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皇归来-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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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鸽等人脸都吓白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早有人去通知赵德福,赵德福急匆匆过来将一群人带走,将众人骂了个狗血喷头,还使劲踹了易鸽一脚,瞪着他,语气不渝:“你给我消停点,再惹事,就把你赶出去。”
说完,丢下一群人,继续回屋养病。
——
丁小六回来,就见徐福等在卧房门口,脸色苍白。
看见丁小六,他急急上前:“丁公公,您可算回来了。”
俩人现在早已不复之前的亲近,但关系仍在,丁小六不是那等小心眼之人,何况她也能理解徐福当时明哲保身的选择,并没有疏远他。
“怎么回事?”丁小六看他。
徐福急得差点跳脚,叽哩哇啦将事情的经过快速叙述一遍:“公公,易鸽几人挨了罚,要不要再找些人服侍王爷?”
“不必了。”丁小六拒绝,“你先去膳房提膳,要些清淡可口的菜。”
徐福领命下去。
丁小六进屋,服侍齐王将药服下,“殿下,一会用了午膳,您先歇一会,不要看书了,小心伤眼。”
什么?
李贞震惊,歇一会?为什么要歇一会?她不是应该给他涂抹疙瘩吗?
她不会是忘了吧?
李贞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遂故意挠了挠脖子:“痒。”
“别挠!”丁小六赶紧抓住他的手腕,因为惊吓,她鼻尖冒出细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喘。
李贞听见了,越发受不住,他用尽此生最大的克制力,强忍着将视线从丁小六身上移开。
丁小六见李贞薄唇紧抿,神色紧绷,以为他是痒得难受,就俯身凑近吹了吹他脖颈上的红疙瘩。
说起来,齐王的红疹也不算太严重,脸上没起,只有脖子和四肢起了,数量也并不多,就是不知身上如何。
吹气之后,丁小六目光顺势往他敞开的领口里滑了滑……
门外有人敲门,是午膳到了。
李贞主动往里走,避开。
丁小六转眸,瞧见屏风后齐王的身影,心里又开始潮湿。殿下怎么能这么好呢。
打开门,几个提膳的内侍有序进来,有条不紊地将膳摆在桌子上。摆好后,丁小六吩咐他们下去。
等人都退出去,齐王才过来。
丁小六现在对齐王的心情是愧疚和感激交织,心脏柔软得不可思议。
——
齐王今天午膳用得特别快,几乎是风卷残云,从膳提上来,再到提下去,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李贞吃完饭,又用茶水漱了口,就乖乖坐在床头,期待地看着丁小六。
快点,快点,快点来啊!
“殿下,奴才先去漱漱口。”丁小六福了福身,就出去漱口。回来后发现齐王已经将外套给脱了,里面只着一件薄薄的里衣。
丁小六怕他忍不住伸手挠,赶忙上前仔细检查,盯着他脖颈看了半晌,见没有破皮的疙瘩才悄悄松口气。
李贞正襟危坐,腰背挺直,看起来很是紧张。
丁小六知道殿下是嫌弃自己,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起了疙瘩呢?
她柔声安抚李贞:“殿下,您若是不舒服就告诉奴才,奴才去请黄大夫。”
“嗯。”李贞哑着嗓子,声音低沉。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以及……砰砰错乱的心跳。
丁小六慢慢靠近,从脖颈开始,伸出舌尖,触碰一颗红红的疙瘩,然后打着旋,轻舔一下。
靠得那么近,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钻进李贞鼻子。她的动作那么轻,舌尖那么软,柔柔地贴着他的皮肤。
李贞身体当即僵硬,额头、脖颈、小腹布满薄汗,呼吸粗重。
听到他粗重的喘息,丁小六停下来,转头看他:“殿下,不舒服吗?”
李贞下颌紧绷,捏着发白的指节,半天才吐出两个字节:“没有。”
虽然殿下说没事,但丁小六还是很担心。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再次靠近脖颈,一个一个一个舔下去,一个疙瘩都不落下。
脖颈终于完事,俩人同时松了口气。
最初,丁小六只是担心殿下会嫌弃她,根本没想别的,可是等到真正行动时,她才意识到,这动作太暧昧了。
殿下清爽干净的气息一直往她鼻子里钻,她离他那么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流畅的下颌,凸起的喉结,以及线条分明的锁骨。
属于男人的性 gǎn扑面而来,雄性强烈的气息笼罩在她周围,令她一阵阵眩晕。最后,丁小六都不敢呼吸了,完全是憋着气进行。
好在,脖子已经完事,接下来就是手臂了,她尽量离殿下远点,应该不会被影响到。
丁小六直起身,刚要触碰李贞的胳膊,他就抬起手隔着衣服挠了挠胸口。
“殿下!”丁小六吓坏了,“别挠,您别挠。”
李贞抬头,认真地看向她:“痒。”身上痒。
☆、32。天啊
痒!身上痒啊!
