竞竞。
放下茶杯,手指敲着茶桌:「可是却是你们里面其中一人做的,倘若只为离间你们与本王的感情,也就罢了。」顿了一会儿:「可此人却是要杀了皇上的皇孙,又或许是为某为大人办点事…」看了底下一位奴仆颤了一下。
停下手指动作,故作叹气:「唉…本王心寒啊…你们想想这年节月俸,大礼小礼,本王哪一样不是亲自盘点,本王要的也不多,就要本王一家平安,常王府下人过得安好,如此而已。」
「太子殿下。」奴仆齐喊,很是感动。
「此事,本王不会上呈,以免皇上忧烦,倘若还有些良知与感念,自行找本王说说罢。」又看了那下人一眼,挥袖离去。
李承乾微微转头,只见那位奴仆依旧趴跪,对身边的管事交代两句,便往褚风厢房走去。
「先生。」敲着门。
「太子不该来此。」没有开门的打算。
李承乾愣了一会儿:「先生,待会送上的姜茶,已经交代了加了些桂圆蜜乾,还望先生多保重身子。」
门内并未出声,李承乾又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房内的褚风将承乾的斗篷挂起,颤着手指滑过斗篷,眼里尽是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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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麽?」九风捡了口桂圆蜜乾吃,一脸惊艳,又拿了一小口。
「好吃?」承乾也拿了口,真甜。
「这叫桂圆蜜乾,娘给拿来的。」整碟推向九风面前。
九风顿了一下:「姐姐真疼你。」配了些茶水。
「倘若知道你爱吃,我便跟娘多要些。」
「姐姐可是赏给你的,若知道你要来给我吃,可真的伤了她的心。」捏了承乾的鼻子,眼里有一丝难过。
「九风,你怎麽了吗?」总觉得有事。
九风一愣:「还能怎麽?」笑了笑。
「九风,舅父有意推我当上太子。」他抱着九风。
嗯了一声,当作应答。
「你知道?」还是抱着九风。
「知道。」
「我无意东宫,你可知道?」吻上九风的颈项。
九风没有回应,抚上他的脸,闭上眼享受李承乾的亲吻,翻过身坐在承乾的腿上,半退衣裳,双眼染上情潮,相视一眼,侧头吻上承乾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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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太子妃的厢房里,承乾抱着李暻,一旁的管事碎步走近,在耳旁说了两句,他笑了笑:「多照顾他些,一会儿,在大厅让先生和他说说话。」又交待了两句才让管事退下。
李承乾点了点孩子的脸,思忖着,今日之事,脸上难得出现严厉之色。
「太子爷,让臣妾抱着罢,您忙去。」接过孩子,满脸笑意。
「好,辛苦你了。」这才离开厢房。
苏璟儿笑得甜,看着李承乾的背影,想着太子爷对她是否上心,一颗心怦咚怦咚狂跳着,这些日子,她可以感受到太子爷对她已不像以往那般冷淡,偶尔还会同她说说话,关心几句,内心不知何时开始,又开始期待,贪心地想要更多太子的爱。
李承乾心里想着,今日王子落水一事,整个常王府都知晓褚风会武功之事,这事可大可小,大至欺君重罪,小至一笑置之,就看皇上如何定夺。
又想着刚刚的冲动,褚风说的对,他不该直接冲去他哪儿,而不先看看自己的王子,他不该见了褚风落水,就先将斗篷给他,而不先查看自己了孩儿,这些都会成了治先生死罪的大事。
心里有着莫名的恐慌,李承乾疾步走向大厅,便见了褚风扶起老仆,又听他对老仆说:「那齐王应了要救你二子出衙门,你可知晓,齐王在朝中从来不涉此事,他管的可是教坊,直属礼部。」
老仆老泪纵横:「那可怎麽办,咱武儿只是帮他娘挡了衙役一棍,便被那不分青红皂白的县役抓走了,齐王见了就说会帮老奴,只要让小王子落水再救起他就好。」
「张伯,你怎地就不会求求太子殿下?」握上张伯的手:「太子殿下为人严谨,可他讲的是情,你有这般冤屈,岂会置之不理?」
「老仆老仆…就是心急才如此,这下却没脸再见太子。」想着就想要撞墙自刎。
褚风倒是拉他拉得紧:「张伯,你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
「先生,要了张伯这条命也好,张伯一定照办。」说得着急。
「太子殿下才舍不得张伯舍命,否则便不会让我来同你说说话了。」拉张伯坐下,握着张伯的手说:「此次你也算是帮了齐王,他若问你,你便说你照做了,还得对他说是我用了武功救了王子,明白吗?」
「还有吗?」有些疑惑,还是点头。
「这样就行了,倘若齐王还有一丝良心,便会放了你的孩子。」又说:「不过孩子之事,张伯您别担心,一会儿,先生帮你说说情,你再一哭,太子定会心软。」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张伯跪在地上。
「张伯您别跪了,太子殿下要来了。」早就知道李承乾站在外面许久。
那张伯见了太子,果真配合褚风,一搭一唱,李承乾也算是应了,才让张伯退下,李承乾看着褚风,他知晓褚风此番举动的用意,为他建立重情重义的形象,也为他此次处理奴仆之事,讲究情理,不至於失去常王府上下奴仆的忠心。
「你让齐王知晓你会武功之事,可好?」喝口茶。
「让齐王知道也好,也好过他这般偷偷袭击。」齐王、长孙无忌和皇上明日应该都会知晓今日之事。
「此次三月春围,先生可要一同前去?」起身走向窗边,这春围可是一大盛事。
「必须前去。」啜了口茶。
「那你可得求求我这常王府主子了。」弯起嘴角。
「求你了。」也没什麽自尊,说求便求。
李承乾笑了笑,转身又说:「先生,刚刚是本王想浅了。」忽然说着刚刚冲动去褚风厢房之事。
褚风愣着,起身走到他身侧:「老夫,可能惩罚殿下?」
「不能。」李承乾弯起嘴角。
「那便作罢。」笑着走回厢房。
管家端着从褚风厢房取出的汤碗,见了李承乾作揖,他见了碗内只剩下满满姜茶,桂圆蜜乾却一点也不剩,笑得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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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和殿内,李全在皇上耳旁说了几句,李世民有些惊讶,却依旧坐在龙椅上,他恼怒,却非恼怒褚风的欺瞒,而是恼着自己无法看透褚风。
他手指在桌上敲打,思忖着,这褚风说他要为了朕保着承乾活命,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