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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风里乾坤-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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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一愣,随即笑了笑:「那便好,明日恪儿来府上,大家也不那麽生份了。」这褚风出乎他意料。

    「在下无意瞒太子。」说着的话没有任何情绪。

    「先生所谓何事?」看着棋盘。

    「太子所知之事。」他也不搓破。

    「说得我都糊涂了。」决定装傻,就下这儿,挡着褚风的路。

    「那便是老夫多想。」无意多说,再下一子。

    忽然大笑,李承乾故意说:「我这有个故事,先生听听看。」在桌下手指转着棋子,边想边说:「有狐狸披着兔子的毛皮,想着去兔窟吃其他的兔子,可那狐狸与兔窟里的其中一只兔子,交心了,成了朋友,那兔子有日发现了其实他的朋友是一只狐狸,兔子本是恼怒,却又因为狐狸总是对他说只有我不会害你的,想着是否相信他。」捻起一子棋,看了褚风一眼又说:「你觉得这只兔子该信这只狐狸吗?」

    双指夹棋,定其於盘,阻断褚风之路。

    「信,既使被狐狸吃了也心甘情愿,不信,失去了狐狸这朋友也该舍得。」手指转动桌面上棋钵内棋子,这动作和李承乾如出一辙。

    李承乾看着褚风的动作,先是一愣,随後一笑:「此局本王身陷其中,无法看清,认输了。」见那转动棋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太子殿下承让了。」理着棋子,心里依旧没个谱。

    李承乾抿了口热茶,看向窗外:「我等了十二年…」眼神盯着褚风,只见他微微一顿,又说:「从未怀疑过他。」随即又笑了笑说:「在说本王的一位知己罢了,先生听听就好。」

    依旧不语,一手在衣袖里抓紧衣布

    ————

    李承乾进入李建成府上时,就见着九风呆愣地抱着李建成的屍首,轻喊了九风几声,他才回过神。

    他见了九风双手染上黑血。

    揽过九风:「大伯是自己吞毒而死的,你别自责。」虽然知道这话说得无用,他也只想让九风好过些。

    九风抓紧他的衣袖,双眼含泪:「二哥乃天之骄子,助他为王本就是按着天理,乾儿…我很痛苦,杀了元吉已令我心伤,现下大哥又走,我真的做对了吗?」

    他抱起九风,带他出府,对九风说:「无论对错,我只信你。」拿起门柱上的火炬,便丢进府邸内,火苗很快的窜起,烧着浓烈通红的火焰。

    九风偎在承乾怀中,任泪水滑落:「血染双指泣无痕,鸣马快奔闻丧风,昔日杯影酒斛笑,今日已成万灰烬。」

    吻着九风的发顶,共乘一马,李承乾单手拉绳,纵马奔离

    ————

    褚风放入最後一子棋子入棋钵,手便被李承乾捉住了,他与承乾对视,他只能对视!