丁小六藏在袖子的手指捏了捏,没有动作。
人情绪转变是非常快的; 在没有涂抹脖颈时; 她能自然无杂念地解开齐王衣带,可是现在却有些下不去手; 胳膊如何也抬不起。
她毕竟在古代八年,服侍主子已经成为习惯; 是自然而然的事,仿佛本能。无论哪个主子,男人女人; 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不需要害羞。
对齐王她也是抱有同样的心态; 满心满眼都是希望他能舒服一些。她谨遵医嘱; 细心周到地舔舐红痕; 动作轻而又轻; 完全是出自想让主子好受一点的本能; 无一丝杂念。
可是……可是; 丁小六眼眸轻转; 透过浓密的睫毛; 悄悄打量齐王。
——齐王殿下的反应也太奇怪了些!
像是受了欺负一般,先是身子轻颤、脖颈潮红、薄汗遍布,然后喘息加重; 腰腹紧绷; 最后看她的目光仿若滴水; 眸中带着墨旋,吸髓一般。
大概也就是这般情状了。
丁小六咬了咬唇,莫名委屈。
夏日午后很有股闷热劲,温吞吞、热突突,让人犯懒提不起劲。卧房里放着冰,热倒是没有很热,但是闷闷晕滞的气氛仍在,这个时候,人的感官思绪都像是脚步在泥潭里行走,阻滞粘腻,变得发慢,不灵敏。
李贞缓缓抬头,好一会才意识到丁小六的沉默。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仰头凑上去。
两张脸几乎要贴上。
丁小六受了惊吓,往后退了两步,瞪着凤眸瞧他。
那张脸在眼前突然放大,又转瞬远离,一近一远之间,四目相对,丁小六算是第一次如斯近距离的正大光明地打量李贞。
以往,齐王在她心中一直是威仪赫赫的模样,周身气势太足,以至于她忽视了他本身的长相。其实细细瞧来,齐王也不过是个少年。
剑眉凤目,鼻如悬胆,唇若涂丹,好看却也稍嫌稚嫩。
很是奇怪,对着这样一张少年脸,丁小六委屈复杂的内心居然奇异的平静下来,平静中带着些柔软和温暖。
她偏头想了想,将齐王之前的反应归之于本能,威仪赫赫的王爷实质不过一只青嫩童子鸡,而且还是最敏感的那一款。
稍稍一碰,就软成一滩春水。
丁小六抿唇偷笑,神色放松。
她伸手扯着齐王的袖口让他坐在床边,然后伸出手勾住他的衣带,慢慢解开。
衣带解开后,两面衣襟瞬间散开,露出一片紧实胸膛,流畅的肌理,细腻的肌肤,胸口两侧还缀着两颗粉葡萄。
眼前俱是男子紧致好看的身体,丁小六目光澄澈。其实只要她心无杂念,就不会觉得羞涩尴尬。
她这是在治病,治病。
在心里默念几遍,丁小六的神态越发自然。
李贞乖乖萌萌地坐在床上,微垂着眼,没有反抗,任由丁小六给他tuō yī。
他面上还算绷的住,平静如水,可是内心早已欢腾。
ヽ( ̄▽ ̄)(~ ̄▽ ̄)~ ︿( ̄︶ ̄)︿六儿在脱他的衣服呢,马上就要亲亲他了,胸口要亲亲,粉点点要亲亲,肚脐要亲亲,小腹要亲亲,那里……小小贞也要亲亲。
亲亲,亲亲,全部都要亲。
开心徜徉在亲亲海洋里的李贞最后实在有些忍不住,小幅度往右侧悄悄勾下嘴角,露出一面小小的圆圆的梨涡,像是湖边突然打了个旋,别样生动可爱。
他耐心等待着,等待丁小六的亲亲。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动作,甚至衣服都没有完全脱下去,一只手臂还在袖子里。
怎么回事?他抬头。
丁小六也在那惊讶呢。
咦,怎么会没有,殿下身上居然一个红疙瘩都没有!不可能啊,明明之前殿下还一直叫痒,总是忍不住伸手挠?
