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谋定天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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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后温婉柔身子挺立偏身,眸光不想再看见温霍城想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模样。
“哼,爹爹方才还让婉儿将委屈告知爹爹但凭爹爹为婉儿做主,为人父母当不愿子女受到半点委屈伤害乃人之常情,爹爹又凭什么剥夺母亲向亲生父母述说委屈请求父母为其主持公道的权利,哪怕是寻常百姓蒙受了不白冤屈也有去衙门击鼓鸣冤的权利,爹爹的要求是否太过份。”
这话说的温婉柔自己都觉对嘲弄,她也料定温霍城不敢对她动怒,她母亲的父母非常人,那是万万人之上的天子和皇后。
“婉儿,此事牵连甚大,你切不可因为一时气恼酿出大祸。”姜霍成自觉理亏,心急如焚,急然转到温婉柔身前对好言相劝。
“爹爹所谓的大祸可是太子舅舅和六皇子的争斗从暗处将转为明处。”温婉柔低头对温霍城退开三步,将他心中甚为忧虑的事道出。
温婉柔从前认为这个父亲正直不阿,从不结党营涉及皇储争夺。
如今看来他不过是为保温家后世繁荣昌盛,不涉险不拿温家做赌注而已。
他只忠于坐在皇位上的人,只要他保持中立。
无论六皇子和太子谁坐上皇位,他这个丞相,依然稳若泰山。
可若六皇子得了天下,她们母女的下场只有凄凉可言。
“你一个深闺女子岂可妄议朝政。”被温婉柔一语道破的直白再次令温霍城恼羞成怒。
他却有所顾忌再次对温婉柔软语抚慰,“既然你明白其中的厉害那听爹爹的劝,这件事就此作罢,你姐姐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往后她们会搬到别庄去静养,爹爹保证她们再也不会做出些伤害你和你母亲的事。”
“既然爹爹如此保证那婉儿也无话可说,婉儿告退。”
温婉柔低首轻然转身离去当真无话再说,十数年处心积虑除去她们母女的女人如何会被反噬得满身伤痕后忍辱罢手。
这对母女只怕往后对她和母亲时时如疯狗般咬住不放,不死不休。
令温婉柔依然不可接受的是温霍城对她们母女的态度。
她还记得温霍城前生分明对永乐深恶痛绝,可如今对她们母女反倒演变成了负疚和怜惜。
莫非真的时移世易,人心变迁无法掌控,还是天意弄人,得到一些,终究会失去一些。
这令她行走于复仇道路上如履薄冰,她必须步步小心更必须提前做好万全之策。
于是当下,温婉柔不顾温霍城方才再三劝告命人梳妆备马车悄然入宫觐见皇后。
红墙碧瓦后,宫阙千重,琼楼玉宇,雕栏画栋满目奢华。
眼前的凤仪宫还是如当年所见到的那般华贵精美。
前生温婉柔被歹人掳劫回府后皇后和太子因为一个女人生了嫌隙,自此母子离心。
太子也因为无法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无心朝政,后整日醉酒终于一次处理饥荒流民中受伤病亡。
当时太子的病并非无药可医,太医说太子无心存活于世。
令温婉柔豁然的是天家也有痴心男儿,只可惜这份痴心不可再次成为祸害太子丧命的利器。
若要保住太子,那个女人是关键。
“陈公公,劳烦通禀一声,婉柔求见皇外祖母。”温婉柔走到凤仪宫前看着守候在宫外的一众奴仆。
他们见到温婉柔后对温婉柔恭敬行礼。
因温婉柔有入宫令牌并未事先通传,因此温婉柔此番到来令陈公公多少有些讶然。
“郡主,皇后此刻正在气头您还是请改天再来。”陈公公面色为难地看着温婉柔。
“可是因为太子舅舅执意要娶一位民间女子的事。”温婉柔挑眉心惊询问。
记得这件事是被有心人于金殿上弹劾太子纳罪臣之女为妾才被皇后得知。
