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扯证了-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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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沉思着,谈衫忽然问道:“我想象不出,你在上面捧着奖杯流眼泪的样子。”其实在她脑子里浮现的是,阮流萤捧着奖杯一脸冷淡的样子,仿佛抱着的不是所有演员希冀的,而是抱着另一块冰砖。
大概是想得太入神了,她竟然脑补出对方拿着奖杯,然后微微弯腰对着话筒,朝着台下的谈衫伸出一只手,然后深情告白。再在所有来宾明星惊愕的目光中,缓缓掏出戒指盒,朝谈衫求婚。
光是这么想,谈衫就忍不住脸颊发红,心跳加快。当然,这只是她想象的而已。
现在,她需要说点其他的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也想象不出来。”阮流萤回答说。
这倒是吸引了谈衫的一点注意力,台上的单可沁已经克制好情绪,她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谈衫一边看着单可沁,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阮流萤:“你难道没有想过你站在舞台上拿着奖杯的时候吗?”
“如果你不用眼角余光这样看我,”阮流萤停顿片刻,这让她的语速显得更加缓慢,而语调却十分慵懒,“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
谈衫是有点好奇阮流萤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但她更多的注意力却是在阮流萤的语调上,十分勾人,勾得她心痒痒的。于是她侧过身,正对着阮流萤,用眼线勾勒出来的眼睛大而明亮,像黑夜里正在偷窥的猫咪:“现在告诉我,你刚在难过什么?如果你没有想过你站在那个舞台上的话,你不应该会难过。”
在听到不是自己的名字时,那一瞬间阮流萤流露出来的伤感,让谈衫的心脏都跟着揪紧。
阮流萤半垂着眼帘,浓密而根根分明的眼睫毛十分漂亮,微微的颤动都让谈衫的呼吸难以自制,阮流萤的声音像是在耳朵边上环绕,犹如情人温柔又多情的抚摸:“要是我得到最佳女主,我就会在舞台上向你求婚。”
简简单单的一句,明明没有注入太多的情感,可谈衫的呼吸却在那一瞬间屏住,好一会儿她才顺了口气。她看着阮流萤,眼里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期待:“你又在开玩笑了。”
“嗯哼,”阮流萤的声音像羽毛在谈衫的心尖上挠呀挠的,反应了一两秒,她才注意到谈衫说的话似的,“你不相信?”
谈衫笑了笑,脸上一派轻松和理智:“不管是从你的事业角度,还是我的角度,你都不可能那样做。”
“你说的很有道理,”阮流萤唇角一弯,“不结婚是为了稳住粉丝们的情绪,以及保证投资者的目光投注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你想拍戏,我们有剧本,不需要拉拢太多投资商的目光。”
“你放心,你不需要取悦别人的目光……不,也不对,”阮流萤顿了顿,随即,她的唇角弧度再次被拉长,她眨眼的眼帘像是被放慢了的蝶翼,“你只需要,取悦我。”
谈衫像是被阮流萤按下暂停键,好半天都没有反应,等她回过神来后,她的目光重新放在了舞台上。
单可沁这会儿已经在发表获奖感言了,她个人的性格大约是那种十分随性的,光是感言她就脱稿了很多次,在主持人的“提醒”下才转回正题,比如现在:“其实入围的其他四位的作品我都看过了,所以我本来是十分没有信心的。特别是当我看到入围名单里有阮流萤的时候……接着我看完了她的作品,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单可沁,你没戏了,还是下次再来吧’。”
“……金鱼奖我走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是陪跑,”她这话戳中了很多人的心声,台下响起会心一击的笑声,单可沁也跟着大方地微笑,“第一次入围最佳女主时,我知道,我的演技、作品都得到了认可,只是跟其他演员比起来,我还需要再努力。等我积蓄力量,满含自信时,结果遇到了成艾荔老师。”