    「你易容可是为了避开恪儿?」放开他的手。

    「是为了避开熟人没错。」看来并未发现。

    「先生口口声声说着不会害本王,那可能同本王说说,这布的是什麽局?」起身泡茶,泡着碧螺春。

    「瞒天之局。」确实得瞒天,他自己也不知成不成。

    斟了杯茶给褚风:「好一个瞒天之局,要本王信你,却又瞒着本王,先生不觉得痴人说梦吗?」嘴角弯起,也不知在笑什。

    褚风端起杯子,细细一闻,嘴角弯起,缓缓地吹着白烟,忍不住抿了一口,微微皱了下脸,还烫着,淡淡的回着:「那太子信了吗?」

    承乾收起眼神,拿了盘腰果酥放上小桌,要褚风也吃一块,便说:「没有信的理由,却也没有不信的理由。」

    褚风并未吃小点,就喝着茶。

    「这小点可是长安古香茶楼师傅做的,先生不吃吗?」咬了一口。

    褚风摇头:「牙口不好,能有杯茶即可,多谢太子。」

    李承乾没多说,弯起嘴角,吞下最後一口糕点。

    我的九风从不吃腰果,因为,不能吃。

    ☆、第二章 吴王李恪 2…4

    李承乾抱着自己的孩子,脸上有几分喜悦,还不时逗弄。

    「殿下,该给孩子起名了。」苏璟儿心情甚好。

    「名啊…太子妃温柔婉约,本王也希望这孩子如太子妃一般,儒文雅性,就取单名暻,煦光日景,暖暖生晖。」又逗了会儿子。

    苏璟儿很是感动,兴许就如城阳所说,太子会渐渐对她上心的。

    小翠端上热茶,见了太子,福身:「太子殿下,吴王来了,现下在大厅与褚先生聊着。」

    将孩子抱给太子妃:「好生歇息,别累着了。」便转身离去。

    「小翠,你听见了吗?」含着泪水。

    「听见了,太子定是被太子妃感动了。」小翠也跟着开心。

    苏璟儿含泪笑着,她心喜,有种苦尽甘来的喜悦,抱着孩儿,用鼻子磨着他的小脸。

    李承乾背过身子,迈开大步,他难掩愧疚,此生注定负了苏璟儿,若能让她好过些,也算是赎罪。

    走入大厅,三人坐上厅中圆桌小聊,如一般亲友,并无臣上臣下之分。

    李承乾为褚风斟茶,又是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说着无心之语:「恪儿我府上这褚风,可与你认得的褚风一般?」

    「完全不同,瞧我傻了,中原定不只一个褚风。」笑着自己憨直。

    褚风还在品茶,不打算理会这两兄弟,彷佛他们俩说着与他无关之事,抿了口茶,又烫着了舌,脸上一皱。

    李承乾倒是适时的推上一盘冰梅,笑着说:「你看看我们这位先生,怕烫又要喝烫茶,搞得自己忙得很。」

    「让皇子们见笑了。」含上冰梅,好吃。

    李恪收回自己的手,笑着,他也想为褚风送上冰梅,却被太子抢先一步。

    「恪儿此次回城,可是下个月开始上朝?」喝茶,瞄了一眼吃梅吃得开心的褚风。

    「是,臣弟初上朝堂,倒还有些不适应,还望哥哥多加提点。」拿起一旁的小盘,递给褚风让他吐出果核。

    「我自然是会帮着点,就看这位先生能否给恪儿些建议。」看来恪儿对他也是有所隐瞒。

    「听闻先生对东突厥一事有所见解,可否位在下说其一、二。」李恪很是恭敬。

    「这事我也曾听父皇说过,先生您倒是同我们说说。」也有些兴致。

    「实乃老夫浅见,不如皇上所说那般。」抿了口茶,又说:「老夫只是认为那薛延陀真珠可汗夷男野心极大,虽低调,却也只是表面。真珠可汗率领薛延陀部队已有数年,坐大西方一域,久了也就真当自己为王了。」

    「这麽说父王前阵子欲扶起东突厥新可汗,便是要与薛延陀抗衡?」李恪不亏是长年在外征战之将领,一说便懂了其要。

    「要我是夷男,近日便灭了那新可汗。」李承乾看似无意,却说的精准。

    「两位皇子说得精要。」手指沾水,双指在桌上画了三个大点,又说:「目前这是大唐,这是薛延陀,这便是阿可那思摩。」画了个三角形,那薛延陀与阿可那思摩的边短上许多。

    「两位可看得出什端倪?」褚风又是一问。

    「这…以薛延陀如今得军力要灭了阿可那思摩,简直易如反掌。」李恪说得着急。

    褚风点点头,又说:「再想深点。」

    「父皇故意立阿可那思摩为可汗,便是要薛延陀夷男发动攻击,如此一来,我大唐才有名义收服薛延陀。」在阿可那思摩得水点上,承乾也用手指沾上了水,打了个叉。

    褚风笑了:「正所谓出师有名,便是如此。」

    「倘若父皇要举荐将军,先生可有何建议?」他刚到长安,并非好战,而是大国之事,匹夫有责,更还况他还是皇子。

    「恪儿,我可舍不得你又四处奔波,哥哥是决不同意你去。」李承乾说得半真半假。

    褚风微微皱眉,思忖一会儿,便说:「吴王,此事你绝不能淌进。」

    承乾听了挑眉,等着褚风解说。

    「绝不?何出此言?」

    「吴王,你可知为何皇上将你调回长安?又可知你入朝後,以往的虎符兵权将分散於何人手中?又可知如今入朝堂的你,实际上是孤立无援?」对李恪,褚风是有分怜惜之情。

    李恪听了无语应答,他从未被父皇重视过,如今回了长安看似加赏,实际上却是被招回城中监视,心里又是一阵伤心。

    拍拍他的肩:「我的好弟弟,你可别这样就失望,哥哥我可是已经被囚禁十二年有余了。」还为李恪斟茶。

    褚风听见十二年这词,心里又是一跳,抬眼看了李承乾一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承乾意有所指。

