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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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子期呼出两口气,感觉整个人松了不少。
“不要用力,感受马的节奏!”
慢慢地,纪子期似乎找到了点感觉。
此时的香菇却不满足这种慢悠悠地步调了。
作为一匹血统高贵的母马,奔驰是它的天(性xìng)。
走出了马厩的香菇,望着蓝天白云和远方,有一种渴望在它的血液里燃烧了起来。
香菇的马步越迈越大,越迈越快,到最后已跑了起来。
等沉浸到喜悦中的纪子期发觉到不对时,香菇的步调已快到令她惊呼起来。
察觉到异常的杜夫子厉声吼道:“纪子期!不要慌张!放松,随着马的节奏跃动!”
可当当才能坐稳在马上的纪子期哪能顾及到这些,她只觉得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视线越来越模糊,心中越来越害怕。
杜夫子伸出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然后一匹高大的神采奕奕的,全(身shēn)黑黝黝的骏马,不知从哪个方向向马场急驰而来。
它像一个傲视天下的王者一般,所到之处,所有马匹自动散开,为它让出一条道。
转眼间,它便到了杜夫子眼前。
杜夫子一个纵(身shēn),众人只觉得眼一花,并未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
他已跃上马(身shēn),朝纪子期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早他一步的,是听到纪子期惊呼的唐大公子。
原本背对着纪子期的他,听到呼声,面色一滞,丝毫没有犹豫地掉转马头。
听到响动的吴三多,也策马朝这边奔了过来。
杜夫子(身shēn)下的马的速度无马可比,他又使出了全力,很快便与唐大公子两人,跟在了纪子期左右两侧。
先到一步的唐大公子大声叫道:“纪子期,快用力扯缰绳!”
吓得楞住的纪子期早已不知如何力。
略晚到一点的杜夫子双唇紧抿,脸上冷得似冰,一言不发,眼睛紧紧地盯着香菇和纪子期。
场上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提心吊胆地看着场中这一幕。
眼看着纪子期就要从马背上掉下来,众学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少人惊呼出声。
程清咬着唇别开眼,江嘉桐紧紧捂住嘴,生怕下一刻尖叫出声。
突然,就在那一瞬间,杜夫子双腿用力,从马背上跃起,跳到了纪子期(身shēn)后的马背后。
纪子期只觉得自己被拥入了一个火(热rè)的怀中,然后手中的缰绳被大力夺过,紧接着,香菇的马头和双蹄高高抬起。
马背上纪子期惯(性xìng)的向后倒去,靠在了一个结实的略有些熟悉的(胸xiōng)膛上。
“嘶!”被大力拉扯的香菇发出嘶鸣。
然后双蹄落地,停止了奔跑。
这一切的动作一气呵成,仅仅在一个呼吸间。
反应过来的众同学,(热rè)(情qíng)地鼓掌欢呼,“夫子,好样的!”
杜夫子抱着纪子期跳下马,刚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纪子期双腿发软,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还靠在杜夫子怀中。
最后赶到的吴三多,看着喘着气(胸xiōng)脯不断起伏的唐大公子,以及脸色苍白的纪子期,急切又担心地问道:“唐大公子,纪子期,你们没事吧?”
纪子期虚弱地朝他笑笑,表示没事。
唐大公子想起刚刚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双眉紧纠,只觉得心中有块地方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忆起前几(日rì),他爹发现他看账时有些魂不守舍时,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二叔看了他一眼,嘻嘻笑道:“大哥,不用担心!
这(春chūn)天来了,花儿开了,猫儿叫了,树上的鸟儿也成双成对了。
你挡得住风,挡得住雨,挡得住阳光,挡不住少年心中(爱ài)慕的心!
这果子成熟了就得摘,人成熟了就得(爱ài)!
大哥,看来唐家办喜事的(日rì)子就要来临了!”
唐二叔唐树最近与一个(爱ài)唱山歌的,从山里来的寡妇好上了。
为了讨那女子的欢心,特意花重金跟人学了不少山歌。
因此说话时,都不自觉带着山歌的调调。
一向觉得自家二弟不太靠谱的唐老爹,听完之后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纪子期略作歇息后,觉得气顺了些,然后发现自己还靠在杜夫子怀里,慌忙站直(身shēn)道谢,“谢谢夫子出手相助!”