台下又是笑声,成艾荔是名副其实的演技派,国内外影后都拿遍了,只是近两年没有再出演电影。
“第二次我觉得自己状态非常好,电影剧本、导演等等没话说,我也觉得是自己发挥得最好的一次。最重要的是,那一届成艾荔老师没来。我觉得,这次的最佳女主肯定是我了,”有知道的人已经笑出声来,果然,单可沁眉眼间流露出无奈,“结果黎秋雨来了。”
台下一阵爆笑,黎秋雨是凭借处女作一战成名,虽然之后鲜少有口碑、票房俱佳的作品。不过对于当时的单可沁来说,的确很可惜,好像就差那么一点了。
“我告诉自己:‘没关系,金鱼奖年年都有。’”她的形容好笑,但是并没有什么人在笑。单可沁的声音沉静柔和,实际上她来金鱼奖很多次了,每次都是满载希望而来,失望而归。
一开始大家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到后面都不由得唏嘘起来,他们谁不是这样的呢?满含期待,觉得这次自己一定能拿奖,实际上现实总是一次又一次让人觉得残酷。单可沁的心路历程无疑是所有人的写照,只是她比大多数人要幸运得多,她这次不再是失望。
“命运总是青睐那些特别的人,但它还是不吝啬于给有准备和勤奋的人一点奖励。我希望自己‘贪心’一点,下次还能站在这个舞台上。”单可沁微微一笑道。
她留给镜头的微笑温柔大方,像是静静开在湖面上的一株水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霎时间虏获了不少人的心。
谈衫忍不住轻声感叹:“她十分清楚什么样角度下的自己最完美,最吸引人的注意力。她拍出来的杂志封面肯定很好看。”
阮流萤勾了勾唇,却是没什么笑意,她不喜欢自己的恋人为别人露出那样倾倒的神情:“你在提醒我们是时候拍点情侣照了吗?”
谈衫没有理会,只轻轻笑了下,随后她转过头看向阮流萤:“所以,如果你获奖的话,你本来是打算怎么向我求婚。”
这个问题瞬间转移了阮流萤的注意力,但她并没有戳破谈衫的目的,只轻轻笑了笑:“这个怎么能告诉你?当然得是等到下次我站在上面的时候使用。单可沁刚刚才说过,命运不会吝啬给有准备的人一点奖励,我当然是时刻准备着向你求婚。”
谈衫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绪来,她只是歪了歪头,转而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来,然后目光再度放在了舞台上。
实际上,阮流萤说的舞台上当着所有人求婚的想法,完全是临时起意。
这种一瞬间产生的想要在众人面前宣布所有权,以及用不光彩的“道德绑架”,寄希望于迫使对方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并且永远不会再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阮流萤既觉得自己卑鄙,又渴望着能这样做。
所以在听到不是自己的名字时,她是有点失落的。
☆、凝视
典礼结束后,阮流萤去往洗手间; 谈衫则在外面等她。
阮流萤看着手机里戴雨深发来的短信——“你也该考虑; 带她去见见你的家人了。”
在短信下方是她给出去的回复——“我会的。”
不过现在和之前不同了。
以前她打算将谈衫介绍给家人的身份是她的女朋友; 现在则是未婚妻了。
出来的时候; 谈衫已经在外面等的有一会儿; 她正伸着五指查看自己新做的指甲,等听到声响抬起头看向阮流萤时; 她的肢体上没有太多流露出的亲昵,可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就像是黑暗里突然打开了开关; 无数星星在其中闪烁。
怕被记者拍到,谈衫的动作十分收敛; 她只是跟阮流萤走得近了点,并没有伸手去挽住阮流萤的手臂。
“怎么不抱着我的胳膊了?”阮流萤状似疑惑道。
“装什么蒜呢?”谈衫语气不满又好笑道,她抬起手肘撞了撞阮流萤; “明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还来‘挑衅’我。”
阮流萤轻轻笑了两声; 周遭嘈杂的声响仿佛都入不了谈衫的耳朵; 她只听见对方的笑声像是水的波纹一般,层层荡开; 一圈一圈在她心头打转,她无奈地看了阮流萤一眼,忽然伸手捏住阮流萤的脸颊扯了扯:“又在乱放电了。”
阮流萤似是被她逗乐,笑得更加恣意。
刚刚捏过阮流萤脸颊的手指搓了搓; 上面像是捏了一点散粉,谈衫有些遗憾地说:“可惜了,还是你什么都没有擦的时候,手感更好。”
阮流萤:“我的脸都被你给摸了,你是不是也得让我摸摸你?”
