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扯证了-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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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阮流萤思考着要怎么惩罚谈衫时,对方的手在桌下伸了过来,然后握住了阮流萤的。
谈衫的手软软的,小小的,摸上去手感非常好,就像是在捏棉花糖一样。阮流萤的皱紧的眉毛突然就舒展开了,算了算了,这家伙最会讨我欢心了,阮流萤有些无奈地想,这就是完全吃定她了呀。
握到对方的手后,谈衫就安心了下来,专注地继续欣赏舞台上的表演。
“……仔细想想,这其实是我最期待的一件事。”
“什么?”阮流萤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对方的思维了,不过她一点都不急,对方会慢慢告诉自己,她的一切。
“就是……”谈衫扭过来对着阮流萤轻轻一笑,又将目光转回到舞台,“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参加电影节,然后坐在一起。”一起站在舞台上,一起获奖。
如果她还是秋碧海,她还和郗野在一起的话,那可能已经实现了,而且还是在顶级的世界级电影节上。当然,现在也实现了,她十分感谢命运对她的眷顾。
“现在实现了。”阮流萤回答说。
“是的,所以我很开心,”谈衫又转头对阮流萤笑了下,目光重新放回舞台,语气近似感慨道,“这感觉,真好。”
“然后呢?”阮流萤说。
“什么然后?”
阮流萤耐心道:“这件事已经实现了,下一个呢?下一个你想做的事是什么?”她的声音像是顺滑的缎面,让人想要把脸颊靠向她,静心感受。
“哪儿还有什么下一个?人不能太贪心了,”谈衫语气低低的,可到底是被阮流萤勾起了想法,她盯着舞台,眼神变得渴望起来,“希望……在颁奖舞台上,爱的人向我求婚。”
以前是她向别人求婚,可在付出一片真心,得来的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以后,她变得有些害怕付出了。人类就是这样的,哪怕是看不见的伤口,它也还是伤口,需要愈合的时间。
说给错的人听,他们会说你不够坚强,你真矫情;说给对的人听,他会安慰你,会教你怎样抚平伤口,或者帮你抚平伤口。
说白了就是,你爱的人,回应了你的爱,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
说什么只要对方能够幸福就好,她又不是圣母,怎么可能做得到?
当然,这些话暂时还不忙跟阮流萤说,对方还不到二十岁,她会遇到更多的人。谈衫可以期待,但也要做好对方会像郗野一样转身的准备,她没有第三条命再来享受生活。
这样对阮流萤并不公平,但只要一确定对方的爱,谈衫也可以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给对方,甚至是生命。
至于在公众面前让对方向自己求婚,可以说是一种执念了。上辈子和郗野的地下恋情让她明白了,越是隐藏,越是不够彻底,对方始终在给自己留退路。嘴上说的谈衫不敢百分百地相信,但只要对方真的这么做了,她就会相信。
哪怕是受到舆论的影响,一辈子接不到戏,她都会跟对方承担一切后果。
如果真的到了这步,她会努力去工作,去养活对方,对方只要吃喝玩乐、貌美如花就行。她是如此天真,又是如此地期待和渴望。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近乎自己的呢喃,可当阮流萤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时,谈衫吓了一跳。
“我知道了,”阮流萤说,“不过现在还不行。”
谈衫眨眨眼睛,知道阮流萤是听到她刚刚说的话了,她笑着眯眯眼睛:“没关系,我知道的。”其实你完全可以假装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阮流萤伸手覆上谈衫的眼睛,很快又收回手:“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
“不要对我说谎,”阮流萤的语气轻飘飘的,“你刚刚的眼神在说,你不相信。”
“哈哈,”谈衫表面上轻松地笑了笑,实际上她内心兵荒马乱,极力想要将刚刚的话题掩盖过去,“说不定是因为会场的灯光晃花你的眼睛,你看错了。”
“我永远不会看错你的眼神。既然还无法在颁奖典礼上向你求婚,但如果可以让你安心,我想带你去见我的家长,正式的那种,”阮流萤说,不等谈衫拒绝,她又接着说,“请不要再对我说谎了,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来。”
“……”谈衫沉默了下来,实际上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对方,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应该怎么说?”