似知晓自己闯了祸的香菇,不知何时悄悄地站在纪子期(身shēn)后,用马鼻子磨擦她的背。
纪子期本来心中有些恼怒,不想理睬它,可后背被香菇蹭得有些发痒,便转过(身shēn)狠狠地瞪了它一眼。
香菇将马头靠近纪子期的脖子,低声地嘶鸣撒(娇jiāo),像在讨饶忏悔似的。
那(热rè)气顺着纪子期的脖子往里灌,痒得她不停躲避,忍不住要笑。
香菇变本加厉,伸出马舌就往纪子期脸上((舔tiǎn)tiǎn)去,纪子期终于忍不住,伸手挡住脸,香菇的口水便流到了她的手背上。
她伸出手指点点香菇的眉心,杏眼圆瞪,“好了,香菇!以后不可以这么调皮肆意妄为了知道么?我要是出了事,看以后谁会买红豆糕给你吃?”
香菇像跳舞似地晃动(身shēn)子,表示知道了。
“再来!”杜夫子的声音已恢复如常,好似刚刚那惊险的一幕未曾发生过一般。
啊?纪子期虽原谅了香菇,与香菇和好如初,可刚才经历生死一线的她,怎么也不敢再上马。
“听到没?再来!”杜夫子的音量提高,多了一丝严厉。
一旁的吴三多不忍心了。
自从第一次(射shè)箭课上被杜夫子狠狠指点了一番后,吴三多这几次(射shè)御课,都尽量避开杜夫子的视线,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可眼见一个(娇jiāo)滴滴的小娘子刚被吓得半死,苍白的面色才刚有了一丝红晕,又因被((逼bī)bī)着马上要上马,红晕迅速褪去。
吴三多忍不住想帮忙开口求(情qíng)了。
不过这次他还没开口,唐大公子已抢在了他前头,一抬双臂疏离而有礼,“杜夫子!纪小雪同学才刚刚受到过惊吓,学生认为,让她先休息几天,心(情qíng)平复一些后,再练习不迟!”
杜夫子似乎此时才拿正眼去瞧这个刚快他一步,想救人却被他抢先的唐大公子。
他心中冷笑一声,淡声道:“正因为纪小雪同学刚刚才受过挫折,趁还未在心里形成恐惧之前,越快面对,越快克服!”
唐大公子眉一扬,带着略不赞同的神色,“学生同意夫子的观点!但凡事因人而异,大部分人会对伤害自己的物体产生恐惧。
但纪小雪同学与她的马之间,并未因此而产生隔阂。所以学生认为纪小雪同学应该当特例对待!”
杜夫子丝毫不让,“与马相处是感(情qíng)所致,骑马御马是技能驱使,两者不可相提并论!”
唐大公子也不退怯,“感(情qíng)是基础,有了基础,之后的一切自然可以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该断则断,该练则练,把握时机是关键!”
纪子期和吴三多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情qíng)形,越说越像打机锋似的,听得云里雾里。
不知说到了哪里,两人都冷着脸别开。
杜夫子的脸黑得像快要滴出墨水来了,对着纪子期厉声道:“纪子期,你之前被马吓到,花了多久才调整过来?这次你也要如此吗?”
纪子期有些被他的气势吓到,不知为何嘴里问出的竟是:“你为何知道我叫纪子期,为何知道我之前被马吓到过?”
杜夫子好看的眉毛拧成一团,“这是重点吗?上马!”
最后两个字,竟似战场将军指挥将士往前冲一般,有千军万马之势。
纪子期下意识顺从地抬起左脚踩上马镫,香菇自动地矮低(身shēn)子,她腰部用力,一抬右脚,顺利地跨了上去。
杜夫子面上的黑夜瞬间消散,眼里浮起淡淡笑容。
重新坐回香菇马背上的纪子期,(身shēn)体自然回忆起刚才的(情qíng)形,面色愈发苍白。
她紧咬下唇,眉间却流露出一丝倔强,眼中似有点点晶莹。
衬着一(身shēn)素色骑装,楚楚可怜之余让人无端生出些许心疼。
杜夫子垂下眼睑,“手抓紧缰绳,(身shēn)子放松,跟着香菇的节奏!”