丁小六将齐王前胸后背仔细检查一番,不放过每个角落,最后确定真的一个红痕都没有,就将这个好消息禀告给他:“殿下,您身上没起!”
晴天霹雳!
——咔嚓。
李贞不敢相信,低头仔细搜索,不放过每一寸,甚至还走到屏风另一侧的穿衣镜前,查看后背,腋窝。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一个都没有!
李贞控制不住内心巨大的失望,踢脚将屏风踹了。
骗子!不是说好了吃番梨会起疙瘩吗,他的疙瘩呢,哪去了,哪去了,快还给他!
“快去把黄修文叫来!”李贞冷脸,无论如何他都要把疙瘩弄出来,还他疙瘩!
丁小六没想到齐王会因为自己身上没起疙瘩而高兴成这般模样,又踢又踹,对着镜子来回看,还让她把黄大夫叫来。
找了个跑得快的内侍去找黄大夫,黄大夫拎着药箱再次一路狂奔,在卧房门口遇见等候多时的丁小六,对她点点头,就火急火燎地往屋里钻。
丁小六又一次被挡在门外。
派去请人的小内侍瞅了丁小六一眼,轻声询问:“公公,可是殿下身上不爽利?”
丁小六抬抬眼皮,语气淡然:“王爷的事也是你能问的?下去领两个板子。”
小内侍不服气,想要反驳,然目光触及到丁小六淡漠的神情,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没敢说话,低头告退。
丁公公现在威势越来越足了,他们这些人都轻易不敢驳斥。
黄大夫急急赶来,他还以为是殿下的症状加重了呢,没想到居然是殿下想要让身上起疙瘩?这算什么,他明明是来医病救人的,殿下却叫他害人。
“殿下。”他低着头,语气无奈,“小人倒是有药物让人起红疹,只是药物用量却拿不准,每个人的身体情况都不同,对药物的反应也不同,贸然用药,很可能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后果。小人劝殿下三思,万不可轻忽身体。”
李贞阴沉着脸:“如果孤王食用番梨呢?”
“不可!”黄大夫吓坏了,赶忙劝阻,“对食物不耐的症状因人而异,而且每次都有不同。您现在的病症还未好,若是再次食用番梨,红疹未必会起,倒是有很大可能腹痛如绞,殿下万不可尝试。”
李贞垂眸瞅了眼手臂上的红痕,神情失落,这疙瘩若是长在身上就好了,最好是小腹,或者再下方一点……
丁小六在门外等了半天,殿下才叫她进去。
见丁小六进来,黄大夫神情慌张,不断眨眼。见状,丁小六心下一沉,赶紧问询:“大夫,殿下身体如何?”
一向口齿流畅的黄大夫此时说起话来居然磕磕绊绊:“这个、那个、呃,殿下目前的情况很严重啊。”
闻言,丁小六喉间一哽,眼泪瞬间在眼眶打转,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酸涩:“殿下身上没起红疹,不是好现象吗?”
黄大夫摇头:“话不能这么说,起了红疹,症状发出去,反而好得快。而不起红疹,病症沉郁皮下,就会越来越严重。”
丁小六使劲抠着掌心:“那怎么办?可有诊治办法。”
“有。”黄大夫点头,“病症沉郁皮下,就把它吸出来,早点生发。”
“吸出来?”丁小六疑问。
黄大夫都快说不下去了,他这么大岁数的人,居然还要说这么没脸没皮的话,“吸出来就是用口唇接触皮肤,用力吸吮。”
“行了。”李贞打断黄大夫的话不让他说,“你下去吧。”
黄大夫适当叹口气,摇摇头,面带忧色地退下。
人一走,丁小六立刻走到齐王身边,紧张:“殿下,黄大夫说情况很严重,一定要把病症吸出来才行。”
李贞摆摆手:“不妨事。”
“不行啊!”丁小六差点要扯上李贞袖子。
怎么能不妨事呢?您可是天潢贵胄,平日里掉根头发,下人都紧张半天,更何况是过敏。
过敏一事可大可小,千万不能轻忽,万一真出什么事,殿下遭罪不说,她这个罪魁祸首也要受罚。
早知道就不做什么菠萝了,弄到如今这种局面,丁小六内心又是一番自责害怕。
“殿下。”她斟酌语句,“您千万不能讳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