“你可以不说,我不会追问,”阮流萤停顿片刻,又说,“如果可以,你只需要把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我。”
好一会儿,舞台上的奖项已经颁完一个又一个后,谈衫的声音才响起。
有点别扭,有点害羞,还有点微不可查的怯弱:“你爸妈会反对我们吗?”
尽管国内通过同性婚姻法,但实际上还是有大部分人表示反感,甚至还有人进行了抗议游行,虽然网上的网友们对这些“老顽固们”进行了无情地嘲笑,可他们只是在网络,当面对家里亲人的目光时,他们的喉咙就像被人给掐住,说不出一点话来。
“意思就是,你同意了?”阮流萤看向谈衫。
因为舞台上换了表演嘉宾,因表演需要,会场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只有舞台上幽幽的蓝色射灯。阮流萤的声音像是在黑夜里游弋而来,缓缓攀附上谈衫的胳膊和身体,她咽了咽口水,声音迟疑:“问题不是我,是你爸妈,他们知道你是……呃……知道你喜欢女生吗?”
阮流萤想了想,在她思考的这段沉默时间里,谈衫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捏住,无法呼吸,就连动一下都不敢。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吗?”阮流萤的语气里满是笑意,“看来我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带你去见她们。你放心吧,虽然她们不知道我的性取向,但并不会反对我的爱人。”
谈衫觉得她过于乐观了点,想要说点什么引起对方的重视,后面想想,她应该相信阮流萤,相信对方能处理好。虽然对方和自己的(生理)年龄差不多,实际上要比她成熟得多。
这么一想,谈衫才注意到,阮流萤成立的工作室应该是花费了巨额,还有网上需要打点的营销公司和一些大V号,这又要花不少钱。那么,作为一个出道不到一年的阮流萤,哪怕是算上她的所有收入来源,她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所以,她的钱到底都哪儿来的?
难道对方是什么大院子弟,又或者父母经商特别有钱?谈衫这才注意到,除了对阮流萤这个人的喜好和一些表面信息她非常了解外,对对方的家庭她是完全一点儿也不了解。
“你在想什么?”没有得到谈衫回答的阮流萤问道。
“没什么,”谈衫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沮丧,完全不像她回答的那样,正当阮流萤要近一步追问时,谈衫忽然想起对方让自己不要对她说话,便又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发现,我对你了解太少了,我都不知道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你想的原来就是这个吗?”阮流萤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惊讶,随后她解释起来,“你只需要了解我,关心我一个就好了,我不希望别的人分散你的注意力。”
“这么一想,你也从来没问过我家里的事。”谈衫恍然大悟起来。
“你想说吗?”
“不想。”谈衫捏紧了自己的手心,根据小谈衫的记忆,她的家人对她并不怎么样。但毕竟是占用了小谈衫的身体,真要去面对对方的家人,她还是会很心虚。
阮流萤没有在追问,看来在她心里,她想要关心、在乎的也就只有一个谈衫而已。
坐在两人前排的人翻了个白眼,虽然听不清身后的两人在聊什么,反正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叽叽咕咕地说个没完没了的,要是有手机,她一定会跟朋友疯狂吐槽身后的两个人是有多么得烦人,就跟热恋期的恋人们一样,黏黏糊糊的。
还有阮流萤,不是传闻很酷很拽很高冷吗?没想到竟然是个话唠。
要是她能和两人后排的人聊天,一定能找到共鸣。
这一届的最佳女主被放在了倒数第二个公布的奖项,大概是因为这一届的竞争尤为激烈,以及戏剧化——同一部电影里面的两位女主同时入围最佳女主。这也是金鱼奖的首次。
这一次,镜头没有再频繁光顾谈衫和阮流萤了,因为比起另外的三位入围女演员,她俩就像是初生牛犊一般,哪怕她们也入围了。
谈衫率先开口了,大概是因为阮流萤说要带她去见家长的事,这让她很高兴,再加上已经得到了最佳新人,对于这个奖项她没有太多的渴望。反而是调侃一般看向阮流萤:“紧张吗?”