纪子期僵着(身shēn)子,浑(身shēn)的恐惧令她直想呕吐。
“不用害怕!我在你(身shēn)边!我会一直在你(身shēn)边!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杜夫子好听的低沉的声音,似有催眠的效果,温柔又缠绵,奇异地舒缓了纪子期的紧张。
渐渐的,(身shēn)子似乎放松了,随着香菇的走动自然地摇摆起来。
“很好!现在双腿轻轻地用力!”
纪子期依言夹了一下双腿。
香菇开始小跑了起来。
三月的(春chūn)风吹在脸上,带来了骑马场不远处,桃林里桃花的清香。
那一片粉红在眼前不断抖动放大,纪子期的面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眼看那片粉红就在眼前伸手可得,香菇突然转了一个弯。
原来已到了骑马场边上。
然后一张张仰着头的微笑的、赞赏的、惊叹的脸,映入了她的眼帘。
有程清温柔含笑点头示意的脸,有江嘉桐噘着嘴不知道该不该赞赏的纠结万分的脸,
有罗书平静放下心来的脸,有吴三多灿烂过桃花的还带着担忧的脸,有唐大公子深沉看不出表(情qíng)的脸。
还有杜夫子宠溺、骄傲的脸。
那目光灼灼,眼中似乎整个骑马场中,除了马背上的她之外,再无他人。
纪子期感觉整个人像被烫着了一般,只一对上,便立马将眼光移向别处。
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身shēn)上,周边好似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圈。
素色骑装枣红色马,惊艳了所有人。
她对着众人,灿然一笑。
拦在纪子期面前的三座大山,终于翻过了两座。
于是她便将多余的时间放在了艺科之上。
在她的死皮赖脸之下,百里夫子终于同意让她与共他甲班学子一起学琴。
不知底细甲班同学对纪子期与他们一道学琴,表示了(热rè)烈的欢迎。
如果说他们之前对纪子期,一半是敬佩,一半是怀疑,一半是赞赏,一半是不屑的话。
前几(日rì)发生的骑马场上的事,纪子期的勇气与坚持,彻底征服了他们的心。
包括一向对她没太多表(情qíng)的程清,这几(日rì)见到她,都对她露出了友善真心的笑意。
只江嘉桐的眼底还有一丝挣扎,扭过头不想理她。
当然这一切的友好,发生在纪子期未开始坐下来弹琴前。
很快,当纪子期鬼哭狼嚎的琴音开始响起时,众人齐齐掩耳,哀怨地看向纪子期。
可自我陶醉中的纪子期,根本察觉不到这眼神中的歧义。
吴三多暗里咬牙:纪子期,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给我们?
唐大公子却是眉梢眼角都带着笑,好似有(春chūn)风拂过面颊:其实也没那么难听!不过,纪子期,终归还是有一样是你不会的!
于是,所有人的眼光求救似地,齐齐投向了百里夫子。
却发现百里夫子老神在在,一副入定的姿态。
众学子:夫子不愧是夫子!
百里夫子:听多了,承受能力就会强了!(耳朵里塞了加厚的棉花)
那魔音一直挑战着众人承受的底线,男同学们个个想说又不好意思说,只把自己手中的琴音调到最高声。
本就成绩乙下定力差的江嘉桐,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了。
她重重推开自己面前的琴,起(身shēn)走到纪子期(身shēn)边,伸手按在了她的琴上。
琴音停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连认为没那么难听的唐大公子,也觉得还是清静点好。
纪子期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江嘉容冒火的双眼,(娇jiāo)俏地容颜。
“纪小雪同学,请你不要再弹了!”
“为什么?”纪子期无辜问道。
她发誓,她真的听到了江嘉桐磨牙的声音。
“你不知道你琴艺有多差吗?”
“知道啊!”纪子期眨眨眼,“所以才要多加练习啊!”
江嘉桐只觉得(胸xiōng)口阵阵发痛,有股气堵在(胸xiōng)口,又发泄不出来,脸顿时涨红了。
“勤加练习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