如今倒省了这么大个麻烦,温婉柔心急想入内却被惊异的陈宫宫拦住,他惶恐问温婉柔,“郡主是从何得知。”
温婉柔止步不知该如何回答陈公公的话却听到宫内传出瓷器破裂的碰撞声,之后是太子急切的告饶声。
心急中,温婉柔竟不顾阻拦忘了礼仪惶然破门而入。
正殿主位上,皇后鸾袍凤冠气急败坏俨然失了往日端庄。
太子俯身叩首跪地见温婉柔突兀闯入眸中愕然,一旁面容绝美的青色宫婢装束的女子泪流满面,两名内侍双手各拉扯白绫一端,准备对她用绞刑。
显然这女子就是被太子藏匿于太子府中的女子,佳认倾国,绝色无双,难怪太子为其沉迷。
可你沉迷归沉迷,也不能不要江山,你不要江山,我们母亲下场惨淡,温婉柔不禁嗔怨这个不成器的舅舅。
“婉柔有要事禀告皇后,还请皇后息怒,暂缓对此女子的刑罚。”温婉柔上前俯身跪地对着主位上雍容华贵外祖母行叩拜大礼。
“退下,本宫今日倒要看看,谁能护得住这个狐媚子,给本宫用刑。”皇后依然怒不可歇。
对于皇后的怒意温婉柔能理解,抛开太子储君身份,据说天下哪个强势霸道自私的女人都无法容忍抢走宝贝儿子的媳妇。
永乐公主的母亲便如此变态,从前温天纵要为一个秦楼女子赎身想纳入府中,最后这个女子消失无影无踪。
可人家母子并未因一个秦楼女子离心,可太子却要跟皇后置气甚至还会丢了性命。
正文 第9章 成竹在胸
“皇祖母息怒,婉儿所禀之事事关六宫之主天下之主,还请皇祖母息怒,她不过一个小女子,无足轻重,皇祖母母仪天下,又何必和一个小女子计较。”温婉柔跪地将皇后最为看重的天下和六宫之主摆在首位,期望皇后能先收敛怒气听将话听完。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哪里懂得这些下流手段,本宫今日若不惩治于这妖媚女子,只怕有人真当自己翅膀硬了可以不将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
“皇祖母乃一国之母,统摄六宫,母仪天下,谁人不服,太子舅舅还是先带这位姑娘退下。”温婉柔转头对惶恐喘息的太子微微眨眼。
只要这脸还未撕开一切都有转机,皇后和太子的母子之情不可出现裂隙让人钻了空子。
“母后儿臣告退。”太子见寻得生机急忙起身带着虚弱的莫南烟走人。
“给本宫站住。”皇后怒气冲冲腾地从凤座上站起。
然而太子早已带着那女子仓皇退出。
“劳请陈宫宫门外把守,切莫让人入内。”温婉柔起身轻声嘱咐陈公公。
这个陈公公直到前生皇后病逝一直忠心耿耿,是个绝对值得信任的人。
“老奴遵旨。”陈公公也察觉到事态严重不敢怠慢,他潜退宫中内侍和婢女出门后把守宫门。
许是皇后察觉到了温婉柔严肃警惕的态度,怒气收敛。
那双深锐的凤眸疑惑地看着如今令她有些陌生的温婉柔。
“皇祖母您喝口茶消消气,怎么和自己儿子置气凭白气出了细纹岂非更不值。”温婉柔将尚有温度的参茶端到皇后白皙却不见柔滑的手中,如过往版撒娇软言哄慰。
皇后接过参茶似寻见可以倾诉的人,将她心中的苦楚对温婉柔哀声倾吐,“你舅舅若有你母亲一半懂事贴心本宫也不至于为她操碎了心,一个储君对朝政不上心只知道儿女情长,并非本宫容不得那女子,她若真是个平民百姓倒也罢,可她是罪臣之女又没入烟花之地,如此不堪的身世如何能入得了太子府,这若被有心人知晓太子岂非自毁前程。”
“这个女子不堪的身份固然令人忧心,可眼下外祖母不该忧心于此等小事上。”温婉柔谨慎道。
“你这丫头毕竟年纪小,哪里懂得红颜祸水的厉害。”提到红颜祸水,皇后额外气恼,手中的金釉翠底万字福茶盏被她重重磕于黑檀几木上。
温婉柔惶然俯身跪地,双手并拢撑于地面,声色严谨郑重,“皇祖母可知前阵子婉儿和母亲去宁国寺中上香祈福,副统领霍子光于寺中饮酒还妄图和盗匪同流合污盗窃国宝一事。”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胆小,外祖母不是跟你生气,快起来。”温婉柔的跪地让皇后心软,她只当温婉柔被她威仪震慑笑着上前弯身亲自将她扶起。