阮流萤笑了笑:“紧张。”
谈衫顿了顿:“我怎么看不出来你紧张?”
“那可能是因为我表情管理得不错。”阮流萤笑着说,这明显是在说谈衫之前的那个表情管理梗了。
谈衫笑了笑,又问:“害怕得不到奖吗?”
阮流萤沉吟片刻:“倒也不是。”
“我还以为你很期待这个奖项。”
“是因为,”阮流萤故意停顿了一下,“就算得不到,也还有兔子舞可以看,所以我并不觉得没有得到会有多失望。”
谈衫耸耸肩:“好吧。”其实这么聊了一会儿,她已经没有像之前那样紧张了,大概阮流萤并不会知道她的这个小心思。
这一次的颁奖人为了营造紧张的气氛,他们先是十分幽默地进行了一番对话,然后才一点一点地拉开奖项序幕,最后撕开信封时,音效师也跟着换了背景音乐,那鼓点声音像是在敲击她们的心脏一般,一下又一下。
时间长到,谈衫都觉得那鼓点声是人的心跳声时,颁奖人才猛然拔高声音,喊出了获奖人的名字:“——单可沁!让我们恭喜她!”
被猛然提高的神经一下松了下来,一股巨大的失落感侵袭谈衫,她的第一反应去看阮流萤,对方正盯着已经走上舞台的单可沁,一言不发,谈衫突然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用闷闷的语气说:“没关系,我给你跳兔子舞。”
☆、难过
镜头对准单可沁,她大方微笑地同身边的人挥手; 每一个举手投足的动作都洋溢着自信的神采; 这一刻; 她脸上的笑容像是获得上帝垂青一般; 变得无比耀眼;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镜头拍够她的一举一动后,再次扫向了另外四位入围的演员。
这次镜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 对谈衫和阮流萤多有青睐,就像是进行例行任务; 拍摄到两人脸上自然的神情后; 再度将镜头转移到舞台上。
单可沁出道比阮流萤早很多,不管是从人气还是演技; 哪怕是对她的“辛勤”工作上,在演技差不多的情况下,评委们将票投给了她; 算是一种“勉力”和回报。
谈衫捏着阮流萤的手指尖,像是在逗弄软软的蛋糕; 她的语调故作轻松:“我还以为; 我会成为首例——第一个同时获得最佳新人和最佳女主的人。”
“可惜你不是主角,”阮流萤的语气也很柔软; 她一手撑着自己的脸颊靠近下巴的位置,发丝随着动作轻轻垂落,晃荡起一道勾人的弧度,她的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 只留下神秘的侧脸,“没有主角光环。”
谈衫被她的侧脸吸引得挪不开眼睛,差点没有听清对方说的后半句话,她脑子像是已经打结了,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随着对方随口应答:“是啊。”
台上的单可沁在接过奖杯后,她的眼泪掉落下来,一只手像小扇子那样疯狂地朝着自己扇风,看得出来她十分激动,想要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冷静下来,单可沁几度想要说话却开始哽咽。
她稍稍背过身去,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此时满脸泪水的样子。主持人在旁边适时出声,大概解释了下单可沁的激动心情,让大家稍安勿躁,给这位年轻的影后一点冷静的思考时间。
幽默风趣的话语让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他们朝着对方鼓掌——就像粉丝对自己的鼓励一般,这样的行为让单可沁本来有些平复下的情绪再度激动了起来。主持人无奈笑道:“看来我好像是帮了倒忙。”
大家再度笑起来,气氛一时缓和轻松了不少,将刚刚紧张和激动人心的气氛一扫而空。
谈衫盯着单可沁的目光十分专注,浅褐色瞳仁里似乎装着晶莹剔透的液体,被灯光折射出不一样的水润风采。
阮流萤的眼睛是对着舞台的,可她的目光却是斜着眼角看向谈衫,不管对方在干嘛,总是这样容易吸引她的全部注意力。这让她稍稍有些不满,明明她是这样关注着谈衫,对方却没有回应她同样的关注。不过……也没办法了,谁让她爱着她呢,哪怕对方让她生气,她心底也是雀跃的。
正沉思着,谈衫忽然问道:“我想象不出,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