    「罢了,我本就想做个逍遥王爷,就当父皇给我这机会罢。」倒也豪气,提得起放得下。

    「这一战并非缠斗,也非难役,王爷可推荐李世积为将。」看了李恪疑惑,又说:「一他乃是皇上身边多年来的随部,对皇上忠心耿耿,二此人曾在南蛮一役派兵援助於吴王您,你这一推荐也算是报恩答谢,让他捡了个现成的大胜回朝,三此人乃是长孙家出生的禁卫,你此次举荐,已是卖了长孙无忌一个面子,以後吴王在朝中,纵使得不到长孙党派支持,也不会受到其阻饶。」

    「可恪儿此举,难道父皇不会怀疑吗?」有些疑虑。

    「不会。」褚风说的肯定。

    「我与那李世积并不熟稔,此举到有些突兀。」甚是忧虑。

    「此事就要麻烦太子演出戏了。」看向太子。

    李承乾与褚风四目对视,随後笑了起来:「先生,我这浑水只淌半趟,你可要算精准些。」

    褚风笑了笑,喝了口茶。

    李恪看了一头雾水,可见了褚风不多说,他也不便追问。

    「吴王且静待时机,等到那日来时,你便知晓。」褚风说完便瞄了一眼李承乾。

    他的乾儿真的长大了。

    两日後早朝退朝之後,李承乾喊住了李世积,此时李世积与长孙无忌一行人同行。

    「舅父。」作揖。

    「太子可有事找李大人,那我们就…」长孙无忌笑得慈蔼。

    「甥儿只是想着举荐李大人前往援助东突厥。」声音有些沙哑。

    李世积心里一喜,却也不敢作声,嘴角已透露出他的意愿。

    「李大人,我们太子可是器重您啊!还不赶紧谢谢太子。」长孙无忌摸着胡子,看不出他笑里藏着甚麽意图。

    李承乾吞了口口水,轻咳一声:「李大人,本王就想着大人本就是父皇旧属,经验老到,武功战略又是我大唐数一数二之将才,长年与我舅父共理朝政,对这薛延陀之事必也清楚,上次…咳咳…上次那真珠可汗夷男刁难我大唐御史之事,不也是…咳咳…李大人献计平息。」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太子可要保重,这春分之际,最容易得伤寒,可得好好保重。」长孙无忌拍了拍承乾的背。

    「不碍事,休息个几日便好,多谢舅父。」一副虚弱的模样。

    「承蒙太子殿下厚爱,属下定当受荐,为我大唐灭了薛延陀,收复东突厥。」李世积兴致高昂。

    长孙无忌又对李承乾笑了笑,彼此互相作揖才各自离去。

    「长孙大人,太子好像变了。」王中书郎做事心细,胆子不大,就只想着巴着长孙无忌升官。

    「太子以往是不会想着举荐谁的,更不屑与我们这些党派人士打交道。」林尚书心直口快,常常说错话,却依旧多言。

    长孙无忌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对李世积说:「太子这次可是卖了老夫一个面子,一个人情,且不论他的意图是否是为了拉拢老夫,李大人,此次战役,你得成功,不许失败。」

    「是。我李世积可是长孙皇后身旁的禁卫,与皇上征战多年,这打仗可是我这粗人的强项。」很是怀念当初征战的日子。

    长孙无忌转头看了太子一眼,看着前来与太子相会的李恪,微微挑眉,便与李大人一行离去。

    常王府内,李承乾手握暖壶,围着狼毛斗篷,还不时空出一手与褚风下棋。

    「先生,本王可是听了你的话,淌了半趟,接下来本王可不管事了。」下这儿,围住黑子。

    「多谢太子成全。」手指又转着棋钵里的棋子。

    「总该有些奖什麽的,我这病可真不好受。」红着脸,吸着鼻子。

    褚风看着他,伸手摸上他的额:「发热了。」起身交代下人煮些东西,又走了回来。

    摸摸自己的额,李承乾脸上又更红些。

    「奖赏老夫可给不起,但答应太子之事,老夫竭尽所能。」说着让他安然离开太子府之事。

    承乾微微一愣,嗯了一声,他信。

    下人端上一碗葱白粥,放在桌上便退下。

    看着葱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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