“这霍子光胆大包天不敬神佛更欺君意图盗窃国宝,此人已被打入大牢,本宫还听说敏敏因为他的护卫不利因此失踪,婉儿可是后怕。”
皇后将温婉柔拉到身前的凤座边,柔声安慰。
温婉柔的手被皇后温暖的手包裹,内心一阵阵柔潋的波动,为这一份慈爱亲情。
“皇祖母原本想接你们母女来宫中暂住,可偏偏你舅舅不让皇祖母省心,婉儿放心,本宫已禀明皇上替你母女多加一批护卫,有皇祖母在一日断然不会让旁人欺辱你们母女。”
皇后言语中的庇佑关切之情深浓,温婉柔鼻头一阵酸涩,眼中热流轻漾,激动中情不自禁跪地感激。
“皇祖母心疼婉儿和娘亲婉儿感激。”她郑重给皇后磕了一个头俯身叩地言语恳切,“还请皇祖母切莫再同太子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和太子斗气让淑妃母子占了谋夺皇位的先机。”
“婉儿你……”
温婉柔仰头眼中泪水潸然洒落。
皇后为温婉柔此刻的凝重而心惊更为她直接道破她心中从不敢道明的忌讳而惶然。
她心骇起身想将温婉柔扶起脚步却顿住,连带朝温婉柔伸出的手也跟着轻轻颤抖。
温婉柔跪地仰望皇后凝重惊骇的眸光大胆将所有的真相坦言,“皇祖母,那霍子光原是六皇子的亲信,当夜婉儿无意中听见永宁公主和人密谋意图祸害禁卫统领叶明磊欲取而代之,婉柔偷听一事不幸被人发现,永宁公主竟然要杀为灭口,因此她潜人扮做歹人想将婉柔掳劫走灭口,结果那些歹人掳走了婉柔的丫鬟,后来婉柔将事情始末告诉了叶统领,叶统领这才先发制人逃过一劫,若非如此,今天失踪被毁去清白的人就是婉儿,被问斩的人会是叶明磊,而皇城禁卫统领一职将更换上六皇子的人,皇祖母,她们已经安耐不住动手,请皇祖母三思以大局为重,切莫要再同太子舅舅因为一个女人斗气令母子离心。”
温婉柔俯身再次叩拜磕头以表示所言绝无欺瞒,然而淑妃和皇后之间虽几十年表面和气暗地里的斗志从未间断过。
淑妃奸诈诡计多端,若非过世的太后从前暗中打压,皇后实则斗不过淑妃。
可也因为淑妃和皇后出于同宗同族,为了家族利益,因此从前太后并未如处置其他妃嫔那般对淑妃下以狠手。
同样的道理,做为母族后盾势力,在太子在世萧家会鼎力支持太子,怕只怕太子无心于皇位更怕太子如前生那般生不测。
那么萧家为了家族利益自然全力支持淑妃,他们的利益全盘保留又哪里会顾忌温婉柔和永宁的性命。
“您说的都是真的。”皇后脸色苍白,眸色怔然后身子颓软跌坐于凤座上。
温婉柔曾听闻皇后和淑妃这对堂姐妹当年于闺中感情极为要好。
大概每一份真挚的感情最后真正决裂的那一刻内心都会经过一番犹豫挣扎甚至自欺欺人。
皇后此刻或许同样不相信昔年真挚的姐妹亲情真的会走上这条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血腥道路。
眼睁睁看着皇后雍容的面容上露出刻骨咬牙的恨意,温婉柔屈膝上前,双手恭敬将沾染莲子羹的衣裙碎片送到皇后跟前。
“皇祖母,这是当夜于寺中所穿衣裙,衣裙上如今还沾有被永乐母女下了迷药的莲子羹,这迷药和当晚叶统领房宵夜中的迷药相同,皇祖母,婉儿和娘亲才是皇祖母的骨肉血亲,那淑妃不过一直假意对皇祖母惟命是从,她们野心敛藏,若被六皇子夺了天下,她们断然不会放过皇祖母和太子,婉儿母女更将死无葬身之地,皇祖母若不信,大可亲自秘密询问叶明磊。”
皇后呼吸紊乱,她颤抖的手接过温婉柔递上的衣裙碎片。
心慌一片后,那片衣裙碎片被青筋凸起的手紧攥于手心,眸眼中透着凌厉更透着决然的狠利。
“外祖母,唯今之计必须让太子舅舅对朝政上心,让朝臣对太子敬服,切不可再让六皇子拉拢人心。”温婉柔拉着皇后华贵的裙摆细声央求道。
言尽于,皇后已知晓必须母子同心才能保住泼天的富贵荣华。
皇后气恼恨铁不成钢哀叹,“可你方才也瞧见,你舅舅他……”
温婉柔嗤笑,拉着皇后的手让她消气,“外祖母,舅舅打小孝顺,但凡舅舅所求应得外祖母的应允舅舅可是对外祖母千依百顺,外祖母何不允了舅舅这个心愿,以此换得舅舅从此勤勉于朝政。