“难道你摸我还摸得少了吗?”谈衫不以为意道。
结果当天回到公寓后,谈衫才明白阮流萤的“摸”是摸在哪里的。
像是夏日里的冰淇淋,冬天的温暖的壁炉,那只手总是停留在恰好的位置上,一点一点地挑动着她的神经,将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一一找到,然后对其进行一番甜蜜的折磨。像是想要在上面留下她的烙印,让谈衫永远记得,是谁在她身上为所欲为一般。
谈衫的印象停留在她迷离着双眼,被对方揉捏得只能发出求助一般的柔软声音,那声音软得不可思议,谈衫都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大大的蛋糕,甜美的滋味让阮流萤都要克制不住地将她给一口吞下。
她的身体仿佛有无限的延展性,而阮流萤则是控制她的思维以及她的身体,挖掘她身体的最深处,然后占有。
当然,介于谈衫还未成年,阮流萤并没有太过分。而且她像她说过的话那样,只是“摸了摸”,至于摸的地方,每次提起来谈衫都会克制不住的脸红。
明明她自己都无法控制身体的动…情,可阮流萤那家伙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对于谈衫水蜜桃般熟透了的脸颊和甜美的声音无动于衷,到最后谈衫都羞耻到羞恼的地步,这家伙也只是稳稳的一手牵制住谈衫的双手而已,脸上则是戏谑一般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谈衫在卫生间里呆了很久,她裸着身体照着镜子,发现胸前竟然被对方“捏”出淤青来。那青紫色的印记十分暧…昧,看得谈衫都忍不住脸红起来,她仔细回忆起昨晚的经历,明明对方的力度没有那么大来着……
“真像是一件艺术品。”
喟叹一般的语调,可语气里满满的戏谑还是让谈衫涨红了脸颊,她匆忙拿了浴巾裹住自己。又觉得两人关系已经亲密到了这个地步,可自己总是落于下风,心里实在有些不爽。
想着,谈衫的动作又缓了下来,她朝着阮流萤微微一笑,被水浸湿的发丝贴在她的脸侧,水汽凝结而成的水珠滚落在她的锁骨上,在留下一条湿漉漉的道路后,又隐于浴袍间。
阮流萤的目光像是实质一般,从谈衫的脸颊到发梢,再到锁骨,然后是浴巾与肌肤相交界的位置。哪怕并没有触摸到谈衫的身体,可那目光的温度依旧让谈衫的脸颊红了起来,对方的目光像是在说,她想要在谈衫的身体上的任何一寸肌肤上,都留下属于阮流萤的痕迹。
谈衫抬手推了推阮流萤:“你要用卫生间,我让你好了。”
阮流萤却是伸手穿过谈衫的双臂,搂住谈衫的腰肢,下巴抬起蹭着谈衫的头发:“我是来找你的。”
谈衫好笑道:“我就洗个澡,难道一秒不见我,你就很难受吗?”
阮流萤的食指卷着谈衫的头发玩了一会儿,她搂着谈衫也不说话,而谈衫也松懈了自己的力道,将大部□□体靠在对方身上,她语气懒懒道:“难道你想和我一直站在卫生间门口吗?”
阮流萤没说话,她只是又极其眷恋地蹭了蹭谈衫的头发,然后搂着谈衫往房间里走去。谈衫想着阮流萤非要用这样螃蟹一般的姿势走,她也就无所谓了。
直到两人重新躺在床上,阮流萤才把接下来的行程告诉谈衫,谈衫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小助理之前已经跟她说过了,不过她丝毫不介意阮流萤再说一遍。
只是对方的声音太过柔软,就像是在哄着一只怯弱的小猫,听得谈衫趴在阮流萤身上昏昏欲睡。
阮流萤拉着她让她起来,谈衫半天都不愿意动弹。
阮流萤也对她怎么样,只是凑在她耳朵边,像潺潺水流一般,在她耳边说个不停,不吵人,只让她觉得安心无比,可以放心睡着。
谈衫以为自己躺了很久,实际上没有多久。她穿衣服的时候,阮流萤就帮她拿衣服,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阮流萤在帮她穿衣服,搞得谈衫觉得自己是个失落国度的国王,而阮流萤就是她的骑士,掌管着她的日程以及生活起居。
阮流萤肯定很享受给她穿衣服的过程,谈衫肯定地想。
手从袖管里伸出来,阮流萤的手就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她的指尖,顺带亲吻她的手背,然后将轻柔的吻延续到指尖,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是世人无法窥见的瑰宝。或者是,她是阮流萤最珍贵的藏品,漂亮得让她移不开眼睛。
至于穿裤子,阮流萤完全没有给谈衫坐在床上的机会,她搂着谈衫,让谈衫的大半身体靠在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